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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疾”、“病”二词的区别历来都是注重其词义的轻重之别,对二者语法的区别和用法的古今演变却很少提及,本文选取了各个时代的具有代表性的典籍,对其中二词的用法进行了考察,拟对二词的用法进行探讨。
关键词:疾;病;动宾;偏正
中图分类号:H0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118(2010)-04-0042-02
对“疾”、“病”二字的辩别,历来多是其词义轻重之说,对二者的语法区别以及用法的演变却很少提及。本文选取了各个时代的具有代表性的典籍,拟就二词的用法源流作一个考察。
一、先秦时期
甲骨文中有“疾”无“病”,“疾”用“急速”和“疾病”义。当疾病义用时候可以作动词和名词。
作名词时可以作宾语,如:
贞:无降疾 (《合13855》)
贞:妇好骨凡有疾(《合709正》)
丙卜:五日子目既疾?(《花东446.12》)意为“五天后子的眼睛能使眼疾好吗?”“既”是使动用法,使······停止义。
己卜:丁终虞于子疾?意思是武丁始终忧虑子的疾病?(《花东69.6》)
大多数作及物动词,后加人体器官名词,构成动宾结构。如:
庚卜亘贞:王其疾骨 (《合709正》)
贞:王弗疾目 (《合456反》),还有“疾口”、“疾首”、“疾肩”、“疾耳”、“疾自”、“疾止(趾)”、“疾项”、“疾肱”、“疾膝”、“疾齿”、“疾天”、“疾子腹”等结构,也可以不及物,如:庚卜:子心疾,亡延?(《花181.19》)子腹疾,弜禦?(《花240.7》)
战国时代“疾”可作主语,如:子疾病,子路请祷。(《论语·述而》)也可以做偏正短语中的中心语素,如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漱上气疾。(《周礼·天官冢宰》)还有像“疾殃”,“罪疾”,“时疾”等结构。
战国时代才出现“病”字,是单独使用,作主语或宾语,如:病日臻。(《尚书·顾命》)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周礼·天官冢宰》)“疾病”连用时,“疾”作“疾病”义,“病”作“病重”义。如: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重义)(《论语·子罕》)
同时,“疾病”连用也可以浑言疾病,没有分别。如:凡邦之有疾病者,疕疡者造焉。(《周礼·天官冢宰》)
二、秦汉时期
秦代“疾”“病”除延续战国时代的用法,如:
“有疾,难起。”(《睡虎地秦简·日书甲种》)
“其後必有病者三。”(《睡虎地秦简·日书甲种》)
“病”的用法有了一个很大的发展,它可加身体器官名词构成动宾结构,如:
甲到室即病复(腹)痛,自宵子夜变出。(《睡虎地秦墓竹简·封诊式》)
后边还可加补语,如:
今甲病死已葬《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
汉代“疾”作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偏正结构中的中心语、动补结构已经非常普遍,如:楚王子围聘於郑,未出竟,闻王病,反问疾。(《战国策·楚策·客说春申君》)
夫疠虽痈肿胞疾,上比前世,未至绞缨射股。(《战国策·楚策·客说春申君》)
今王疾甚。(《战国策·楚策·楚考烈王天子》)
另外出现一些合成词,如“痼疾”、“消渴疾”、“恶疾” 、“称疾”、“谢疾”、“疾病”、“疾疫”、“疾疢”等。
这时期“病”可作谓语,如:
及君王后病且卒。(《战国策·齐策·齐闵王之遇杀》)
可加身体器官构成动宾结构,表达“得……病”的意思,如: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战国策·赵策·赵太后新用事》)
后加补语构成动补结构,如:公甫文伯官於鲁,病死。(《战国策·赵策·赵惠文王三十年》)
另外还构成一些合成词,如:“称病”、“病人”、“谢病”等。
“病”可用于偏正式结构中,如: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脉法曰:“热病阴阳交者死。”(《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还可作动词的宾语,如:
