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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激励被学界认为是解释中国地方政府行为的关键，相关的文献大多将中国不同的地方政府看作一个拟人化的整体，因此地方政府之间的竞争就可以简化为在上级委托人给定激励机制下不同的行为主体之间的竞争。这种简化的假设虽然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结论，但是由于缺乏对于政府内部结构的分析，难以回答非正式制度在政府行为中的作用。本文则将目光聚焦在中国独特的党委书记-行政首脑二元结构上，探讨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如何塑造晋升激励，从而影响辖区经济绩效。
为了详细探讨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的具体影响机制，本文首先结合竞赛理论和团队生产理论，把同一地区的领导人看作一个团队，构造了团队间竞争博弈模型。模型结果表明，团队内部成员之间存在一定的竞争可以提高成员的努力程度，解决“搭便车”问题。实验经济学的证据表明，代理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会弱化他们之间的竞争强度，根据模型的结论，这会减少努力程度。由于信息不对称问题，领导人个体的努力程度是难以为外界所观测到的。但是，只要产出（地方经济社会绩效）与领导人个体的努力程度存在相关性，那么根据经典的激励理论，委托人可以根据可以验证的产出水平来设计代理人的激励方案，而研究者也可以在给定激励方案下，用地方经济绩效来衡量地方领导人的努力程度。所以，在实证部分，本文利用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的社会关系作为团队内部的竞争强度的代理变量（社会关系会弱化代理人之间的竞争），而辖区经济绩效作为地方领导人努力程度的代理变量。根据理论部分，团队内部的竞争强度越强，代理人越努力。因此，本文理论预测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会弱化晋升激励的效果，从而对辖区绩效造成负面影响。这一理论假说的具体逻辑链条为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弱化了他们之间的竞争，从而降低了代理人的努力水平，最终对辖区经济造成负面影响。
本文定义社会关系为省委书记和省长共同存在以下关系中的至少一种：来自同一大学（校友，不包括中央党校）、均有共青团系统工作经历（团委）、来自同一省份（同乡）。本文认为，如果领导人共同具有三种经历中的一种，那么更可能在任职之前就相互认识和了解。随后本文利用 1990-2014 年的省委书记——省长经历信息及省级经济数据进行面板数据回归，检验了理论假说。结果发现，当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存在一定的社会关系时，辖区内的投资水平显著下降，随后几年当地的污染和腐败水平出现上升，这与理论预测是一致的。本文随后选取了将社会关系人为提前、去掉直辖市及广东省的样本以及随机生成社会关系的方法来进行稳健性检验，结果依然保持一致。最后本文初步探讨了社会关系影响的异质性。
本文研究结果的政策含义是，在给定晋升激励和集体领导的体制下，要提高政府整体的效率，就需要在政府内部不同机构和部门之间减少“同袍”因素，发扬“五湖四海”，增加干部来源的多样性。
为了详细探讨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的具体影响机制，本文首先结合竞赛理论和团队生产理论，把同一地区的领导人看作一个团队，构造了团队间竞争博弈模型。模型结果表明，团队内部成员之间存在一定的竞争可以提高成员的努力程度，解决“搭便车”问题。实验经济学的证据表明，代理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会弱化他们之间的竞争强度，根据模型的结论，这会减少努力程度。由于信息不对称问题，领导人个体的努力程度是难以为外界所观测到的。但是，只要产出（地方经济社会绩效）与领导人个体的努力程度存在相关性，那么根据经典的激励理论，委托人可以根据可以验证的产出水平来设计代理人的激励方案，而研究者也可以在给定激励方案下，用地方经济绩效来衡量地方领导人的努力程度。所以，在实证部分，本文利用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的社会关系作为团队内部的竞争强度的代理变量（社会关系会弱化代理人之间的竞争），而辖区经济绩效作为地方领导人努力程度的代理变量。根据理论部分，团队内部的竞争强度越强，代理人越努力。因此，本文理论预测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会弱化晋升激励的效果，从而对辖区绩效造成负面影响。这一理论假说的具体逻辑链条为地方领导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弱化了他们之间的竞争，从而降低了代理人的努力水平，最终对辖区经济造成负面影响。
本文定义社会关系为省委书记和省长共同存在以下关系中的至少一种：来自同一大学（校友，不包括中央党校）、均有共青团系统工作经历（团委）、来自同一省份（同乡）。本文认为，如果领导人共同具有三种经历中的一种，那么更可能在任职之前就相互认识和了解。随后本文利用 1990-2014 年的省委书记——省长经历信息及省级经济数据进行面板数据回归，检验了理论假说。结果发现，当省委书记和省长之间存在一定的社会关系时，辖区内的投资水平显著下降，随后几年当地的污染和腐败水平出现上升，这与理论预测是一致的。本文随后选取了将社会关系人为提前、去掉直辖市及广东省的样本以及随机生成社会关系的方法来进行稳健性检验，结果依然保持一致。最后本文初步探讨了社会关系影响的异质性。
本文研究结果的政策含义是，在给定晋升激励和集体领导的体制下，要提高政府整体的效率，就需要在政府内部不同机构和部门之间减少“同袍”因素，发扬“五湖四海”，增加干部来源的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