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前一文化模式面临失范的危机后,人们往往对其进行批判使之转型,进而是使文化得以继续发展。在文化哲学视野里,文化转型有文化内部的创新与外部的整合两条路径。周杰伦的音乐,既吸取了传统音乐的精华,又与国外音乐相融合,彰显了上述两种路径。
关键词:文化哲学;文化转型;创新;整合;周杰伦音乐
“文”即纹理,“化”是一种变通、改易,而衣俊卿先生将文化定义为“历史凝结成的,以超越性和创造性为内涵的生存方式”[1]。一种文化发展的前提是前一种文化模式失去它的主导性作用,人们首先将这种失去主导作用并且面临危机的文化模式进行批判,再将这种文化模式转型。
对音乐文化而言,传统音乐中占主导地位的完型已不复存在。自20世纪以来,音乐就进入了反叛的时期[2],音乐的文化一直经历着它的批判和转型。而周杰伦的音乐,恰好体现出音乐文化的两种转型方式:传统音乐与流行时尚元素的整合,体现了音乐文化内部创新的转型方式;传统中国风音乐与国外音乐的整合,彰显了音乐文化外部整合的转型方式。他的音乐无不体现着传统与时尚的流变、创新与整合的超越。
一、文化的失范与批判:
失宠的“克里斯玛特质”
“克里斯玛特质”意指传统之所以为传统是因为传统有着神圣的感召力,人们将传统文化“附魅”。“克里斯玛特质”就是传统的感召力和魅力,一旦这样的魅力没有了,人们将其“祛魅”,传统文化模式就面临着失范的危机。
(一)文化的失范:传统音乐危机
1.危机:失范的传统音乐
“文化的失范,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赖以生存的主导性文化模式或精神信仰失去了它在人们生活中支配个体行为和社会运行中的作用”[3],并且外来文化与传统文化模式及其观念相冲突。此时这样的主导性文化模式面临着危机,一旦这样的主导模式失去了作用,就认为它已经失范了。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民族众多、文化构成极其复杂的国家,中国在传统音乐方面享有极大的优势。但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变迁、文化的转型,传统音乐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异化。同时,大众生活方式的变化所导致的个体化音乐文化需求的改变以及由变化了的经济生产方式所产生的现代唱片产业共同孕育了现代音乐。传统艺术中那种占主导意义的完型已不复存在。这就是说,20世纪音乐开始进入反叛的世纪。我们的传统音乐文化面临着危机。
2.传统音乐危机的表现
当下传统音乐的危机与困难表现为民歌传唱渐少、民间器乐传承乏人、地方戏曲反响淡漠、传统说唱效应不佳,即使曾因产生某个乐剧种而引以为荣的发源地也难有如痴如醉的追随者。
语言的隔阂和审美趣味的差异导致人们产生抵触的欣赏心态。民族民间音乐唱词大多是当地方言,唱曲也以当地流传已久的音乐形态为根本,使外界欣赏者无法完全领悟其音乐意境。传统音乐被认为是“过时的”“落后的”,我们的传统音乐文化的调音体系、节奏速度组织、各种乐器、音乐形式等都不被大众所肯定甚至渐渐遭到遗弃。
(二)文化的批判:风云变幻中世界音乐的出现
1.风云变幻中大众审美范式转化
每当特定时期的主导性文化模式进入非常规期和变革期,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文化危机”的时候,知识分子往往最先感受到文化失范与冲突,特别是人文知识分子。知识精英不是以感性的方式来体验文化的危机并做出直觉的反应,而是以自觉的理性反思来揭示和把握主导性文化危机的失范[4]。衣俊卿将这种理性的反思称之为文化批判。在传统音乐文化危机发生时,周杰伦以及他的音乐制作团队成为这种敏锐的知识分子,他们理性地反思,并创作了附和大众文化审美需求的歌曲。
