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粹案”打造全职业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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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精实案”、“精进案”后,台“国防部”近期拟订了代号为“精粹案”的兵力结构调整方案,计划于2011~2014年实施,企图通过新一轮“国防”组织再造与兵力结构调整,致力打造一支所谓的“小而精、小而强”的现代化军队。
  
  台湾媒体近日报道称,不只岛内全民拚经济,台军未来也要为此尽一份力,马英九要求军方研究“国防”如何与民生结合,这样一来,可能会导致因募兵制而必须实施的“精粹案”出现变数。
  “精粹案”的主要内容,一是压缩台军规模。逐年将三军总员额由目前的27.5万人压缩至21.5万人,重点裁减机关和后勤保障人员,充实一线作战部队和高技术兵种。调整后,陆海空三军兵力分别为10.7万、3.4万和3.2万。二是优化高司组织。将业务属性相近的高司机关精简合并,“国防部”机关由目前6司6室裁减为4司3室,参谋本部机关由7个精简为6个。三是整合军兵种部队。陆军保留3个军团、4个防卫部及航空特战指挥部,金、马、澎地区兵力减半;海军10个舰(战)队将整合为8个,第77基地警卫旅降编为陆战大队;空军基本维持现有架构不变;联勤、后备司令部降编为指挥部,纳入陆军体制;宪兵司令部降编为指挥部,改隶参谋本部直属;隶属于军备局的中山科学研究院转型为民营实体。
  岛内媒体认为,实际上,尽管台军进一步压缩常备兵力规模,但主战部队尤其是本岛地面防卫力量基本不变,且兵力结构将更趋合理,指挥流程更加优化,有望达成“规模缩小、战力增加”目标。
  
  兵力全面回收的假象
  
  台军分析认为,两岸若开战,在西岸多个滨海机场的空军战机一旦起飞,即进入解放军防空导弹射程内,因此必须疏散到东部。左营军港同样也在大陆反舰、弹道与巡航导弹的打击范围内,海军舰队必须疏泊到太平洋,这也是每年“汉光”演习的必演戏码,使得东部在台海防卫作战的重要性与日俱增。在这个状况下,海军舰队主力有必要从现在的左营军港部署到苏澳或花莲港,苏澳商港并入军港成为海军新重镇,但因苏澳港地理位置不利防台风,这个构想仍有不小阻力。早年“国防部”有意在台东开辟军港,后来没有实施,如果左营军港释出为高雄二港,宜花东应该都要有军港,台东县开港计划必要时需重新考虑。
  几个滨海机场或许可以释出甚至改为三军同驻营区,空军部分联队需要合并,陆军在西部的部队则可集中在大营区内,其它分散的小营区则可释出供地方建设。台军高层称,美军大型基地可以养活周边百姓,甚至根本就是造镇,如果这样的整并能够实现,对地方经济繁荣很有帮助。而战略重心东移将让花东获得更多的经赞。举例来说,一个联兵旅移防到光复、玉里、关山等地,连家眷在内上万人的消费能力,将足以带动小镇的经济活力,既养兵又养民。桃园航空城土地取得的问题凸显出“国防”与民生相冲突的现象,但两者不应对立,甚至应该要相辅相成。
  《自由时报》报道称,台军高官透露,因应“精粹案”的实施,军方内部正研究金马再缩减兵力的可能性。有构想认为,未来金马可改为训练基地,把每年应依照计划进行基地训练的部队前运到金马受训,一方面维持当地居民生计,一方面降低军事敏感性。
  至于澎湖,台军考虑将陆军部队撤回本岛,而由海军陆战队指挥部与两栖舰队进驻,陆战队指挥官兼任澎防部指挥官,陆战队搭配两栖舰队,可在金马前线有事时增援。台军高官称,在不反攻大陆的前提下,陆战队目前的任务角色非常尴尬,几次裁军时都被当成目标,由于陆战队有两栖作战与快速反应能力,作战弹性大,部署在位置居中的澎湖可发挥特长,两栖舰队进驻马公港,可同时策应金马与本岛,澎防部指挥官直接由陆战队指挥官兼任。陆战队将可因此计划找到定位,避免出现目前这样有部队无任务的窘况,每次遇上裁军,就被抓去充人头。
  至于东引岛,台军认为由于其在台湾最北面,战略地位重要,一兵一卒都不能撤,必要时还要增兵固守,包括防空、反舰与反制武器都要持续加强。在过去“反攻大陆”时期,金门、马祖曾分别驻军达12万人和5万人,但随着政治情势改变,驻军人数逐年削减。蒋经国主政时期,金防部分金东、金西、金中、南雄与烈屿5个师,1983年驻军约8万余人。到了李登辉期代降为5.5万人,后再减至2.5万人,2007年11月金门驻军取消旅级单位,兵力再下降到1万人。至于马祖,最多曾有3个师约5万驻军,“精实案”把马防部的兵力降为3个步兵旅,人数1万人左右,马祖取消旅级改为指挥部后,目前兵力约4000人。
  金门和马祖的撤与守,周旋于政治与军事之间,本来就不好拿捏,为了摆脱这种困局,金马改为训练基地,看似无兵其实有兵,对国际可以宣称会马已降低军事敏感度,但实际上依照训练计划随时都有兵力在接受基地训练,也是一种形态的驻军,同时不会影响金马居民的生计。不过也有岛内专家认为,台军裁军从“精实案”、“精进案”到目前的“精粹案”,一直都是为了迎合长官的指导,而长官的指导又是为了迎合更高层政客或长官的指导,而非为了整体台军的战力提升而来,每4"-X都以能否保住自己的位置而努力,没有任何中心思想。裁军案一变再变,一点都不令人意外,“精粹案”本来就是为裁而裁,完全是政治导向,无专业可言。
  
