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技术进步、资本积累对就业增长的影响——基于制造业层面的实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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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学术界缺乏通过对技术进步的技能偏向型特征方面的研究来考察就业效应、工资不均等问题,尤其是按照不同学历水平分组后来考察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的就业效应的文献甚少。现阶段我国技术进步和设备投资快速增长,经济增长对技术进步的依赖程度不断提高,经济改革实践也需要回答我国工资不平等现象是否也源于技术进步的技能偏向型特征。因此,本文偏向于研究和解释我国制造业行业中的这种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和物化性技术进步是否具有显著的就业促进作用。
  本文主要目的是把工资水平、资本积累与就业增长放在同一个理论框架之下,基于2002-2010年间我国制造业中28个行业的平衡面板数据在资本-技能互补的框架下,从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的角度研究技术进步对工资与就业增长影响的动态关系,并试图揭示不同劳动市场制度安排下,技术进步与就业之间的动态关系有何不同的表现,进而为促进我国就业提供政策建议。研究发现使用行业研发密度(R&D)代表的技术进步对我国制造业的就业增长具有显著的影响。由于高新技术行业与低技术行业的技术进步、工资水平与就业效应之间存在着异,因此本文把行业分为高技术行业和中低技术行业进行分组研究,考察不同层次技术水平行业中技术进步、资本积累等对于就业影响的方向和程度。
  本文研究的主要内容包括技术进步的就业效应以及劳动力技能结构的变化与行业研发密度(R&D)的相关性。技能结构是指劳动力在技术、人力资本水平以及工作经验(工作年限)等方面的构成比例,最通常的划分是把劳动力分为高技能工人和低技能工人,也有文献把非生产性和生产性工人的区分作为技能差异的标准。根据数据的可得性,本文拟构建基于教育水平的技能差异,即在同一行业构建不同教育水平层次的就业份额来刻画我国制造业的技能结构特征。根据对欧美发达国家的研究,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使工资和就业的变化更有利于相对技能更高的工人,而不利于技能低的工人。本文就中国的制造业部门是否也发生了类似的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特征,是否可以通过观察制造业行业总的工资成本和就业总量中技能更高工人的份额,从而界定了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来进行实证研究。关于技能结构的变化与行业研发密度(R&D)的相关性,目前经济学研究中度量技术进步的指标有多种,虽然一些文献使用行业申请的专利数量或创新数量等作为技术创新的衡量指标,但国内缺乏完整的相关数据。而用TFP(全要素生产率)来衡量技术进步则有两个缺点,一是高度的内生性,二是它包括了许多与技术无关的影响因素(比如不可观测的要素质量组合的变化)。根据Machin和Reenen(1998)的建议,用R&D密度来衡量技术进步是最直接的度量方法。本文将采用直接可观察的技术进步指标,即R&D密度来度量技术进步的水平,以此来观察技术进步是否与技能水平的提升程度有关。最后是政策评价部分,技能偏向的技术进步对增加技能型工人的相对需求具有重要影响,但不能由此认为,只有技术才是解释技能结构变化的惟一因素。因此本文将同时检验工资水平、资本积累等对不同劳动市场结构中就业的影响,从而为我国当前的行业技术发展和就业者如何选择就业提供好的政策建议。
  本文主要结论有:第一,通过采用2002-2010年间我国28个制造行业的数据,实证研究证明资本积累或者是其存量的增长,在我国制造业中存在着显著的就业促进效应。行业为了提高技术水平,就会通过对生产装备和硬件设施进行更新换代,这就是一种变相的物质资本投入和积累,从而吸引更多的就业者,促进就业水平的提高,技术进步对就业的这种影响被称为“资本化效应”。第二,通过对研发密度分组检验发现,中国制造业行业中的技术进步不仅存在着显著的系统性差异,而且还有很强的技能偏向型特征存在,高技术行业中的研发密度对就业的促进作用和影响程度明显高于低技术行业。因为在高技术行业中,所占比例更高的是高学历与高技能员工,高技术行业中就业量增加的主要是因为高学历与高技能劳动者就业量的显著增加所带来的;而中低技术行业技术进步对于劳动力需求就业一定程度的替代作用,因此对劳动力需求相对更少,这说明高知识高学历就业者的技能溢出效应更加明显。第三,高研发密度行业的工资水平与就业情况之间是正相关的,而低研发密度行业和全样本的回归结果显示工资与就业增长负相关,说明工资与就业的动态关系受行业技术特征的影响十分明显;工资越高越有利于促进高学历人群就业,而越高的工资却减少了低学历就业者,工资与就业的动态关系还受到就业者技能特征的影响。第四,整体而言,跟大多数研究结论一致,工资与就业水平之间是显著负相关的,工资越高会导致更低的就业水平。而资本存量对于就业的影响却是显著为正的,说明行业的固定资本存量越高越有利于促进就业,这就是“资本化效应”。在高研发密度行业中行业资本存量系数显著为正,说明高研发密度行业中资本存量越高越有利于就业增长,即存在着显著的“资本化效应”;而低研发密度行业中资本化效应不明显。第五,行业出口额对行业就业水平的影响也具有非常显著的正效应,说明行业出口额的增长能够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加大出口力度有利于提高整个行业的就业水平。
  本文实证结果表明,以研发密度衡量的技术进步对于就业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并且行业资本存量对于就业也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即“资本化效应”非常明显。因此各行业要注重增加研发投入,重视技术溢出效应,行业在技术创新方面需要有一定规模的投入,这不仅有利于提高行业的利润,也有利于促进社会整体就业水平。从回归结果我们看到,政府研发支出的就业促进作用非常明显,因此政府不仅应该加大对行业的研发转移支付,而且政府本身也应当投入更多经费从事科学研究,用先进技术创造更多的就业条件和机会,促进就业水平提高。另外,行业应当重视产品创新,因为产品创新对于新的消费群体有极大的吸引力,它能带来市场产品需求的提高,从而可以改变劳动市场需求曲线,增加对劳动力的需求进而促进就业。
  本文研究可能存在的创新点包括:(1)国内大多数文章对于R&D投入效应研究主要在宏观领域,集中于研究它对整个国民经济的影响。本文将采用制造业中3位码28个行业面板数据来研究不同行业中R&D密度的就业效应。(2)本文拟将样本分为高技术行业和中低技术行业,用以考察技术创新在不同技术行业间是否存在着系统性差异。(3)目前学术界已有文献对于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的就业效应研究的文献相对甚少,尤其是以不同学历水平分组来代表不同技能人群,本文将在此方面有所创新,用中国经济普查数据中制造业层面不同学历水平就业人群分组进行技能偏向检验。
  由于本文的数据属于我国制造业行业层面数据,并不是单个企业层面详细而具体的数据,因此我们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各个行业的个体特征;不能很好的把实证研究细化到单个企业层面上去。其次,在对于如何衡量技术进步指标这方面,目前已有大量国内外文献都采用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分解数据来表示。因为全要素生产率(TFP)分解数据较为详细,所以该指标作为技术进步的衡量指标,可能对于研究技术进步的工资效应和就业效应更全面,这些将是我们未来的努力方向。另外,在关于技术进步的技能偏向特征检验时,由于目前我国经济普查数据中,不同学历层次数据只有2004年和2008年两年间制造业3位码行业数据,2012年全国范围内经济普查数据尚未公布,因此两年间的面板数据所得结论有可能不太稳健。这些问题将是后续工作主要研究和改进并加以丰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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