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与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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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本文就中学语文教学中语感的培养提出了一些见解。一方面看到了在培养语感方面存在的问题,另一方面,更指明了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同时,针对教师队伍的良莨不齐,强调了自身素质的提高。
  【关健词】语感、短暂兴趣、稳定兴趣、严控性、随意性、减负松绑、舍末逐本、增氧加压、内化素质
  叶圣陶先生指出“阅读也是一种能力”。现行中学语文新大纲和语文新教材更是把阅读教学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加以突出。广大语文教师便把提高学生阅读能力当作语文教学的重要目标,进行了大量的理论研究和大胆的实际探索,其间不乏好的思路和行之有效的方法。然而,仔细审视现状,我们不得不承认在阅读教学中仍然存在“少慢差费”的现象,“培养语感,提高阅读能力”目标的实现举步维艰,收效甚微。尴尬中我们不禁发问:“语文是什么,提高教学怎么了?”笔者认为“返璞归真,删繁就简,还阅读以本来面目”才是阅读教学走出困境的根本出路。
  
  一、激发兴趣,扩大阅读面
  
  我们知道,兴趣是积极探究某种事物或进行某种活动的倾向。这种倾向是实践中发生发展起来的,它与学习自觉性一样是构成学生学习动机的主要成分,学生只有具有正确的学习动机,才能表现出高度的学习积极性,才能认真、主动、坚持不懈地对待学习活动。因此,学生只有具备广泛全面、持久稳定的阅读兴趣,才能经过长期的钻研,获得系统而深刻的阅读知识,形成对语言的直觉感悟能力,最终实现全面提高阅读能力的目标。
  林语堂先生早就指出:“所谓学习就是喜爱。”著名心理学家布鲁纳也曾强调:“学习的最好刺激,是对所学材料的兴趣。”两位著名学者的议论充分说明了学习兴趣之于学习的重要性,而这一点在教育界也早已形成共识,似无再论的必要。然而,在教学实践中还存在两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其一、部分教师常常挂在嘴边的“调动学生的学习兴趣”之“兴趣”与我们所说的“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之“兴趣”似乎有很大的区别。其二、学生的阅读兴趣存在“盎然”与“寡然”的矛盾。盎然者,对卡通画册、言情武侠一类书籍,爱不释手,百看不厌;寡然者,对中外名著、课内规定阅读篇目兴趣索然,应付了事。从心里学角度分析,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涉及兴趣培养的两个方面,即兴趣的稳定性和兴趣的广度。
  先说前者,在阅读教学活动中,一部分教师往往只从局部入手,针对某一篇或某几篇课文进行认真准备,精心设计,教学活动中运用优美的语言、情景的创设、感情的渲染以及其它一些五光十色的技巧来激发学生的阅读兴趣,使学生对这一节或这几节课兴趣盎然。可是随着老师精彩表演的结束,学生高涨起来的学习热情便慢慢消退。如是反复再三,学生的阅读兴趣还是不浓,阅读能力还是没有提高,于是部分老师便会开始感叹阅读教学吃力不讨好。可是,感叹之余,我们是否思索过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凡是学过心理学的人都知道,兴趣分为短暂兴趣和稳定兴趣两类。短暂兴趣的特征是产生于活动过程中而在活动结束后即消失,这种兴趣缺乏推动的力量,不能产生实际的效果。稳定兴趣的特征是它已成为个人心理特征,具有持久性和稳定性,只有具备这种兴趣的人才能经过长期的钻研,获得系统而深刻的知识,最终形成能力。事实上,在阅读教学活动中,这部分教师只调动了学生的短暂兴趣,学生的阅读兴趣始终停留在期望和等待的状态之中,不能积极主动地努力满足这种兴趣。由于我们没有培养起学生对阅读的持久稳定兴趣,并将之转化成正确的学习动机,阅读活动中缺少学生积极主地参与,培养能力、形成语感自然也就成为了一句空话。
