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30年:从满足温饱到潮流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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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队,古已有之。《说文解字》里,“队,从高队(坠)也。”“物坠于地则聚。因之名队为行列之称。”面对有限的资源分配,以队为序,先到先得,是人类社会的公平之举。
  排队是文化差异和社会变迁的体现。美国人以排队为“效率”,日本人以排队为“规矩”,英国人以排队为“范儿”。而在咱们这儿,排队既是文明的进步和历史的记忆,也是供需物品缺乏的表现。在年逾花甲的摄影师吴国方眼里,排队是时代变迁的一把尺子,它象征着不同年代的人生经历。“排队”是他最好奇和关注的社会现象。这位曾经的商业系统工作人员和新闻记者,自从参加工作,就与人群结下了不解之缘。从上世纪70年代的“前胸贴后背”到如今的“多窗口排列”,吴国方记录了“排队的变迁”。计划经济时代的“菜篮子”,改革开放以后的“装电话”、“买磁卡”、“找工作”、“办手续”,今天的“限量版”和“旅游流”……每一种排队,都有着不同时代和政策的烙印。从追求温饱、追求物质,到追求精神和文化享受,老百姓的“奔头”不一样了。
  排队不是享受,它是一种人前人后地企盼,一种耗时耗力地等待。30年来,时过境迁,但老百姓“排”的欲望不减,“队”的形态依然。只要队还在,这种企盼就靠谱,这种等待就值得。
  70-80年代:“天亮光”难填“菜篮子”
  1971年,对于刚刚被派到商业系统工作的吴国方来说,最难忘的莫过于每天早晨店面门前人头攒动的拥挤队伍。在那个物资紧缺、凭票购货的时代,起早才是“硬道理”。人们起个大早,只盼能在上班前填满当天的“菜篮子”,解决一天的后顾之忧。当时的肉禽蛋菜等菜篮子商品不仅凭票供应,而且每日限量,猪肉、豆腐都是“天亮光(天亮就卖光了)”。等到逢年过节,更是长队漫漫,一望无边。排队本身是一种文明现象,但是当物资的短缺使人们的最基本需求得不到满足时,老百姓的迫切就难免导致插队加塞儿、走后门等混乱现象。改革开放以后,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城市放开了商品价格管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提高了,农产品的数量丰富了。当计划经济逐步走向市场经济,食品供需矛盾得到解决,“菜篮子”问题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90-00年代:潮流指南针
  90年代,排队即意味着潮流。随着生活水平的提升和社会的变革,排长龙的景象成为人们对新事物趋之若鹜的追求。安装电话入户、收藏增值“龙卡”,开通股市账户,追星求签名,每一个新事物的出现和普及都离不开排队。队伍中,人们的表情少了漠然,多了好奇和亢奋。世纪之交,排队还是关乎民生的大事,福利分房取消,旧城改造拆迁,老百姓为了居者有其屋,排;经济体制改革,大学扩招,铁饭碗没了,找工作难了,一个职位引得“万里挑一”,年轻人为了找到好前程,排。如今,老百姓有钱有闲,收藏、旅游成了“新奔头”,只是这精神需求还得和现实的发行量、承载力拼体力,耗工夫。不过,看着现在顺畅有序的队伍,自知自觉的年轻人已经很难想象30年前人们为了一块豆腐“骁勇善战”、“群情激奋”的激烈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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