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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科学论文中，模糊限制语的使用可以使论文陈述的命题更趋严谨、周全，可以保护作者，减轻作者所负的责任还可体现作者对读者的敬重态度等语用功能。本文通过对20篇应用语言学期刊论文的英文摘要内部不同的部分模糊限制语的分布统计分析表明，论文摘要中模糊限制语的使用，呈现以下特点 ：从数量上看，摘要的讨论部分限制语数量最多，简介和结果部分次之，方法部分几乎没有 ；从限制语的种类看，直接缓和型和程度变动型限制语的使用广泛，范围变动型次之，而间接缓和型限制语的数量最少。论文对这种现象进行了解释，并探讨了这一现象对摘要和科学论文写作的启示。
关键词：模糊限制语 ；摘要 ；步分析法
［中图分类号］H0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07)01-0048-6
Abstract: Hedges in scientific research papers can make the claims more precise and acceptable, mitigate the author’s responsibility and represent the author’s respect to the reader. This paper, through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the number of hedges in the different moves of 20 English abstracts in Applied Linguistics, suggests that the number of hedges decreases gradually from the section of discussion, introduction and results to method within abstracts; and that direct shield, adaptor and rounder are used more widely than indirect shield. This paper attempts to account for these features and show implications for abstract and academic paper writing.
Key words: hedge, paper abstracts, move analysis
1. 引言
模糊限制语这一概念首先是Zaden(1972)在《Fuzzy-set Theories of Linguistic Hedges》一文中提出来的，它的作用是限制模糊词的模糊限度，如：“非常高的人”中的“非常”就是模糊限制词。后来，G. Lakoff(1972) 把它定义为：“把事物界定得更加模糊的词语”，如：sort of, I guess, I think等。对模糊限制语可以从词性、结构和句法功能等方面分类。Jordan（1990）把英语科技论文中使用的模糊限制语分为两类：一类是表概数、程度和数量的模糊限制语或词组，如 ：many, will和probably等 ；另一类是常与结论连用的并不表明作者态度的动词或词组，如 ：“it appears to/that...”，“It seems to/that...”等，还包括一些用来引导从句的连词如：“if”，“unless”和表让步“although”，“while”等。伍铁平（1999）把限制语按其所属的语法类别分为四大类：一类是词，如：very, actually, regular等形容词、副词；第二类是表示“有点”、“稍微”的后缀，如英语中的“-ish”，如greenish, reddish；第三类是英语中的so...that，法语中的si (tellment)...que这类结构；第四类是表示主观见解的短语或分句，如：“我认为”，“我估计”，according to...等。Prince et al.(1982)根据Lakoff的定义，按模糊限制语的功能把其分为 ：变动型 (Approximator)和缓和型(Shield)模糊限制语。前者是指通过模糊限制语就话题的真实程度和涉及的范围对话题的内容作出修正，属语义范畴。它又可以细分为程度变动语(Adaptor)，如：sort of, somewhat, really和范围变动语(Rounder)，如：appropriately, essentially, about等。后者是指通过模糊限制语，说话者就话题内容直接作出主观的测度或提出客观的依据，对话题作出间接的评估，属语用的范畴。它可以再分为直接缓和语，如：I think, as far as I know, 和间接缓和语，如：according to..., somebody say that等。国内杨慧玲（2001）曾就模糊限制语的分类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当然，由于模糊限制语的模糊属性，上述分类难以囊括所有的模糊限制语，而且类别之间的界限也难做到泾渭分明。