  再谈后者,学生阅读兴趣的“盎然”和“寡然”之别属兴趣范围问题,心理学认为一个人的兴趣有全面广泛和片面狭窄的差别。人的心理充分而健康的发展往往与兴趣的广泛相联系,纵观中外历史,无数卓越的人物无不具有令人惊讶的渊博知识,这正是他们具有广泛的兴趣的结果,这方面的例子举不胜举,不用赘述。相比之下,由于种种原因,学生的兴趣就要片面得多、狭窄得多了,恐怕这正是学生在阅读活动中没有掌握系统知识,提高能力,形成语感的重要原因之一。我们必须重视这个问题,如果这种不健康的阅读心理得不到有效的疗治,也许我们的学生终生都不能享受阅读的乐趣!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状况的出现呢?笔者认为,传统阅读教学中教师指导的“严控性”和学生阅读的“随意性”是重要原因。“严控性”主要表现在两个主面:课堂教学中,教师按固有程序进行详讲细练,剥夺了学生阅读的权利,极大限度地限制了学生的思维想象空间,整个活动中学生都是被牵着鼻子走,根本尝不到阅读的甘美;课外阅读指导中,教师严格规定了必须阅读背诵的篇目,并罗列一大堆学生生厌的思考题、练习题,这样课外阅读形成了课内教学的恶性延伸,其结果可想而知。“随意性”是“严控性”产生的必然结果,主要表现为阅读的盲目性、消遣性和猎奇性,是逆反心理的外在表现。如果我们不能有效地解决这个问题,推行素质教育,深化教育改革就会出现一个盲点,学生的培养就会存在一个误区,我们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去做呢?
  首先,我们要打破陈旧的阅读教学思路,树立学生才是阅读活动的主人的理念,把课堂还给学生,把书给学生。课堂内,教师心甘情愿地从主人的位置上退下来,变教师主讲表演式为学生自读欣赏式,教师充分发挥拐杖式的辅助作用。课堂外,尽可能减负松绑,让学生不带任何心理负担的读几本自己喜爱的书。林语堂先生指出;“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读书呢?这个问题简单,一句话,兴味到时,拿起书本来就读,这才叫真正的读书,这才不失读书的本意,”(林语堂《读书的艺术》)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把阅读的天空还给学生,让他们享受自由翱翔的阳光呢?
  其次,让学生充分认识阅读的目的意义和作用,帮助他们树立正确的阅读观。张志公先生说过:“阅读不仅仅是学习和继承前人的知识,它还将影响到人类社会现实和未来的生产、生活和科学技术的发展。所以,阅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教师可以对学生进行理想教育,带领他们展望未来,设计人生,产生使命感,进而端正阅读动机,树立正确的阅读观。同时借助古今中外的名人重视阅读,以至成才的事例为学生树立榜样,并通过灵活多样的活动让学生尝到成功的喜悦,产生阅读的信心。如果我们这样做了,那么受阅读动机的驱使,就容易读下去,钻进去,再待以时日,就会养成健康的阅读习惯,学生便会坚持阅读,乐此不疲,终身受益。
  在指导阅读时,还要避免信马由缰,走到哪里算哪里的盲目性。辅导阅读,教师应该制定一整套行之有效的辅导方案,力争做到长期规划与近期设计相结合,使指导系统化、科学化、个性化,循序渐进地引导学生在奥妙无穷的书山曲径上跋涉,使他们渐入佳境,最终享受到无限风光在险峰的无穷乐趣。
  
