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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低俗小说》不仅在当年的戛纳电影节上力压群雄,还开创了一个众多人竞相模仿其范本——叙事结构的拆分、拼贴模式——的时代。导演昆汀·塔伦蒂诺征服评论界不仅因其颠覆性的叙述结构和令人震惊的暴力美学,还有其在电影中传达出的后现代气息。
关键词:《低俗小说》;非线性叙事;后现代性;解构
1994年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低俗小说》在戛纳电影节上力压群雄,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这部电影的问世也宣告了一个崭新的电影时代的到来,昆汀因其颠覆性的讲述故事的方式赢得了电影批评界及大量影迷的热烈追捧。电影奇妙的叙述结构、细节场面的设置及幽默的对白无不喷发着后现代主义的气息。
一、《低俗小说》的叙事
《低俗小说》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非常规的叙事模式。传统的电影叙事强调理性叙事,要求有头有尾,按照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来演绎完整的故事。这部影片却不再按照传统好莱坞经典剧情模式讲故事,而是把叙述的各个部分完全打乱。整部电影就像影片片名所传达的意思一样,仿佛一部内容五花八门的“廉价小说”。
(一)分段的独立叙事
在影片经典的三段式结构中,分别讲了文森特和华莱士之妻、金表、邦妮的处境三个故事。事实上三个故事都很独立,这正是影片显得独特的地方。与传统的叙事方式不同,昆汀并不痴迷于讲一个完整连续的故事。相反,他用电影的方式来还原生活中零散的事件,因为现实生活就是不连续的、碎片化的,充满偶然性,像一个个的小故事一样上演。不仅《低俗小说》,昆汀的很多影片都是分段式表述故事:《杀死比尔》里有分段的复仇;新作《无耻混蛋》(2009)也采用分章节叙述。
(二)打乱时空,颠覆传统叙事
戈达尔说过:“一部影片可以有开头、中间和结尾。但不一定要按顺序出现。”在《低俗小说》中,昆汀摒弃了传统叙事方式,采用一种视点间离的非线性叙述方式,把三个故事的顺序完全打乱。观众在影片中看到由明星约翰·特拉沃尔塔扮演的文森特突然被击毙会感到惊讶,没想到(观众自认为的)主角会突然死去。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在下一个故事里,我们看到“死而复生”的文森特出现在影片的结尾。这就像昆汀给观众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本片揭示了传统类型片的漏洞,观众的视野完全是受影片线性顺序控制的,影片讲什么我们就信什么,由此我们应该对传统的故事片的叙述产生更多质疑。当然,铺垫在非线性叙事中起到很大作用,前后呼应从而达到完美的嵌合。片中的前后呼应,有人把它看成是信息的延宕。[1]朱尔背诵圣经的一段在第三个故事开始就作了重复,但是这次我们发现厕所中还有一个人。笔者认为这是对传统商业大片的一种解构,商业大片独霸当今电影市场的话语权,迫使观众去相信他们所讲述的,而其中的漏洞多为人们所诟病。
(三)圆形结构
整部影片开始于餐厅,结束也在餐厅。这是一个大的圆形结构,在非线性的叙事中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但笔者认为在这个大型的圆环当中还存在着小的圆环。譬如文森特与布奇在酒吧见面,后来在布奇的家中两人又是不期而遇,文森特被布奇开枪杀死。这本身就是一个完整封闭的故事,涵盖在整部影片中。朱尔在片中拿着枪教导其他人时总会引经据典,也出现了两次,从而也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圆环叙事。在圆形结构的叙事中,昆汀也为自己所宣扬的暴力美学找到了完美的阐释。“影片中频繁的暴力场面正是呼应了圆形结构,指出暴力事件的发生是循环的、永不停止的。”[2]
(四)全知视角
