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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的齐云山上,有一位闻名遐迩的传奇女挑夫。17年来她风雨无阻,艰难攀爬了20多万公里,在陡峭山路上往返近6000个来回,磨破了120多双解放鞋,用断50多根扁担,她用浸透汗水的扁担独自把一对双胞胎儿女挑进了安徽省两所重点大学。她面对多舛的命运用自强不屈的人格与儿女们一同书写了一部抗击逆境、催人泪下的齐云山传奇。
孤寡母亲选择坚强
每天清晨5点,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的齐云山脚下的岩脚村雾霭萦绕,在清澈如练的横江边,登封桥西岸那幢白色两层小楼房便是汪美红的家,房子是丈夫在世时盖的。48岁的汪美红是齐云山上唯一的女挑夫。此刻,当大多数村民还在睡梦中时,她家中已经升起了炊烟。吃完早饭后,她又带上一盒午饭,然后挑起前一晚准备好的煤气罐、饮料、蔬菜等70多公斤货物,开始了艰难的挑夫之路。陡峭的山路,一趟来回近10公里,汪美红每天要挑两三趟。这样的负重攀爬,别说两三趟,就是一趟,一个成年男子也难以吃得消,但汪美红已经爬了17年。一个农村妇女为何揽下这份常人难以承受的重体力活来养家呢?
1990年,安徽黄山市休宁县万安镇钟塘村27岁的汪美红,嫁给了齐云山镇岩脚村老实本分的青年农民汪淑华。第二年,汪美红生了一个儿子,但接生的医护人员吃惊地发现:产妇分娩出的竟然是一个胎毛雪白、皮肤粉白,患先天性白化病、眼睛几乎全盲的残疾儿!命运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玩笑,汪美红不认输。按照国家政策,汪美红可以再孕。次年她又身怀六甲,并顺利产下龙凤双胞胎。聪明健康、活泼可爱的双胞胎的降生冲淡了这个家庭曾有的阴影,美好的生活开始向汪美红露出笑脸。然而,残酷的命运不愿放过这个善良的村妇,突如其来的打击再次让汪美红跌进冰窖。1994年3月1日傍晚,29岁的汪淑华在村口的横江里用电瓶炸鱼时不幸失足跌人深潭溺亡,两天后遗体才在下游被找到。结婚盖房子时欠下的5000元外债还未还清,顶梁柱就倒了,汪美红的天塌了,她哭干了眼泪后,非常无奈地开始接受了眼前这个严峻的现实:三个孩子嗷嗷待哺,改变命运只有依靠自己的双手,自己不出力挣钱,3个孩子就得饿死。从此,汪美红上山采茶、下田插秧,她用竹篮子挑着一双儿女出工。大儿子不能见阳光,她只得忍痛将他捆在屋柱或桌腿上,每天傍晚回来看到他竟然在桌腿边尿湿的潮地上睡着了,汪美红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即便累死累活也是饱一顿饥一顿,有时候还不得不跑回娘家要点粮食来,好让孩子们吃顿饱饭。看到女儿如此艰辛,父母两次跪在汪美红面前,央求她趁年轻抓紧改嫁另谋生路。想到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汪美红也曾动摇过,可一当她看到挑在竹篮中的一双儿女睁大眼望着她时,圣洁的母爱立即涌漾全身: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一旦离开他们,他们将无依无靠随时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再苦再累也得坚强,为了三个苦命的孩子,她决定终身不嫁,并全力将几个孩子抚养成人!