改革开放以来,迅速传入的外国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进行激烈的碰撞,大众的审美观念也随着各种文化的交融产生了巨大变化。随之人们的审美需求变了,而不同的审美需求也自然影响到当代流行音乐的发展趋势。生活在快节奏都市生活里的听众偏爱通过轻松自然、近似于生活化的音乐来释放情绪,于是从西方引进的快节奏音乐格外受到青睐,因为它们给人一种摇摆、放松、慵懒的感觉。无疑,这是一个个性张扬的时代,“我的地盘我做主”——是这个时代所标榜的理念。周杰伦音乐正是时代及大众审美需求转变的产物。
2.世界音乐的出现
“‘世界音乐’意指人类所有的音乐文化融会,强调音乐与全人类社会行为的关系。”[5]其概念就是以任何民族的传统或流行音乐为基础,进行各种各样融合实验的混种音乐。
20世纪鼎盛的世界音乐风潮,初看起来是对传统的否定和另辟蹊径,细而察之是传统音乐合乎逻辑的发展,它集中反映了西方文化与非西方文化的对立和由西方文化成为世界主流文化而来的全球化的人与自然对立的这两重矛盾。周杰伦音乐也正是这种矛盾激化的产物。
二、文化转型:
传统音乐的“阿莉阿德尼线”[6]
文化转型具体的驱动机制由自觉文化对自在文化的改造和超越维度构成,所以文化的转型就有两条不同的路径:文化的创新和文化的整合。
(一)创新与整合的“阿莉阿德尼线”——周杰伦音乐
1.彰显内在文化创新的转化
文化危机的形态分为内源性文化危机和外源性文化危机。其中内源性文化危机需要内部创新的转型路径。在文化的内部创新方面,典型代表是西方发达国家所完成的从传统的农业文明向现代工业文明的转化,即实现机械论范式向辩证思维方式的自发性复归。我们中国传统的音乐文化如今也经历着这样的转化方式。周杰伦的音乐,就是将中国古典音乐与流行节奏进行整合,从而彰显内在文化的创新。
歌曲《菊花台》《青花瓷》《东风破》等以诗的韵律来表现中国古典音乐。以《菊花台》为例,每一句歌词最后一个字的韵脚均为“an”或“ang”,与中国人的审美习惯相符。前奏以大提琴为主,辅以小提琴,大提琴音色低沉,犹如一位长者述说着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更容易与听众共鸣。尾声采用了巴乌的音色为主旋律,伴奏织体的弦乐利用了西方和声中的属音功能从而更添柔美、意犹未尽之感。
歌曲《霍元甲》同样以鼓声开场,古筝的伴奏织体加入了摇摆节奏,鼓声的节奏重拍也开始改变,钹声一“哐”,接着二胡拉出了前奏音乐。同样是一段Rap,接下来便是独创性地以京剧唱腔来演唱现代旋律,与随之而来的练拳声奇妙地结合在一起,以古筝作为背景音乐,让人产生昔日与现时重叠的错觉。这首歌充分表现着中国古典音乐最具特色和代表性的内涵。
2.呈现外在文化整合的重建
正如文化转型的内在创造性转化方式,文化的转型重在外在批判性重建方式。外源性文化危机是指在主导性文化失去合理性的同时,仍有抑制内在批判性和怀疑性的新文化因素的产生和生长,这样的危机转型要靠外来的新的文化精神同本民族的被批判和改造过的文化要素整合,从而构成新的文化模式或文化精神。如歌曲《夜曲》以浓郁的欧洲古典风格的钢琴音乐为主线,Rap一段随着钢琴声逐渐显现。古典钢琴音乐与现代Rap的完美结合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这首歌里有关爱人离去的故事,像是哀歌,忧郁而又凄美华丽。进入副歌部分后,周杰伦开始了自己独特的浅吟低唱。
《忍者》以日本的五声调式写成,并运用三味线的音色来演绎摇摆节奏。《迷迭香》《牛仔很忙》这两首均带有外国传统音乐中国化的倾向,巧妙地吸收了外国音乐最典型的特征,采用了世界音乐的模式。
(二)传统与时尚整合的“阿莉阿德尼线”——周杰伦音乐
1.音乐主题多元
周杰伦的音乐所表现的内容与大众生活息息相关,不仅仅是以爱情为主题。他的歌词涉及范围广泛,内容丰富,爱情、友情、亲情、战争、和平、瞬间即逝的心情等等都在他的表达区域内。此外,有些音乐还具有一定的教育意义,如《蜗牛》的歌词是“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深刻体现出年轻人拼搏奋斗的决心和意志。周杰伦音乐所表现的大都是当代人关注的话题,他用自己的方式把人们心中所想以音乐为媒介表达出来。
2.音乐曲风多样