语言学界近几十年来对模糊限制语这种语言现象的研究，无论在研究的深度还是广度上都取得了较大的发展。科学论文中模糊限制语的语用功能引起了众多研究者的兴趣（Myers, 1989/97; Hyland, 1994/96/97/98; Channell, 1994; Salager-Meyers, 1992/94; Hunston, 1993; Swales, 1990; Skelton, 1988; Prince et al., 1982; 何自然，1985；杨平，2001；黄小苹，2002）。Myers(1989)在讨论科学论文的礼貌现象时指出，模糊限制语是有效的负面礼貌策略。当作者提出新的观点时，模糊限制语的使用有助于作者得到读者的认可，同时也为作者本人留有退让的空间。Hyland(1996)在肯定模糊限制语能使作者恰到好处地表现命题，准确谦虚提出新观点、增多被认可可能性的同时，分别从有利于科技论文的准确度、有利于作者或有利于读者的不同角度讨论了限制语的语用功能。Channell(1994)在探讨英语表达中的模糊现象时，归纳了模糊限制语的十大功能，作者认为其中至少六点可以在科技论文的写作中得以体现 ：“提供恰到好处的信息”、“不想说明详情”、“具有劝导性”、“缺少具体信息”、“自我保护”以及“有力和礼貌”（参见张乔，1998 ：27）。Swales(1990:175)认为，“研究文章很少是平铺直叙的，正好相反，它们是研究活动事后的综合重构，至少是这一重构过程的一部分。这一过程需要预防和消除对自己提出论点的消极反映，这种需要反过来解释了为何要固定和广泛地使用模糊限制语，即限制语作为修辞手法，这样，一方面可突出文章本身的忠于事实、中肯和严谨的特点；另一方面，使用一些模糊限制语也是外交辞令的特点，以便在由许多其他研究者已研究的领域里开创一个研究空间”。何自然（1985）指出，模糊限制语的使用与人们的职业有密切关系，如医生、律师、科学工作者经常会遇到一些不易解释清楚的场合，这时模糊限制语就十分有用了。Hunston（1993）和Hyland（1997）等研究表明，学术论文与其说是对世界认识的客观再现，还不如说它反映了学术共同体中成员之间相互交流以构建学术共识的过程。正是这种交流与构建的学术研究社会性要求学术论文在符合学术社会意识的前提下注重其说服力。模糊限制语丰富的语义特征与灵活的语用功能使得它成为学者们展现学术的社会意识并增强论文的说服力的有力工具。这些都说明模糊限制语在科学论文中的作用是巨大的。
2. 关于论文摘要
Berkenkotter和Huckin(1995:35)在对350种科学期刊的发展历史研究发现，最早出现摘要的期刊是一本称为《Physical Review》的杂志，该杂志在1920年刊登了世界上第一篇论文摘要，其后相继地有期刊刊登论文摘要，它具有三个功能 ：其一，能够强调论文的重要信息；其二，提供论文框架；其三，使读者能够尽快找到相关信息，决定自己有否继续阅读的必要。
据全美摘要写作标准，论文摘要是指由作者撰写的，为了发表论文需要，对论文内容进行简明确切记述的短文。(ANSI, 1979:1) 论文摘要主要是以让读者尽快了解论文内容，节省读者阅读全文的时间，方便读者检索为目的。其结构和科学论文大体相似，主要由四部分组成，即“研究目的（Introduction）——研究方法（Method）——研究结果（Result）——结论（Discussion）”，这也常被称为IMRD模式(Bhatia，1993)。
近些年，国内外对论文摘要的研究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这些研究大体可分为两类：其一，论文摘要的一般性研究，这种研究主要讨论论文摘要的性质、定义、功能和分类等，并对摘要的写作进行一般性的指导 ；其二，把英文论文摘要作为一种语类研究，这种研究则详细论述论文摘要的宏观结构、语言和功能文体特征，并为不同类别的、不同学科的论文摘要写作进行具体的指导(Rounds, 1982; Graetz, 1985; Salager-Meyer, 1992; Ventola, 1996; Martin, 2003; 陈会军，2002 ；于晖，2001等)。Rounds(1982)发现摘要中模糊限制语的使用频繁，常出现attempt to, appear to等词语，这似乎与摘要的篇幅限制相矛盾。Rounds认为，模糊限制语的主要语用特征体现在其表达的不确定性方面，而在论文摘要中作者需要利用这种表达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准确地陈述自己的观点，恰到好处表现命题，体现论述的精确性、可靠性和礼貌性。陈会军（2002）根据自己对地质学论文摘要的分析提出了摘要的语类结构潜势模式和认知模式。可以看出，这些研究大都未涉及摘要中各个部分模糊限制语的分布情况及语用功能。本文采取Prince et al. (1982)的分类方法，对模糊限制语在论文摘要的不同部分中的分布进行统计分析，探索摘要中模糊限制语分布特征，以期对外语教学，对摘要的撰写甚至科学论文的写作有所启发。
3. 方法和语料
我们选择了有代表性的四种应用语言学杂志：《TESOL Quarterly》，《Applied Linguistics》，《ELT Journal》和《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从中随意选出从2000—2002这三年中的论文摘要各五篇，共计二十篇（具体见附录），作为语料。选取应用语言学作为研究对象是因为与本人的专业关系密切，应用语言学的论文中实证研究较多，其摘要往往结构规范，而且对教学的启示是论文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具体方法如下 ：首先，运用Swales的步分析法（move analysis），划分摘要的四部分 ：简介、方法、结果和讨论。划分时，运用的是语义而不是句法标准。为了能够做到客观、统一的划分，我们先由三位英语语言学的博士生分别进行划分，然后对比各自的结果，有争议的地方通过协商解决，直至达到满意的程度。最大的分歧在于对结论和结果的识别，尤其是当两者融和在一起的时候。因此，我们把仅对数据讨论的部分称为结果，结论部分总是和研究的目的关系密切，作者提出自己的观点，同时结论部分还包含对教学启示等方面的内容。如：
