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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善于用典是《纳兰词》的一大艺术特色。纳兰词中的典故用法多样，有正用和反用，有明用和暗用，借用、化用。用典自然贴切，典故多与词境结合为一，许多地方达到了化精巧为浑成的艺术境界。
【关键词】纳兰性德 纳兰词 用典 特色 效果
纳兰性德是清朝滿族著名的词作家，初名成德，后因避讳改名为性德，字容若，号楞伽山人，著有《侧帽集》（后更名《饮水集》），现存词作349首。他的词清新淡雅间又不乏真情实感，哀绝却并不媚俗，感情真诚质朴，令无数人为之倾倒。他和朱彝尊、陈维青被称之为清代“ 词家三绝”。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尊纳兰为满清第一词人。王国维说：“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1]用典，是我国传统诗歌的一种常用修辞方法。《文心雕龙·事类》在谈到用典的时候曾经说：“凡用旧合机，不啻自出其口”、“用人若己，古来无情”。[2]纳兰容若的汉文化功力深厚，能够熟练地使用历史典故，纳兰词中的典故用法多样，用典精深。典故多与词境结合为一，许多地方达到了化精巧为浑成的艺术境界。
1.纳兰词用典的特色
1.1 用典的面广、量大。据初步统计和分析，纳兰词作有348首，涉及事典运用的就达100多首，词中共用典345次，平均每首词都有1-2处，用典其数量之大，比例之高，实属罕见。引用历史上男女美好爱情的典故，借用历代满腹才华却壮志未酬，多愁善感且郁郁寡欢的文人的典故，化用历史上才貌双全、忠贞贤惠，用情极深、满腹愁怨的女子的典故，借用感人肺腑的神话和传说； 来表达自己和妻子的深厚感情，抒发自己内心的别离之痛、相思之苦，抒发自己的才情得不到展示的痛苦。
1.2 同一典故反复使用。在纳兰词中同一典故被多次使用，例如两次用到“苏小”这个人名，一处是在《淡黄柳·咏柳》中的“苏小恨，倩他说。”一处也是一首咏柳词《卜算子》中的“苏小门前长短条，即渐迷行处。”
1.3 用典集中。纳兰词用典集中，很多词中都会用到2到3个以上典故，还有些是整片用典，例如著名的《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这首词用典比较多。第一，“浆向蓝桥”一说是用唐代裴铡所作小说《传奇·裴航》的主人公裴航在蓝桥（为在陕西蓝田蓝溪之上）遇见仙女云英的典故。裴航与云英最后双双成仙而去。第二，“药成碧海”用李义山“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说的是嫦娥奔月的故事。第三，“饮牛津”用《博物志》的典故，按《博物志》：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滨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余日，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此人问：“此是何处？”答日-“君还至蜀都，访严君平则知之。”后至蜀，问君平，日：“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说的牛郎织女的故事。[3]
1.4 用典方式多
1.4.1 明用。“ 明用”，就是对典故作出较为明显的引述，让读者一看就知道。如“谢娘别后谁能惜”一句中的“谢娘”，便是直接取“心爱的女子”的意思。
1.4.2 暗用。“暗用”，就是于字面上看不出用典之痕迹，须详加玩味，方能体会。《于中好》（送梁汾南还，时方为题小影）“凭寄语，劝加餐，桂花时节约重还。”其时，纳兰送挚友顾贞观南行，感慨挚友南下北上离多聚少各如飞鸿，故作此辞。词句有汉魏风格，未经雕琢，淡而有声色。“劝加餐”语出《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纳兰用此语叮咛友人，质朴感人，是挚友间才会有的细心体贴。
1.4.3 正用。“正用”，就是所运用的典故与作品的主旨相符合。纳兰容若《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珏。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不辞冰雪为卿热”，这是《世说新语》里的一个典故，“苟奉倩妇病，乃出庭中，自取冷还，以身慰之。”奉倩的典故用在这里，使容若对妻子的真挚情意，一览无余，令人感动不已。