昆汀运用全知的叙述方式告诉我们,一件事情发生的同时另一件事情正在上演,或者紧接着会发生什么。他没有像传统电影那样对观众进行误导,而是像上帝一样站在一种全知全能的位置上向我们讲述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这很像新叙事学的学者玛丽-劳勒·莱恩用计算机的“窗口”来隐喻叙事中的视角转移及空间和时间的断裂。[3]我们也可以这样来打比方,如果我们在一个高级的有多个放映厅的影院,作为观众我们只能选择一个放映厅看电影,而导演就是一个拥有特权的同时可以看多个影厅放映的影片的人,他决定哪个人物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时候出现怎样的偶然事件。在影片同时开始的时候,我们永远只会看到自己影厅放的电影,而昆汀却可以通过全知视角向我们讲述其他影厅正在上演的故事。
二、《低俗小说》后现代性的基本特征
谈到昆汀,很多人都会用“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来形容他,因为他和他的电影总在直接或间接地传达一种让人们既爱又恨的元素。称昆汀“一半是天使”,是因为他有独特的电影风格和与其他导演不一样的视角,时常带给人们惊喜。“一半是魔鬼”的昆汀却一反常态地展现了一种对现实丑陋的高度概括,并将其强化到令我们触目惊心的程度。自从《低俗小说》获奖以来,评论家以及一些观众就对这部影片褒贬不一。有些人认为这部影片是昆汀的天才之作,是后现代电影的典范。人们花了很多功夫去了解什么是后现代,可是昆汀仅仅以《低俗小说》就向人们阐释了后现代主义电影的真正所在。还有些人认为,这部影片确实如其片名,是一部低俗之作,充斥其中的只是暴力、性、毒品和粗俗的脏话以及夸张的表演,影片的表现方式无非是游戏片段的拼贴,其本身并无意义可言。这些主张多少都有其道理,但我们该持一种怎样的观点来认识它、来理解它呢?它是否真正具有后现代性呢?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关于电影的后现代性的问题。
20世纪60年代以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社会逐渐进入以知识经济为特征的后工业时代。这直接导致了社会基本矛盾的变化,即由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人与社会的矛盾转变为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随着文化广泛地渗透商品的各个领域,出现了消费文化。这样就使精神商品从高尚的地位下降为普通商品的地位,精神生产成为了商品生产。为了适应商品的供求关系,这些文化产品就以各种形式满足大众消费的需要,所以消解中心、无确定性、无深度感、平面化的后现代艺术应运而生。”[4]在利奥塔看来,后现代表现为:消解、无中心、非同一性、多元性,解“宏大叙事”。“它用价值颠倒、视点位移、规范瓦解、种类混淆等修辞手段来消解一切恒定的常规和秩序,来表明它自身的不确定性,它用反讽和玩笑来揭示所有既成的对世界的解释的人为性和虚假性。”[5]
首先,后现代反对真理性,坚持不确定的主张。《低俗小说》非线性叙事方式解构了传统的叙事方式,对传统叙事方式采取一种不信任、怀疑、拒绝的态度。这些在前面的部分多有涉及。在此笔者要谈一下偶然性在影片中的关键作用,它改变了叙事的进程,也改变了人的命运。文森特两次从厕所出来都发生了大事,一次遭遇抢劫,一次把命丢掉。再后来完成任务时,两人在前面进行激烈讨论的时候,竟然手枪走火打死了坐在后座的跟班。这些都是生活中的偶发事件,而恰恰这些看似偶然的事情却改变了人物的命运。
其次,对传统人物形象的解构。在传统电影中谁占据着霸权地位谁就该是霸者,任何人都不能动摇。而在本片开始部分就强力渲染的黑帮老大华莱士,因追逐布奇而误入一间杂货店并惨遭强暴,这本身就让人惊讶不已。而强暴他的竟是道貌岸然的警察,这种反讽意义上解构的力度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思考。朱尔是个啰唆布道的杀手,在杀人前会熟练地背诵一段圣经。正是从对这些不同人的描写中,我们看到昆汀解构社会的力量,以及分析人性的果敢。这多少体现了后现代电影的美学特质,即“知性上的反理性主义,从经典主义的常态,现代主义的非常态到后现代的反常态,直至真正意义上的疯狂和变态”[6]。这在《低俗小说》中都有明显的代表性。
