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甫 赖昌星说“我看蓝甫太贪,迟早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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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赖昌星精心编织的“权力网”中,蓝甫是个异类。厦门特大走私案中落马的大批党政要员里,唯有这个厦门市副市长是主动找上门去的,并且一贯“大大方方”开口要钱要物。赖昌星曾多次跟人说:“我看蓝甫太贪,迟早要出事的。”
  “有人要整我,出去避避风头”
  1999年12月22日,厦门特大走私案的查处正在紧张地进行,一个消息突然传来:厦门市副市长蓝甫不见了!
  消息一经传出,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但初步可以确定的是,蓝甫已身在国外。
  由于兹事体大,中央果断派专案组对蓝甫严重违反外事纪律的事件进行调查,出逃经过很快便水落石出。
  12月18日下午,蓝甫在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完工作后,提到其妻腹部发现一肿瘤,申请利用双休日带妻子到上海检查治疗。
   获得批准当晚,他便利用其分管公安的职权,把出入境管理处负责办理护照的科长叫到家中,以妻子生病需赴澳大利亚治病为由,令其为自己办理一张因私护照。因为蓝甫很清楚,利用因公护照,他是跨不出国门一步的。
  这位科长明知事有蹊跷,但也经不住副市长的请求,为蓝甫制作了一本因私护照,19日一大早就交到了他手中。蓝甫又依法炮制,找来相关的分管领导,为自己和妻子分别办理了签证和护照。证件一到手,蓝甫20日中午便带着妻子直飞澳大利亚。
  蓝甫为什么出逃?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中央彻查厦门特大走私案强大的声势。
  1999年9月份以后,中央专案组对与赖昌星走私犯罪集团关系密切的市级及部门领导进行了审查,而这批人中有人对蓝甫的违法违纪行为非常了解。蓝甫坐卧不安,感到末日将近,于是选择了“走”之上策。
  出逃之前,蓝甫把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家里值钱的物品也交由岳母带到天津保管。在岳母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向家人交了底:“最近又抓了一个副市长,有人要整我,出去避避风头。”
  “我看蓝甫太贪,迟早要出事”
  在赖昌星精心编织的“权力网”中,蓝甫是个异类。
  在厦门特大走私案中落马的大批党政要员里,多半是经不起赖昌星以金钱、美色诱惑被动落水,虽然意志薄弱,但多少还有些半推半就。唯有这位厦门市副市长是主动找上门去的,并且一贯“大大方方”开口要钱要物。
  蓝甫与赖昌星相识于厦门飞往北京的航班上,由于“看中赖昌星手中的钱”(蓝甫语),此后,他便经常主动与赖昌星联系,并多次到厦门红楼向赖昌星索要财物。同时,蓝甫也用自己分管公安外事的便利,经常为远华公司的人员和朋友的出入境提供方便。赖昌星自然不会亏待他,1997年,蓝甫为了给在澳大利亚读书的儿子买房子,直接向赖昌星开口要钱,赖昌星大笔一挥,立即把钱打到了澳洲。
  有一次,蓝甫乘外出学习之机跑到澳门赌博,拉着赖昌星为他出赌资,连赌了一天一夜,输掉了350万元。据归案的厦门海关原关长杨前线说:“他输得眼睛发红,累得肛门脱落,连走路都不成样子。”他还透露,当时,赖昌星还学着蓝甫走路的样子走了几步,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事后,赖昌星跟杨前线说:“我看蓝甫太贪,迟早要出事的。”
  蓝甫果然出事了!
