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芳光 独立时代的影像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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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岁对于一名导演是风格进入纯熟时期,储备能力和阅历已足够再创巅峰,
  他的辞世无疑是个遗憾,”岩井俊二如是说。
  2011年岁末名导森田芳光因急性肝功能不全在东京某病院去世,引起日本影坛震动,众多影星纷纷吊唁,北川景子痛哭流涕,追忆恩师的提携与厚待,役所广司深表感激,赞叹森田导演的独创精神。甚至身兼演技派及歌手的由纪沙织也不禁唏嘘,“演森田出世作《家族游戏》的两位主演松田优作、伊丹十三均已不在人世,如今导演他们都是爱电影之人”。
  众人之神情已然无法掩饰失去故人的遗憾。
  森田芳光生于东京,母亲经营料亭,父亲是职员,店里的客人不乏来自一流大企业,他目睹食客和艺妓的言行,幼小时便已有了“人类真是徒有其表啊”的感喟,这让他不想只从外表观察人。在东宝艺能学校时期就喜欢演戏,常参与电视节目与舞台剧的演出,此后这种情怀不减,即便后来自己担任导演后,也在多部影片客串出镜。中学时代的森田立志当个广播人,麦克卢汉的《媒体论》成了塑造他的人生哲学的著作。后来在日本大学艺术学部放送学科就读的时候,森田成为一名影评人,因为受到电影研究社认识的同侪原将人得奖刺激,开始踏上导演一途。
  离开大学后,森田搬到母亲的老家居住,边拍婚礼录像赚点钱,边拍摄短片《生活在茅崎》。该片在PIA电影节获得好评,让他坚定了迈向导演之路。《家族游戏》(1983)是他早期代表作,以叛逆不群的姿态批判了“填鸭式”教育,犀利地反映了人性与体制的冲突,这部影片让他获得当年电影旬报最佳导演。《其后》(1985)呈现日本文艺电影的高格调,将明治时代的故事以现代的手法捕捉,对夏目漱石小说进行大刀阔斧的改编,电影既保持对原著应有的尊敬,又充分利用电影优势,整部电影每场戏都精雕细琢,有股含蓄收敛的气质,一如片首三千代的相片淡入银幕。
  作为一个自学成才型的导演,森田为松竹公司拍片,开创了电影企业与电影人合作拍片的先河。在20世纪80年代,他被视为电影新秀的代表性人物,经历过电影厂制度的最后一代人,他们同时在电影工业的明暗交接期涌现,依照个人艺术理念和挑战商业规成为其内心纠缠的必然过程,摆脱影像言情言志的窠臼,也要力图在商业上求生。森田在此期间进入高峰,为其他导演操刀写剧本,在音乐制作、写书等多领域活跃,被视为走在时代尖端、对于趋势非常敏锐的“时代之子”。
  然而完成《其后》,森田陷入了事业低潮期,1989年同样是“家族”题材的《厨房》遭遇滑铁卢,并在电影制作上极度困惑。直到1996年的《春天情书》,导演依旧坚持独立制作,票房却依然不济。不过一系列的失败也让森田更加清晰地审视自己,他开始选择改编畅销小说翻拍,在生前的谈话中,他并不掩饰对前作的落败埋怨,同时又以发行录像带的好评为自己申辩。好在《失乐园》扭转了局势。“不是艺术电影,而是以观众感觉为出发点。”森田坦白道。果不其然,影片票房爆棚,他终于在艺术与商业之间找到了平衡。在《失乐园》之后,他仍然不徐不疾地拍着电影,最新以“铁道迷”为主题的《让我们乘列车前行吧》新春上映,然而导演已无缘看到。
  在电影之外,森田以低调著称。1977年与作为制片人的和子成婚,二人挚爱的专辑是The Beatles的《A Hard Day's Night》,最喜爱的花是蝴蝶兰。不过导演热衷赛马倒是尽人皆知。他曾笑言:如果说黑泽明导演是(日本影坛的)Shinzan,那么我想成为SymboliRudolf”。 前者为日本竞马史上最顶级名马之一,为二战后日本全国赛马三连胜的冠军马。后者是1985年日本杯赛的冠军马。森田导演以此为喻,是想说自己和黑泽明导演都是名驹,仅仅时代不同而已。他在生前也重拍崇拜的黑泽明导演的经典作《椿三十郎》,基本遵循原作,这可视为一种向前辈致敬的方式。
  “我看过的他的作品中,还是要数《蓝色假期》是最棒的杰作。愿他一路走好。这部电影很少人有缘看到,可见观众对于导演的了解远远不够,61岁对于一名导演是风格进入纯熟时期,储备能力和阅历已足够再创巅峰,他的辞世无疑是个遗憾,”岩井俊二如是说。
  而如今,森田已成为与黑泽明并驾齐驱的电影“名驹”。正像在《海猫》出演角色的三田佳子对着森田的遗像说:“森田的思想及森田的世界将成为传说永留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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