  募兵制面临夭折
  
  除兵力部署变化外,“精粹案”最核心的内容其实就是马英九大力倡导的募兵制改革。但根据台“立法院”统计数据显示,到2008年为止,前6年能顺利分配到部队的军校毕业生完训率从2003年的84%降低到76%,2008年所有军校只有647人顺利毕业,陆军官校完训率仅59.6%更创新低,根本募不足额。而志愿役士兵更难募足。军方内部人士忧心,连志愿役军官都募不到人,薪水更低的志愿役士兵绝对募不到目标人数,原定4年募兵时程拉长一倍还不知道能不能达成目标,而且退学人数这么多,向学生家属追缴公费已变成负担,募兵制可能会变成压垮台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立委”薛凌指出,正期军官班完训比例这么低,连初任军官都无法满足,军官都没人想当,士官更惨,军方目前只能超额招募女兵充数,让人怀疑台军募兵制的成效。台三军院校正期班学生招生人数逐年减少,导致完训分发部队服役人数也大幅减少,2004年度毕业生总计1192人,到2008年剩下647人,同时军校与一般学校不同,入学不等于能够毕业,中途退学者不在少数,据统计近年来军校生完训率每况愈下,去年中途退学者近200人。统计显示,完训率低落已明显扩大台军基层军官的人力供需差距,也显示军事教育资源存在闲置与无效率问题。
  对此台“国防部”宣称,现在人力短缺现象是因为“精进案”裁军,用人单位提出人力需求过于保守,减少军校招生 员额导致现阶段人力供需失衡。军方解释说,完训率报告并未包括荐训外国军校、“国防医学院”牙医系(6年)、医学系(7年)、降班及休学人员;以2008年度为例,若将上述学生加进去,完训率会高于预算中心所列出的76.4%。
  与此同时,岛内最近又传出了军人退抚金破产的警讯,对募兵制实施带来严重影响。“中央社”2月4日报道称,军人退抚基金财务有严重警讯,虽然去年未如预期出现透支,但在2018年破产的警报未解除。相关官员也担心若实施募兵制,恐让基金财务更加恶化。军职退抚基金2009年收入约新台币84.21亿元、支出63.65亿元,支出占收入比为75.58%,虽没有透支,但仍是“有危险的基金”。而未来如果采取募兵制,除可能引爆军职提前退休潮,招募的新兵如果采取现行提拨率,3年下来可能提拨7万多元退休金、离职时能从退抚基金领走10余万元,军人退抚基金恐怕“坐吃山空”。
  
  设立“准将”
  
  “精粹案”的一大举措即为压缩现有高级军官规模,在此背景下台军计划推出准将军衔。《中国时报》1月24日报道称,“国防部长”高华柱宣称,“国防部”正加快脚步,在台军中推动准将制度。高华柱对监察委员称,台军决心实施准将官制,就算比大陆解放军早1天也好。同时,岛内“监委”宣称,台军要加速推进所谓的“文人领军”制度。
  台军一度曾推动准将官制,并于1998年规划,2000年完成构想,“行政院”在2003年通过《陆海空军军官士官服役条例修正草案》,但在李杰任“国防部长”期间决定暂缓施行。高华柱上任后,决定恢复推动准将官制。
  依据“行政院”通过的草案,台军上将为四星,并取消一、二级制;中将改为三星,少将两星;准将一星(现为上将三或四星、中将两星、少将一星),该草案并配合准将新制,增订准将现役最大年龄为54岁。换言之,准将新制施行后,有助台军将领的年轻化。
  《中国时报》报道称,包括美、日、欧美等国,均设有准将官制,大陆解放军除有大校编阶。 “监委”黄煌雄、赵昌平、余腾芳及李炳南曾就“国防二法”(“国防法”及修正“国防部组织法”)实施成效与检讨,进行近一年的研究调查,建议“国防部”二度推动准将官制度。“监委”黄煌雄当天宣称,高华柱接任“部长”后决心施行准将制。
  历经“精实案”和“精进案”的台军将军人数虽然已降到400多人。在近年联勤司令和后备司令降为中将后,台军上将员额只剩9名。依2009年“国防部预算书”,将官的预算员额高达387人,包括上将9人、中将64人和少将314人,跟过去比起来精简幅度达4.38%,但仍占台军总员额27.5万人的0.14%,也就是每1000人就有1.4位将领。比解放军的0.9%要高,也是韩国0.7%和美国0.6%的二倍多。除了“国防部”编制将官外,“国家安全局组织法”规定最多可有61位将官,“国安会”编制可有21~25个将官职缺;“总统府”最多可有17位将官(其中12人为战略顾问),岛内将军编制之多令人咋舌,前任“国防部长”陈肇敏面对质询时称,台军将官的员额“的确太高”,“国防部”在组织精简规划中,结合推动全募兵,要优先裁减高层,特别是将级军官的数目,将员额充实中基层单位。
  台军最新的“精粹案”,律定的台军编制员额为21.5万余兵力,不过,这20多万人中,真正的战斗部队不到16万人,非战斗部队员额则占台军兵力近三分之一。“监委”黄煌雄认为,台军战斗部队已到裁无可裁的地步。一位台军将领也呼应黄煌雄的主张,这位高阶官员宣称,从二代兵力整建到“精实案”、“精进案”,台军裁军也有10年了,但台军的仪仗队还是有1个营;陆海空军各有1个连,10年没变。他说,即便是美军都很难看到这么大规模的“仪队阵仗”,仪仗队并不是战斗部队,各军种保留1个排,三军合计有1个连即可。这位将领同时表示,台军裁军快10年,陆军从24万的编制员额裁到现在只有9万多人,但有4种官科包括政战、军法、主计与医官,因其势力盘根错节,是裁了一些,但裁的员额远比战斗部队要少。
  