最后,谈谈后现代主义意义上的多元性。“后现代电影的风格就是以戏仿的方式消除过去与现在的界限。詹姆逊指出,后现代应该用深度的消失来描绘。这种深度一定意义上指的是阐释深度。其根源在于后现代主义哲学试图消解传统哲学的二元对立的模式,削平了深度模式,代之以平面感。严肃的生活成为电影艺术家影片中的荒诞游戏。”[7]《低俗小说》这部经典影片以游戏的方式取消了原有形象的意义,以反好莱坞的姿态表明了与类型电影的决裂。昆汀看似漫不经心的游戏,却在拼贴中展现了强大的影像力。在与经典影片的对比中,我们看到一个更为广阔的意义文本,观众可以从中找到自己的理解方式。
《低俗小说》在1994年戛纳电影节上战胜了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红色》和张艺谋的《活着》。可以说,这是后现代电影对现代主义电影的一次胜利。詹姆逊说,如果说现代电影是寓言象征模式的电影,注重反思传统、反思文化,那么后现代主义电影则善于以碎片杂乱的影像来呈现普通大众。这是由我们现在所处的消费文化环境决定的,是由大众文化与通俗文化占主导的生活环境决定的,也是由后现代主义哲学渗透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所决定的。昆汀的后现代实践更契合当代人价值体系崩溃下的精神状态,更容易在世俗文化中找到解读方式。
《低俗小说》以这种典型的颠覆传统的叙事方式赢得赞誉,这也正是后现代叙事中打破传统、消解“宏大叙事”的典范。这部影片的成功宣告了后现代电影成为电影中一股强大的潮流,昆汀把“浅薄”的后现代电影拍成了一部张扬后现代个性的史诗。而《低俗小说》更为我们留下了一部经典的后现代主义文本,对后世的影响是深远的。其叙事结构与后现代性的完美观照使得该片成为电影史上不朽的名作。
注释:
[1][3] 参见许琦《〈低俗小说〉中圆形叙事结构的“新叙事学”理解》,《电影文学》2007年第18期。
[2][5] 梁庆标:《史诗性的颠覆——电影〈低俗小说〉的结构叙事》,《戏剧文学》2007 年第6期。
[4][6][7] 游飞、蔡卫:《电影艺术观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15页、第416页、第417页。
(作者单位:西南交通大学艺术与传播学院)
关键词:《低俗小说》;非线性叙事;后现代性;解构
1994年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低俗小说》在戛纳电影节上力压群雄,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这部电影的问世也宣告了一个崭新的电影时代的到来,昆汀因其颠覆性的讲述故事的方式赢得了电影批评界及大量影迷的热烈追捧。电影奇妙的叙述结构、细节场面的设置及幽默的对白无不喷发着后现代主义的气息。
一、《低俗小说》的叙事
《低俗小说》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非常规的叙事模式。传统的电影叙事强调理性叙事,要求有头有尾,按照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来演绎完整的故事。这部影片却不再按照传统好莱坞经典剧情模式讲故事,而是把叙述的各个部分完全打乱。整部电影就像影片片名所传达的意思一样,仿佛一部内容五花八门的“廉价小说”。
(一)分段的独立叙事
在影片经典的三段式结构中,分别讲了文森特和华莱士之妻、金表、邦妮的处境三个故事。事实上三个故事都很独立,这正是影片显得独特的地方。与传统的叙事方式不同,昆汀并不痴迷于讲一个完整连续的故事。相反,他用电影的方式来还原生活中零散的事件,因为现实生活就是不连续的、碎片化的,充满偶然性,像一个个的小故事一样上演。不仅《低俗小说》,昆汀的很多影片都是分段式表述故事:《杀死比尔》里有分段的复仇;新作《无耻混蛋》(2009)也采用分章节叙述。
(二)打乱时空,颠覆传统叙事