问臣意:“诊病决死生,能全无失乎?”(《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后加身体器官词或其他表示病因的词,构成动宾和动补结构,如:
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太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嗽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六月中,病热,六日卒,谥曰孝王。(《史记·梁孝王世家》)
七年,秦与赵兵相距长平,时赵奢已死,而蔺相如病笃。(《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还出现大量的合成词,如“病人”、“病卧”、“称病”、“谢病”、“诈病”、“请病”等。
三、魏晋南北朝时期
魏晋南北朝就“疾”“病”两词基本上和汉代用法一样。如:右军遂称疾去郡,以愤慨致终。(《世说新语·仇隟》)
“病”作主语、宾语、动宾结构或动补结构的中心语,如:
林道人诣谢公,东阳时始总角,新病起,体未堪劳。(《世说新语·文学》)相似的桓大司马病,谢公往省病,从东门入。(《世说新语·赏誉》)
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世说新语·任诞》)
还可用作使动用法,是“让······患病”义,如:
仲弓曰:“欺君不忠,病母不孝。不忠不孝,其罪莫大。考求众奸,岂复过此?” (《世说新语·政事》)
四、唐宋时期
“疾”可在主谓结构中作主语,如:
陶后遇疾笃,鬼妇在房,谓其婢云:“李郎今疾亟,为之奈何当相与往省问。”(《广异记·李陶》)
可在偏正结构中作中心语,如:
至黎阳,令果辞以目疾。(《广异记·黎阳客》)
可在动宾结构中作宾语,表示“得……病”“治……病”的意思,如:
大历八年,患痢疾,夏月独寐厅中。(《广异记·韦延之》)
类似的如:“染疾”、“得魅疾”、“患重疾”、“患痢疾”、“得笑疾”、“有疾”、“遇疾”、“理疾”、“疗玠疾”、“患疾”等。
“病”也可用动宾结构表达,如:
唐泉州晋江县尉张纵者,好啖鲙。忽被病死,心上犹暖。(《广异记·张纵》)类似的还有“养病”、“理病”、“患病”、“供养病”等。
家人扶还,便得癞病。十余日,形体口鼻手足溃烂,身肉分散。(《广异记·荆州渔人》)
可单独作谓语,如:
后五六日,直子果病,即二日死矣。(《广异记·梅先》)
还可用于合成词中,如:
开元初,范阳卢融病中独卧,忽见大鸟自远飞来。(《广异记·卢融》)类似的如“病死”、“病甚”、“病愈”等。
还可作定语,修饰名词,如:
鬼复负书生上天窗侧,俯见一妇人,对病小儿啼哭,其夫在傍假寐。(《广异记·安宜坊书生》)
四、明清时期
“疾”可在偏正结构中作中心语,如:
而今并那邪不成邪,术不成术,一味胡弄,愚民信伏,习以成风,真是瘤疾不可解,只好做有识之人的笑柄而已。(《初刻拍案惊奇·第三十九回》)
类似的如“沉疾”、“无疾而终”等。
在动宾结构中作宾语,表示“得……病”的意思,如:
那牙人道:“有个叔子,上科正患痢疾进场,死在场中了。今科那得还有一个叔子?”(《初刻拍案惊奇·第四十回》)
与此相同的是,“病”也可用动宾结构表示“得……病”的意思,如:
赵老娘因害痰火病,起不得床,一发把这家事托与媳妇拿管。(《初刻拍案惊奇·第十三回》)
类似的如 “患病”、“染病”、“得病”、“生病”等。
可在主谓结构中作主语,如:
母病愈,不免再往学中。(《初刻拍案惊奇·第二十一回》)
用于合成词中,如:
小女庆娘卧病在床,经今一载。(《初刻拍案惊奇·第二十三回》)
类似的如“病躯”、“病人”、“病体”“病中”、“推病”、“诈病”、“推病”、“一病不起”等。
