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模式”专家周德文:向中央提出“宽财政”建议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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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008年下半年以来,为应对由美国次贷危机而引发的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的不利影响,党中央、国务院先后出台了诸如出口退税率上调、降低存贷款基准利率、减税千亿方案及“十项新政”等一系列“宽财政”的政策和举措。这些政策和举措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听取民声、顺应民意、吸纳民智的亲民爱民政策及务实求真的作风,在我国克服金融危机的影响、增强必胜信心、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方面发挥了积极地作用。但是,你知道“宽财政”的建议是谁最先提出来的吗?这个人就是“温州模式”研究专家、温州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
  与中央政府智囊团的那些高层经济学家相比较,作为“影响中国· 改革开放十大经济人物”、“2007年和谐中国十大年度人物”的周德文直言自己只是个“草根”,而正是这样所谓的“草根”角色,因其长期扎根民间,熟悉民间疾苦,他才得以不断在民间发出自己的声音,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民营经济及中小企业的代言人和守护神。
  
  2008年初,有“温州模式”形象大使和代言人之称的周德文,在央视经济半小时节目中作出“温州20%的中小企业处于停工或半停工状态”的断言,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随后,周德文口中的“停工或半停工状态”,在传播中迅速被“倒闭”所代替,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以致温州官方出面澄清:“企业20%倒闭”说法不成立。倍感压力的周德文在一段时间内,不得不回避记者有关这个问题的采访。然而,作为一个敢于直言的学者,作为一个敢作“诤友”的民主党派人士,周德文并没有计较个人的荣辱与得失,而是抓住机遇,将中小企业“困局”直书中央,提出“藏富于民”的主张,引起了中央领导和国家机关的高度关注。之后,国务院、商务部、银监局、发改委、国家税务总局、财政部等10多个国家机构以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纷纷赴温考察,利好消息纷然飘至。其实,自2003年国家宏观调控政策开始实施起,长期致力研究民营经济和“温州模式”的周德文,就曾不断大胆“预言”一些国家经济在宏观、微观上的变化。特别是2007年底,他大胆预言了:2008年中国经济发展将出现较大滑坡;2008年中国中小企业将陷入生存困境;2008年中国房地产市场将出现危机,中小房地产企业将出现较大面积倒闭。在周德文看来,当时,他的“声音”人微言轻,没能引起高层及社会的关注和重视。但作为民进中央参政议政研究员和民进温州市委副主委的周德文,认为新时期,特别是胡温新政下政治开明,民主党派人士就应当敢于作党和政府的”诤友”,敢于如实反映社会经济发展存在的问题.。一种民族责任心和草根的坚韧支撑着他,顽强地继续发出他的呼声,最终,他的观点和呼吁得到了中央和国家相关政府部门的高度关注。周德文欣慰地说:“我的几个预言,都被2008年的事实所证实;我的几点呼吁,也终于全部有了回应”。
  基于周德文对中小企业长期的关心和所做出的重要贡献,2008年7月24日,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委员会在发给周德文的一封致谢函中表示:日前,中共中央召开党外人士座谈会,胡锦涛总书记就当前经济形势听取党外人士意见和建议。严隽琪主席代表民进中央发言……你所提供的一些文章、资料成为发言稿的重要参考。特发此函表示感谢。
  国家发改委中小企业对外协调中心主任袁普也致电周德文:您在特定时期为中国中小企业健康发展作出了特殊的贡献,值得全国中小企业赞赏。《中国青年》杂志将周德文作为2008年年度封面人物,其封面文章称周德文为“中小企业的守护神”。之前,他曾被国家发改委中小企业对外协调中心、中国中小企业国际合作协会授予“中国中小企业特殊贡献奖”。
  周德文在2008年初向中央提出了许多建议,具体归纳起来为“四大建议”,除“传统产业要提升,要转型”的建议之外,其他三大建议均属于“宽财政”范畴。截止目前,这三大有关“宽财政”的建议不仅是周德文率先提出的,而且件件都有了回应。
  
  
  一、率先提出“宏观调控政策应适度调整”的建议
  
  原来中央宏观调控的政策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遏制投资过快,防止通货膨胀;二是遏制房地产,遏制房价过快增长。经过几年的努力,宏观调控的目标已基本达到,周德文认为:面对国内外经济形势的变化,国家宏观调控的政策应适度调整,如银行,银根应适当放松,扩大对中小企业贷款规模、减低利息等。记者对应2008年下半年以来国家的政策,明显的感觉国家宏观调控政策已经调整,国家已转为积极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银行已多次降息及降低准备金,放大贷款规模;国家已计划投入4万亿巨资带动投资与消费,譬如:在房地产方面、各级政府都纷纷出台政策,刺激房地产市场繁荣,鼓励房地产公司以合理的价格销售,鼓励大家买房子等于是鼓励房地产业拉动内需。
  