戈达尔说过:“一部影片可以有开头、中间和结尾。但不一定要按顺序出现。”在《低俗小说》中,昆汀摒弃了传统叙事方式,采用一种视点间离的非线性叙述方式,把三个故事的顺序完全打乱。观众在影片中看到由明星约翰·特拉沃尔塔扮演的文森特突然被击毙会感到惊讶,没想到(观众自认为的)主角会突然死去。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在下一个故事里,我们看到“死而复生”的文森特出现在影片的结尾。这就像昆汀给观众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本片揭示了传统类型片的漏洞,观众的视野完全是受影片线性顺序控制的,影片讲什么我们就信什么,由此我们应该对传统的故事片的叙述产生更多质疑。当然,铺垫在非线性叙事中起到很大作用,前后呼应从而达到完美的嵌合。片中的前后呼应,有人把它看成是信息的延宕。[1]朱尔背诵圣经的一段在第三个故事开始就作了重复,但是这次我们发现厕所中还有一个人。笔者认为这是对传统商业大片的一种解构,商业大片独霸当今电影市场的话语权,迫使观众去相信他们所讲述的,而其中的漏洞多为人们所诟病。
(三)圆形结构
整部影片开始于餐厅,结束也在餐厅。这是一个大的圆形结构,在非线性的叙事中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但笔者认为在这个大型的圆环当中还存在着小的圆环。譬如文森特与布奇在酒吧见面,后来在布奇的家中两人又是不期而遇,文森特被布奇开枪杀死。这本身就是一个完整封闭的故事,涵盖在整部影片中。朱尔在片中拿着枪教导其他人时总会引经据典,也出现了两次,从而也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圆环叙事。在圆形结构的叙事中,昆汀也为自己所宣扬的暴力美学找到了完美的阐释。“影片中频繁的暴力场面正是呼应了圆形结构,指出暴力事件的发生是循环的、永不停止的。”[2]
(四)全知视角
昆汀运用全知的叙述方式告诉我们,一件事情发生的同时另一件事情正在上演,或者紧接着会发生什么。他没有像传统电影那样对观众进行误导,而是像上帝一样站在一种全知全能的位置上向我们讲述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这很像新叙事学的学者玛丽-劳勒·莱恩用计算机的“窗口”来隐喻叙事中的视角转移及空间和时间的断裂。[3]我们也可以这样来打比方,如果我们在一个高级的有多个放映厅的影院,作为观众我们只能选择一个放映厅看电影,而导演就是一个拥有特权的同时可以看多个影厅放映的影片的人,他决定哪个人物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时候出现怎样的偶然事件。在影片同时开始的时候,我们永远只会看到自己影厅放的电影,而昆汀却可以通过全知视角向我们讲述其他影厅正在上演的故事。
二、《低俗小说》后现代性的基本特征
谈到昆汀,很多人都会用“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来形容他,因为他和他的电影总在直接或间接地传达一种让人们既爱又恨的元素。称昆汀“一半是天使”,是因为他有独特的电影风格和与其他导演不一样的视角,时常带给人们惊喜。“一半是魔鬼”的昆汀却一反常态地展现了一种对现实丑陋的高度概括,并将其强化到令我们触目惊心的程度。自从《低俗小说》获奖以来,评论家以及一些观众就对这部影片褒贬不一。有些人认为这部影片是昆汀的天才之作,是后现代电影的典范。人们花了很多功夫去了解什么是后现代,可是昆汀仅仅以《低俗小说》就向人们阐释了后现代主义电影的真正所在。还有些人认为,这部影片确实如其片名,是一部低俗之作,充斥其中的只是暴力、性、毒品和粗俗的脏话以及夸张的表演,影片的表现方式无非是游戏片段的拼贴,其本身并无意义可言。这些主张多少都有其道理,但我们该持一种怎样的观点来认识它、来理解它呢?它是否真正具有后现代性呢?那就让我们来看看关于电影的后现代性的问题。