从上述“疾”、“病”的用法演变可以看出,在秦代之前,“疾”、“病”的用法起伏较大,但秦汉以后,一直到明代,二词的使用发展很有规律,“疾”、“病”的名词使用比例整体上呈递增趋势,“疾”、“病”的动词使用比例整体上呈递减趋势,后代只用在合成词中,说明年代越前,二词身兼的语法功能较多;具体来说,“疾”的名词在甲骨文中用作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如“有疾”)和偏正结构中的中心语(如“口疾”),这两种用法一直延续到明代;“疾”的动词用法在商代和战国初期(主要体现在甲骨文和《论语》中)第一是作谓语,第二是加身体器官名词构成动宾结构,表达“患···病”的意思;发展到秦代,第一是作谓语,第二是后加补语,构成动补结构;魏晋以后,“疾”的动词义一般只体现在合成词中了。“病”在战国时期才出现,最初只作主谓结构中的主语,战国后期可以作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如“养其病”,汉代及其之后还可以作偏正结构中的中心语,如“重病”、“热病”等。“病”的动词用法在战国初期一般用作谓语,并且是“疾病”连用,表示“疾病变严重”的意义,秦汉之后到魏晋时期,“病”可加身体器官名词或者病因,表示“患···病”的意思,如“病足”“病血气不时”,这些后来加上介词演变成动补结构,如:病于血气不时,或演变成“足病”、“喘病”偏正式合成词。“病”还可以加补语构成动补结构,如“病死”、“病愈”等。魏晋以后,“病”的动词性用法一般体现在直接作谓语上,或者是合成词中。
另外表示“疾病发作”的意义,先秦时期是只用“疾”或者“病”作谓语直接表示,身体某一部分得病,甲骨文中用“疾+器官名词”表示,发展到秦汉时代,用“病+器官名词”表示,这里,“疾”和“病”都为动词词性,后来词义分流,词性逐渐转变,“疾”和“病”的用法逐步由原来的动词词性转换为名词词性,它们的分工也逐渐分化,表示“生病”的意义结构如“有疾”、“遇疾”等表示;表示“得···病”的意义,到唐宋时期以及以后,用“被···疾”、“患···病”、“染···病”等结构表示,“疾”和“病”已经转换为名词了,这也是“疾”、“病”名词词性用法递增,动词用法递减的原因。发展到今天,“疾”的疾病义一般也只是在合成词和成语中,如“痢疾”、“积劳成疾”等。“病”的疾病义体现在:一是合成词中,如“心脏病”;二是作谓语,如“他病了。”三是动宾结构中,如“他得肺病了。”
参考文献:
[1]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汉籍全文检索系统[DB/OL].2002.
[2]李学勤.周礼注疏[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
[3]李学勤.论语注疏[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
[4]江灏,钱宗武.尚书今古文全译[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0.
[5]孟庆祥.战国策译注[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6.
关键词:疾;病;动宾;偏正
中图分类号:H03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118(2010)-04-0042-02
对“疾”、“病”二字的辩别,历来多是其词义轻重之说,对二者的语法区别以及用法的演变却很少提及。本文选取了各个时代的具有代表性的典籍,拟就二词的用法源流作一个考察。
一、先秦时期
甲骨文中有“疾”无“病”,“疾”用“急速”和“疾病”义。当疾病义用时候可以作动词和名词。
作名词时可以作宾语,如:
贞:无降疾 (《合13855》)
贞:妇好骨凡有疾(《合709正》)
丙卜:五日子目既疾?(《花东446.12》)意为“五天后子的眼睛能使眼疾好吗?”“既”是使动用法,使······停止义。
己卜:丁终虞于子疾?意思是武丁始终忧虑子的疾病?(《花东69.6》)
大多数作及物动词,后加人体器官名词,构成动宾结构。如:
庚卜亘贞:王其疾骨 (《合709正》)
贞:王弗疾目 (《合456反》),还有“疾口”、“疾首”、“疾肩”、“疾耳”、“疾自”、“疾止(趾)”、“疾项”、“疾肱”、“疾膝”、“疾齿”、“疾天”、“疾子腹”等结构,也可以不及物,如:庚卜:子心疾,亡延?(《花181.19》)子腹疾,弜禦?(《花240.7》)
战国时代“疾”可作主语,如:子疾病,子路请祷。(《论语·述而》)也可以做偏正短语中的中心语素,如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漱上气疾。(《周礼·天官冢宰》)还有像“疾殃”,“罪疾”,“时疾”等结构。
战国时代才出现“病”字,是单独使用,作主语或宾语,如:病日臻。(《尚书·顾命》)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周礼·天官冢宰》)“疾病”连用时,“疾”作“疾病”义,“病”作“病重”义。如:疾病,子路使门人为臣。(病重义)(《论语·子罕》)