1994年10月,齐云山主体道观——玄天太素宫重建工程正式启动,大量的砖瓦、沙石、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需要人力挑运上山。此刻,齐云山下的岩脚村沸腾了,年轻男子壮劳力纷纷加入了挑夫行列,汪美红也心动了,孤儿寡母实在没有其他出路,三张小嘴要吃饭啊。在准备干挑山工之前她上过一次齐云山。那是刚结婚不久,丈夫领着她上山算旅游度蜜月,爬了一天下来,累得汪美红腿肚子直哆嗦,发誓再也不上去了。世事难测,没想到几年后,她竟要靠每日挑着一百多斤的重担上下攀登门前的这座大山来谋生。于是,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村里唯一的女高中生汪美红也扛起了扁担,换上了解放鞋,当上了挑山工。
以命相搏挑起大山
1994年10月21日早晨,汪美红出发了。队伍中一般男人挑100斤,挑上山报酬是5元。可汪美红第一天就挑了180斤沙石,希望能够多赚4元钱。通向齐云山的九里盘山道约六公里,是条几近陡直180度不拐弯的4000多级山道台阶,陡坡占九成,许多地方非常陡峭,平常人不负重也得弓着腰脸贴地气喘吁吁才能爬上去,而挑货上山谈何容易,这是对人体毅力、耐力、体力的巨大挑战!汪美红挽着裤角爬了1公里多并不觉得担子很重,可之后每跨一步都挥汗如雨越爬越累。挑至半山腰,汪美红突感眼前冒金星呼吸急促冷汗淋漓,好几次差点连人带货跌下悬崖。情急之下,她只得拿着托拐,每爬10个台阶休息10分钟。在别的挑夫2个小时完成任务纷纷下山后,汪美红只走了一半路程。放弃还是继续?汪美红欲哭无泪,想到9元报酬可以买近10斤猪肉,让半年没沾荤的孩子们打打牙祭时,她又顿觉脚底生风,信心倍增,一步一步向山顶挪去……夕阳西下,挑了近9个小时,汪美红终于完成了生命中第一次泣血长征。当担子滑落在太素宫工地上时,她突然感到双肩一阵阵锥心刺骨的剧疼:衣服粘着磨破的双肩血肉经汗水浸泡,疼得她直哆嗦。坐在一块石板上脱下黄解放鞋,只见双脚大面积磨出水泡,有的已经溃破渗血,清凉的山风一吹,锥心般的疼痛令汪美红苦不堪言如瓢絮般几乎跌倒。当她捏着拿命换来的9元钱时,人已经虚脱得连讲话都没了气力。
拖着灌满铅似的双腿回到家,汪美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无助在折磨棒杀自己的渴盼,她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挑夫的活太累了,自己是在以命相搏啊。可一看到熟睡中的可爱孩子们,激烈的思想交锋后汪美红又战胜了自己:没有退路,流血也得继续,不挑何以养家还债?!主意已定,疲惫到极点的汪美红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一夜疼痛后,汪美红给双肩涂了点草药,第二天天没亮又忍着肩膀剧痛,挑着担子一步一步走在九里盘山道上。天无绝人之路,经过半月的锻炼后,汪美红已经熟练掌握了负重上山的一些技巧,感到不再像开始时那么苦累。从此,每当天刚蒙蒙亮,汪美红先到镇上的小店里采办山上人家需要的煤气罐、大米、黄沙、矿泉水等货品后,一步一步地走上四千多级山路,给人送到家里去。到了目的地称好了份量、点好货物数量,再下山挑第二趟。每月结一次账。遇上天气好,汪美红一天能往返4趟。可碰到雨雪天气,虽然山路很滑,危险至极,汪美红也不能休息。因为这个苦力活也得讲究品牌信誉,竞争非常激烈,稍微做得不好,山上人家就不在你这里订挑子了。为了让人家称心,你就得风雨无阻按着客户订的时间把东西给人送上山去。有时候,晚上人家要东西,汪美红也揽这样的活,因为晚上的开价是白天的两倍。到了晚上她就带着手电去挑,深夜的齐云山孤寂而深邃,汪美红为了给自己壮胆,便一路唱着歌从山上一路小跑下来。就这样,她用柔弱的双肩担起普通男人也难以坚持的挑山工苦活,能给孩子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这是汪美红最动情的企盼! 绝境反击阴霾退,生活从愁云惨雾中出现一丝曙光,汪美红的体内开始涌动着一股消退已久的生命激情,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有了挑夫这个工作,汪美红家中拮据的生活开始好转,加上她勤俭持家,两年不到,就还清了丈夫遗留下的5千元盖房欠款。妈妈的巨大付出,孩子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一颗颗反哺回报的嫩芽在幼小心灵里生根疯长。2003年母亲节那天晚上,汪美红刚到家,一双儿女就把她按在椅子上,哥哥说:“妈妈,今天是母亲节,我和妹妹没钱为您买礼品,就让我们给你洗次脚吧!”