“...Findings suggest that both nonnative and native speakers gradually became apprenticed into oral academic discourse...; Based on these findings,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academic discourse socialization should be viewed as a potentially complex and conflictual process of negotiation rather than as a predictable, unidirectional process of enculturation. Implications for L2 pedagogy and future research are discussed.”(Abstract 1.)在该摘要中，仅涉及数据结果部分Findings suggest...这一句，我们把它称为摘要的结果步(result move)，而后面this article argues...和implication...两句，作者提出观点，并探讨对教学的启示，通称为讨论步(discussion move)。
接下来，根据Prince et al. (1982)对模糊限制语分类模式，统计出各个部分模糊限制语的类别和数量。我们采取了同上的步骤。这次最大的分歧在于对范围和程度限制语的分类上，我们参照了杨平（2001）对范围变动型限制语的详细分类，把范围变动型先区分开来，其余的归纳为程度变动型限制语。
4．结果与分析
4.1 通过对二十篇论文摘要中模糊限制语的使用调查统计（见表1），我们发现：摘要中限制语的使用主要集中在摘要的简介、结果和讨论部分，而方法部分限制语的使用几乎为零。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没有把方法部分被动语态、名词化这两种语法结构也看作是模糊限制语形式，这样就把限制语的概念过分扩大化，虽然黄小苹（2002）就曾把它们当作限制语形式。摘要的方法部分中，限制语的使用很少主要原因可能是：（1）方法部分通常仅用一两个句子进行描述，所占的篇幅很短。常常使用过去时和被动语态，方法的描述一般要求使用这种表示客观的语法结构。惟一例外出现在：“Data were collected mainly from classroom observation...”(Abstract 1.)此处限制语mainly表示数据的收集手段并非惟一的，在质的研究中，数据的收集主观性多一些，作者往往使用限制语来表示这一客观事实。我们的语料中，有关质的研究的论文仅此一篇。（2）摘要中考虑到篇幅的需要，往往把方法部分与简介或者结果部分结合在一起，方法部分本身结构不明显，所以限制语在方法部分数量很少。
摘要的简介部分中，我们也按Swales的分析方法对其作进一步的步分析，我们发现，摘要的简介部分和论文的简介部分一样，也可以分成三步：确立领域（establish a territory） ；确立地位（establish a niche）；占据位置（occupying the niche）。在第二步（确立地位）中主要是对以往研究的综述，其目的是提供与同行交流的基础背景以及明确的探讨方向。常常出现（1）中立性转述动词，如 ：suggest, claim ；（2）转述性动词的否定形式等模糊限制语，如：fail, misuse overlook ；这些动词是论文作者用来转述其他研究人员的学术命题或论断的动词，他们可以用来表示对别人的成果的尊重和礼貌。另外，在第一和第三步中也常常使用限制语来表示某一领域的研究日益增长，如 ：greatly, increasingly, 或者是确立自己的研究的位置，如：the study seeks to fill a gap. 所以简介部分限制语的数量仅次于讨论部分，居第二位。
摘要结果部分模糊限制语的使用的数量低于简介和讨论部分。结果部分中，作者主要报告自己从实验中获得的研究结果，通常以无生命的名词如：the findings, the analysis或者the results等充当主语，而谓语部分则用，如 ：show, reveal, indicate等认识性动词。二者结合不仅显示推理的主观性一面，而且也强调其客观性，即推理是建立在客观情况基础之上的。这种搭配同时也限制了作者对自己论断的真值应负的责任，反映了作者在追求学术创新的同时的自我保护意识。同时，我们发现，结果部分往往和讨论部分重叠在一起，有时难以区分，这也许是限制语数量较少的原因。
摘要的讨论部分中，作者提出自己的新见解，并总结这些论点对外语教学的启示。讨论部分是摘要的核心，篇幅最长，使用的限制语的数量最多。首先，尽管论文作者的目标是使自己提出的可能性成为学术界的共识或真理，但它们在被接受之前，是试探性的、暂时性的个人见解。作者在强调自己见解的解释力时，又应考虑委婉表达，以免对其他研究人员的挑战太大。这就要靠模糊限制语形式来起作用，这种限制语的形式主要有（1）情态动词，如 ：can, could, may等；（2）前文提到的认识性动词，如：indicate, suggest等。利用情态动词在表述可能性推测与建议两种功能之间的模糊性可以缓和和确立新论断对学术同行的挑战。至于认识性动词，Myers(1989)指出，它们和第一人称单复数搭配可以起到礼貌型限制作用，可以促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良性人际互动关系，即：“realization of the first person pronoun weakens claims”，同时也反映了Hyland(1997)所讨论的价值观之一 ——协作性(colleagiality). Hyland (1996: 447)指出，“an overt acceptance of personal responsibility mitigates the expression of a proposition and signifies a reader-oriented hedge”。也许正是由于讨论部分比结果部分多了一种模糊限制语的表达方式，即：情态动词，加上所占的篇幅较结果长，所以讨论部分限制语的数量最多。
