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赖声川北上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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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年前,赖声川将一段三角关系成功地演绎成了一部《十三角关系》,
  十三年后,赖声川终于决定带着这部《十三角关系》北上,
  在人们大谈爱情和婚恋的时候,给出自己最为犀利和袒露的剖析。
  
  这原本是一段十三年前,发生在台北“立法委员”黄义交、社交名媛何丽玲及知名政论主持人周玉蔻之间的三角关系,但身为戏剧导演的赖声川却觉得一切并不只是这么简单,于是一出名为《十三角关系》的戏剧作品便被搬上了舞台—政客蔡六木仕途顺遂,他的妻子花香兰则是一位风光无限的电台女主播,女儿安琪漂亮可人,并认为自己是个天使—在外人看来,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令人称羡的光鲜之家。但事业上的忙碌早已让夫妻二人在日常生活中变得乏味且忽略对方,女儿同样也终日缺乏父母的关爱,终于有一天,妻子花香兰得知蔡六木和一名财经女强人有外遇,于是跑上门去大闹一场,结果反被情妇羞辱。万般无奈之下,花香兰请求情妇帮她挽回丈夫的心,蔡六木获知此事之后,也乔装打扮前来观察,这群人在茫然无措中寻找各自失却的东西……
  作为命题者,赖声川的这道关系谜题谈论的并不只是一男两女的三角恋情。由于社会身份的多重性,蔡六木是政治闻人同时还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有情妇的男人,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身为妻子、母亲和电台女主播的花香兰身上,于是,“三角”很自然地便被衍生为“十三角”。如此透彻的解读和舞台张力十足的演绎,也使得这出《十三角关系》在1999年演出后备受追捧,成为了表演工作坊的经典作品。
  2012年,时隔十三年后,《十三角关系》北上作为表演工作坊的开年大戏,将于3月8日起从北京开始进行全国巡演。而在这个“小三”话题不断的当下,看似温和的赖声川为内地观众带来的很有可能会是最为犀利的袒露和剖析。
  中国式喜剧
  “这是一部喜剧,一部疯狂的喜剧,”赖声川如是说,这一点从此次重排《十三角关系》的选角便已经可以得知。
  综艺节目出身、台湾“相声瓦舍”的创始人之一宋少卿此次受邀出演立法委员丈夫蔡六木,而电台主播妻子花香兰的角色则由在“快乐大本营”中自称“马兰坡坡姐”的谢娜担纲。早在2006年,赖声川重排《暗恋桃花源》来内地演出时,便力邀在当时已是综艺奇葩的谢娜出演颇具喜剧成色的“桃花源”桥段中的春花,“我记得当时我决定请谢娜来演,所有人都哗然了,但是在《暗恋桃花源》演出之后就没有任何人再有怀疑了,”谈及此次再度与谢娜合作新戏《十三角关系》时,赖声川依旧非常笃定:“其实我在台湾选演员也经常会从电视、综艺节目中寻找合适的人选。综艺节目主持人的喜剧节奏,能更快进入到我的喜剧表演方式中来。”
  在同一时空或情景间的错位,通常都是制造舞台喜剧效果的重要手段。在《十三角关系》中,妻子花香兰讨伐情敌不成改为乔装小时工潜入“敌穴”进行讨教,而丈夫蔡六木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也乔装安装空调的工人去情妇家一探究竟,于是,乔装的原配夫妇二人便在第三者家相遇。舞台上,如此周折的剧情本身就已经具备了喜剧荒诞离奇的特性,再加上被安插在谢娜身上的各种离奇造型,例如头戴嫩粉色硬纱花帽、身穿亮粉色闪亮外套、脚踏艳粉色花靴回家模仿情敌的样子给丈夫发嗲撒娇时的“圣诞树”造型,以及一身红配绿大花棉袄的“乡土小时工”造型,都可以制造出一登台尚未开口便已经引人发笑的效果。