妈妈有些惊奇,却释怀开心地笑了,笑着笑着妈妈的眼圈红了。兄妹俩将半暖瓶温水和少许红花油放进木桶里,端到妈妈面前,然后轻轻替妈妈脱去袜子。霎那间,兄妹俩惊呆了,只见母亲那双粗糙的脚大夏天依然冰凉冰凉,皮肤龟裂长满了老茧,这是一双多么苍老的脚啊,肤色暗淡毫无光泽,脚趾甲弯曲地变了形,看上去如同一段枯树桩。10个脚趾头长期破损渐渐长成茧了,发展到最后10个趾头硬邦邦的如同铸铁。看着看着,一股酸涩涌上兄妹俩心头。哥哥用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这才把妈妈的脚放人盆中,轻轻地揉搓,妹妹使劲按摩着妈妈的双肩,突然发现妈妈肩膀上有一大块厚厚的凹凸不平的酱红色隆起的表皮,手一摸非常坚硬已经角质化了,那是扁担长期压磨留下的伤痕,妹妹抱住银丝缕缕的妈妈哭了,妈妈也流泪了,她是为懂事的儿女喜极而泣……为了生计,除干好挑夫外,汪美红每年还得栽种3亩水田和9分旱地,好解决一家四口的口粮。此时,在汪美红眼里,挑山成主业种地早成了副业。
儿女知事激励前行。
为了挖掘自己生命的一切潜能,汪美红天天在和时间与命运赛跑:她每天都奔波在陡峭的大山之中,一到家又手脚不停地帮着择菜、拖地、洗衣……她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不知疲倦地忙碌着。2004年6月的一天,连日的滂沱大雨过后,汪美红按耐不住挑着重担又上了山,那天,台阶湿滑异常,汪美红的担子也格外沉重吃力,只走了大半个钟头,她额头上流下的汗水就把她的头发打湿了。在登上香炉峰那段笔直陡峭的台阶时,右脚突然踩上一块青苔,身子一歪重担失衡,汪美红“咣当”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上!瞬间她只觉手掌阵阵钻心疼痛,仔细一看,发现有许多碎石子钻进掌心鲜血直冒,手指、手腕也被石头碰肿了动弹不得。在好心游客的搀扶下,汪美红勉强站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查看货物,看到货担恰好卡在一棵松树上完好无损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来,她被下山的挑夫乡亲们用滑竿抬到了镇卫生院,诊断为左脚踝部骨裂。仅仅休息了半个月,汪美红又拖着敷着草药的左脚上山了。上路后,每走一步,都疼得她冷汗直冒几近虚脱。齐云山赋予了女人超常的坚韧与耐力,在这样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中,汪美红咬着牙挺了过来。
2005年夏天,黄山风景区云谷索道扩建,大量建材上山急需增加一批挑夫。景区承诺,每挑一百斤运费50元,另付10元伙食补助。优厚的报酬使得汪美红和几个村民结伴乘车赶往黄山。不料短短50公里的车途她晕车呕吐得天昏地暗,下车时脸色惨自得像张纸。即便如此汪美红依然坚持下了车就上工,拿起扁担和拄棒挑起了130斤的重担。在黄山挑了10多天后,她挣了1500多元,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笔钱,两个上重点初中的孩子学费便有着落了。因为惦念在家即将开学的孩子,汪美红又匆匆返回家中。在孩子们眼里,妈妈是顶天立地无艰不摧的英雄,只有妈妈才能为失去父爱的三个孩子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孩子们渐渐长大了,也越来越理解母亲的艰辛付出了。汪美红总对孩子们说:没钱是我的事,读不好书是你们的事。面对天生残疾的大儿子,汪美红知道他此时需要的不仅仅是温饱与治疗,最关键还要给他进行心理疗伤,让那颗残缺的心灵不再孤独,恢复乐观与活力!汪美红一闲下来就给残疾大儿子讲海迪姐姐的故事,还经常拿电视上一些残疾人自学成材的事迹鼓励儿子,“大娃啊,妈妈相信,你有勇气和能力做安徽的海迪!眼睛看不见了,但你的心灯不能灭,你要用智慧和坚强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2005年秋天,孪生儿女汪力胜汪力利兄妹同上黄山重点中学休宁中学读初中,初中时妹妹是学习委员,哥哥是数学课代表。因常年挑担磨炼的原因,汪美红不仅肩宽膀圆,而且身材结实,尤其是两只腿肚子,肌肉特别发达粗壮呈肥大的倒棒槌型。细心的汪力胜便在自己的那篇《挑夫妈妈肩头承载着儿女的梦想》的作文中深情写到:妈妈一挽起裤脚去河边洗衣洗菜,村中少数玩伴便讥笑妈妈的腿肚子比我的腰还要粗,还油腔滑调地告诉我如果你妈妈去学校看望你们,请她千万别忘了放下裤脚管子。我立即对那个心理变态污蔑妈妈人格的人提出严正警告!劳动不分贵贱,妈妈靠自己的辛勤劳动供养我们没啥不光彩的,她一人肩挑3个子女生活的重担,是我们的靠山,更是我们的榜样。讥笑妈妈的腿肚子的人心灵是阴暗的,等我们长大,我和妹妹假期就去县城打工,分担妈妈肩上担子的压力,更希望母亲以后在下雨天和晚上千万不要上山了,我们在家好担心,我们会努力读书,将来回报母亲……每当汪美红身负重物艰难行进在齐云山崎岖陡峭的山路上时,每次小憩,她都会拿出儿子的这篇作文读,似喝下清冽甘甜的山泉,给了她无穷的力量继续前行。