  二、舍末逐本强调吟咏背诵
  
  叶圣陶先生说,国文教学“惟有不忽略讨究,也不忽略吟诵,那才全而不偏”。“讨究”即研究,是教学中理性分析的过程;“诵”则是感性的认识和领悟过程。阅读教学中要摆正两者的关系,做到“全而不偏”,切记偏执一端,顾此失彼。然而,纵观语文教学现状,重“讨究”,轻“吟诵”的现象却普遍存在,课堂里老师连篇累牍地条分缕析吞噬了学生琅琅的读书声。对此,郭宗明先生深有感触地说,“几十年来语文教学最大的失误,就是舍了本,逐了末。所谓‘本’就是让学生正经八百地念文章,诵文章;所谓‘末’就是在读书这件原本非常简单的事情上,凭空附加了一套烦琐到无以复加的所谓理论。”可谓一语道出了问题的实质。在阅读教学中这种现象的危害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教学是师生双方共同的思维活动,活动中的主体是学生。活动的目的是开启学生的心智,丰富学生的知识,提高学生的鉴赏能力和审美情趣。可是长期以来,教师独霸讲堂,一讲到底,全然不顾学生的实际情况,学生无法参与,师生间的双边活动变成了教师一人的独舞表演。学生始终处于被动的接受地位。再加上一节课教师分析太细,提出问题太多,处理的内容太繁杂,学生根本没有感受的时间。难怪吴伯萧老先生要尖锐批评我们语文教师把课讲“肿”。这样的教学严重束缚了学生的思维,扼杀了学生的想象力和创新精神。
  第二、在课堂讲述中教师把课讲“肿”了的现象,必须加以克服,而另外一种把课文讲“瘦”了的现象也值得我们深思。怎么理解呢?几十年前林语堂先生就对中国语文教学进行了严辞抨击,他指出:“从小学到大学研究院,教师有一种天才,就是把读书的乐趣挤出,使之变得干燥乏味”。(《论学问与知趣》)教学中,由于太注重更理性思维的培养,忽略了感性思维训练,一篇文章,从内容到形式,被教师彻底肢解,学生难见全牛,课堂上充斥着从时代背景到段落大意到主题思想到写作特点的程序化分析,以及从字词句篇到语法修辞等一系列练习,教学就在提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单调重复中循环反复,而在一大堆问题的牵引下,学生的思维无法与生活体验相联系,情感无法投入,无法从整体层面感知作品,理解能力的培养、鉴赏品味的提升、审美情趣的形成便失去了依托。
  长期如此,学生不能感受阅读的乐趣,心智得不到启迪,感悟、认识和表述世界的能力不能提高,语感的培养不能提高。学生对阅读教学反感进而厌恶也就不足为怪了。吟诵是讨究的基础,是情感投入的前提。要克服以上弊端,必须协调二者的关系,加强吟诵。
  首先,吟诵是形成语感的重要手段。语感是人们在长期对语言的感知领悟过程中及此过程为基础的语言运用中形成的对语言的直觉感悟能力。古人云“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书读百遍,其意自现”。我想,由不会吟到会吟,由意之不解到意之自现的过程,实质上就是在经过长期反复实践的基础上语感形成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熟”与“读百遍”起的是“催化剂”的作用。这很符合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语感的形成需要大量阅读为基础,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学生只有在坚持长期阅读过程中,使阅读达到一定数量,才会产生质的飞跃,在不知不觉中形成对语言的直觉感悟能力,达到“如水入口,冷暖自知”(郭沫若语)的境界。
  其次,在“讨究”的过程中“吟诵”还起到“助讲”的作用,那些“你不说我还清楚,你越说我越糊涂”的内容,借用吟诵之法往往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刘国正先生在回忆童年求学的经历时,有一段对语文教师教学方法的评价的话很值得我们深思,他说,“他的教学方法很有意思,……除了解答学生提出的疑难之处外,他很少讲,……讲,话也不多,只是说,这句妙啊!妙在这个字。这篇妙啊!妙在这一笔,掀起绝大波澜。说“妙啊”的时候,眉飞色舞,好象所有妙的道理尽在不言中了。但,他喜欢吟咏,吟到得意处,音调铿锵,许多诗文的妙,是跟着吟咏体会到的。”看似简单的方法,却有如此大的功效,甚至影响了一代语文大师,其中定有值得我们玩味的内涵。语文教材中选编了那么多鲁迅的作品,教学中我们往往把它们放在重中之重的位置上,进行精雕细刻,很想把它们讲深透,讲出水平。但是,正如鲁迅先生所说,“我的书,不到三十岁的人是看不懂的。”因此,不管我们教师列出多少“一二三”来分析来练习,我们的学生始终如坐五里云雾中。美国一位研究鲁迅的学者说:“鲁迅风格中最打动人的因素是语调,他的语调有时恨,有时爱,有时讥讽,有时抒情,但从来没有漠然中立的时候。一听他的语调就知道他对所写事物是爱还是恨。”如果在阅读教学中,我们能通过“吟诵”准确再现鲁迅先生的语调。使学生的思想感情通过语感的渠道与鲁迅先生注入作品中的思想感情对流与契合。这样,思想教育与语言教育也就自然而然融为一体,文与道也就自然而然达到完美的统一。
  此外,“吟诵”本身就是一种阅读教学法的重要目标之一,其水平的高低是衡量学生整体语文素质的一个重要尺度,教学中切不可等闲视之。
  再简谈“背诵”。
  有一个笑话:一个人向朋友吹嘘他读过一首精彩的打虎诗,“第一句好象是什么什么虎,第二句似乎是什么苦?他说第三句我记不清楚了,好象第四句还记得。”朋友不耐烦地催问“是什么呢?”他回答说,“是很厉害的意思。”喷饭之余,我们是否想过,这样的笑话在阅读教学中普遍存在着,主角便是我们调教出来的学生,只是我们熟视无睹罢了。
  几十年来,特别是推行素质教育以来,语文教师怕提“背诵”,认为“背诵”就是死记硬背,就与素质教育背道而驰。其实,这种认识是错误的,应该加以纠正。从传统角度而言,背诵深得古人青睐,为中国的语文教育立下了汗马功劳。从心理角度而言,青少年正处于直观记忆力旺盛期,清代学者陆世仪说:“自十五以前,物欲未染,知识未开,则多记忆,少悟性。”在记忆力最佳时期让学生背诵一些名篇警句,让他们在今后的人生旅途中慢慢咀嚼消化,不仅有利于今天的阅读教学,而且能让学生终身受益。
  值得欣慰的是新编中学语文教学大纲和教材都把背诵放在一个突出的位置加以强调,并在附录中增加了“古诗词诵读推荐篇目”。“2001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说明”也恢复了“背诵常见的名句名篇”的内容。我们应该相信,借这股强劲的东风,“背诵”这一古老的语文教学手段,将重新焕发出旺盛的生命力。
  