4.2 另一方面，我们也对限制语的不同种类在摘要中的分布进行了统计（见表2），我们发现，在四种限制语中，间接缓和型限制语出现的次数最少，这种限制语的功能是通过一些有根据、有来源的说法来缓和话题，如根据某人所说，依照某种信念，或者凭借书本知识等。首先，这种限制语功能决定了它不大可能出现在方法部分。其次，出于篇幅的考虑，摘要中不可能过多详细地引用别人的成果（它们往往放在论文中论述），所以它们在简介部分使用的数量很少。再次，作为摘要重心的结论部分，结论的提出通常很少涉及到别人的成果，一般是以第一人称的形式（we）或者非人称的形式（this article）提出，二者都不可能使用间接缓和型的限制语。综合以上因素，不难看出缓和型限制语数量很少的原因。
直接缓和型限制语主要出现在讨论部分中，占总数的59.3％。直接缓和型限制语，如：we argue that...，the paper suggests...，主要是用于表示说话者对命题或话题的直接猜测和犹疑态度。在讨论部分中，作者通常要提出自己的观点，为了缓和新论点对现有的观点的挑战，表现出学术上的礼貌特征，常常使用这类模糊限制语。Myers(1989:13)指出，“the hedging of a claim is so common that a sentence that looks like a claim but has no hedging is probably not a statement of new knowledge.”（限制语在结论中如此平常地使用，以至于一个看起来像结论句子，如果没有限制语就很可能不是一个结论。）另外，在应用语言学的摘要中，出于学科的需要，结论部分还通常包括对语言教学的启示。由于这种启示往往是还未得到充分的论证，缓和型限制语的使用也可以起到减少作者责任的作用，这也就能说明在讨论部分中这种限制语的数量最多的原因。
程度和范围变动型限制语在摘要中出现的特征表现不十分明显。相对来说，程度变动型限制语的使用范围较范围变动型限制语要广、数量要多。从上表中可以看出，前者的数量远远超过后者，分别是34个和19个，占整个限制语总数的42.5%和23.75%。程度限制语可以使一些接近正确但又不敢肯定完全正确的话题说得得体些，与事实更接近些，避免过于武断。这说明了它在摘要的结论部分出现最多的原因，总数13个。简介部分，程度变动型限制语在总数上居次位，共12个。二者相差不大。摘要的简介部分中除了建立自己的研究领域外，在涉及对同行的研究成果作出综述和评价时，程度变动限制语的使用体现了礼貌这种语用功能。
范围变动型限制语是在测量事物时经常使用，使用范围变动型限制语的原因是说话者不想把数字说得太死，以免与事实有距离，或者是无法说出准确的数字，主要出现在摘要简介部分中，如 ：much, a few, some等。当作者综述别人的成果时，他们只能尽自己所能收集资料，很可能会遗漏某些文献，所以通常使用这种范围变动型限制语使自己不至于把数字说得太绝对、太精确。因此，范围变动型限制语的使用在这部分显得多些。
5. 结论及启示
本文分析了模糊限制语及其类型在摘要中各部分的分布特征，我们不仅分析了摘要中不同类型限制语的语用功能，而且描述了摘要不同部分表现出来的修辞功能特征。摘要作为论文的一个缩影，其各部分的特征也正是论文常有的特征。这种定量分析揭示了语篇与学术共同体所崇尚的实证、争鸣、协作等价值观的相互构建。摘要的写作甚至科学论文的写作教学中，不能仅靠对学生进行语法和句型教学为主，而应让学生了解模糊限制语的表现形式，注重其语篇分布及学科意识塑造的语用功能，以帮助学生增强他们所写英语学术论文的得体性和可接受性。同时也要让学生了解摘要（推广到论文）中的不同部分具有不同的修辞功能，写作中要根据语篇的不同修辞功能选择恰当的表达方式。要指出的是，由于所使用的语料有限，我们的结论还需要更大的语料库加以证明。另外，这种分布的规则是否适用于其它的学科仍有待进一步的探讨。
Appendix (the sources of the abstracts referred)
1 TESOL Quarterly, 2000,34 (2): 279-310.
2 TESOL Quarterly, 2001,35(2): 233-256.
3 TESOL Quarterly, 2001,35(3): 377-406.
4 TESOL Quarterly, 2002,36(2): 145-172.
5 TESOL Quarterly, 2002,36(4): 543-572.
6 Applied Linguistics, 2000,21(1): 244-267.
7 Applied Linguistics, 2001,22(2): 241-265.
8 Applied Linguistics, 2001,22(4): 405-438.
9 Applied Linguistics, 2002,23(1): 1-31.
10 Applied Linguistics, 2002, 23(4): 463-489.
11 ELT Journal, 2000,54(2): 153-60.
12 ELT Journal, 2001,55(1): 14-20.
13 ELT Journal, 2001,55(2): 155-163.
14 ELT Journal, 2002,56(4): 351-358.
15 ELT Journal, 2002, 56(3): 227-239.
16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1, 20(1): 153-167.