懂事的孩子早当家,上初中的第一个寒假里,哥哥去县城一家宾馆当迎宾服务生,妹妹则在风景区打扫卫生挣钱帮补家用。一直到春节前几天的2006年2月6日傍晚,汪力胜向饭店老板讨到10多天的工钱200元,花50元买了盒大蛋糕连忙冲回家,一进门就大喊,“妈妈,今天是您44岁的生日啊,儿子是个男子汉,今天我们三兄妹给您过生日,你一定要开心啊!”天啊,一股热流涌遍汪美红全身,可看到儿子蓬头垢面的样子,她的心被揪痛了。因为隆冬时节站在天寒地冻的室外值守,天天都要站十几个小时,连续10多天没洗澡,鞋子不透气也没鞋换,汪美红发现儿子的双脚后跟已经冻破流脓溃烂发出恶臭。她泪如雨下,心疼地一把搂紧儿子,“年纪这么小遭这么大的罪,都怪妈妈呀!”汪力胜把剩下的100多元钱交给妈妈,颤声说:“妈妈没关系,这点苦算啥,比起您受的苦我这点苦不值一提,这是儿子挣的钱,买点猪肉补补身子吧!”看着眼前率真朴实坚强的儿子,汪美红任热泪长流,忘情地久久拥抱住儿子……随后,汪美红做了几道可口的家常菜,汪力胜点燃红烛,“妈妈,许个愿吧!”汪美红拉着儿子的手说,“妈妈几乎一无所有,但妈妈又是天下最富有最充实最骄傲的母亲,因为妈妈拥有你们三个体贴孝顺的孩子,妈妈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天天健康早日成材!”汪力胜切开3公斤重的大蛋糕时,汪美红埋怨说:“买这么大,太浪费了”。儿子说:“妈,这是儿子挣的,您为我们付出了那么 多,就允许儿子奢侈一回吧……”汪力胜说不下去了,却发现盈盈烛光里,妈妈的脸上荡漾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最舒心笑容,妈妈的眼眶内闪烁着幸福泪花……
芝麻开门高考报喜
因常年重担压肩,40多岁的汪美红虽然看上去强健结实,但常年挑夫生涯早让她身体多个部位遭受摧残,腿部有风湿性关节炎、脊椎已经弯曲变形、腰根本就弯不下去,每逢阴雨天时,巨痛难忍,就连夜里睡觉都不敢随意翻身。在妈妈自尊自强自立榜样的力量感召下,在妈妈欢快的山歌声磨砺熏染下,双胞胎兄妹的性格也变得乐观向上,豁然旷达。而且,生活俭朴,品学兼优,每次考试后,各科成绩在全校全县均名列前茅。更令汪美红欣慰的是,大儿子初中毕业后,在休宁县残联的帮助下学习按摩,去年在杭州西湖区找到了份按摩的工作实现了自食其力。今年母亲节时,他给妈妈花1000多元买了个电磁按摩洗脚器邮寄了回来,6月又邮来了1000元血汗钱孝敬妈妈。
苦尽甘来,幸福终于叩开汪家大门!2011年6月26日下午,齐云山脚下的汪美红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妹妹汪力利今年高考成绩573分,超出一本线29分;哥哥汪力胜考了536分,超一本线2分!一双儿女如此争气,惊喜始终压不住汪美红心头的狂跳,她清晰感觉到惊喜的头皮在一阵阵发麻发炸,喜极而泣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巨大的成就感顿时将汪家小小堂屋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一家考上2个一本生,在整个休宁县乃至黄山市也鲜见,人们在感慨扁担妈妈的艰辛时,表露更多的是赞许和叹服!
今年8月9日,记者联系汪美红时,她告诉记者女儿最终被安徽医科大学7年本硕连读临床医学专业录取,学费一年8000多。儿子被安徽工业大学工程力学专业录取,学费一年7000多。这2所高校均是安徽省一本重点高校。为了减轻母亲压力,早在今年7月初兄妹俩就结伴来到休宁县城一家宾馆打工挣学费,两人都在餐饮部做服务员,每天晚上7点半下班,干一天每人能挣25元。人间自有真情在,目前在社会各界的捐助下,双胞胎儿女第一年16000多元的学费已落实,对于以后的学费,汪美红说,虽然齐云山南天门隧道9月完工,自己将结束17年的挑夫生涯,但以后她会在家里搞点规模养殖,再在村里找一份清洁工的工作。曙光已经初现,那么多苦难日子都挺过来了,她现在有绝对的信心、能力让孩子们读完大学。汪美红还是那句老话:没钱是我的事,读不好书是你们的事!
