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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11日上午9时,青岛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我杀了人,你们来抓我吧……”迅即赶到的“110”民警来到该男子住处,只见里屋躺着一赤身裸体的男子,满脸是血,已气绝身亡。报案男子沉着地对民警说,我叫杨长枝,是我杀了他。随着杨长枝的交代和案件的进一步侦查,一幕极为荒诞的人间丑剧渐渐揭开——
答 情
今年同为37岁的嫌疑人杨长枝和被害人刘顺利从小在一个院长大。刘顺利从小就胡作非为、打架闹事,而杨长枝则是个性格内向、安分守己的孩子。1983年刘顺利因打架斗殴被公安机关劳教两年。由于刘顺利从不听话,家人都非常讨厌他,所以当他被劳教后,家人都不管他。好心的杨长枝多次买物品去劳教所看望刘,并经常帮刘父母干一些家务活,照顾刘的父母。杨的行为使刘顺利很受感动,多次对杨说:“你比我亲兄弟还好,我欠你的太多了,以后一定报答你。”
1986年解教后的刘顺利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年仅18岁的王芳。独生女的王芳一家都是老实人,父母年纪大,需要人照顾,刘顺利的出现,使王芳感到有了依靠。刘为了讨得王芳的欢心,经常帮其家中干活,特别是当王的母亲有病时,更是跑前跑后,对王芳关爱有加,受到感动的王芳很快就以身相许,同居在一起。杨长枝常过来走动,关系相处得挺好。一晃两年过去了,刘顺利心里一直觉得欠杨长枝的人情未报答,但自己又无钱,于是在自己女友身上动开了歪脑筋。
一天,刘顺利酒后醉醺醺地对王芳说:“你知道我和杨长枝的关系吧。在我进去的时候,他一直关照我,对我爹娘照顾也挺好的,我一直欠他的情,我又没钱,你和杨长枝睡觉,等于我报答他的情。”听了刘顺利的话,王芳惊得目瞪口呆。刘威胁道:“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揍你。”熟知刘顺利性情暴烈的王芳被他的淫威所迫,只好同意。第二天,刘顺利打电话约杨长枝,不知内情的杨长枝高高兴兴来到刘顺利家。3人杯来盏往,不一会儿都喝得有了几分醉意,这时刘顺利拍了拍杨长枝的肩膀说:“我欠你的情太多了,我也没钱报答你。就让芳芳和你睡觉来答谢答谢你。”杨长枝听了后顿时酒吓醒了一半,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帮你是诚心诚意的,我不图报答,你别这样。”刘顺利见杨长枝不同意,就认真地对杨说:“我的女友也是你的女友,我已经和芳芳说好了,你尽管放心吧。”杨见刘是真的,加上也有了几分醉意,于是就在刘的家中与王芳发生了关系。畸形的三角性关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要 钱
1990年10月,刘顺利和王芳结婚,就在亲戚朋友为其操办婚事的喜庆中,刘顺利也未忘了杨长枝。结婚第二天就打电话让杨长枝到其新房内与妻子发生了关系。以后每当交不上电费、水费、电话费等费用时,刘就让王芳约杨来睡觉,事后就让杨缴纳各种费用,一直独身的杨长枝主动承担费用,并不时地给刘顺利和王芳接济钱,有时几十元有时几百元。此时没有工作、伦理道德丧尽的刘顺利更加自暴自弃,整天酗酒闹事,把老婆当成摇钱树,并且稍不顺心就拳脚相加。
1992年儿子出生,连王芳也搞不清这个儿子是谁的。刘顺利的恶行使王芳越来越反感,心里的天平往杨长枝身上发生了倾斜。儿子慢慢地长大了,刘顺利越看儿子越不像自己,于是有一天打电话约杨长枝来见面。一见面刘顺利就气势汹汹地对杨长枝说,儿子不是我的,长的跟你一样,肯定是你的,今后你每月给500元抚养费。杨长枝一声没吭,从此每月拿出500元抚养这个儿子。
1994年刘顺利又一次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被劳教两年。这两年中杨长枝没到教养所去看望刘顺利,干脆搬来与王芳同居,担起了3口之家的生活。两年后,刘顺利解教,他找到杨长枝,质问道:“为什么你不去看我?”并气呼呼地扇了杨长枝几个耳光。杨长枝深知刘顺利的野蛮与暴烈,只好忍气吞声不敢声张,拿出500元钱给了刘顺利。见杨长枝拿出来了钱,刘顺利的态度缓和了一些,渐渐地3人又恢复了以前的三角性关系。
后来,杨长枝主动搬出,但仍隔三差五地过去。不过此时的刘顺利已经变得反复无常,性情更加暴躁,经常酒后闹事,动不动就打骂吵闹,胆小怕事的王芳不敢有半点违抗,逆来顺受,刘顺利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但要担起家中里里外外的一切,还要按照刘顺利的安排,长期共侍两男,只要家中无钱,刘就逼她向杨要钱,10年来,杨长枝拿出近6万元。被刘顺利折磨得身心疲惫的王芳几次想和刘顺利离婚,但都不敢开口,心中的酸苦都向杨长枝倾诉。
已经30多岁、一直未婚的杨长枝处处关爱、体谅王芳,使王芳很受感动,感到只有杨长枝才是自己的依靠。渐渐地刘顺利也看出王芳已经不想和自己过日子了,而且孩子长得越来越像杨长枝不像自己,心里非常恼火。一天他让王芳打电话叫杨长枝来发生关系,待杨长枝走后,他对王芳说:“我看出你已经和杨长枝一条心,不想和我过了,既然这样,咱俩离婚算了,但必须把房子、家具全给我,再给我1万元钱。”为了尽早解脱这种关系,挣脱刘顺利的纠缠,王芳与杨长枝商量后,同意了刘顺利的无理要求。两人于1999年8月份协议办理了离婚手续。