17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0, 21(1): 167-199.
18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0, 19(1): 115-135
19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2, 21(1): 1-17.
20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1, 20(1): 227-247.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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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Hedges in scientific research papers can make the claims more precise and acceptable, mitigate the author’s responsibility and represent the author’s respect to the reader. This paper, through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the number of hedges in the different moves of 20 English abstracts in Applied Linguistics, suggests that the number of hedges decreases gradually from the section of discussion, introduction and results to method within abstracts; and that direct shield, adaptor and rounder are used more widely than indirect shield. This paper attempts to account for these features and show implications for abstract and academic paper writing.
Key words: hedge, paper abstracts, move analysis
1. 引言
模糊限制语这一概念首先是Zaden(1972)在《Fuzzy-set Theories of Linguistic Hedges》一文中提出来的，它的作用是限制模糊词的模糊限度，如：“非常高的人”中的“非常”就是模糊限制词。后来，G. Lakoff(1972) 把它定义为：“把事物界定得更加模糊的词语”，如：sort of, I guess, I think等。对模糊限制语可以从词性、结构和句法功能等方面分类。Jordan（1990）把英语科技论文中使用的模糊限制语分为两类：一类是表概数、程度和数量的模糊限制语或词组，如 ：many, will和probably等 ；另一类是常与结论连用的并不表明作者态度的动词或词组，如 ：“it appears to/that...”，“It seems to/that...”等，还包括一些用来引导从句的连词如：“if”，“unless”和表让步“although”，“while”等。伍铁平（1999）把限制语按其所属的语法类别分为四大类：一类是词，如：very, actually, regular等形容词、副词；第二类是表示“有点”、“稍微”的后缀，如英语中的“-ish”，如greenish, reddish；第三类是英语中的so...that，法语中的si (tellment)...que这类结构；第四类是表示主观见解的短语或分句，如：“我认为”，“我估计”，according to...等。Prince et al.(1982)根据Lakoff的定义，按模糊限制语的功能把其分为 ：变动型 (Approximator)和缓和型(Shield)模糊限制语。前者是指通过模糊限制语就话题的真实程度和涉及的范围对话题的内容作出修正，属语义范畴。它又可以细分为程度变动语(Adaptor)，如：sort of, somewhat, really和范围变动语(Rounder)，如：appropriately, essentially, about等。后者是指通过模糊限制语，说话者就话题内容直接作出主观的测度或提出客观的依据，对话题作出间接的评估，属语用的范畴。它可以再分为直接缓和语，如：I think, as far as I know, 和间接缓和语，如：according to..., somebody say that等。国内杨慧玲（2001）曾就模糊限制语的分类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当然，由于模糊限制语的模糊属性，上述分类难以囊括所有的模糊限制语，而且类别之间的界限也难做到泾渭分明。
