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记忆 艺术品收藏中的前苏联大工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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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影响20世纪大部分时间的超级大国,前苏联重工业的发展成就辉煌。包括钢铁、航空航天、军工、能源、核工业等产业都领先世界。艺术品作为现实生活的反映,承载了对这一时期工业发展的记忆,具有强大的时代性。
  新中国的创作美术,来自对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绘画的模仿。苏联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绘画,又沿袭了俄罗斯19世纪中后期的批判现实主义的传统,不同的是,“批判现实主义”发端于十九世纪中后期俄罗靳巡回展览画派,是以揭露社会黑暗,反映现实,唤醒民众觉悟为特征。而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绘画,则是十月革命胜利后,以歌颂光明,赞美英雄,反映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现实生活为特征。
  某种意义上,一幅好的现实主义画作,就是一部关乎国家历史与文明进程的视觉文献。笔者以版画为主体的苏联美术藏品中,很多重要画家的重要画作,都是苏联时期重要领域、重大历史的视觉记录和视觉再现。
  钢的画 一个民族的骨骼素描
  笔者苏联美术藏品中三位苏维埃人民艺术家、功勋艺术家维特贡斯基、尼文斯基、瓦涅耶夫的《钢厂生活》与《钢铁工人写真》,让我们不难想见这样一个历史事实——苏联时期,其钢铁生产在世界钢铁生产领域是无与伦比的。可以说苏联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钢铁生产国,即使进入七十年代以后,钢产量也—直稳居各国首位,最高年产达1.5亿吨左右,约占世界的五分之一。有如下数据记录了苏联钢铁生产的这样一个态势——
  十月革命胜利前的1913年,即苏联建立前期的沙俄时代,钢产量为431万吨,生铁产量为422万吨。1922年,由于三年国内战争的严重破坏,苏联钢产量降至32万吨,生铁产量降至18万吨。到“一五”计划完成后的1932年,苏联黑色冶金业各种产品产量开始提升,并大幅超过1913年的水平。至苏德战争爆发前的1940年,苏联的钢铁产量已跃居欧洲第二位,世界第三位。战后,苏联黑色冶金工业发展很快。钢产量在1950年只有2733万吨,到1960年已经增长到6500多万吨,十年增长了近1.4倍。
  从这样的一组数据可见,钢铁在苏联建立以前就已经成為国家的支柱产业,但无力与世界乃至欧洲发达的工业国家匹配。到了苏联之后,由于钢在国民经济、国家建设、国防建设上的重要性,它被纳入国家工业发展计划,获得迅速发展。虽然战争让苏联的钢铁工业产生过大的起伏,但战争结束后的十年内获得翻倍增长。更加显现出钢铁在苏联国家工配比中的分量和作用。
  我所收藏的苏联美术作品中,还有一个客观再现,那就是画面中展示的钢铁工业场景、分布、景观各有不同,差异很大。
  凡此种种,苏联时期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绘画,虽然功能性的一面为现代艺术所不屑,但其在人类文明历史进程中所发挥的作用与价值,却是任何古典的和现代的绘画都无法堪比的。这里刊载并唤起我们对上述苏联钢铁工业记忆的版画作品,在莫斯科文化艺术出版社《苏联版画1917~1957》,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56年《苏联版画选》,以及人民美术出版社1960年版《苏联版画美术文献》中,多有著录和刊载。
  前苏联的艺术创作,除了钢铁,在能源、农业机械、军工等方面也有相当多的体现。
  飞的梦 加加林老照片的背后史话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苏美两国在航空航天方面的竞赛非常激烈。当时有一种观点:哪个国家能最早占据航空航天领先地位,哪个国家就能率先控制地球。更有兰德军事研究所断言,第一个发射人造卫星的国家将在军事和科学方面成为世界领袖。