了 断
为了让王芳过上好日子,杨长枝在四方区租了房,3人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谁知好景不长,没过几天,刘顺利就在夜里两点多钟敲开了他们家的门。一看是满身酒气的刘顺利,杨长枝赶紧爬起来,摸起放在床头的香烟给刘顺利抽,刘顺利抬手挡了回去:“我不抽。”并打了杨长枝一个耳光,老实怕事的杨长枝一声不敢吭。
刘顺利见两人跟他赔笑脸,越发有恃无恐:“拿酒来,我要喝酒。”找了半天家中无酒,王芳只好下楼敲开一小铺门,买了一捆啤酒拿上来。刘顺利边喝边嚷嚷,一会儿两瓶啤酒进肚。然后对王芳说:“跟我走,陪我去睡觉。”杨长枝看看王芳,王芳小声说:“都半夜了,你让俺歇歇吧,明天还得上班。”刘顺利一听,提高嗓门喝道:“我不管,我让你去你就得去。今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需要时,打传呼你必须马上去,否则我和你们同归于尽。”王芳一听刘顺利大声吆喝,怕惊动了邻居让人知道了笑话,赶紧说:“好,我跟你走,你别吆喝了。”刘顺利一听,拖着王芳打车来到自己的住处,把王芳好一阵折磨,王芳强忍着痛苦让其一通发泄。完事后,又打车回到杨长枝的住处。杨长枝见王芳很痛苦,就对王芳说:“芳,你快报警吧。”本身怕丢脸,又在青岛市某文化单位工作的王芳含着眼泪对杨长枝说:“忍着吧,一报警不就把这么多年的丑事全张扬出去了,我还怎么见人?”杨长枝一听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
后来,每隔几天刘顺利就打传呼让王芳过去,经常是半夜三更,本以为可以安稳过日子的王芳,仍然过着这种三角性关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杨长枝多次劝王芳报案,王芳说:“再忍忍吧,只要他找上老婆就好了,再说,即使报警,警察不能把他怎么的,他是个无赖,把他惹急了,不一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杨长枝只好作罢。一天杨长枝对王芳说:“芳,你去找刘顺利,把户口簿要来,我俩去办理结婚登记,把关系明确了吧。”吃过晚饭后,上了一天班的王芳拖着疲倦的身子来找刘顺利,一进门,见刘顺利又在喝酒,刘顺利非让王芳喝,本不想喝酒的王芳为了能顺利地拿到户口簿,强忍着喝了两杯。待刘顺利喝的高兴时,王芳提出来拿户口簿准备与杨长枝登记结婚。刘顺利听后说:“先喝酒,喝完酒陪我睡觉。”不敢存有半点违抗的王芳在刘顺利酒足饭饱后满足了他的淫欲。临走时,王芳提出要户口簿,谁知刘顺利言而无信,不但不给王芳户口簿,反而对王芳说:“我料到你会要户口簿,我早藏起来了,想要户口簿,没门!”任凭王芳苦苦哀求,刘顺利就是不给。见没有了希望,王芳只好忍着痛苦,噙着眼泪回到了杨长枝处。
刘顺利对杨长枝和王芳构成了巨大的威助,只要听到刘顺利的声音,两人就心惊胆战。刘顺利看到两人这么怕他,更是频频上门骚扰,其心理变态已达到疯狂的地步。2000年8月9日夜里3点多钟,刘顺利砸开杨长枝的房门,把王芳弄到其住处,使尽各种手段一直折磨到下午才让走。事隔一天后,刘顺利又砸门,杨长枝和王芳知道又是他,杨长枝说:“不给他开门。”王芳说:“不开门,他肯定不走,一定又要大闹。”边说边赶紧下床开门,把刘顺利让进了另一间屋,并好言劝慰,但无论王芳怎么苦口婆心,喝醉了酒的刘顺利仍然大声吆喝。这时杨长枝来到刘顺利和王芳说话的这间屋内,准备给刘顺利烟抽,刘顺利抓起一个圆凳向杨长枝扔了过去,王芳怕杨长枝吃亏,就推杨长枝回到另一间房内。这时刘顺利大声喊道:“我要干。”王芳小声说:“我有病,你饶了我吧。”根本听不进劝阻的刘顺利,没人性地说:“我不管,我说干就得干,今天就在这儿干,当着他的面。”实在没有办法的王芳只好再一次强忍着痛苦,让刘顺利发泄。王芳一直噙着眼泪,刘顺利在发泄兽欲时,嘴上也不停地吆喝着,根本不管王芳的痛苦。大约10多分钟后,在另一间房内与儿子玩扑克的杨长枝听到没有声音了,蹑手蹑脚地出来一看,刘顺利一丝不挂地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时,多年的忍耐变成了强烈的怒力,杨长枝从厨里拿了一把锤子,轻轻走到刘顺利睡觉的床前,举起锤子狠狠地朝刘顺利的脸部砸了3锤。平日横行霸道的刘顺利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气绝身亡。见刘顺利已死,杨长枝不慌不忙到另一间房内,拿起手机向“110”指挥中心投案。
2000年8月24日,青岛市四方区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杨长枝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一幕丑剧结束了,纠缠的三角性关系解脱了,但留在王芳、儿子和家人心中的痛苦是难以解脱的……
(《齐鲁周刊》2000年11月1日 王雪森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