在周杰伦音乐曲风的创作中,在创作手法上,周杰伦的音乐经常以两种或者多种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不同文化的音乐风格进行搭配,而这种搭配也的确形成了奇妙的效果。如2009年春晚“英伦组合”(宋祖英和周杰伦)呈现的《本草纲目》以民族乐《辣妹子》的民乐为基础,加以Rap曲风,这一新颖的形式赢得了大众的广泛好评。
3.音乐配器丰富
周杰伦音乐的后期制作也彰显出多种民族和西洋乐器的整合。如《菊花台》就将大提琴、小提琴和吉他整合,再配以古筝、巴乌、三脚架等中国传统乐器,体现出他在音乐制作中配器的丰富性。
4.音乐材料多样
周杰伦的音乐把音乐材料的各种整合运用得恰到好处,如表1周杰伦曲风结合表所示:
表1周杰伦曲风结合表
传统音乐与流行节奏的组合并不是简单的相加,也不是一块拼贴布,而是呈现一定的规律性,即相结合的二者必须有共同点,或者使用与二者有共同点的材料作为过渡段将其整合起来。
总之,传统音乐范式逐渐走向整合范式并实现向现代音乐的复归,这是音乐克服马尔库塞单向度的“科学精神”,拯救并发展传统音乐自身的理想路线,也是现代音乐的逻辑起点。周杰伦的音乐之所以受到听众喜爱,其成功之处在于他理性的音乐精神:第一,在他的音乐里随处可见传统中国风的同时不忘吸取时尚的主流元素,体现着传统与时尚的流变。第二,在继承传统音乐的同时不断创新和整合外来音乐,彰显着创新与整合的超越。
注释:
[1][3] 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3页、第94页。
[2] 参见喻珂《论20世纪音乐对传统音乐的反叛》,《艺海》2009年第6期。
[4] 参见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99页。
[5] 喻珂:《论20世纪音乐对传统音乐的反叛》,《艺海》2009年第6期。
[6] “阿莉阿德尼线”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故事,克里特王米诺斯的女儿阿莉阿德尼曾用小线团帮助提修斯杀死怪物米诺托之后逃出迷宫。后人以此比喻能够帮助人们解决复杂问题的办法。
(作者单位:西南大学教育学院)
本栏责编:阿茉
关键词:文化哲学;文化转型;创新;整合;周杰伦音乐
“文”即纹理,“化”是一种变通、改易,而衣俊卿先生将文化定义为“历史凝结成的,以超越性和创造性为内涵的生存方式”[1]。一种文化发展的前提是前一种文化模式失去它的主导性作用,人们首先将这种失去主导作用并且面临危机的文化模式进行批判,再将这种文化模式转型。
对音乐文化而言,传统音乐中占主导地位的完型已不复存在。自20世纪以来,音乐就进入了反叛的时期[2],音乐的文化一直经历着它的批判和转型。而周杰伦的音乐,恰好体现出音乐文化的两种转型方式:传统音乐与流行时尚元素的整合,体现了音乐文化内部创新的转型方式;传统中国风音乐与国外音乐的整合,彰显了音乐文化外部整合的转型方式。他的音乐无不体现着传统与时尚的流变、创新与整合的超越。
一、文化的失范与批判:
失宠的“克里斯玛特质”
“克里斯玛特质”意指传统之所以为传统是因为传统有着神圣的感召力,人们将传统文化“附魅”。“克里斯玛特质”就是传统的感召力和魅力,一旦这样的魅力没有了,人们将其“祛魅”,传统文化模式就面临着失范的危机。
(一)文化的失范:传统音乐危机
1.危机:失范的传统音乐
“文化的失范,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赖以生存的主导性文化模式或精神信仰失去了它在人们生活中支配个体行为和社会运行中的作用”[3],并且外来文化与传统文化模式及其观念相冲突。此时这样的主导性文化模式面临着危机,一旦这样的主导模式失去了作用,就认为它已经失范了。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民族众多、文化构成极其复杂的国家,中国在传统音乐方面享有极大的优势。但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变迁、文化的转型,传统音乐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异化。同时,大众生活方式的变化所导致的个体化音乐文化需求的改变以及由变化了的经济生产方式所产生的现代唱片产业共同孕育了现代音乐。传统艺术中那种占主导意义的完型已不复存在。这就是说,20世纪音乐开始进入反叛的世纪。我们的传统音乐文化面临着危机。