语言学界近几十年来对模糊限制语这种语言现象的研究，无论在研究的深度还是广度上都取得了较大的发展。科学论文中模糊限制语的语用功能引起了众多研究者的兴趣（Myers, 1989/97; Hyland, 1994/96/97/98; Channell, 1994; Salager-Meyers, 1992/94; Hunston, 1993; Swales, 1990; Skelton, 1988; Prince et al., 1982; 何自然，1985；杨平，2001；黄小苹，2002）。Myers(1989)在讨论科学论文的礼貌现象时指出，模糊限制语是有效的负面礼貌策略。当作者提出新的观点时，模糊限制语的使用有助于作者得到读者的认可，同时也为作者本人留有退让的空间。Hyland(1996)在肯定模糊限制语能使作者恰到好处地表现命题，准确谦虚提出新观点、增多被认可可能性的同时，分别从有利于科技论文的准确度、有利于作者或有利于读者的不同角度讨论了限制语的语用功能。Channell(1994)在探讨英语表达中的模糊现象时，归纳了模糊限制语的十大功能，作者认为其中至少六点可以在科技论文的写作中得以体现 ：“提供恰到好处的信息”、“不想说明详情”、“具有劝导性”、“缺少具体信息”、“自我保护”以及“有力和礼貌”（参见张乔，1998 ：27）。Swales(1990:175)认为，“研究文章很少是平铺直叙的，正好相反，它们是研究活动事后的综合重构，至少是这一重构过程的一部分。这一过程需要预防和消除对自己提出论点的消极反映，这种需要反过来解释了为何要固定和广泛地使用模糊限制语，即限制语作为修辞手法，这样，一方面可突出文章本身的忠于事实、中肯和严谨的特点；另一方面，使用一些模糊限制语也是外交辞令的特点，以便在由许多其他研究者已研究的领域里开创一个研究空间”。何自然（1985）指出，模糊限制语的使用与人们的职业有密切关系，如医生、律师、科学工作者经常会遇到一些不易解释清楚的场合，这时模糊限制语就十分有用了。Hunston（1993）和Hyland（1997）等研究表明，学术论文与其说是对世界认识的客观再现，还不如说它反映了学术共同体中成员之间相互交流以构建学术共识的过程。正是这种交流与构建的学术研究社会性要求学术论文在符合学术社会意识的前提下注重其说服力。模糊限制语丰富的语义特征与灵活的语用功能使得它成为学者们展现学术的社会意识并增强论文的说服力的有力工具。这些都说明模糊限制语在科学论文中的作用是巨大的。
2. 关于论文摘要
Berkenkotter和Huckin(1995:35)在对350种科学期刊的发展历史研究发现，最早出现摘要的期刊是一本称为《Physical Review》的杂志，该杂志在1920年刊登了世界上第一篇论文摘要，其后相继地有期刊刊登论文摘要，它具有三个功能 ：其一，能够强调论文的重要信息；其二，提供论文框架；其三，使读者能够尽快找到相关信息，决定自己有否继续阅读的必要。
据全美摘要写作标准，论文摘要是指由作者撰写的，为了发表论文需要，对论文内容进行简明确切记述的短文。(ANSI, 1979:1) 论文摘要主要是以让读者尽快了解论文内容，节省读者阅读全文的时间，方便读者检索为目的。其结构和科学论文大体相似，主要由四部分组成，即“研究目的（Introduction）——研究方法（Method）——研究结果（Result）——结论（Discussion）”，这也常被称为IMRD模式(Bhatia，1993)。
近些年，国内外对论文摘要的研究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这些研究大体可分为两类：其一，论文摘要的一般性研究，这种研究主要讨论论文摘要的性质、定义、功能和分类等，并对摘要的写作进行一般性的指导 ；其二，把英文论文摘要作为一种语类研究，这种研究则详细论述论文摘要的宏观结构、语言和功能文体特征，并为不同类别的、不同学科的论文摘要写作进行具体的指导(Rounds, 1982; Graetz, 1985; Salager-Meyer, 1992; Ventola, 1996; Martin, 2003; 陈会军，2002 ；于晖，2001等)。Rounds(1982)发现摘要中模糊限制语的使用频繁，常出现attempt to, appear to等词语，这似乎与摘要的篇幅限制相矛盾。Rounds认为，模糊限制语的主要语用特征体现在其表达的不确定性方面，而在论文摘要中作者需要利用这种表达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准确地陈述自己的观点，恰到好处表现命题，体现论述的精确性、可靠性和礼貌性。陈会军（2002）根据自己对地质学论文摘要的分析提出了摘要的语类结构潜势模式和认知模式。可以看出，这些研究大都未涉及摘要中各个部分模糊限制语的分布情况及语用功能。本文采取Prince et al. (1982)的分类方法，对模糊限制语在论文摘要的不同部分中的分布进行统计分析，探索摘要中模糊限制语分布特征，以期对外语教学，对摘要的撰写甚至科学论文的写作有所启发。
3. 方法和语料
我们选择了有代表性的四种应用语言学杂志：《TESOL Quarterly》，《Applied Linguistics》，《ELT Journal》和《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从中随意选出从2000—2002这三年中的论文摘要各五篇，共计二十篇（具体见附录），作为语料。选取应用语言学作为研究对象是因为与本人的专业关系密切，应用语言学的论文中实证研究较多，其摘要往往结构规范，而且对教学的启示是论文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具体方法如下 ：首先，运用Swales的步分析法（move analysis），划分摘要的四部分 ：简介、方法、结果和讨论。划分时，运用的是语义而不是句法标准。为了能够做到客观、统一的划分，我们先由三位英语语言学的博士生分别进行划分，然后对比各自的结果，有争议的地方通过协商解决，直至达到满意的程度。最大的分歧在于对结论和结果的识别，尤其是当两者融和在一起的时候。因此，我们把仅对数据讨论的部分称为结果，结论部分总是和研究的目的关系密切，作者提出自己的观点，同时结论部分还包含对教学启示等方面的内容。如：
