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奏鸣曲《回忆》中的马克思文艺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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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梅特纳;《回忆》
  [中图分类号]J6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2233(2021)11-0110-03
  十月革命运动期间,梅特纳的音乐作品标新立异,多风格糅杂,具有极高的欣赏性与思想性。梅特纳的钢琴作品本就很少被演奏和发掘,《回忆》这部钢琴奏鸣曲在网上的资料更多还是直观地分析其中的音乐特性与演奏手法,而不是从马克思主义的思想给予理解。从独特的思维角度感受梅特纳所处的历史与分析其中的美学价值是本文的主要任务。

一、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视角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理论认为,人们的社会存在是决定社会意识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认为,文艺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属于上层建筑。音乐也算是艺术的种类之一,是社会实践与社会生活的产物之一。在对文艺作品进行分析时,要深入作品所处的社会历史条件,感受其历史背景和社会关系对于作品的用处[2]。梅特纳的这首钢琴奏鸣曲创作于一个战争纷乱的年代,正值俄国十月革命期间,社会混乱不堪。经济萧条引发人民生活的无奈,阶级之间的斗争也愈发激烈[3]。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之下,梅特纳当时的生活也经受了挫折与痛苦,失去房子,失去亲人,每日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他思念过去安宁、和平、幸福的美好生活。于是他将心里的悲伤谱写出愉悦如舞蹈般的乐曲,记录曾经感受过的美好于作品中,它独特的乐曲结构使听众很容易便陷入梅特纳的音乐殿堂。
  同时,梅特纳的音乐风格也在这首作品中得到完美的发挥。这首钢琴奏鸣曲《回忆》中包含着多个音乐风格:俄罗斯音乐中刚强的民族性、古典主义音乐的严谨、巴洛克时期复调的布局与浪漫主义的优雅抒情,这与梅特纳的启蒙有着极大的关系。他从小就热爱诗歌,在成长的过程中开始创作,他逐渐将诗歌的特性引入自己的乐曲中。梅特纳的母亲是一名钢琴老师,对他音乐的引导较多。梅特纳年少时多演奏巴赫和贝多芬的作品,因此对古典音乐极其喜爱,从而在创作中会借鉴古典的严谨结构作为框架。在浪漫的旋律方面,梅特纳则是受到了舒伯特的影响。正是这种多元化的启蒙使梅特纳的音乐作品风格更加多变[4]。
  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的观点认为,创作在反应表达对象的时候也要表现出作品的本质。梅特纳的一生都不算和平,他的音乐才华得不到那个时代大众的喜爱和认可,但是他也没有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抛弃自己的思想和风格。这部钢琴奏鸣曲《回忆》中描写的是过去的日常,是梅特纳独一份的美好。他期待着久违的和平,希望祖国安宁,就像在回忆中的生活一样,有平静的田野,有家人的陪伴。但是在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下,这只能是他心中的奢望了。

二、马克思主义美学视角


  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观点认为,艺术都是具有审美性的,在对文艺作品进行分析的时候要从真、善、美来入手,从中领悟作者对艺术作品所赋予的意蕴和思想[5]。接下来从创作特点和音乐欣赏方面来分析梅特纳的这首钢琴奏鸣曲《回忆》。

(一)创作特点


  在作品《回忆》中,有着多个声部的特点。在这种复调性特征明显的作品中,需要分析每一句中的主旋律,将隐藏的声部与主线旋律的呼应交织在一起。高声部的旋律线条要清晰而明显,突出清亮的上方音色。中间隐藏的声部在演奏过程中,要着重于主题声部的音符。而低声部在演奏时要注意与高声部上产生音色的变化和对比,同时在高声部与低声部沉寂时,隐藏的旋律线条就要突出明显些。这样的创作方法使音乐的层次性更加丰富,增强了乐句的饱和度,使可听性增强,给人丰满的聆听感。
  在作品中,连线的使用从乐曲的开头一直贯穿到结尾。保持音的存在使乐句的连接感更加鲜明。连音线会存在于很多个小节中,在音符保持时,乐句依然会照常进行,保持的音符或和弦与行进的乐句形成两条不同的线条。这就是前文所描述的复调性,保持音使旋律声部更加明确地区分出来。这既保持了乐句的黏连,也使听众在欣赏时清晰地分辨旋律线条。
  这部奏鸣曲中从头至尾出现较多的是倚音。从乐曲主题的第一部分开始,倚音就存在于乐句中,为旋律的发展增添些许的灵动性。这部作品中倚音的存在非常灵活和轻巧,装饰音的演奏方式随着樂句的情绪转换,起到一个过渡的衔接作用。《回忆》中同装饰音一样重要的还有乐曲的华彩部分,虽然出现得并不是很多,但是它一般出现在乐段的结尾作为一个暂时终止。这个终止并不是归于平静,而是将全曲的气氛推至高潮,连续的音符给全区一种压迫而又强劲的推动感,增强了乐曲中的戏剧性。