2.传统音乐危机的表现
当下传统音乐的危机与困难表现为民歌传唱渐少、民间器乐传承乏人、地方戏曲反响淡漠、传统说唱效应不佳,即使曾因产生某个乐剧种而引以为荣的发源地也难有如痴如醉的追随者。
语言的隔阂和审美趣味的差异导致人们产生抵触的欣赏心态。民族民间音乐唱词大多是当地方言,唱曲也以当地流传已久的音乐形态为根本,使外界欣赏者无法完全领悟其音乐意境。传统音乐被认为是“过时的”“落后的”,我们的传统音乐文化的调音体系、节奏速度组织、各种乐器、音乐形式等都不被大众所肯定甚至渐渐遭到遗弃。
(二)文化的批判:风云变幻中世界音乐的出现
1.风云变幻中大众审美范式转化
每当特定时期的主导性文化模式进入非常规期和变革期,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文化危机”的时候,知识分子往往最先感受到文化失范与冲突,特别是人文知识分子。知识精英不是以感性的方式来体验文化的危机并做出直觉的反应,而是以自觉的理性反思来揭示和把握主导性文化危机的失范[4]。衣俊卿将这种理性的反思称之为文化批判。在传统音乐文化危机发生时,周杰伦以及他的音乐制作团队成为这种敏锐的知识分子,他们理性地反思,并创作了附和大众文化审美需求的歌曲。
改革开放以来,迅速传入的外国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进行激烈的碰撞,大众的审美观念也随着各种文化的交融产生了巨大变化。随之人们的审美需求变了,而不同的审美需求也自然影响到当代流行音乐的发展趋势。生活在快节奏都市生活里的听众偏爱通过轻松自然、近似于生活化的音乐来释放情绪,于是从西方引进的快节奏音乐格外受到青睐,因为它们给人一种摇摆、放松、慵懒的感觉。无疑,这是一个个性张扬的时代,“我的地盘我做主”——是这个时代所标榜的理念。周杰伦音乐正是时代及大众审美需求转变的产物。
2.世界音乐的出现
“‘世界音乐’意指人类所有的音乐文化融会,强调音乐与全人类社会行为的关系。”[5]其概念就是以任何民族的传统或流行音乐为基础,进行各种各样融合实验的混种音乐。
20世纪鼎盛的世界音乐风潮,初看起来是对传统的否定和另辟蹊径,细而察之是传统音乐合乎逻辑的发展,它集中反映了西方文化与非西方文化的对立和由西方文化成为世界主流文化而来的全球化的人与自然对立的这两重矛盾。周杰伦音乐也正是这种矛盾激化的产物。
二、文化转型:
传统音乐的“阿莉阿德尼线”[6]
文化转型具体的驱动机制由自觉文化对自在文化的改造和超越维度构成,所以文化的转型就有两条不同的路径:文化的创新和文化的整合。
(一)创新与整合的“阿莉阿德尼线”——周杰伦音乐
1.彰显内在文化创新的转化
文化危机的形态分为内源性文化危机和外源性文化危机。其中内源性文化危机需要内部创新的转型路径。在文化的内部创新方面,典型代表是西方发达国家所完成的从传统的农业文明向现代工业文明的转化,即实现机械论范式向辩证思维方式的自发性复归。我们中国传统的音乐文化如今也经历着这样的转化方式。周杰伦的音乐,就是将中国古典音乐与流行节奏进行整合,从而彰显内在文化的创新。
歌曲《菊花台》《青花瓷》《东风破》等以诗的韵律来表现中国古典音乐。以《菊花台》为例,每一句歌词最后一个字的韵脚均为“an”或“ang”,与中国人的审美习惯相符。前奏以大提琴为主,辅以小提琴,大提琴音色低沉,犹如一位长者述说着一段凄婉的爱情故事,更容易与听众共鸣。尾声采用了巴乌的音色为主旋律,伴奏织体的弦乐利用了西方和声中的属音功能从而更添柔美、意犹未尽之感。
歌曲《霍元甲》同样以鼓声开场,古筝的伴奏织体加入了摇摆节奏,鼓声的节奏重拍也开始改变,钹声一“哐”,接着二胡拉出了前奏音乐。同样是一段Rap,接下来便是独创性地以京剧唱腔来演唱现代旋律,与随之而来的练拳声奇妙地结合在一起,以古筝作为背景音乐,让人产生昔日与现时重叠的错觉。这首歌充分表现着中国古典音乐最具特色和代表性的内涵。
