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嵌入式“投射”句的功能语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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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Halliday指出小句与小句之间可能呈现各种功能语义关系,概括起来有两种:相互依存关系和逻辑—语义关系。“投射”是一种逻辑—语义关系,它存在于小句复合体和嵌入等结构中。逻辑—语义关系在小句复合体中表现得较明显和典型,但嵌入结构在实际语篇中也起着重要作用。本文着重探讨嵌入式“投射”句的功能语义特征。
  关键词 :投射;嵌入;事实
  [中图分类号]I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06) 08-0028-3
  
  Abstract: According to Halliday (1994), there are two types of functional-semantic relations between clauses: One is interdependency the other is logical-semantic. Projection is the logical-semantic relationship that occurs in the clause complex and embedded structures. The logical-semantic relationship is embodied typically in the clause complex, but the embedded structure also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real text. The paper focuses on discussing the semantic characteristics of embedded projection.
  Key words: projection, embedded, fact
  
  1. 引言
  
  Halliday(1994:250)将“投射”定义为“一个小句的功能不是对(非语言)经验的直接表述,而是对一个(语言)表述的再表述”。“投射”是一种逻辑—语义关系,它存在于小句复合体、嵌入和动词短语等结构中。笔者(2005)已对英语“投射”小句复合体的功能语义特征进行了讨论并通过与传统语法中“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的结构分析法比较,说明了英语“投射”句的系统功能分析法的优势及其对英语教学的启示。本文试图进一步探讨嵌入式“投射”句(embedded projection)的功能语义特征。
  
  2. 嵌入“投射”
  
  2.1 嵌入述说和观点(embedded locutions and ideas)
  在含有投射关系的小句复合体中,一个小句总是投射另一个小句,也就是说投射句投射被投射句,被投射句是由投射句中的主要动词(表达言语过程或心理过程的动词)投射过来。例如:
  (1) ||| She said | he was right. ||| verbal process (locution)
  (2) ||| She wanted | to finish the novel. |||mental process (idea)
  但在实际语篇中,还存在着含有投射关系的嵌入小句。嵌入投射不是由动词充当投射符号(projecting signal),而是由言语过程名词(述说)和心理过程名词(观点)来充当投射符号。Halliday (1994 :263-264)对嵌入投射的阐释是:像扩展的三种类型(解释、延伸和增强)一样,述说和观点也可以被嵌入。除了进入并列和主从小句复合体外,述说和观点还可以出现级转移,在名词词组中实现其语法功能,即述说或观点充当名词词组的后置修饰语。例如:
  (3) I told him about Helen's offer || to give us a lift ||.
  (4) This is the house || that belongs to my brother ||.
  句(3)中非限定小句to give us a lift就是嵌入投射。由于它的句法功能是充当名词词组(中心名词为offer)的后置修饰语,因此它是嵌入。由于此小句和Helen所说的原话(I誰l give you a lift.)相近或相似,且offer表达提议,为言语过程名词,所以它又是投射。但是,句(4)中的“that belongs to my brother”却不是嵌入投射,虽然它也是名词词组的后置修饰语,却只能算是扩展系统中的嵌入句,相当于传统语法中的限制性关系从句。说它不是投射,是因为没有言语过程名词(述说)和心理过程名词(观点)来充当它的投射符号。
  在英语投射小句复合体中,投射小句中充当投射符号的动词意义繁多。如:say, explain, promise, think, state, wonder, doubt等等。它们可以反映出说话者和叙述者对被投射句中的信息(projected message)的态度。例如:
  (5) ||| I thought | the news would give you a surprise.|||
  (6) ||| I wonder | whether it is true.|||
  (7) ||| I doubt | that they will come tonight.|||
  句(5)中“I thought”表达了说话者曾有过的与“投射信息”相同的观点,但事实却不然。句(6)中“I wonder”表明了说话者想要提出一个可能的观点,但又不表明是否正确。句(7)中“I doubt”表达了说话者否定的态度。
  嵌入结构中的投射名词和投射动词一样,也可以反映说话人和叙述者对所给信息的态度。因为言语过程名词(述说)和心理过程名词(观点)特别接近于或源于投射句中的动词。如:argue— argument, declare—declaration, assume— assumption, speculate—speculation, think— thought等。有的动词本身就可以作名词,如wish, claim, promise, hope, desire, vow等。
  嵌入是一种级转移机制(rank-shifting mechanism),依靠这种机制一小句成为一个名词词组的一个成分,并在其中实现语法功能,而名词词组本身又是小句的一个成分,因此嵌入小句与它所嵌入的小句之间的联系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中间有词组作为中介,但嵌入句为领头(head)的除外,它没有中介词组。并列和主从是小句和小句之间的一种直接关系,而嵌入却不是。为此,丁建新(2000:51)在Halliday的研究基础上,对英语小句复合体投射关系进行了重新建构,确立了并列、主从和嵌入三个子系统。丁建新围绕命题/提议、话语/思想、后置修饰语/领头等变量建立的嵌入投射子系统如图所示:
  


  根据丁建新的嵌入投射系统,可总结八种不同的系统特征组合,如:
  (8) [嵌入:命题:话语:后置修饰语]
  The assertion || that "More Is Better"|| is sheer nonsense.
  (9) [嵌入:命题:话语:领头]
  It is said || there are troops on the frontier ||.
  (10) [嵌入:命题:思想:后置修饰语]
  The problem || that they can't get here early || is hard to solve.
  (11) [嵌入:命题:思想:领头]
  It was thought || that his idea was wrong ||.
  (12) [嵌入:提议:话语:后置修饰语]
  He promised || to attend to the matter promptly ||.
  (13) [嵌入:提议:话语:领头]
  It is stipulated || to do so ||.
  (14) [嵌入:提议:思想:后置修饰语]
  Her decision || to come back || was to do with Bill.
  (15) [嵌入:提议:思想:领头]
  || To do so || is your only choice.
  