“...Findings suggest that both nonnative and native speakers gradually became apprenticed into oral academic discourse...; Based on these findings,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academic discourse socialization should be viewed as a potentially complex and conflictual process of negotiation rather than as a predictable, unidirectional process of enculturation. Implications for L2 pedagogy and future research are discussed.”(Abstract 1.)在该摘要中，仅涉及数据结果部分Findings suggest...这一句，我们把它称为摘要的结果步(result move)，而后面this article argues...和implication...两句，作者提出观点，并探讨对教学的启示，通称为讨论步(discussion move)。
接下来，根据Prince et al. (1982)对模糊限制语分类模式，统计出各个部分模糊限制语的类别和数量。我们采取了同上的步骤。这次最大的分歧在于对范围和程度限制语的分类上，我们参照了杨平（2001）对范围变动型限制语的详细分类，把范围变动型先区分开来，其余的归纳为程度变动型限制语。
4．结果与分析
4.1 通过对二十篇论文摘要中模糊限制语的使用调查统计（见表1），我们发现：摘要中限制语的使用主要集中在摘要的简介、结果和讨论部分，而方法部分限制语的使用几乎为零。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没有把方法部分被动语态、名词化这两种语法结构也看作是模糊限制语形式，这样就把限制语的概念过分扩大化，虽然黄小苹（2002）就曾把它们当作限制语形式。摘要的方法部分中，限制语的使用很少主要原因可能是：（1）方法部分通常仅用一两个句子进行描述，所占的篇幅很短。常常使用过去时和被动语态，方法的描述一般要求使用这种表示客观的语法结构。惟一例外出现在：“Data were collected mainly from classroom observation...”(Abstract 1.)此处限制语mainly表示数据的收集手段并非惟一的，在质的研究中，数据的收集主观性多一些，作者往往使用限制语来表示这一客观事实。我们的语料中，有关质的研究的论文仅此一篇。（2）摘要中考虑到篇幅的需要，往往把方法部分与简介或者结果部分结合在一起，方法部分本身结构不明显，所以限制语在方法部分数量很少。
摘要的简介部分中，我们也按Swales的分析方法对其作进一步的步分析，我们发现，摘要的简介部分和论文的简介部分一样，也可以分成三步：确立领域（establish a territory） ；确立地位（establish a niche）；占据位置（occupying the niche）。在第二步（确立地位）中主要是对以往研究的综述，其目的是提供与同行交流的基础背景以及明确的探讨方向。常常出现（1）中立性转述动词，如 ：suggest, claim ；（2）转述性动词的否定形式等模糊限制语，如：fail, misuse overlook ；这些动词是论文作者用来转述其他研究人员的学术命题或论断的动词，他们可以用来表示对别人的成果的尊重和礼貌。另外，在第一和第三步中也常常使用限制语来表示某一领域的研究日益增长，如 ：greatly, increasingly, 或者是确立自己的研究的位置，如：the study seeks to fill a gap. 所以简介部分限制语的数量仅次于讨论部分，居第二位。
摘要结果部分模糊限制语的使用的数量低于简介和讨论部分。结果部分中，作者主要报告自己从实验中获得的研究结果，通常以无生命的名词如：the findings, the analysis或者the results等充当主语，而谓语部分则用，如 ：show, reveal, indicate等认识性动词。二者结合不仅显示推理的主观性一面，而且也强调其客观性，即推理是建立在客观情况基础之上的。这种搭配同时也限制了作者对自己论断的真值应负的责任，反映了作者在追求学术创新的同时的自我保护意识。同时，我们发现，结果部分往往和讨论部分重叠在一起，有时难以区分，这也许是限制语数量较少的原因。
摘要的讨论部分中，作者提出自己的新见解，并总结这些论点对外语教学的启示。讨论部分是摘要的核心，篇幅最长，使用的限制语的数量最多。首先，尽管论文作者的目标是使自己提出的可能性成为学术界的共识或真理，但它们在被接受之前，是试探性的、暂时性的个人见解。作者在强调自己见解的解释力时，又应考虑委婉表达，以免对其他研究人员的挑战太大。这就要靠模糊限制语形式来起作用，这种限制语的形式主要有（1）情态动词，如 ：can, could, may等；（2）前文提到的认识性动词，如：indicate, suggest等。利用情态动词在表述可能性推测与建议两种功能之间的模糊性可以缓和和确立新论断对学术同行的挑战。至于认识性动词，Myers(1989)指出，它们和第一人称单复数搭配可以起到礼貌型限制作用，可以促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良性人际互动关系，即：“realization of the first person pronoun weakens claims”，同时也反映了Hyland(1997)所讨论的价值观之一 ——协作性(colleagiality). Hyland (1996: 447)指出，“an overt acceptance of personal responsibility mitigates the expression of a proposition and signifies a reader-oriented hedge”。也许正是由于讨论部分比结果部分多了一种模糊限制语的表达方式，即：情态动词，加上所占的篇幅较结果长，所以讨论部分限制语的数量最多。
