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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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好几位语文老师,人生无常,过客匆匆,正如苏东坡说过,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唯独语文老师的口头禅却如同与他30年的交情一直萦绕在我记忆的深处,就像陈年老酒与日俱醇。 上中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讲复句,不知是谁给了我一把葵花籽,我津津有味地吃着葵花仁吐着葵花皮,老师讲的啥我一句也没往心里去。当我将吐了一桌子的葵花皮拢到一起的时候,眼角处闪过语文老师的身影,在我嗑葵花籽的时候语文老师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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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骟匠叫赖子。 赖子父亲赖善仁,人称赖一刀,大包干那年就走了。那年河北岸柳树堡的一匹种马因大包干要分到户里,但性子太烈要骟了才能有人敢要。赖一刀是方圆几十里专干骟活的。那年七岁,赖子跟往常一样,坐在父亲威风凛凛的“飞鸽”牌自行车前梁上去黑河对岸骟种马。只要出门,赖子就坐父亲自行车前梁上,不停地摁车把上的转铃。到了地,种马由专门的饲养员牵出,一身精膘乌亮乌亮,高出了赖一刀小半个身子。赖子熟
1 黑水城的夜,迟迟不黑。太阳像一团胡麻火,燃烧着,不肯熄灭,也不肯掉下去。常侍讹哆,就在黄昏时分带人出城,也没走多远,一回头还能清楚地看见斜阳照在瓮城的马面上,照在角台上三座佛塔上,亮晃晃地耀眼。 黑牛毛帐篷搭起来的时候,戈壁滩里麻擦擦的,有了点夜的意思。点燃的羊脂灯挂在帐篷前,光线相当昏黄,不亮呢。巫女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她的车篷是芨芨草编成的,像竹帘子那样,垂着。过了许久,有人
风把人间吹凉了一半 火苗舔影,纸衣成灰 膝盖下睡着多少冰凉灵魂 那些远离尘世的人 突然睁开了眼睛 当你转身 蜂拥而上的风中 可曾遇见了亲人 忽然想起 那個十二岁死去的人 若在其中 是不是也已满脸皱纹 浑身打满补丁 对母亲的一次观察 皱纹横生如沟 沟里发生过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一生不曾使用恶语 但大多数牙还是弃她而去 是什么迫使余下的几颗 站到了现在?
雪人:给Y 在雪中看你 我的春天瘦了 你的帽子 你的鼻子 你的围巾藏好了 你的白脖子 你笑起来 摇着铃儿 那么孩子 在雪中看你 我的春天瘦了 你的辫子 你的裙子 你的哈达锁住了 我的小性子 你哭起来 摇着铃儿 那么孩子 我的春天瘦了 去年的夏天 留在了民国的北平 你旗袍上的手艺 仿佛我量身定做 我这忧伤的裁缝 打算裹好新大衣 去贡嘎神山看你 镂
在冬天里回望老屋 明亮的时光里 两扇挎着铁锁的旧门 门板皴裂漆皮脱落 犹如一幅沧桑的老相片 悬挂在老庄的围墙上 黙默辨认着对视的眼睛 老屋伸展脖頸 抬高仅有的一扇窗 向远处张望 有人默许 将要撑起春天的网 把尘世的风 挡在窗外 老杏树摘落最后一片孤独 干净的心头安放 盛大的天空 葫芦藤无力举起冬日繁华 坚硬的竹竿有心托举金黄的季节 垂柳在河边勉强留下几枚叶子
像一个幸福的人 那么多的迁徙 那么多的盛大,荒凉,死亡,坠落无声 我们来到这儿 衣衫空旷,白云变幻 被秋风吹拂的人 怀着 怎样的冷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那么安静啊 一个人的安静,被风知道,被云知道 被四面八方知道 如果我倾听。如果我停下来,会不会 像一个幸福的人 还会不会有霜一样的 余生 仿佛那个人就要回来 雪正在下。像一个个我 在那么长又那么短的夜里 爱
过当金山口 左边一个阿尔金山,右边一个祁连山 我看见风 都是从青海来的 过了山口,海拔就低了 一路的大石头啊,圆滚滚 像卧倒的绵羊 那位哈萨克牧人 新修的砂石路 向左一拐 溜进了,淡蓝色的阿克塞县城 再向前,黄沙如金。大路 通敦煌 阳关:勘探向西 问一问阳关,问一问渺渺流沙 该怎样向西 站在骆驼骨上的 是风 沿着五百里大戈壁,千年孤寂 是若羌 偶尔,可见一只
题记:“羊”谐“洋”,有人把欧洲游的旅游团的奔忙狀态,比喻为赶了一群羊。 流淌金色荚钱的河 坐在游轮的玻璃船舱里,欣赏着河岸上千树万树的榆钱,荡漾在荷兰运河的绿波之上…… 阿姆斯特丹,一座名副其实的“水城”,足可与意大利威尼斯一较高下。城市地势平均低于海平面几近五米,市区大大小小的水道有一百六十多条,把陆地分割成无数区块,偌大一座都市是由上千座桥梁连成一个整体。 大巴车进了城,
六岁那年,我得到了人生的第一本书 ——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此前关于书听说是我一岁时抓住了一本旧农历,把它撕成了一堆刨花叶。看来我和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并不友好。 我在一个秋天里跟在姐姐后面上学了,她牵着我沾染了鲜红的芍药汁的手,如拉着一只不愿入圈的羔羊。课堂是借用我大伯家坑坑洼洼的堂屋,因父亲不买白色的圆领汗衫而哭红了眼睛的老师在一块黑板上写“大、小、人、口”,然后呜咽着领读。空气中我
在我的家乡红山窑镇所辖的十二个行政村中,毛卜喇是一个另类。 这是一个外乡人听了很奇怪、红山窑人自己也觉得名字有些古怪的村子。就如同它的地形,用连绵的山把自己围了一个小盆地,将之与周边其他的村落分隔了开来,看起来就像咱缸窑里烧出的一个发面酱盆,封闭而厚实。 难道是要独门独户地过日子吗? 也许是。在我们少年时期的印象中,各个村庄之间打交道还是比较多的,比如李家庄和张家庄。李老大的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