透过困顿与坚强,我们看到48岁女挑夫用最质朴的灵魂对人生做出了最完美的诠释。我们坚信,最坚强的挑夫妈妈风雨之后一定会迎来最灿烂最热烈的阳光!
(责编:卫红)
孤寡母亲选择坚强
每天清晨5点,中国四大道教名山之一的齐云山脚下的岩脚村雾霭萦绕,在清澈如练的横江边,登封桥西岸那幢白色两层小楼房便是汪美红的家,房子是丈夫在世时盖的。48岁的汪美红是齐云山上唯一的女挑夫。此刻,当大多数村民还在睡梦中时,她家中已经升起了炊烟。吃完早饭后,她又带上一盒午饭,然后挑起前一晚准备好的煤气罐、饮料、蔬菜等70多公斤货物,开始了艰难的挑夫之路。陡峭的山路,一趟来回近10公里,汪美红每天要挑两三趟。这样的负重攀爬,别说两三趟,就是一趟,一个成年男子也难以吃得消,但汪美红已经爬了17年。一个农村妇女为何揽下这份常人难以承受的重体力活来养家呢?
1990年,安徽黄山市休宁县万安镇钟塘村27岁的汪美红,嫁给了齐云山镇岩脚村老实本分的青年农民汪淑华。第二年,汪美红生了一个儿子,但接生的医护人员吃惊地发现:产妇分娩出的竟然是一个胎毛雪白、皮肤粉白,患先天性白化病、眼睛几乎全盲的残疾儿!命运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玩笑,汪美红不认输。按照国家政策,汪美红可以再孕。次年她又身怀六甲,并顺利产下龙凤双胞胎。聪明健康、活泼可爱的双胞胎的降生冲淡了这个家庭曾有的阴影,美好的生活开始向汪美红露出笑脸。然而,残酷的命运不愿放过这个善良的村妇,突如其来的打击再次让汪美红跌进冰窖。1994年3月1日傍晚,29岁的汪淑华在村口的横江里用电瓶炸鱼时不幸失足跌人深潭溺亡,两天后遗体才在下游被找到。结婚盖房子时欠下的5000元外债还未还清,顶梁柱就倒了,汪美红的天塌了,她哭干了眼泪后,非常无奈地开始接受了眼前这个严峻的现实:三个孩子嗷嗷待哺,改变命运只有依靠自己的双手,自己不出力挣钱,3个孩子就得饿死。从此,汪美红上山采茶、下田插秧,她用竹篮子挑着一双儿女出工。大儿子不能见阳光,她只得忍痛将他捆在屋柱或桌腿上,每天傍晚回来看到他竟然在桌腿边尿湿的潮地上睡着了,汪美红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即便累死累活也是饱一顿饥一顿,有时候还不得不跑回娘家要点粮食来,好让孩子们吃顿饱饭。看到女儿如此艰辛,父母两次跪在汪美红面前,央求她趁年轻抓紧改嫁另谋生路。想到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汪美红也曾动摇过,可一当她看到挑在竹篮中的一双儿女睁大眼望着她时,圣洁的母爱立即涌漾全身: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一旦离开他们,他们将无依无靠随时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再苦再累也得坚强,为了三个苦命的孩子,她决定终身不嫁,并全力将几个孩子抚养成人!
1994年10月,齐云山主体道观——玄天太素宫重建工程正式启动,大量的砖瓦、沙石、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需要人力挑运上山。此刻,齐云山下的岩脚村沸腾了,年轻男子壮劳力纷纷加入了挑夫行列,汪美红也心动了,孤儿寡母实在没有其他出路,三张小嘴要吃饭啊。在准备干挑山工之前她上过一次齐云山。那是刚结婚不久,丈夫领着她上山算旅游度蜜月,爬了一天下来,累得汪美红腿肚子直哆嗦,发誓再也不上去了。世事难测,没想到几年后,她竟要靠每日挑着一百多斤的重担上下攀登门前的这座大山来谋生。于是,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村里唯一的女高中生汪美红也扛起了扁担,换上了解放鞋,当上了挑山工。
以命相搏挑起大山