4.2 另一方面，我们也对限制语的不同种类在摘要中的分布进行了统计（见表2），我们发现，在四种限制语中，间接缓和型限制语出现的次数最少，这种限制语的功能是通过一些有根据、有来源的说法来缓和话题，如根据某人所说，依照某种信念，或者凭借书本知识等。首先，这种限制语功能决定了它不大可能出现在方法部分。其次，出于篇幅的考虑，摘要中不可能过多详细地引用别人的成果（它们往往放在论文中论述），所以它们在简介部分使用的数量很少。再次，作为摘要重心的结论部分，结论的提出通常很少涉及到别人的成果，一般是以第一人称的形式（we）或者非人称的形式（this article）提出，二者都不可能使用间接缓和型的限制语。综合以上因素，不难看出缓和型限制语数量很少的原因。
直接缓和型限制语主要出现在讨论部分中，占总数的59.3％。直接缓和型限制语，如：we argue that...，the paper suggests...，主要是用于表示说话者对命题或话题的直接猜测和犹疑态度。在讨论部分中，作者通常要提出自己的观点，为了缓和新论点对现有的观点的挑战，表现出学术上的礼貌特征，常常使用这类模糊限制语。Myers(1989:13)指出，“the hedging of a claim is so common that a sentence that looks like a claim but has no hedging is probably not a statement of new knowledge.”（限制语在结论中如此平常地使用，以至于一个看起来像结论句子，如果没有限制语就很可能不是一个结论。）另外，在应用语言学的摘要中，出于学科的需要，结论部分还通常包括对语言教学的启示。由于这种启示往往是还未得到充分的论证，缓和型限制语的使用也可以起到减少作者责任的作用，这也就能说明在讨论部分中这种限制语的数量最多的原因。
程度和范围变动型限制语在摘要中出现的特征表现不十分明显。相对来说，程度变动型限制语的使用范围较范围变动型限制语要广、数量要多。从上表中可以看出，前者的数量远远超过后者，分别是34个和19个，占整个限制语总数的42.5%和23.75%。程度限制语可以使一些接近正确但又不敢肯定完全正确的话题说得得体些，与事实更接近些，避免过于武断。这说明了它在摘要的结论部分出现最多的原因，总数13个。简介部分，程度变动型限制语在总数上居次位，共12个。二者相差不大。摘要的简介部分中除了建立自己的研究领域外，在涉及对同行的研究成果作出综述和评价时，程度变动限制语的使用体现了礼貌这种语用功能。
范围变动型限制语是在测量事物时经常使用，使用范围变动型限制语的原因是说话者不想把数字说得太死，以免与事实有距离，或者是无法说出准确的数字，主要出现在摘要简介部分中，如 ：much, a few, some等。当作者综述别人的成果时，他们只能尽自己所能收集资料，很可能会遗漏某些文献，所以通常使用这种范围变动型限制语使自己不至于把数字说得太绝对、太精确。因此，范围变动型限制语的使用在这部分显得多些。
5. 结论及启示
本文分析了模糊限制语及其类型在摘要中各部分的分布特征，我们不仅分析了摘要中不同类型限制语的语用功能，而且描述了摘要不同部分表现出来的修辞功能特征。摘要作为论文的一个缩影，其各部分的特征也正是论文常有的特征。这种定量分析揭示了语篇与学术共同体所崇尚的实证、争鸣、协作等价值观的相互构建。摘要的写作甚至科学论文的写作教学中，不能仅靠对学生进行语法和句型教学为主，而应让学生了解模糊限制语的表现形式，注重其语篇分布及学科意识塑造的语用功能，以帮助学生增强他们所写英语学术论文的得体性和可接受性。同时也要让学生了解摘要（推广到论文）中的不同部分具有不同的修辞功能，写作中要根据语篇的不同修辞功能选择恰当的表达方式。要指出的是，由于所使用的语料有限，我们的结论还需要更大的语料库加以证明。另外，这种分布的规则是否适用于其它的学科仍有待进一步的探讨。
Appendix (the sources of the abstracts referred)
1 TESOL Quarterly, 2000,34 (2): 279-310.
2 TESOL Quarterly, 2001,35(2): 233-256.
3 TESOL Quarterly, 2001,35(3): 377-406.
4 TESOL Quarterly, 2002,36(2): 145-172.
5 TESOL Quarterly, 2002,36(4): 543-572.
6 Applied Linguistics, 2000,21(1): 244-267.
7 Applied Linguistics, 2001,22(2): 241-265.
8 Applied Linguistics, 2001,22(4): 405-438.
9 Applied Linguistics, 2002,23(1): 1-31.
10 Applied Linguistics, 2002, 23(4): 463-489.
11 ELT Journal, 2000,54(2): 153-60.
12 ELT Journal, 2001,55(1): 14-20.
13 ELT Journal, 2001,55(2): 155-163.
14 ELT Journal, 2002,56(4): 351-358.
15 ELT Journal, 2002, 56(3): 227-239.
16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1, 20(1): 153-167.
17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0, 21(1): 167-199.
18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0, 19(1): 115-135
19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2, 21(1): 1-17.
20 English for Specific Purposes, 2001, 20(1): 227-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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