(二)主题的切入


  前文从奏鸣曲《回忆》中浅要分析了一下乐曲的创作特点,接下来从主题的诠释来深入了解梅特纳通过这首作品想表达的真实目的。马克思主义美学观点认为作品需要真实,而梅特纳的音乐作品有着绝对的真实性,因为他的作品大多是将个人的经历和感想记录为音乐。这部《回忆》中,主题的“回忆”一共出现了三次。第一次出现在第一段的引子部分。十六分音符的弹奏速度并不是很快,而是像小桥流水一样缓慢地进行,似是一种回忆慢慢流淌,时光倒流的感觉。主旋律在右手十六分音符的上方音中,仿佛回到了过去安然的生活,像宁静的田野。音符的流动中,右手的主旋律音色逐渐向上推起,在引子最后的四小节,有一个微微起伏的单声部动荡,但最后还是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引子的这一段就像一部电影中的慢镜头,情节在被聚焦着发展,着重描绘着其中最重要的那一点景象。梅特纳用音符为听众编织了这么一个故事,在中速行进的旋律中怀念过去幸福的生活。但这部作品创作的时代并不是他幸福生活的时期,而是十月革命期间,是他痛苦于当下而无力反抗的时期。梅特纳创作这部《回忆》,在引导部分用如此安宁的旋律线条,而不是极不和谐的音程来发泄复杂的情绪,大概是想要用过去温暖的回忆给当下的自己一丝心灵上的慰藉。“回忆”主题的第二次出现是在展开部段落之前,呈示部的最后。这一次主题的音色则不似引子一般细水长流,而是朦朦胧胧的,仿佛曾经平静的田野上蒙上一层无法散开的雾气。这一段的强弱一直在pp到p的力度中徘徊,但是演奏的速度渐变却比引子丰富。这一段主题的表现前段部分一直在渐快,但是在最后一小节却做了减慢,目的就是与展开部形成一个对比。展开部的发展是轰轰烈烈的音响效果,在它的前几节做减弱,使强烈的音色更具冲击性,给听众感官上的冲击,欣赏度更高。而“回忆”出现的第三次则是在乐曲的最后一段,尾声部分。尾声的音乐处理与前面的两部分不尽相同,如果说前面的“回忆”是充满着过去生活的喜爱和知足的幸福,这最后一段则是归于现在充满悲伤的真实。尾声中音色的处理与前者完全不同,音色的流动逐渐减弱,速度也不似之前,而是一直缓缓地慢下来,直到最后一乐句也没有情绪的跌宕起伏,而是任之跟随激情的消逝而慢慢归于零。听众可以从中感受到情绪的撕扯,使人有一种回归现实的清醒感。   在这部奏鸣曲中,梅特纳所标注的文字注释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他做的标注就是自己情感的一份子。在乐曲的不同部分所标注的不同形容词,也侧面反应出梅特纳心中的所想。例如上文对于“回忆”主题的三段出现分析,第一段的文字是sempre espressivo e disinvolto,第二段为una corda e con Pedale,第三段为molto tranquillo。三段感情的起伏不尽相同,梅特纳用文字的形容告诉演奏者情感层次的变化和升华。

(三)演奏特点


  这部奏鸣曲中,主题的演奏相当具有特色。虽然只是简单的八分音符对十六分音符,但是三段主题的氛围不同,其演奏的方法也不尽相同。第一主题出现时是乐曲的开端,处于引导的地位,每一小节十六分音符的第一个音要黏连一些,保留时长多些;而八分音符的演奏则是第二个音要黏连一些,演奏时不可断开,需要进行连奏,这就需要左手的单独练习,寻找音的位置。第二主题的出现则是回忆暂时告一段落,左手的演奏方式同第一声部一样,但右手可以干脆些,正常弹奏十六分音符。在乐曲的最后,回忆结束,一切都回于平静,演奏方法与第一部分相同,但是为了营造更低沉而又静谧的音效,需要每一次的触键既轻又稳,用指尖带些许力量“按”下去,同时控制声音的弱。这里演奏时需要转动手腕,手指的起落幅度不要太大,手腕带动手指寻找音的位置,增强其流畅性。
  《回忆》是一部复调性极强的奏鸣曲,因此对表演者指尖的把持有着一定的要求。前文探究过连线的运用,由此可以看出在乐曲的行进发展中会有保持音的出现,它可能成为一个单独的声部行进,也可能是乐句衔接的工具。因此在弹奏这方面声部的时候,手腕可以稍微的抬高一些,胳膊向外稍微翻转,这样会在弹奏保持音的时候方便其他声部的演奏。