同时,“疾病”连用也可以浑言疾病,没有分别。如:凡邦之有疾病者,疕疡者造焉。(《周礼·天官冢宰》)
二、秦汉时期
秦代“疾”“病”除延续战国时代的用法,如:
“有疾,难起。”(《睡虎地秦简·日书甲种》)
“其後必有病者三。”(《睡虎地秦简·日书甲种》)
“病”的用法有了一个很大的发展,它可加身体器官名词构成动宾结构,如:
甲到室即病复(腹)痛,自宵子夜变出。(《睡虎地秦墓竹简·封诊式》)
后边还可加补语,如:
今甲病死已葬《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
汉代“疾”作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偏正结构中的中心语、动补结构已经非常普遍,如:楚王子围聘於郑,未出竟,闻王病,反问疾。(《战国策·楚策·客说春申君》)
夫疠虽痈肿胞疾,上比前世,未至绞缨射股。(《战国策·楚策·客说春申君》)
今王疾甚。(《战国策·楚策·楚考烈王天子》)
另外出现一些合成词,如“痼疾”、“消渴疾”、“恶疾” 、“称疾”、“谢疾”、“疾病”、“疾疫”、“疾疢”等。
这时期“病”可作谓语,如:
及君王后病且卒。(《战国策·齐策·齐闵王之遇杀》)
可加身体器官构成动宾结构,表达“得……病”的意思,如:老臣病足,曾不能疾走。(《战国策·赵策·赵太后新用事》)
后加补语构成动补结构,如:公甫文伯官於鲁,病死。(《战国策·赵策·赵惠文王三十年》)
另外还构成一些合成词,如:“称病”、“病人”、“谢病”等。
“病”可用于偏正式结构中,如: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脉法曰:“热病阴阳交者死。”(《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还可作动词的宾语,如:
问臣意:“诊病决死生,能全无失乎?”(《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后加身体器官词或其他表示病因的词,构成动宾和动补结构,如:
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灸其左太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嗽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史记·扁鹊秦越人列传》)
六月中,病热,六日卒,谥曰孝王。(《史记·梁孝王世家》)
七年,秦与赵兵相距长平,时赵奢已死,而蔺相如病笃。(《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还出现大量的合成词,如“病人”、“病卧”、“称病”、“谢病”、“诈病”、“请病”等。
三、魏晋南北朝时期
魏晋南北朝就“疾”“病”两词基本上和汉代用法一样。如:右军遂称疾去郡,以愤慨致终。(《世说新语·仇隟》)
“病”作主语、宾语、动宾结构或动补结构的中心语,如:
林道人诣谢公,东阳时始总角,新病起,体未堪劳。(《世说新语·文学》)相似的桓大司马病,谢公往省病,从东门入。(《世说新语·赏誉》)
刘伶病酒,渴甚,从妇求酒。(《世说新语·任诞》)
还可用作使动用法,是“让······患病”义,如:
仲弓曰:“欺君不忠,病母不孝。不忠不孝,其罪莫大。考求众奸,岂复过此?” (《世说新语·政事》)
四、唐宋时期
“疾”可在主谓结构中作主语,如:
陶后遇疾笃,鬼妇在房,谓其婢云:“李郎今疾亟,为之奈何当相与往省问。”(《广异记·李陶》)
可在偏正结构中作中心语,如:
至黎阳,令果辞以目疾。(《广异记·黎阳客》)
可在动宾结构中作宾语,表示“得……病”“治……病”的意思,如:
大历八年,患痢疾,夏月独寐厅中。(《广异记·韦延之》)
类似的如:“染疾”、“得魅疾”、“患重疾”、“患痢疾”、“得笑疾”、“有疾”、“遇疾”、“理疾”、“疗玠疾”、“患疾”等。
“病”也可用动宾结构表达,如:
唐泉州晋江县尉张纵者,好啖鲙。忽被病死,心上犹暖。(《广异记·张纵》)类似的还有“养病”、“理病”、“患病”、“供养病”等。
家人扶还,便得癞病。十余日,形体口鼻手足溃烂,身肉分散。(《广异记·荆州渔人》)
可单独作谓语,如:
后五六日,直子果病,即二日死矣。(《广异记·梅先》)