1994年10月21日早晨,汪美红出发了。队伍中一般男人挑100斤,挑上山报酬是5元。可汪美红第一天就挑了180斤沙石,希望能够多赚4元钱。通向齐云山的九里盘山道约六公里,是条几近陡直180度不拐弯的4000多级山道台阶,陡坡占九成,许多地方非常陡峭,平常人不负重也得弓着腰脸贴地气喘吁吁才能爬上去,而挑货上山谈何容易,这是对人体毅力、耐力、体力的巨大挑战!汪美红挽着裤角爬了1公里多并不觉得担子很重,可之后每跨一步都挥汗如雨越爬越累。挑至半山腰,汪美红突感眼前冒金星呼吸急促冷汗淋漓,好几次差点连人带货跌下悬崖。情急之下,她只得拿着托拐,每爬10个台阶休息10分钟。在别的挑夫2个小时完成任务纷纷下山后,汪美红只走了一半路程。放弃还是继续?汪美红欲哭无泪,想到9元报酬可以买近10斤猪肉,让半年没沾荤的孩子们打打牙祭时,她又顿觉脚底生风,信心倍增,一步一步向山顶挪去……夕阳西下,挑了近9个小时,汪美红终于完成了生命中第一次泣血长征。当担子滑落在太素宫工地上时,她突然感到双肩一阵阵锥心刺骨的剧疼:衣服粘着磨破的双肩血肉经汗水浸泡,疼得她直哆嗦。坐在一块石板上脱下黄解放鞋,只见双脚大面积磨出水泡,有的已经溃破渗血,清凉的山风一吹,锥心般的疼痛令汪美红苦不堪言如瓢絮般几乎跌倒。当她捏着拿命换来的9元钱时,人已经虚脱得连讲话都没了气力。
拖着灌满铅似的双腿回到家,汪美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无助在折磨棒杀自己的渴盼,她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挑夫的活太累了,自己是在以命相搏啊。可一看到熟睡中的可爱孩子们,激烈的思想交锋后汪美红又战胜了自己:没有退路,流血也得继续,不挑何以养家还债?!主意已定,疲惫到极点的汪美红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一夜疼痛后,汪美红给双肩涂了点草药,第二天天没亮又忍着肩膀剧痛,挑着担子一步一步走在九里盘山道上。天无绝人之路,经过半月的锻炼后,汪美红已经熟练掌握了负重上山的一些技巧,感到不再像开始时那么苦累。从此,每当天刚蒙蒙亮,汪美红先到镇上的小店里采办山上人家需要的煤气罐、大米、黄沙、矿泉水等货品后,一步一步地走上四千多级山路,给人送到家里去。到了目的地称好了份量、点好货物数量,再下山挑第二趟。每月结一次账。遇上天气好,汪美红一天能往返4趟。可碰到雨雪天气,虽然山路很滑,危险至极,汪美红也不能休息。因为这个苦力活也得讲究品牌信誉,竞争非常激烈,稍微做得不好,山上人家就不在你这里订挑子了。为了让人家称心,你就得风雨无阻按着客户订的时间把东西给人送上山去。有时候,晚上人家要东西,汪美红也揽这样的活,因为晚上的开价是白天的两倍。到了晚上她就带着手电去挑,深夜的齐云山孤寂而深邃,汪美红为了给自己壮胆,便一路唱着歌从山上一路小跑下来。就这样,她用柔弱的双肩担起普通男人也难以坚持的挑山工苦活,能给孩子们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这是汪美红最动情的企盼! 绝境反击阴霾退,生活从愁云惨雾中出现一丝曙光,汪美红的体内开始涌动着一股消退已久的生命激情,她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有了挑夫这个工作,汪美红家中拮据的生活开始好转,加上她勤俭持家,两年不到,就还清了丈夫遗留下的5千元盖房欠款。妈妈的巨大付出,孩子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一颗颗反哺回报的嫩芽在幼小心灵里生根疯长。2003年母亲节那天晚上,汪美红刚到家,一双儿女就把她按在椅子上,哥哥说:“妈妈,今天是母亲节,我和妹妹没钱为您买礼品,就让我们给你洗次脚吧!”妈妈有些惊奇,却释怀开心地笑了,笑着笑着妈妈的眼圈红了。兄妹俩将半暖瓶温水和少许红花油放进木桶里,端到妈妈面前,然后轻轻替妈妈脱去袜子。霎那间,兄妹俩惊呆了,只见母亲那双粗糙的脚大夏天依然冰凉冰凉,皮肤龟裂长满了老茧,这是一双多么苍老的脚啊,肤色暗淡毫无光泽,脚趾甲弯曲地变了形,看上去如同一段枯树桩。10个脚趾头长期破损渐渐长成茧了,发展到最后10个趾头硬邦邦的如同铸铁。看着看着,一股酸涩涌上兄妹俩心头。哥哥用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这才把妈妈的脚放人盆中,轻轻地揉搓,妹妹使劲按摩着妈妈的双肩,突然发现妈妈肩膀上有一大块厚厚的凹凸不平的酱红色隆起的表皮,手一摸非常坚硬已经角质化了,那是扁担长期压磨留下的伤痕,妹妹抱住银丝缕缕的妈妈哭了,妈妈也流泪了,她是为懂事的儿女喜极而泣……为了生计,除干好挑夫外,汪美红每年还得栽种3亩水田和9分旱地,好解决一家四口的口粮。此时,在汪美红眼里,挑山成主业种地早成了副业。