  现在的舞台上有那么多的戏都在做婚姻家庭的题材,《十三角关系》在这些戏中又有什么独特之处呢?在面对如此提问的时候,赖声川则表达了他在喜剧之上的更大期待:“其实,让人笑不难,难得是让人笑得有意义,笑到心底,笑得不行的时候还会掉眼泪。”于是,他还特意为这出疯狂的喜剧又加上了几个看上去相当庞大的定语—充满批判能量的、莫里哀式的、现实主义喜剧,“我常和外国人开玩笑说,‘我们的喜剧和饭后甜点都不发达’,中国能够称作有体系的喜剧表演就是相声。当年排《暗恋桃花源》,演员花了很多时间才明白我们要做什么,观众最后看到效果觉得很自然,但其中花费了太多工夫。婚外情、绯闻、三角恋、这些都是看上去很轻的东西,但这是一种不可承受的轻,我想用它来表现一种重,一种荒谬的东西,我也希望《十三角关系》能够发展成为中国人自己的喜剧。”
  在爱的反面,赞扬爱
  在今年情人节档期大热的电影《爱》中,舒琪的一句台词曾让无数人被瞬间击中—“有时候,缺乏爱的能力比缺乏性的能力更加可怕。”而在《十三角关系》中,赖声川用荒诞的喜剧外壳隐藏的也是一个类似的命题—复杂而失去真实情感力量的现代人,剧中的每个角色几乎都站在爱的反面,但却都在作者同样一件事—渴望爱,赞扬爱。
  身为政治闻人的男主角蔡六木将自己的身份梳理之后得出的排序是:事业为先,家庭为次,感情则可有可无,毕竟,他是一名政客,而政客最需要警惕的便是感情用事。但实际上,政治游戏中的争斗和成败并不能成为他生活的全部,当他回家换上一双坏了三年都没人发现的拖鞋时,他便陷入了一个怪圈—他没有闲暇走进家人的内心,家人同样也无法理解他外在的压力,爱和理解的缺乏致使他不得不从另外的途径获得满足。“每个人都在说爱,但每个人想得到的都是被爱,”这是蔡六木在剧中的一句独白,这句看似对爱的控诉实际上陈述的却是他本人对爱的渴望。
  作为妻子,同时还是知名电台主播的花香兰一定是爱她丈夫的,否则她就不会在发现蔡六木有婚外情后,不惜去做任何的努力和尝试,甚至包括向自己的情敌请教。人前风光,事业成功的她在爱的面前,变得疯狂、自卑、焦虑,嫉妒像杂草一般在心中丛生,而这一切都与爱本身的美好大相径庭,但她却不得不用这些“爱的反义词”还挽回曾经的爱。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不仅仅是身为女性经营婚姻的思考,更是在家庭角色和婚姻关系中如何继续维系爱的命题。
  在这“十三角关系”中,情妇担任着破坏爱的角色,但实际上她却是最缺乏爱,同时也是最渴望爱的角色。在1999年首演之后,就有观众质疑是否有必要让情妇最终落得如此悲惨下场的必要,但在此次重排中,赖声川并没有对这一结局做出任何改动,甚至连饰演情妇的周扬都在接受采访时表达了对这个角色的怜悯,而这种复杂情绪或许正是导演的一种对爱的肯定。
  或许,关于爱的命题实在太过庞杂,好在,这只是一出由四个角色演绎的生动故事;或许,关于爱的讨论实在太过沉重,好在,这个讨论会在笑声中进行;但这一切并不是没有答案,只不过答案或许会出现在你走出剧院回家的路上。
  
  十三角,新看点
  新川普
  为了让花香兰更加贴近内地的观众,在以小时工出场时,赖声川特意让谢娜操地道川普,而乔装出现在情妇家的丈夫扮演者宋少卿则会以一口福建普通话对应,笑料颇足。
  老戏骨
  已和赖声川合作多次的宋少卿也是舞台上最大的亮点之一,这一次的表演是将他的喜剧天份和绝佳口才结合在一起并发挥到了极致,特别是他在剧中的多段脱口秀式独白,十足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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