  蓝甫逃往澳大利亚不久,他的出逃便被国内外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身在澳大利亚的厦门华侨对他都敬而远之。福建省委和中央“4·20”专案组密切协作,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方法,加大了对他的压力。蓝甫在国外过得心惊肉跳。
  但是,当蓝甫往国内打了一圈电话之后,他的心却踏实了下来。据他了解到的情况,赖昌星逃往加拿大后一直没有归案,专案组似乎并未掌握他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在这个时候,蓝甫的签证到期了,澳大利亚外交部拒绝为他续签。万般无奈之下,蓝甫把心一横,2000年1月21日,只身从澳大利亚回国。
  蓝甫的估计过分乐观了。就在他潜逃的这一个月,办案人员在调查其他涉案人员的过程中,已经掌握了蓝甫大量的违法违纪线索。有到案人员检举:蓝甫的儿子在国外留学的学费、购房款等大笔开销,均由赖昌星的远华公司提供。并且办案人员还掌握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
  2000年1月,办案人员对与蓝甫关系密切的李某进行了调查。
   据李某交代,1999年10月,蓝甫通过一个在美国的亲戚为妻子办理移民,曾向美国汇出一笔数额不小的款项。他们夫妻逃往澳大利亚之前,移民手续尚在办理中,于是将这笔钱的收条和入账手续的相关资料委托给了李某保管。根据李某的供述,办案人员将这些证据控制在手,这笔巨款的来源成为蓝甫一案的重要突破口。
  2000年1月21日蓝甫回国。30日,蓝甫案件侦查小组正式成立,调查工作正式展开。
  拒付工人血汗钱,装修工怒在墙上写“贪官该杀”
  蓝甫在归案之初,依然神气十足:“我现在还是副市长,中共党员,你们对我要客气点!我这人哥们儿特多,别看我现在这样,可我这条线还在。我给你几个人的电话,你去找他们,要钱、要物、要官,要什么都行。”
   与他面对面打交道的办案人员,经常被他这些“无赖”言辞弄得哭笑不得。
  当办案人员询问那笔巨款的来源时,蓝甫一口咬定:“我不知道,你们去问我老婆。可能有些是我岳父留下来的,一部分是向我哥哥借的。我没有向别的什么人借钱。”
  蓝甫的妻子身在国外,无法取证。连续几次突审,均毫无进展。于是,办案人员将蓝甫曾多次到澳门赌博的违纪事实摆了出来。蓝甫见这件事瞒不过去,只好作了交代:“我经常出国参赌,1993年9月,我还在北京工作,就曾经在马来西亚参赌,赢了约39万马币,后换成13万美元,带回国交给我岳父。1996年2月,我又到马来西亚参赌……”
  据蓝甫供述,他于1993年至1998年5年间,曾多次去马来西亚、澳门、香港等地参与赌博,并且逢赌必赢。按照他供述的赢取金额,办案人员粗略一算,蓝甫在各大赌场赢到了65万美元、33万港币,可称得上一部辉煌的“赌博史”。   事实果真如此吗?
  在厦门官场上,蓝甫嗜赌成性且逢赌必输的事并不是秘密。据厦门某机关工作人员供称,他曾3次陪蓝甫前往澳门赌博,蓝甫一次未赢;有两位港商也说,蓝甫曾带他们去澳门赌博,并向他们索要赌资,很快就输了个精光。
  蓝甫极力夸大他的赌博“战果”,显然是要为那笔钱的来源问题打“埋伏”。果然,当办案人员再次提起那笔资金的来源问题时,蓝甫迅速作出反应:“过去我对组织说了假话,那笔钱是我赌博赢来的。”
  办案人员对蓝甫的花招根本不予理睬,而是从外围加大了调查力度,这一工作很快就取得了重大进展。据因涉嫌走私被拘捕的港商许明良交代,蓝甫曾向其索贿100多万元,用于在天津购置房产。
  当办案人员将证据摆在蓝甫面前时,蓝甫不得不如实交代:1998年11月底,蓝甫岳父突然病逝,夫妇俩前往天津奔丧。岳母向他们提出想换一套房子住,蓝甫一口答应下来。看好了楼盘之后,蓝甫当即给许明良打电话,向其索要购房款。许明良深知这位副市长的人品及行事作风,将100多万元现金汇到了天津。
  案情一查明,办案人员便提请厦门市公安局依法对此房产进行搜查。他们在房子里搜出了大量金银首饰和现金,当他们搬开房间里的一架大衣柜时,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地写着四个大字:“贪官该杀!”
  原来,蓝甫请人装修此套房子时,20万元的工程款只付了4万,一直拒付余款。装修工人们敢怒不敢言,愤而在墙上写下了这四个字。
  看守所中妄图串供
  与此同时,其他方面的调查也获取了重要线索。办案人员把几个涉案人员交代的情况一一汇总,蓝甫通过越权批租土地收受、索取巨额贿赂的问题终于清晰起来。
  当办案人员将证据摆到蓝甫面前的时候,他受到极大的震慑。见大势已去,他只好如实地交代了自己从赖昌星等人收受巨额贿赂的事实。
  正当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看守所里又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2000年7月19日,蓝甫所在的泉州市看守所接到了一个包裹。寄件人是刚出狱不久的犯人林某,收件人是与蓝甫同住一个号房的犯人丁某。林某在出狱前也曾住在这个号房中。干警们对物品进行了仔细地盘查之后,留下不好检查的牙膏,将其他物品交给了丁某。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蓝甫突然出面索要并不属于他的牙膏。他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干警们的警觉,他们立即将牙膏破开,发现里面有一张小纸条。纸条是写给蓝甫的,大致内容是:妻儿皆在澳大利亚,没有被抓,天津的房子已被封,你什么都不要承认。
  对如此严重的串供行为,专案组领导十分重视,立即责成泉州市派出所将林某抓捕归案,并进行突审。林某交代了与蓝甫串供的整个过程。
  6月份,蓝甫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一回到号室就念个不停:“今天我全部承认了,反正怎么样都是个死。”
   可当蓝甫把自己承认的金额汇总一算,赫然发现一共有500万。蓝甫害怕了。
  于是,蓝甫与同号房的林某商量了一个对策:林某出狱后帮蓝甫找他的小舅子,为其伪造一份他岳父的遗嘱,并打听一下他妻子和孩子的情况。同时约好,由林某把写好的纸条藏在牙膏里,寄给同号房的丁某。
