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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美国芭蕾舞剧院在纽约市中心演出的舞蹈季里,人们陶醉地欣赏了漂亮的女主演朱丽叶·肯特的曼妙舞姿。细心的观众还注意到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啊,她怀孕了!!而且正在与腹中的宝宝共舞!!!
实际上,在今天的美国芭蕾舞界,怀了身孕和做了妈妈,并继续登台跳舞的明星可不止她一个,美国《舞蹈杂志》甚至用了《婴儿爆炸》这样一个抢眼的标题,来形容这股芭蕾女明星怀孕生子的风潮。
这股风潮所表现的人生观,同1948年上演的那部芭蕾故事片《红菱艳》可谓天差地别,反映出人们,尤其是各个芭蕾舞团的艺术总监们,半个多世纪以来在观念上的巨变——他们终于允许自己的芭蕾女演员可在不终止舞台生涯的前提下去生儿育女啦!
在他们的支持下,女演员们才得以将自己的生命体验从单一的舞蹈升华到整个的人生中去,并在为人妻做人母的同时,把自己对生命的感悟自然地融入舞蹈的动作内涵与精神境界之中。
知情者们禁不住感叹到:这一代的芭蕾女演员是幸运的!
因为即使在15年前,那些想要孩子的芭蕾女演员们也不得不退休,而她们的舞蹈生涯和做妈妈的渴望则如同水火一样互不相融。

再往前追溯,在上个世纪的60年代,“不要小孩,不要丈夫,不要男朋友”,是每一个在纽约市芭蕾舞团,为乔治·巴兰钦跳舞的女孩子们所遵守的不成文规定,该团的女明星帕特里夏·尼亚里说:“巴兰钦的占有欲非常强,他希望他的所有女孩任何时候都能跳舞。”
该团的另一位女明星梅丽萨·海登则认为,巴兰钦只是不想找麻烦,还是有几个女演员生了小孩后继续留在舞团里的,但她也同时承认“这种生了小孩后还能继续工作的比例只有0.5%。”她本人也是幸运的,怀孕五个月时,还演出了一场芭蕾舞。后来,巴兰钦则安排她去给舞团附属的美国芭蕾舞学校的男孩们上课,“当时我说我的肚子太大了,但他却说,人们就应看看孕妇的状态。”
好在如今芭团的领导人早就改变了观念。比如美国休斯顿芭蕾舞团的新任艺术总监斯坦顿·韦尔奇,他本人就是芭蕾舞者的儿子,因而能从自身的体验出发认为,做母亲能让一位艺术家丰富自己的生命体验:“芭蕾演员需要经历生命的不同阶段,才能更好地诠释自己的角色,拓宽自己的视野。”
他言行一致,不仅把30岁时做家庭主妇的芭蕾女演员芭芭拉·比尔请回了舞团,甚至把刚生完小孩一年的38岁女演员也找回了舞团,而自己在任期间的女舞者们也接二连三地怀孕。休斯顿芭蕾舞团的女舞者们如是的回归,只合用那首俳句的美妙意境来赞美:“我看见落花又回花枝上啊,蝴蝶!”
事实上,舞者们在体悟到怀孕生子的变化之后,自己的表演的确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而且面对事业的沉浮,则多了一些“云止水中,动寂适宜”的平常心。“有了小孩之后,心情安定下来,”海顿说,她甚至感觉自己不再有那么多自私的考虑了,“这让你在舞台上,多了一些宽容之心。”
比尔说,她没生小孩时,总觉得世间一切都不完美,但当她重返舞台时,则“深感艺术总监斯坦顿给我的这个机会就像美味的肉汁,而我正在美美地享受着它。”
肯特以前对生小孩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现在她说,自己的芭蕾灵魂里已经有了另外的内涵:“我知道,生小孩时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要发生,但我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万般渴望能在美国芭蕾舞剧院这个大家庭里抚养自己的孩子。”
她说这话时,正是她在那个舞蹈季里的最后一场演出,当时已怀孕五个月。她舞蹈的时候,感到小家伙在肚子里也异常兴奋。
如今,朱丽叶·肯特已经生下了小宝宝,又重新投入了自己心爱的芭蕾事业,让我们看到,又一个芭蕾女性完成了自己生命的蜕变,变成了蝴蝶,粉翼颤动,惊艳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