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敌人和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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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P老师是我的敌人。不管我多么用心搭配服饰、多么用心把自己装扮成巨星,出门遇见他后,我就立刻变身成路人。他的偶像气质实在是没有办法掩藏,从早期他热衷的朋克风到现在的优雅王子路线,他一直是我仰望的对象。很气人的是,常常看到他身上出现我也有的衣服或者饰品,被他一搭,就会呈现很不一样的感觉,这令我产生严重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我以为我已经偷偷学会了,搭好出门就发现他又开始有新的穿法。追也追不上,所以老师就是老师。
  请小P老师工作时,我常常要好好掂量一下,因为会被他抢走很多风头。更何况现在他还公然走上台,主持起时尚节目,开起火热的博客。他的博客刚开始还让我们在自己的网站帮忙链接,现在我们要反过来求他在他的人气博客里帮我们宣传些单曲或新戏,气死我们这批艺人。前两天我去拍广告,现场有很多人围观。小P老师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很低调地戴了棒球帽。结果给我补完妆,转身他就碰见一群“粉丝”找他要签名。他很尴尬地躲开,那些人还去追他,我就很光鲜地站在那里,心情有些落寞。
  小P老师是我的恩人。遇到他之前,我形象比较简单,是他把我的可能性无限拓展。从大型活动到颁奖礼到广告代言,碰到重要的场合,我都会以他为首选造型师。因为经过他的手,我就会是连我自己都会喜欢上的我。不论成熟些、活泼些、时尚些、经典些,他每次都会根据工作的主题帮我设计形象,甚至会为主办方提供不同的方案,让对方有选择的余地,也让我有很棒的形象,每次都可以成功地把握住工作的机会。这些年,小P担任造型的广告,全都续约成功,小P老师的神来之笔绝对功不可没。
  小P老师很讲义气,有钱赚的事情他很认真,没钱赚给朋友帮忙的事情他更加认真,绝不敷衍。一次,我为杂志拍照片,明明没有什么钱,他还动用了工作室的全部人马,齐刷刷八九个人开进影棚。他说:“没有钱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工作。既然答应要做,就只能做到最好。”
  工作中的他被我身边的女生评为最性感的男人,因为他的专注和认真。一次,我专访梁朝伟,小P只要一暂停,就冲上来给我补妆吸油喷发胶,大概三分钟一次,我都烦了。小P孩子气地说:“在巨星面前,我也要给足你架势,让他知道你也是巨星。”巨不巨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梁朝伟一定在想,这位主持人到底有多少斤两?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感动。一次,主持一个颁奖礼,我对公布的支持票数和评选结果有疑问,觉得很对不起歌迷,但还是决定负责地把典礼主持完。他听说这件事后,给我准备了一件白西装,意思是还我们一个清白的结果,还连夜在西装上绣了一条龙,意思是我才是真正的王者。看到这些很刻意的设计,我一边笑着骂他幼稚,一边又暖暖地觉得这就是朋友和工作关系之间的差别,小P是真的在用心、用情感为我们做这些表面功夫。
  现在我拍东西,跟对方敲时间的时候,总是要先询问好小P老师的档期。他越来越红,也就越来越忙,常常会发生因为他没空而改时间的事。现在他又出书了,估计到时候搞签售什么的,我们要约他会更难。
  可是我也不敢有怨言,因为小P是大家的小P,我也不能自私地独占。从前年开始,我每次生日的时候,小P都会真诚地说:“我送你一件你很需要的生日礼物吧。”我很期待地问是什么时,他就更加真诚地说:“送你几针肉毒杆菌,打在眼角消消皱纹。”这几年,我一直拒绝他的礼物。我跟他商量,明年别再提打针的事了,我没有多老啊。生日礼物的话,就送我新书好了,要签名的,估计会越来越值钱。我收藏好,等到老了卖掉换钱,好打肉毒杆菌去。
  (摘自《媲美明星》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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