1.4.4 反用。“反用”，就是将典故的固有含义反其道而用之。例如：《于中好》“休嗟髀里今生肉”，典故意在刘备叹息自己老之将至而功业未建。容若反其意而用之，说髀里生肉又何妨，男儿在渔村蟹舍里闲适一生不也是很好么。表明容若对功名利禄的不屑和对田园生活的无限向往。
1.4.5 借用。“借用”，就是借用典故来表达与典故本身无关的事物。例如：《浣溪沙》“画船何处一竿收”一句中的“一竿”宋时京师买妾，一妾需五千钱，每五千钱名为“一竿”，此处“一竿”不是指妾而是指渔人。
1.4.6 化用。“化用”，就是以前人的语句为基础加以变化和翻新，与自己的作品融为一体，借以表情达意。如《相见欢》中“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化用了柳永的“却榜金笼共鹦鹉，念粉郎言语”细致传神地表达了人物内心的寂寞情愁。
1.5 用典的趋同性。纳兰词的用典具有很大的趋同性，选用的人物故事在人生经历和个性气质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与自身有相似之处，使词人对典故的运用与自己内心的感受保持一致，这样才能达到词境与心境妙合为一。晏几道与纳兰容若有许多惊人的相同或相似之处，他们均出于相门，都天资慧悟， 才华超群，在价值观念上非常相似，都重情重义。纳兰的词作引用或化用小山词的有近20处之多。纳兰性德的一首《采桑子》“ 残更目断传书雁，尺素还稀。一味相思， 准拟相看似旧时。” 与晏几道的一首《采桑子》“ 秋来更觉销魂苦， 小字还稀， 坐想行思， 怎得相看似旧时。” 两首词不仅词牌相同， 词句相近， 传达的情感也是相同的。
2.纳兰词用典的效果
马茂元《玉溪生诗中的用典》一文则指出典故的性质与诗歌用典的意义： “所谓用典，实质就是借古事来表现现实生活内容的一种手法。现实生活内容至为繁复，而诗歌的语言则要求精粹，特别是今体诗。如何概括最繁复的现象和感受，纳入精粹的语言之中，安置在固定的短短篇幅之内，使之平匀妥帖，内容和形式统一起来，用典是最重要的技巧和手段之一。因为任何一个典故，都必然有其具体的情节过程，它可以通过作者和读者的共同理解来说明与之相类似的作者所需要说明的问题，大大提高了语言的暗示作用；同时，典故的本身，是社会历史现象的集中和概括。社会历史事件不一定都能成为典故；成为典故的必然有它的典型意义。运用在诗歌里，可以丰富和扩大艺术形象的思想内涵，加强其感染力。”[4]
2.1 典故在词中的运用使诗歌更委婉含蓄，隐晦曲折地表情达意的，例如《减字花木兰》：“花从冷眼，自惜寻春来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那见卿。天然绝代，不信相思浑不解。若解相思，定与韩凭共一枝。”纳兰借晋干宝《搜神记》韩凭的故事，暗示自己的恋人是被更显贵的人夺去，此生无望结合。
2.2 典故在词中运用，能增强词人感情的抒发，词的语言表现力，提升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大大拓展词的意境。扩大诗词内涵，丰富诗词情韵，并可增加雅致性，使诗词具有婉曲的特点。例如《采桑子》“拨灯书尽红笺也，依旧无聊。玉漏迢迢，梦里寒花隔玉箫。几竿修竹三更雨，叶叶萧萧。分付秋潮，莫误双鱼到谢桥。全词都是词人信手拈来的典故和比喻，基本上没有出现真实的场景，感觉毫不做作。寥寥几十字就将词人的心事刻画得如此到位。可谓一首相思佳作。
2.3 学者苏缨评价纳兰词“看似明白如话，实则用典精深”[5]，纳兰词中的事典，具有丰厚的历史文化沉淀，常常言语简单、精炼，而所表达的意思却表露无疑，给人以贵重适用之感。如《金缕衣·赠粱汾》“青眼高歌俱未老”是借用晋代阮籍的典故，阮籍狂放不羁，喜欢用青眼来表示自己对亲朋好友的喜爱。纳兰借此典故表明自己与顾贞观成为知已的喜悦之情。
2.4 活用前人诗句，化腐朽為神奇，吟唱出千古名句。例如著名的《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语出唐骆宾王《代女道士王灵妃赠道士李荣》“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骆宾王的原句并无多少后人知晓，但纳兰的这首词却传遍大江南北，古今中外。
参考文献
[1] 王国维.人间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2.
[2] 刘勰.文心雕龙[M].王运熙，周锋，校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182.
[3] 李建.纳兰词用典分析[J].漯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第12卷第6期，2013年11月.
[4] 马茂元.马茂元说唐诗[M].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 年版.