  文人领军无法落实
  
  “监委”黄煌雄1月21日当天指出,2000年“立法院”通过“国防二法”至今已满lO年,但文人“国防部长”的立法精神却始终未落实,期盼马英九抓住历史机会,落实文人领军。报道称,2000年岛内当局宣布施行“国防二法”,确立“文人领军”及“军政军令一元化”。“国防二法”施行多年后,黄煌雄等“监委”为了调查现况,在参谋本部副参谋总长吴达澎陪同下,花了大半年巡察台军10大战略单位、联战机制、各军种及外岛,并于去年年底前完成了调查报告。
  对此,“总统府发言人”王郁琦宣称,“国防部长”的人选,马英九会考虑台湾的需要,做出最好的选择。“监察院”当天通过“监委”黄煌雄、余腾芳、赵昌平、李炳南所提“国防二法实施之成效与检讨”项目调查报告。黄煌雄称,“国防二法”确认文人领军,这10年间经历多位“国防部长”,除蔡明宪临时递补担任3个月的“国防部长”,陈肇敏是退役4年后担任“部长”,现任“国防部长”高华柱则退役5年多担任“部长”,其它的“国防部长”多是直接脱了军装就换上西装,从今天的参谋总长,变明天的“国防部长”。
  陈水扁在任时用了4位军人“国防部长”,其中有3位离职时与他翻脸。陈水扁用参谋总长当“国防部长”的好处是,可以立即稳定军心,但“请神容易送神难”。陈水扁用的“国防部长”都是挑已在军中具有“共主”地位的军人,所以4位军职“国防部长”中有3人是参谋总长直接升任,包括汤曜明、李杰与李天羽,但4位军职“国防部长”其中3人都与扁不欢而散,因此,参谋总长直升“国防部长”这步棋,如同刀刃两面,有利有弊。
  陈水扁当局8年任内没有建立文人“国防部长”制度是个失败,即便是去年岛内“大选”前,李天羽因“达震案”离职,陈水扁还想找军人当“国防部长”,他请柯承亨去探询时任参谋总长的霍守业征求意见,霍则明确表达无意接任“国防部长”,后又找蔡明宪出任。马英九执政伊始,霍守业也是首任“国防部长”人选,不过霍也明确推辞,从这点看,霍守业是替军人立了个典范,因为不管是扁或马当政邀请,他都不想当“国防部长”,表示霍视参谋总长为军职最高荣衔。
  “国防二法”立法之初,参谋本部有相当疑虑,主因是参谋总长权责大幅削减。待“国防二法”正式施行,“国防部长”人选多由参谋总长升任,好处是立即建立“国防部长”的威信与地位,“国防部长”的权责比参谋总长还大;缺点则是把军中文化也带进“国防部”,无法真正达到文人领军的目的。“国防二法”未施行前,参谋总长权力过大,现在则成为没有声音的人,一切听令军职出身的“国防部长”,这是西方军队中不曾有的。
  马英九上任后用的2位“国防部长”,都是已脱离军中一段时间的退役上将,如果想换人,产生的困扰远比参谋总长接任“国防部长”模式要少,“八八水灾”后换掉陈肇敏即是一例。马英九启用的陈肇敏就职“国防部长”时已退役4年,高华柱则5年多,也非直接由参谋总长升任,这对过渡到“文人部长”的目标是个进步。今后,“国防部长”如还是非得选军职背景者,当以现任“国防部长”高华柱为标准,至少得退役6年以上才能出任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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