20世纪60年代以来,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社会逐渐进入以知识经济为特征的后工业时代。这直接导致了社会基本矛盾的变化,即由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人与社会的矛盾转变为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随着文化广泛地渗透商品的各个领域,出现了消费文化。这样就使精神商品从高尚的地位下降为普通商品的地位,精神生产成为了商品生产。为了适应商品的供求关系,这些文化产品就以各种形式满足大众消费的需要,所以消解中心、无确定性、无深度感、平面化的后现代艺术应运而生。”[4]在利奥塔看来,后现代表现为:消解、无中心、非同一性、多元性,解“宏大叙事”。“它用价值颠倒、视点位移、规范瓦解、种类混淆等修辞手段来消解一切恒定的常规和秩序,来表明它自身的不确定性,它用反讽和玩笑来揭示所有既成的对世界的解释的人为性和虚假性。”[5]
首先,后现代反对真理性,坚持不确定的主张。《低俗小说》非线性叙事方式解构了传统的叙事方式,对传统叙事方式采取一种不信任、怀疑、拒绝的态度。这些在前面的部分多有涉及。在此笔者要谈一下偶然性在影片中的关键作用,它改变了叙事的进程,也改变了人的命运。文森特两次从厕所出来都发生了大事,一次遭遇抢劫,一次把命丢掉。再后来完成任务时,两人在前面进行激烈讨论的时候,竟然手枪走火打死了坐在后座的跟班。这些都是生活中的偶发事件,而恰恰这些看似偶然的事情却改变了人物的命运。
其次,对传统人物形象的解构。在传统电影中谁占据着霸权地位谁就该是霸者,任何人都不能动摇。而在本片开始部分就强力渲染的黑帮老大华莱士,因追逐布奇而误入一间杂货店并惨遭强暴,这本身就让人惊讶不已。而强暴他的竟是道貌岸然的警察,这种反讽意义上解构的力度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思考。朱尔是个啰唆布道的杀手,在杀人前会熟练地背诵一段圣经。正是从对这些不同人的描写中,我们看到昆汀解构社会的力量,以及分析人性的果敢。这多少体现了后现代电影的美学特质,即“知性上的反理性主义,从经典主义的常态,现代主义的非常态到后现代的反常态,直至真正意义上的疯狂和变态”[6]。这在《低俗小说》中都有明显的代表性。
最后,谈谈后现代主义意义上的多元性。“后现代电影的风格就是以戏仿的方式消除过去与现在的界限。詹姆逊指出,后现代应该用深度的消失来描绘。这种深度一定意义上指的是阐释深度。其根源在于后现代主义哲学试图消解传统哲学的二元对立的模式,削平了深度模式,代之以平面感。严肃的生活成为电影艺术家影片中的荒诞游戏。”[7]《低俗小说》这部经典影片以游戏的方式取消了原有形象的意义,以反好莱坞的姿态表明了与类型电影的决裂。昆汀看似漫不经心的游戏,却在拼贴中展现了强大的影像力。在与经典影片的对比中,我们看到一个更为广阔的意义文本,观众可以从中找到自己的理解方式。
《低俗小说》在1994年戛纳电影节上战胜了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红色》和张艺谋的《活着》。可以说,这是后现代电影对现代主义电影的一次胜利。詹姆逊说,如果说现代电影是寓言象征模式的电影,注重反思传统、反思文化,那么后现代主义电影则善于以碎片杂乱的影像来呈现普通大众。这是由我们现在所处的消费文化环境决定的,是由大众文化与通俗文化占主导的生活环境决定的,也是由后现代主义哲学渗透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所决定的。昆汀的后现代实践更契合当代人价值体系崩溃下的精神状态,更容易在世俗文化中找到解读方式。
《低俗小说》以这种典型的颠覆传统的叙事方式赢得赞誉,这也正是后现代叙事中打破传统、消解“宏大叙事”的典范。这部影片的成功宣告了后现代电影成为电影中一股强大的潮流,昆汀把“浅薄”的后现代电影拍成了一部张扬后现代个性的史诗。而《低俗小说》更为我们留下了一部经典的后现代主义文本,对后世的影响是深远的。其叙事结构与后现代性的完美观照使得该片成为电影史上不朽的名作。
注释:
[1][3] 参见许琦《〈低俗小说〉中圆形叙事结构的“新叙事学”理解》,《电影文学》2007年第18期。
[2][5] 梁庆标:《史诗性的颠覆——电影〈低俗小说〉的结构叙事》,《戏剧文学》2007 年第6期。
[4][6][7] 游飞、蔡卫:《电影艺术观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415页、第416页、第417页。
(作者单位:西南交通大学艺术与传播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