2.呈现外在文化整合的重建
正如文化转型的内在创造性转化方式,文化的转型重在外在批判性重建方式。外源性文化危机是指在主导性文化失去合理性的同时,仍有抑制内在批判性和怀疑性的新文化因素的产生和生长,这样的危机转型要靠外来的新的文化精神同本民族的被批判和改造过的文化要素整合,从而构成新的文化模式或文化精神。如歌曲《夜曲》以浓郁的欧洲古典风格的钢琴音乐为主线,Rap一段随着钢琴声逐渐显现。古典钢琴音乐与现代Rap的完美结合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这首歌里有关爱人离去的故事,像是哀歌,忧郁而又凄美华丽。进入副歌部分后,周杰伦开始了自己独特的浅吟低唱。
《忍者》以日本的五声调式写成,并运用三味线的音色来演绎摇摆节奏。《迷迭香》《牛仔很忙》这两首均带有外国传统音乐中国化的倾向,巧妙地吸收了外国音乐最典型的特征,采用了世界音乐的模式。
(二)传统与时尚整合的“阿莉阿德尼线”——周杰伦音乐
1.音乐主题多元
周杰伦的音乐所表现的内容与大众生活息息相关,不仅仅是以爱情为主题。他的歌词涉及范围广泛,内容丰富,爱情、友情、亲情、战争、和平、瞬间即逝的心情等等都在他的表达区域内。此外,有些音乐还具有一定的教育意义,如《蜗牛》的歌词是“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深刻体现出年轻人拼搏奋斗的决心和意志。周杰伦音乐所表现的大都是当代人关注的话题,他用自己的方式把人们心中所想以音乐为媒介表达出来。
2.音乐曲风多样
在周杰伦音乐曲风的创作中,在创作手法上,周杰伦的音乐经常以两种或者多种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不同文化的音乐风格进行搭配,而这种搭配也的确形成了奇妙的效果。如2009年春晚“英伦组合”(宋祖英和周杰伦)呈现的《本草纲目》以民族乐《辣妹子》的民乐为基础,加以Rap曲风,这一新颖的形式赢得了大众的广泛好评。
3.音乐配器丰富
周杰伦音乐的后期制作也彰显出多种民族和西洋乐器的整合。如《菊花台》就将大提琴、小提琴和吉他整合,再配以古筝、巴乌、三脚架等中国传统乐器,体现出他在音乐制作中配器的丰富性。
4.音乐材料多样
周杰伦的音乐把音乐材料的各种整合运用得恰到好处,如表1周杰伦曲风结合表所示:
表1周杰伦曲风结合表
传统音乐与流行节奏的组合并不是简单的相加,也不是一块拼贴布,而是呈现一定的规律性,即相结合的二者必须有共同点,或者使用与二者有共同点的材料作为过渡段将其整合起来。
总之,传统音乐范式逐渐走向整合范式并实现向现代音乐的复归,这是音乐克服马尔库塞单向度的“科学精神”,拯救并发展传统音乐自身的理想路线,也是现代音乐的逻辑起点。周杰伦的音乐之所以受到听众喜爱,其成功之处在于他理性的音乐精神:第一,在他的音乐里随处可见传统中国风的同时不忘吸取时尚的主流元素,体现着传统与时尚的流变。第二,在继承传统音乐的同时不断创新和整合外来音乐,彰显着创新与整合的超越。
注释:
[1][3] 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3页、第94页。
[2] 参见喻珂《论20世纪音乐对传统音乐的反叛》,《艺海》2009年第6期。
[4] 参见衣俊卿《文化哲学十五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99页。
[5] 喻珂:《论20世纪音乐对传统音乐的反叛》,《艺海》2009年第6期。
[6] “阿莉阿德尼线”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故事,克里特王米诺斯的女儿阿莉阿德尼曾用小线团帮助提修斯杀死怪物米诺托之后逃出迷宫。后人以此比喻能够帮助人们解决复杂问题的办法。
(作者单位:西南大学教育学院)
本栏责编:阿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