[5] 苏缨.纳兰词典评[M].陕西：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
善于用典是《纳兰词》的一大艺术特色。纳兰词中的典故用法多样，有正用和反用，有明用和暗用，借用、化用。用典自然贴切，典故多与词境结合为一，许多地方达到了化精巧为浑成的艺术境界。
【关键词】纳兰性德 纳兰词 用典 特色 效果
纳兰性德是清朝滿族著名的词作家，初名成德，后因避讳改名为性德，字容若，号楞伽山人，著有《侧帽集》（后更名《饮水集》），现存词作349首。他的词清新淡雅间又不乏真情实感，哀绝却并不媚俗，感情真诚质朴，令无数人为之倾倒。他和朱彝尊、陈维青被称之为清代“ 词家三绝”。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尊纳兰为满清第一词人。王国维说：“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1]用典，是我国传统诗歌的一种常用修辞方法。《文心雕龙·事类》在谈到用典的时候曾经说：“凡用旧合机，不啻自出其口”、“用人若己，古来无情”。[2]纳兰容若的汉文化功力深厚，能够熟练地使用历史典故，纳兰词中的典故用法多样，用典精深。典故多与词境结合为一，许多地方达到了化精巧为浑成的艺术境界。
1.纳兰词用典的特色
1.1 用典的面广、量大。据初步统计和分析，纳兰词作有348首，涉及事典运用的就达100多首，词中共用典345次，平均每首词都有1-2处，用典其数量之大，比例之高，实属罕见。引用历史上男女美好爱情的典故，借用历代满腹才华却壮志未酬，多愁善感且郁郁寡欢的文人的典故，化用历史上才貌双全、忠贞贤惠，用情极深、满腹愁怨的女子的典故，借用感人肺腑的神话和传说； 来表达自己和妻子的深厚感情，抒发自己内心的别离之痛、相思之苦，抒发自己的才情得不到展示的痛苦。
1.2 同一典故反复使用。在纳兰词中同一典故被多次使用，例如两次用到“苏小”这个人名，一处是在《淡黄柳·咏柳》中的“苏小恨，倩他说。”一处也是一首咏柳词《卜算子》中的“苏小门前长短条，即渐迷行处。”
1.3 用典集中。纳兰词用典集中，很多词中都会用到2到3个以上典故，还有些是整片用典，例如著名的《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这首词用典比较多。第一，“浆向蓝桥”一说是用唐代裴铡所作小说《传奇·裴航》的主人公裴航在蓝桥（为在陕西蓝田蓝溪之上）遇见仙女云英的典故。裴航与云英最后双双成仙而去。第二，“药成碧海”用李义山“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说的是嫦娥奔月的故事。第三，“饮牛津”用《博物志》的典故，按《博物志》：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滨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飞阁于槎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余日，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此人问：“此是何处？”答日-“君还至蜀都，访严君平则知之。”后至蜀，问君平，日：“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说的牛郎织女的故事。[3]
1.4 用典方式多
1.4.1 明用。“ 明用”，就是对典故作出较为明显的引述，让读者一看就知道。如“谢娘别后谁能惜”一句中的“谢娘”，便是直接取“心爱的女子”的意思。
1.4.2 暗用。“暗用”，就是于字面上看不出用典之痕迹，须详加玩味，方能体会。《于中好》（送梁汾南还，时方为题小影）“凭寄语，劝加餐，桂花时节约重还。”其时，纳兰送挚友顾贞观南行，感慨挚友南下北上离多聚少各如飞鸿，故作此辞。词句有汉魏风格，未经雕琢，淡而有声色。“劝加餐”语出《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纳兰用此语叮咛友人，质朴感人，是挚友间才会有的细心体贴。
1.4.3 正用。“正用”，就是所运用的典故与作品的主旨相符合。纳兰容若《蝶恋花》：“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珏。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不辞冰雪为卿热”，这是《世说新语》里的一个典故，“苟奉倩妇病，乃出庭中，自取冷还，以身慰之。”奉倩的典故用在这里，使容若对妻子的真挚情意，一览无余，令人感动不已。