  这个时期,苏联的航天技术从一开始就处于领先地位。美国紧随其后,步步紧逼。史料载 按照苏联预设的载人航天计划,8次成功试射才算准备完备,但实际上只进行了7次,而且其中只有3次是标准意义上的成功。但因为苏联高层得到消息,美国人也在准备载人航天。对于当时正在各个领域与美国激烈竞争的苏联来说,一切都不能再等了。为此,1961年4月3日,苏共中央主席团会议决定,立即进行载人发射。
  俄“军事观察”网站2011年刊文回忆人类首次太空之旅时这样描述一一
  “1961年4月12日,世界上第一艘载人飞船成功从苏联境内升空。世界上第一位太空人是苏联公民尤里·阿列克谢耶维奇·加加林!”这条新闻是苏联国家广播电台播音员列维坦饱含兴奋之l青播报的。
  现在几乎所有上年纪的俄罗斯人都记得这段话。因为这一次飞天,加加林成为苏联航天的标志和英雄。苏联媒体随后的宣传只是一味强调官方的准备工作极为细致,万无一失。实际上,这次试飞成功背后的数次试射发生的严重事故与灾难却为人所不知——1960年10月24日,为载人升空做试射准备的火箭在苏联拜科努尔航天中心(今天的哈萨克斯坦境内)发射塔上爆炸,导致战略火箭军元帅米特罗凡·涅杰林丧生,一支科研专家队伍也全军覆没。
  为了给加加林这次首航做准备,苏联方面一共进行了7次试射,其中有2次以失败收场。一次是飞船留在轨道上,就是“不肯回家”;另一次是飞船在回地球的过程中被烧毁。当时舱中还有许多动物,它们均“英勇捐躯”。幸运的是,7次试射中最后两次成功了,它们都是在1961年3月进行的,距离最后的载人飞行不足一个月。其中,3月25日的那次试射,成功地进行了飞船着陆前飞行员的弹射伞降。这被广泛视为准备工作已完全做好的标志。
  专家们心中都十分清楚,这么做是有很大风险的。他们担心的不仅是载人发射和飞行方面的技术问题,他们还担心航天员在经受1个多小时的失重状态和心理压力的过程中,是否能一直保持有效工作的状态。一位专家后来在接受采访时称:“我们担心的是,在一个人面对浩瀚太空的时候,他能否—直保持清醒。”如果他不能保持清醒,那么将操纵太空舱的权力交给他,无疑是十分危险的。因此,专家们设计了整个飞行过程都由地面遥控的操纵流程。
  后来,官方披露,加加林上天前,技术人员设定的密码为“125”。但专家们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他们仍怕中间出现故障而导致飞船无法收回。为此,他们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须让飞船在绕地球飞行一圈后回到地球。他们选择了一条最低的轨道,以保证“东方1号”宇宙飞船返回的难度降低。但这样一来,它最终的坠落地点无法确定,可能是在大洋之上,也可能是在美国。
  最终,“东方1号”宇宙飞船的飞行轨道比预定轨道高了40多公里,如果发生机械故障,它至少要在天上“游荡”15至20个昼夜。那样的话,加加林就惨了。因为飞船内没准备那么多的水和食物。
  收藏物语
  2016年岁末,我从莫斯科诗人尤京手中购买到一帧苏联宇航员加加林的老照片 赫鲁晓夫接见宇航员加加林的老照片。无疑,这是一祯重要的视觉文献——巴掌大的老照片,框镶考究精美,有种少见的隆重。画面中赫鲁晓夫及其后来的苏共继任者勃列日涅夫等三位幕僚,在加加林遨游太空的巨大民族喜悦中同时出现。实为罕见!这帧老照片,堪为我16年苏联美术寻访中宇航英雄加加林航天题材的一个重要手笔。
  回头历数——加加林和他的战友签名照,雕塑家为加加林胸像雕塑现场,加加林小铜像,以及苏维埃功勋画家特罗申娜杰伊涅卡为加加林作的油画肖像;苏联书籍版画杰赫捷列夫学派代表杰赫捷列夫为加加林创作的套色版《加加林》,以及画家维谢洛夫作的铜版画《加加林纪念日》等等,这些图像文献与我后来获得的加加林纪念邮票,一册苏联宇航文献画册,无形中将苏联时期俄罗斯宇航事业的发生发展做了立体呈现!尤其是苏共总书记赫鲁晓夫与他的幕僚勃列日涅夫等接见加加林的老照片,让知情者脑中不由地泛起史实中的另外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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