  三、增氧加压内化素质
  
  《国务院关于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决定》指出 :“建设一支高素质的教师队伍是扎实推行素质教育的关键。”可见,教师素质的高低是深化教育改革,推行素质教育的关键。新形势下,基础教育不仅需要在某一方面有很高造诣的“专家型”人才,更需要具有一支有良好的阅读习惯,健康的审美情趣,高口味的鉴赏能力等综合素质的语文教师队伍。
  遗憾的是部分语文教师本身就没有良好的阅读习惯,综合阅读素质偏低,教学中他们只能照葫芦画瓢,充当教参的代言人。课堂上照本宣科,把自己吃不透嚼不烂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给学生再去嚼一遍;课堂外对学生的阅读辅导则显得盲目而随意,根本谈不上系统而科学。因此,提高这一部分教师的阅读综合素质,帮助他们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所有教师的知识结构,自然就成了阅读教学顺利进行的关键。
  俗话说,“要给学生一碗水,教师必须要有长流水。”教师通过广泛阅读,既可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为学生树立效仿的榜样,又可从中汲取永不枯竭的长流水。但是,由于种种主观因素的影响,许多长年教书的一线教师凭的只是从大学里装来的那一桶水,十几年几十年后这桶水差不多被舀光了,在教学中这部分教师越来越不受欢迎,教学效果越来越差。是这些教师不愿意通过阅读等方式来更新知识吗?回答当然是否定的。《中国教育报》刊登的“全国城市中小学教师阅读状况调查”系列报道的一组数字很能说明这个问题,在被调查的教师中有百分之九十一点二的人,业余时间坚持阅读,但几乎所有的阅读者,都是利用晚上或双休日或寒假的时间,而且时间很分散,其中每天坚持阅读两个小时以上的教师仅为百分之八点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呢?广大中小学教师异口同声的回答是“没有时间”,多么简单而触目惊心的回答啊!沉重的家庭担子,繁杂的教学工作,以及升学考核的压力,评定职称的烦恼,——使广大教师都是每天都在超负荷运转,哪里还有时间坐下来读书啊!
  怎么办呢?减负松绑,把时间还给教师,才是唯一的出路。江泽民同志《关于教育的谈话》发表后,把学生从繁重的课业负担中解放出来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但是,我们的广大教师仍然在重负荷下辛勤耕耘,已经到了为广大教师松绑减负的时候了,要将这项工作落在实处,需要政府、社会和学校的三方共同努力,前提是教育体制,招生体制的改革,关键是社会观念的转变以及推行素质教育的力度。作为一名普通的语文教师要克服观望等待的消极心理,增强使命感和竞争意识,把广泛阅读,内化素质变为自己的自学行动。
  人们说计算机合格证是进入新世纪门槛的入场券之一。21世纪,世界将进入一个以知识技术不断创新为基础的经济时代,在这个时代中,随时更新旧的技术知识,掌握现代教育理论和现代教育技术尤为重要。计算机网络进入课堂,掀起了课堂教学的一场革命,“一支粉笔,一本书,一张嘴巴讲到黑”的传统教学模式将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借助计算机及网络系统实现教学过程优化与教师知识更新的完美结合,是未来教育的基本特点。有人断言,网络阅读将成为教师获取知识,进行教学科研的重要手段,信息时代的来临使教师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为了在挑战中站稳脚跟,培养网络意识已成了当务之急。
  总之,只要我们彻底转变观念,运用现代教育理论和现代教学手段指导教学,同时不断充实自己,提高自己的综合素质,我们就能逐步改变阅读教学“少慢差费”的现象。
  
  (作者单位:414012 湖南省岳阳市长炼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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