1.4.4 反用。“反用”，就是将典故的固有含义反其道而用之。例如：《于中好》“休嗟髀里今生肉”，典故意在刘备叹息自己老之将至而功业未建。容若反其意而用之，说髀里生肉又何妨，男儿在渔村蟹舍里闲适一生不也是很好么。表明容若对功名利禄的不屑和对田园生活的无限向往。
1.4.5 借用。“借用”，就是借用典故来表达与典故本身无关的事物。例如：《浣溪沙》“画船何处一竿收”一句中的“一竿”宋时京师买妾，一妾需五千钱，每五千钱名为“一竿”，此处“一竿”不是指妾而是指渔人。
1.4.6 化用。“化用”，就是以前人的语句为基础加以变化和翻新，与自己的作品融为一体，借以表情达意。如《相见欢》中“闲教玉笼鹦鹉念郎诗”化用了柳永的“却榜金笼共鹦鹉，念粉郎言语”细致传神地表达了人物内心的寂寞情愁。
1.5 用典的趋同性。纳兰词的用典具有很大的趋同性，选用的人物故事在人生经历和个性气质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与自身有相似之处，使词人对典故的运用与自己内心的感受保持一致，这样才能达到词境与心境妙合为一。晏几道与纳兰容若有许多惊人的相同或相似之处，他们均出于相门，都天资慧悟， 才华超群，在价值观念上非常相似，都重情重义。纳兰的词作引用或化用小山词的有近20处之多。纳兰性德的一首《采桑子》“ 残更目断传书雁，尺素还稀。一味相思， 准拟相看似旧时。” 与晏几道的一首《采桑子》“ 秋来更觉销魂苦， 小字还稀， 坐想行思， 怎得相看似旧时。” 两首词不仅词牌相同， 词句相近， 传达的情感也是相同的。
2.纳兰词用典的效果
马茂元《玉溪生诗中的用典》一文则指出典故的性质与诗歌用典的意义： “所谓用典，实质就是借古事来表现现实生活内容的一种手法。现实生活内容至为繁复，而诗歌的语言则要求精粹，特别是今体诗。如何概括最繁复的现象和感受，纳入精粹的语言之中，安置在固定的短短篇幅之内，使之平匀妥帖，内容和形式统一起来，用典是最重要的技巧和手段之一。因为任何一个典故，都必然有其具体的情节过程，它可以通过作者和读者的共同理解来说明与之相类似的作者所需要说明的问题，大大提高了语言的暗示作用；同时，典故的本身，是社会历史现象的集中和概括。社会历史事件不一定都能成为典故；成为典故的必然有它的典型意义。运用在诗歌里，可以丰富和扩大艺术形象的思想内涵，加强其感染力。”[4]
2.1 典故在词中的运用使诗歌更委婉含蓄，隐晦曲折地表情达意的，例如《减字花木兰》：“花从冷眼，自惜寻春来较晚。知道今生，知道今生那见卿。天然绝代，不信相思浑不解。若解相思，定与韩凭共一枝。”纳兰借晋干宝《搜神记》韩凭的故事，暗示自己的恋人是被更显贵的人夺去，此生无望结合。
2.2 典故在词中运用，能增强词人感情的抒发，词的语言表现力，提升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大大拓展词的意境。扩大诗词内涵，丰富诗词情韵，并可增加雅致性，使诗词具有婉曲的特点。例如《采桑子》“拨灯书尽红笺也，依旧无聊。玉漏迢迢，梦里寒花隔玉箫。几竿修竹三更雨，叶叶萧萧。分付秋潮，莫误双鱼到谢桥。全词都是词人信手拈来的典故和比喻，基本上没有出现真实的场景，感觉毫不做作。寥寥几十字就将词人的心事刻画得如此到位。可谓一首相思佳作。
2.3 学者苏缨评价纳兰词“看似明白如话，实则用典精深”[5]，纳兰词中的事典，具有丰厚的历史文化沉淀，常常言语简单、精炼，而所表达的意思却表露无疑，给人以贵重适用之感。如《金缕衣·赠粱汾》“青眼高歌俱未老”是借用晋代阮籍的典故，阮籍狂放不羁，喜欢用青眼来表示自己对亲朋好友的喜爱。纳兰借此典故表明自己与顾贞观成为知已的喜悦之情。
2.4 活用前人诗句，化腐朽為神奇，吟唱出千古名句。例如著名的《画堂春》：“一生一代一双人”语出唐骆宾王《代女道士王灵妃赠道士李荣》“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骆宾王的原句并无多少后人知晓，但纳兰的这首词却传遍大江南北，古今中外。
参考文献
[1] 王国维.人间词话[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2.
[2] 刘勰.文心雕龙[M].王运熙，周锋，校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182.
[3] 李建.纳兰词用典分析[J].漯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第12卷第6期，2013年11月.
[4] 马茂元.马茂元说唐诗[M].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 年版.
[5] 苏缨.纳兰词典评[M].陕西：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