(四)踏板的控制


  在一部钢琴曲中,踏板的使用也是至关重要的存在。一部优秀的音乐作品踏板的使用和位置都是需要斟酌考虑后使用的。奏鸣曲《回忆》是一部复调性风格强烈的作品,为了各个声部都可以清晰流畅地显示给听众,延音踏板的使用就需要谨慎。延音踏板过多会使旋律听起来很含糊,让本就连绵流畅的十六分音符“挤”在了一起,所以这部作品更多的是使用“点”的方法。如果一直踩着踏板,一小节切换一次会让每一句小的旋律线失去音乐原有的意境,这时踏板就需要根据乐曲的段落和情感考虑使用方法。梅特纳在作品中对踏板的标注并不算很多,但是每一个标注都给了演奏者充分的理解和想象的空间。

(五)美学意蕴


  通過前文的分析会发现,梅特纳的音乐启蒙是非常丰富的。他在俄罗斯成长,在他的音乐中有丰富的俄罗斯的民族特性。旋律的律动感强烈,极具有歌唱性。在奏鸣曲《回忆》中,a小调的运用使得俄罗斯民族主义风格更加丰富,小调忧伤的音乐色彩也奠定了这部作品的感情基调。再因梅特纳幼时对古典音乐的崇拜和喜爱,使《回忆》更加谨慎,音乐中富有调理性。严谨中带有旋律的跳跃,浪漫主义对梅特纳的影响使他的音乐作品中带有丰富的音乐思想,旋律性也是这首奏鸣曲最出彩的部分。三段主题的重复出现,使听众对音乐的层次感理解有着些许共鸣,仿佛穿越时空同作者共享空间,切身体会梅特纳的经历。这种特殊的民族浪漫主义风格,是梅特纳独特的音乐风格,也是梅特纳音乐的个人魅力。
  由以上的分析和欣赏可以看出,梅特纳的音乐风格多变,并且融汇,具有很强的审美性。乐曲中音乐形象的变化,“回忆”主题的多次再现以及复调框架的使用都提高了乐曲的美感。虽然这部作品在当时不受大众喜爱,但是对于现代的音乐风格来说,极具美学价值。

三、《回忆》中的现实主义创作


  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的现实主义创作原则对艺术的产生和发展起到核心思想的作用。现实主义创作认为艺术应该反映生活中的真实,强调文学艺术要客观地反映现实生活,发掘作品表象后的本质思想。
  奏鸣曲《回忆》中,梅特纳整部作品的音乐节奏都紧扣“回忆”主题。梅特纳虽然有着德国血统,但是他在俄罗斯成长,俄罗斯才是他的家乡,他的国土。《回忆》中没有明确使用具有俄罗斯民族风格的乐曲或者舞曲,而是将主题的旋律灵活运用再现,侧面强调自己对故乡的思念。在乐曲的发展中,小调基调下的情感固然是悲伤的,但是从中也有轰轰烈烈、热情似火的音乐片段。这代表了梅特纳曾经日常生活中开心的片段,与低沉阴郁的感情基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对比。梅特纳在《回忆》中塑造了一个巨大的世界,将听众们同他共同置身于自己的回忆中,细品音乐中的心境变化和发展。正如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提到的典型性一样,这部音乐作品中富有着梅特纳独特的个人音乐风格,乐曲中仔细地描述了他的思绪、他的快乐和隐隐约约的悲伤,在战乱革命的时代,塑造了一个渴望和平的典型人物形象。
  这部奏鸣曲《回忆》融合了梅特纳个人所希望的创作思想,多重风格的揉和碰撞出意外的火花。坚持传统的同时,也夹杂了近现代的音乐风格。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音乐思想才是梅特纳的音乐创作追求。

结语


  本文从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美学视角以及现实主义创作方面分析了梅特纳的钢琴奏鸣曲《回忆》。从梅特纳生活的历史背景至音乐作品背后对和平生活的期盼与渴望,深入作者的思绪思想中,感受时代的动荡与他内心的不安。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更客观地理解梅特纳作品中所蕴含的社会价值。
  注释:
  [1]赵 桐.梅特纳钢琴奏鸣曲《回忆》研究[D].山东师范大学,2016.
  [2]曹 灿.《被遗忘的旋律》梅特纳钢琴套曲Op.38音乐特征及演奏研究[D].武汉音乐学院,2014.
  [3]周 芳.被遗忘的大师尼古拉·卡尔洛维奇·梅特纳[D].西安音乐学院,2011.
  [4]时统宇.坚持真诚的现实主义创作原则[J].中国电视,2011(07):18.
  [5]路 遥,李 薇.运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看待文艺跟风现象[J].艺术科技,2016(29):252.
  (责任编辑:庄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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