   二、率先提出“直接为中小企业减退税”的建议
  
  2008年上半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以及商务部、国家税务总局、财政部等部委领导多次来温州调研、座谈,周德文多次在这些座谈会上直陈:在目前中小企业面临巨大困难的特殊时期,中央政府应制定特殊的法案,为中小企业直接减税。
  周德文的观点因媒体的广泛报道,在全国引起较大反响。一些高校的专家、学者也跟着呼吁,引起了国家和政府的重视。2008年上半年,国税总局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当时新闻发言人指出了两条:其一,中央政府目前没有直接减税的打算;其二,中央政府在适当的时候,会制订对中小企业有利的税收政策。后一条似乎留下了伏笔。周德文认为:当时国家似乎没有意识到中小企业的生存状况如此严峻,并且会越来越严峻,中央当时更多的是考虑从财政中拿出更多的钱来扶持中小企业发展。不久,中央政府拿出了35.1亿元建立各种中小企业专项基金。对此,周德文指出:财政扶持政策是非常好的,但就全国来讲,只有少部分企业能得到财政的支持,而直接减税是面对全国的所有中小企业。所以,周德文坚持主张:要从源头上去解决问题,那只有直接减税,只有直接减税才能惠及所有的中小企业。当时有人认为国家已经在减税了,如出口退税率提高,出口退税增加,当然这也是减税的一种方式,但周德文认为这是间接减税,他一直强调直接减税。在2008年上半年的一次座谈会上,一个国税部门的领导问他,您说减税,要减哪些税?周德文说,所有的税都要减,当时大家都笑了。令人欣慰的是,到了2008年下半年,国家实际上已经走上了减税的道路,“直接减税”也已呼之欲出,现在中央已决定增值税改革,2009年1月份可能实行,增值税转型的改革实际上就是直接减税,减税的幅度还是比较大的。周德文认为这样还不够,还应该减营业税,因为最大、最普遍的税就是营业税。最近,又有利好消息传出,营业税要降1个百分点,预计2009年会实施。减税就是救中小企业,也符合国家政策。周德文认为:中小企业兴,则中国经济兴;中小企业强,则中国经济强。周德文还提出了个人所得税问题,认为纳税基点不合理。近期,有消息传出基点准备提到3000元,周德文认为基点至少要达到5000元左右才比较合理,老百姓手头有更多的钱,他们才会去消费,才会去投资。
  
  三、率先提出“金融要打破垄断对内开放”的建议
  
  在我国,金融是个垄断行业。中国加入WTO以后,我国金融已逐步对国外开放,允许外国在中国设立银行,经营人民币业务,但金融对内开放却严重滞后。近年来,特别是2008年以来,周德文大声疾呼:金融要加快对内开放,要允许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去筹建民间银行,象小商人银行、社区银行、村镇银行等,从而让广大中小企业得到更多的间接融资;要制定法律,允许民间金融合法化,让“地下钱庄”走出灰色地带。周德文的这一疾呼,中央也已有了明确的回应。
  金融对内开放,现已经开始逐步实施。温州是我国民营经济的发祥地,现已拥有30多万家民营企业的规模。温州有雄厚的民间资本,约有流动资本6000亿元,具有发展民间金融良好的土壤和基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在温州调研后不到半个月,温州就率先进行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包括两家城镇银行也已在试点,大量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接下去会越来越多。金融已经对民间资本开放,而民间金融的合法化,《放贷人条例》也已经在制订和审批之中。《放贷人条例》就是规范民间借贷的一个专门法律,已经起草上交国务院审批。温州有近两成企业处于停工或半停工状态,企业资金紧张,民间各种拆借行为因此盛行。在此背景下,浙江率先在几个城市推出小额信贷公司试点,被舆论评价为是很有希望将地下金融阳光化的尝试。
  2008年初,周德文向浙江省“两会”提交了《关于在温州开展地方债券市场试点的建议》的提案。允许地方政府举债正在成为世界潮流,据统计,全球53个主要国家中,有37个允许地方政府举债。而在我国,对地方政府举债一直采取相当谨慎的态度。但现实中,一些地方政府变相举债的脚步从没有停止过,并且大多数都属于隐性债务。周德文说,允许地方政府公开发债总比现在这种隐性负债好得多。他在提案中指出,针对温州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按照市场经济条件的客观要求,如果允许温州市政府发行债券筹集地方建设资金,既能实现地方政府职能的到位,又能够规范地方政府的融资行为;给予地方财政一定的自主权,允许地方政府发行债券,可以扩大地方财政支出规模,增加有效需求,减轻中央财政负担,使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各负其责,最终有利于解决宏观运行中存在的问题。据悉,2008年10月,一份由国家财政部牵头起草、经过多方征求意见的有关加强地方政府债务管理的方案已提交到国务院等待批复,而且相关机构的人员也已到位,这表明,周德文的建议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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