儿女知事激励前行。
为了挖掘自己生命的一切潜能,汪美红天天在和时间与命运赛跑:她每天都奔波在陡峭的大山之中,一到家又手脚不停地帮着择菜、拖地、洗衣……她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不知疲倦地忙碌着。2004年6月的一天,连日的滂沱大雨过后,汪美红按耐不住挑着重担又上了山,那天,台阶湿滑异常,汪美红的担子也格外沉重吃力,只走了大半个钟头,她额头上流下的汗水就把她的头发打湿了。在登上香炉峰那段笔直陡峭的台阶时,右脚突然踩上一块青苔,身子一歪重担失衡,汪美红“咣当”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上!瞬间她只觉手掌阵阵钻心疼痛,仔细一看,发现有许多碎石子钻进掌心鲜血直冒,手指、手腕也被石头碰肿了动弹不得。在好心游客的搀扶下,汪美红勉强站了起来,她的第一反应是查看货物,看到货担恰好卡在一棵松树上完好无损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来,她被下山的挑夫乡亲们用滑竿抬到了镇卫生院,诊断为左脚踝部骨裂。仅仅休息了半个月,汪美红又拖着敷着草药的左脚上山了。上路后,每走一步,都疼得她冷汗直冒几近虚脱。齐云山赋予了女人超常的坚韧与耐力,在这样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中,汪美红咬着牙挺了过来。
2005年夏天,黄山风景区云谷索道扩建,大量建材上山急需增加一批挑夫。景区承诺,每挑一百斤运费50元,另付10元伙食补助。优厚的报酬使得汪美红和几个村民结伴乘车赶往黄山。不料短短50公里的车途她晕车呕吐得天昏地暗,下车时脸色惨自得像张纸。即便如此汪美红依然坚持下了车就上工,拿起扁担和拄棒挑起了130斤的重担。在黄山挑了10多天后,她挣了1500多元,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笔钱,两个上重点初中的孩子学费便有着落了。因为惦念在家即将开学的孩子,汪美红又匆匆返回家中。在孩子们眼里,妈妈是顶天立地无艰不摧的英雄,只有妈妈才能为失去父爱的三个孩子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
孩子们渐渐长大了,也越来越理解母亲的艰辛付出了。汪美红总对孩子们说:没钱是我的事,读不好书是你们的事。面对天生残疾的大儿子,汪美红知道他此时需要的不仅仅是温饱与治疗,最关键还要给他进行心理疗伤,让那颗残缺的心灵不再孤独,恢复乐观与活力!汪美红一闲下来就给残疾大儿子讲海迪姐姐的故事,还经常拿电视上一些残疾人自学成材的事迹鼓励儿子,“大娃啊,妈妈相信,你有勇气和能力做安徽的海迪!眼睛看不见了,但你的心灯不能灭,你要用智慧和坚强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2005年秋天,孪生儿女汪力胜汪力利兄妹同上黄山重点中学休宁中学读初中,初中时妹妹是学习委员,哥哥是数学课代表。因常年挑担磨炼的原因,汪美红不仅肩宽膀圆,而且身材结实,尤其是两只腿肚子,肌肉特别发达粗壮呈肥大的倒棒槌型。细心的汪力胜便在自己的那篇《挑夫妈妈肩头承载着儿女的梦想》的作文中深情写到:妈妈一挽起裤脚去河边洗衣洗菜,村中少数玩伴便讥笑妈妈的腿肚子比我的腰还要粗,还油腔滑调地告诉我如果你妈妈去学校看望你们,请她千万别忘了放下裤脚管子。我立即对那个心理变态污蔑妈妈人格的人提出严正警告!劳动不分贵贱,妈妈靠自己的辛勤劳动供养我们没啥不光彩的,她一人肩挑3个子女生活的重担,是我们的靠山,更是我们的榜样。讥笑妈妈的腿肚子的人心灵是阴暗的,等我们长大,我和妹妹假期就去县城打工,分担妈妈肩上担子的压力,更希望母亲以后在下雨天和晚上千万不要上山了,我们在家好担心,我们会努力读书,将来回报母亲……每当汪美红身负重物艰难行进在齐云山崎岖陡峭的山路上时,每次小憩,她都会拿出儿子的这篇作文读,似喝下清冽甘甜的山泉,给了她无穷的力量继续前行。