  至此,蓝甫受贿案已铁证如山。
  2000年9月1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此案。
   2000年11月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蓝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厦门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他人贿赂款、物折合人民币50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蓝甫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蓝甫受贿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蓝甫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裁定对蓝甫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改判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参考资料:《中国监察》、《中国青年报》等;作者:玄洪云、陈强等)
  全世界逃窜,逃亡时亦不忘诈骗
  整容后逃亡的8年间,他的足迹到达欧洲、美洲、亚洲的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只要有机会,钱宏对任何人都施行诈骗。甚至在被押送回国的路上,他还一路向办案警察允诺……
  骗子华丽包装后卷走5亿
  据说,在通常情况下,只要1个小时,钱宏就可以让人相信他腰缠万贯,富可敌国。
  1992年5月,上海市衡山路上挂出了“美国康泰财务投资有限公司”、“美国康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两块牌子,时年34岁的钱宏自封为该集团“董事局主席”,开始了肆无忌惮的诈骗活动。不久,他用骗来的钱在上海市一幢颇有名气的高级写字楼里租下楼面,把“康泰集团”迁到那里。同跨国公司和外国驻沪领事机构共处一楼,俨然实力非凡。在“美国康泰集团”内,麇集着一伙同钱宏一样的逐臭之徒。
  钱宏为自己编造了“美丽人生”:去过加拿大深造,后移民美国,出任福特等公司的首席代表、副总裁,并在美国组建“康泰集团”。其实,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仅有中学文化程度的他前前后后因赌博、诈骗、伪造护照在劳教所、监狱呆了16年,是一个劣迹斑斑的“惯犯”。
  趁着各地掀起的“招商引资热”、“合资热”,钱宏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没投入一分钱,就和多家企业搞成了“中美合资”。他还通过举办、赞助大型游园活动、网球赛、桥牌赛,频频在电视、报纸上亮相,以骗取更多人的信任。从公司成立到1993年9月案发,钱宏共骗取人民币5亿元,受害企业多达48家。
  1993年8月,上海市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迅速立案侦查,准备以诈骗罪逮捕钱宏时,他已潜逃出境。
  连辩护律师也被骗与他结婚
  为了掩人耳目,钱宏出逃到泰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整容、改名换姓。整容后的他到过欧洲、美洲、亚洲的大部分国家和地区。   在逃亡期间,钱宏依然没有忘记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诈骗。他将自己装扮成成功富有的企业家,很快就骗得了当地华侨企业家的信赖。当人们警觉时,钱宏早已骗得巨款逃往他国。
  钱宏在巴西被关押期间,两名律师在获得了他许诺的丰厚报酬后,全力为他的官司奔波。在与钱宏的交往中,其中一位女律师陷入情网,竟然在钱宏关押期间与其结婚。然而,获释后的钱宏给她开出了一张32万元巴币的假支票后就偷偷离开了。
  钱宏被关押期间,当地一名老太太经常带着饭菜前往探望。钱宏获释后竟偷走了这位太太的支票簿,以她的名义开出很多张空头支票。老太太终因信用破产,不得不关掉了自己苦心经营的礼品店。
  向办案警察吹嘘集资“本领”
  案发后,伙同钱宏实施诈骗犯罪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均落网,主犯钱宏的消息却石沉大海。直到1994年7月,来自巴西的一张情况通报引起了中国警方的关注:巴西警方称钱宏持伪造护照潜入当地时被扣押。我国警方立即致电巴西警方,请求将钱宏扣留,并先后两次派出警官小组,远赴巴西谈判相关事宜。
  谈判一谈就是两年,在多方干涉下,巴西司法当局于1996年8月将钱宏释放。获释后的钱宏很快隐匿行踪,缉捕工作再次陷入僵局。
  2000年11月20日,有关钱宏的消息从大洋彼岸传来:这次他在美国移民法庭受审。因钱宏持有巴拿马护照,美国对钱宏判处有期徒刑后,决定将其驱逐到巴拿马。2002年2月23日,钱宏到达巴拿马,巴拿马司法当局同意将钱宏驱逐并移交我国。
  2002年5月31日,钱宏被遣送北京。6月8日,上海警方从北京将钱宏押解回沪。火车上的14个多小时,钱宏一直说个不停,身边的警察几乎都被他“关照”到了。钱宏甚至还允诺,几天内就可以筹集千万资金,让辛苦办案的警察“先花起来”。
  当警方让他在市检察机关1993年9月18日出具的逮捕证上签字时,他还神态自若地说:“这张逮捕证我迟签了8年。”他甚至还看了看警方给他戴上的手铐,说:“这是美国货吗?!”警方立即回敬他,“这副手铐也等了你8年了!”
  在从北京押解回沪的火车上,钱宏悄悄地问:“我会不会被判死刑?”他知道,自己的末日要到了。
  2002年12月,钱宏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责任编辑:黄梦怡;参考资料:《新民晚报》;作者:王炽、王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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