还可用于合成词中,如:
开元初,范阳卢融病中独卧,忽见大鸟自远飞来。(《广异记·卢融》)类似的如“病死”、“病甚”、“病愈”等。
还可作定语,修饰名词,如:
鬼复负书生上天窗侧,俯见一妇人,对病小儿啼哭,其夫在傍假寐。(《广异记·安宜坊书生》)
四、明清时期
“疾”可在偏正结构中作中心语,如:
而今并那邪不成邪,术不成术,一味胡弄,愚民信伏,习以成风,真是瘤疾不可解,只好做有识之人的笑柄而已。(《初刻拍案惊奇·第三十九回》)
类似的如“沉疾”、“无疾而终”等。
在动宾结构中作宾语,表示“得……病”的意思,如:
那牙人道:“有个叔子,上科正患痢疾进场,死在场中了。今科那得还有一个叔子?”(《初刻拍案惊奇·第四十回》)
与此相同的是,“病”也可用动宾结构表示“得……病”的意思,如:
赵老娘因害痰火病,起不得床,一发把这家事托与媳妇拿管。(《初刻拍案惊奇·第十三回》)
类似的如 “患病”、“染病”、“得病”、“生病”等。
可在主谓结构中作主语,如:
母病愈,不免再往学中。(《初刻拍案惊奇·第二十一回》)
用于合成词中,如:
小女庆娘卧病在床,经今一载。(《初刻拍案惊奇·第二十三回》)
类似的如“病躯”、“病人”、“病体”“病中”、“推病”、“诈病”、“推病”、“一病不起”等。
从上述“疾”、“病”的用法演变可以看出,在秦代之前,“疾”、“病”的用法起伏较大,但秦汉以后,一直到明代,二词的使用发展很有规律,“疾”、“病”的名词使用比例整体上呈递增趋势,“疾”、“病”的动词使用比例整体上呈递减趋势,后代只用在合成词中,说明年代越前,二词身兼的语法功能较多;具体来说,“疾”的名词在甲骨文中用作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如“有疾”)和偏正结构中的中心语(如“口疾”),这两种用法一直延续到明代;“疾”的动词用法在商代和战国初期(主要体现在甲骨文和《论语》中)第一是作谓语,第二是加身体器官名词构成动宾结构,表达“患···病”的意思;发展到秦代,第一是作谓语,第二是后加补语,构成动补结构;魏晋以后,“疾”的动词义一般只体现在合成词中了。“病”在战国时期才出现,最初只作主谓结构中的主语,战国后期可以作动宾结构中的宾语,如“养其病”,汉代及其之后还可以作偏正结构中的中心语,如“重病”、“热病”等。“病”的动词用法在战国初期一般用作谓语,并且是“疾病”连用,表示“疾病变严重”的意义,秦汉之后到魏晋时期,“病”可加身体器官名词或者病因,表示“患···病”的意思,如“病足”“病血气不时”,这些后来加上介词演变成动补结构,如:病于血气不时,或演变成“足病”、“喘病”偏正式合成词。“病”还可以加补语构成动补结构,如“病死”、“病愈”等。魏晋以后,“病”的动词性用法一般体现在直接作谓语上,或者是合成词中。
另外表示“疾病发作”的意义,先秦时期是只用“疾”或者“病”作谓语直接表示,身体某一部分得病,甲骨文中用“疾+器官名词”表示,发展到秦汉时代,用“病+器官名词”表示,这里,“疾”和“病”都为动词词性,后来词义分流,词性逐渐转变,“疾”和“病”的用法逐步由原来的动词词性转换为名词词性,它们的分工也逐渐分化,表示“生病”的意义结构如“有疾”、“遇疾”等表示;表示“得···病”的意义,到唐宋时期以及以后,用“被···疾”、“患···病”、“染···病”等结构表示,“疾”和“病”已经转换为名词了,这也是“疾”、“病”名词词性用法递增,动词用法递减的原因。发展到今天,“疾”的疾病义一般也只是在合成词和成语中,如“痢疾”、“积劳成疾”等。“病”的疾病义体现在:一是合成词中,如“心脏病”;二是作谓语,如“他病了。”三是动宾结构中,如“他得肺病了。”
参考文献:
[1]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汉籍全文检索系统[DB/OL].2002.
[2]李学勤.周礼注疏[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
[3]李学勤.论语注疏[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
[4]江灏,钱宗武.尚书今古文全译[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0.
[5]孟庆祥.战国策译注[M].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