  2.2事实“投射”(fact projection)
  在投射的嵌入方面,还有一种情况被Halliday称之为“事实”。这里的“事实”与“真理”(truth)的情形无关。根据Halliday(1994),“事实”是指被投射句不是由言语过程(动词或名词)或心理过程(动词或名词)投射而来,也没有明确的发出者(即说话者或感觉者)的想法。事实投射是以包装好的形式直接嵌入在小句中。这种事实投射结构与嵌入述说和观点很相似。不同之处是 :事实投射结构中未出现投射名词充当“投射符号”,也就是说嵌入述说或嵌入观点独立存在,被投射句前可添加“事实”类名词。例如 :That Caesar was dead was obvious to all. 这里的“That Caesar was dead” 是一个投射结构,但是没有言语或思维过程对它进行投射。而且这个“事实”(看法,想法)的发出者是谁,在这里也是不明确的。它的地位仅仅是一个事实。它实际充当了“事实”(fact)类名词的后置修饰语,如:“(the fact) that Caesar was dead was obvious to all”由于没有投射过程介入这种结构,不可能形成并列和主从关系。因而这种小句仍属嵌入型:或者充当“事实”类名词的后置修饰语,或者以名词化结构(nominalization)的形式直接嵌入,如例15。
  由于“事实”投射,没有明确的说话者或感觉者,是非人称化的投射,因而还可通过一种关系过程或通过无人称的言语或心理过程来实现。 例如 :
  It's certain that ... It is said that ...
  It's probably that ... It is thought that ...
  It is the case that ... It is reported that ...
  It seems that ... It is believed that ...
  I't sure that ... It is hoped that ... etc.
  在这些句型中,带有前置结构的关系过程小句标记了投射。这种事实投射小句在实现人际功能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它可标记“投射信息”为主观或客观态度;主观事实或客观事实。如:
  (16) I't sure || that he will come back tonight ||. (主观)
  (17) It is certain || that you will need help ||. (客观)
  (18) It was reported || that the enemy has surrendered ||. (客观)
  句(18)是以被动形式出现的嵌入“投射”人际隐喻句。言语过程没有讲话者,也就是说这类句子将动词隐喻为被动语态,避免出现人称性主语,实现了命题的非人称化,以此强调命题的客观性,表明说话者无需对“投射信息”负任何责任。
  由于“事实”被嵌入,通过添加“事实”类名词可成其为后置修饰语。Halliday(1994: 266-268) 区分了四类事实类名词,如:(1)事例(cases): fact, case, point, rule, principle, lesson, ground; (2)机遇(chances): chance, possibility, likelihood, probability, certainty, impossibility; (3)证明(proofs): proof, indication, implication, confirmation, demonstration, evidence, disproof; (4)需要(needs): requirement, need, rule, obligation, necessity, onus, expectation, duty. 事例、机遇和证明和命题有关,而需要与提议有关。例如:
  (19) He resented the rule || that they had to wait in line ||.
  (20) There is the possibility || that he will not come ||.
  (21) There is no implication || that a fact is something which is true ||.
  (22) There is the need || to maintain good relations ||.
  “事实”投射是意义(meaning),是一种语义的抽象。但它不同于“报道”和“思想”,不是语言使用者有意识的活动创造的意义,也没有任何话语信号来源(只是引号或隐形符号)。它可以进入关系过程且充当一个参与者(载体或认同者)。
  
  3. 结束语
  
  本文在Halliday(1994)的研究基础上,探讨了英语“嵌入”式投射小句的功能语义特征及其人际意义。“嵌入”式投射句近似传统语法的限制性关系从句和限制性同位语从句,但又不完全对等。从功能语义的角度对其分析,有利于英语教学,特别是语法教学。
  
  该文同时发表在“雅信达英语互动网”www.EnglishVod.net和
  “疯狂英语编辑部网站”www.TopEnglish.net。
  
  参考文献
  Halliday, M.A.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 London: Arnold. /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994/2000.
  Thomson, G.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M]. London: Arnold/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1996/2000.
  丁建新. 英语小句复合体投射系统之研究[J]. 现代外语,2000(1) :45-57.
  管淑红. 英语“投射”小句复合体的功能语义分析[J]. 疯狂英语(教师版),2005(1).
  曾蕾. 从功能语言学角度看“投射”与语篇分析[J]. 外语与外语教学,2000(11) :15-17.
  曾蕾. 从逻辑功能到经验功能——扩展“投射”现象的概念功能模式[J]. 现代外语,2002(3) :269-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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