懂事的孩子早当家,上初中的第一个寒假里,哥哥去县城一家宾馆当迎宾服务生,妹妹则在风景区打扫卫生挣钱帮补家用。一直到春节前几天的2006年2月6日傍晚,汪力胜向饭店老板讨到10多天的工钱200元,花50元买了盒大蛋糕连忙冲回家,一进门就大喊,“妈妈,今天是您44岁的生日啊,儿子是个男子汉,今天我们三兄妹给您过生日,你一定要开心啊!”天啊,一股热流涌遍汪美红全身,可看到儿子蓬头垢面的样子,她的心被揪痛了。因为隆冬时节站在天寒地冻的室外值守,天天都要站十几个小时,连续10多天没洗澡,鞋子不透气也没鞋换,汪美红发现儿子的双脚后跟已经冻破流脓溃烂发出恶臭。她泪如雨下,心疼地一把搂紧儿子,“年纪这么小遭这么大的罪,都怪妈妈呀!”汪力胜把剩下的100多元钱交给妈妈,颤声说:“妈妈没关系,这点苦算啥,比起您受的苦我这点苦不值一提,这是儿子挣的钱,买点猪肉补补身子吧!”看着眼前率真朴实坚强的儿子,汪美红任热泪长流,忘情地久久拥抱住儿子……随后,汪美红做了几道可口的家常菜,汪力胜点燃红烛,“妈妈,许个愿吧!”汪美红拉着儿子的手说,“妈妈几乎一无所有,但妈妈又是天下最富有最充实最骄傲的母亲,因为妈妈拥有你们三个体贴孝顺的孩子,妈妈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天天健康早日成材!”汪力胜切开3公斤重的大蛋糕时,汪美红埋怨说:“买这么大,太浪费了”。儿子说:“妈,这是儿子挣的,您为我们付出了那么 多,就允许儿子奢侈一回吧……”汪力胜说不下去了,却发现盈盈烛光里,妈妈的脸上荡漾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最舒心笑容,妈妈的眼眶内闪烁着幸福泪花……
芝麻开门高考报喜
因常年重担压肩,40多岁的汪美红虽然看上去强健结实,但常年挑夫生涯早让她身体多个部位遭受摧残,腿部有风湿性关节炎、脊椎已经弯曲变形、腰根本就弯不下去,每逢阴雨天时,巨痛难忍,就连夜里睡觉都不敢随意翻身。在妈妈自尊自强自立榜样的力量感召下,在妈妈欢快的山歌声磨砺熏染下,双胞胎兄妹的性格也变得乐观向上,豁然旷达。而且,生活俭朴,品学兼优,每次考试后,各科成绩在全校全县均名列前茅。更令汪美红欣慰的是,大儿子初中毕业后,在休宁县残联的帮助下学习按摩,去年在杭州西湖区找到了份按摩的工作实现了自食其力。今年母亲节时,他给妈妈花1000多元买了个电磁按摩洗脚器邮寄了回来,6月又邮来了1000元血汗钱孝敬妈妈。
苦尽甘来,幸福终于叩开汪家大门!2011年6月26日下午,齐云山脚下的汪美红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妹妹汪力利今年高考成绩573分,超出一本线29分;哥哥汪力胜考了536分,超一本线2分!一双儿女如此争气,惊喜始终压不住汪美红心头的狂跳,她清晰感觉到惊喜的头皮在一阵阵发麻发炸,喜极而泣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巨大的成就感顿时将汪家小小堂屋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一家考上2个一本生,在整个休宁县乃至黄山市也鲜见,人们在感慨扁担妈妈的艰辛时,表露更多的是赞许和叹服!
今年8月9日,记者联系汪美红时,她告诉记者女儿最终被安徽医科大学7年本硕连读临床医学专业录取,学费一年8000多。儿子被安徽工业大学工程力学专业录取,学费一年7000多。这2所高校均是安徽省一本重点高校。为了减轻母亲压力,早在今年7月初兄妹俩就结伴来到休宁县城一家宾馆打工挣学费,两人都在餐饮部做服务员,每天晚上7点半下班,干一天每人能挣25元。人间自有真情在,目前在社会各界的捐助下,双胞胎儿女第一年16000多元的学费已落实,对于以后的学费,汪美红说,虽然齐云山南天门隧道9月完工,自己将结束17年的挑夫生涯,但以后她会在家里搞点规模养殖,再在村里找一份清洁工的工作。曙光已经初现,那么多苦难日子都挺过来了,她现在有绝对的信心、能力让孩子们读完大学。汪美红还是那句老话:没钱是我的事,读不好书是你们的事!
透过困顿与坚强,我们看到48岁女挑夫用最质朴的灵魂对人生做出了最完美的诠释。我们坚信,最坚强的挑夫妈妈风雨之后一定会迎来最灿烂最热烈的阳光!
(责编: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