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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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效益还不错,每周四晚上都要搞次聚会,本应该是很高兴的事,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拒绝吧,别人会说你不合群,没有团队精神;去吧,实在是难为自己,十多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山珍海味摆满了餐桌,我却无所适从。非菜不好,也非酒不香,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似乎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粗人”,端着那只盛不下一口米饭的艺术品般的小碗,我实在无法再咽下去,因为这根本无法填饱我的肚子,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我,还是尽快逃离吧!
  小时候看《水浒传》,就为武松的豪气所折服,吃了几斤牛肉,十八碗好酒后还能打死老虎。后来又迷上了金庸的武侠小说,我所喜欢的角色也大多与酒肉有关,《笑傲江湖》中的令狐冲、《天龙八部》中的萧峰,他们都是性情中人,一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豪气干云,为朋友为正义两肋插刀。纵观整个中国文学史,豪饮一直是文坛上永恒的主题。田园诗人陶渊明就喜欢“造饮辄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杜甫高兴时也会吟出“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妙诗;当然,对酒诠释最为酣畅淋漓的非“酒仙”李白莫属,其巅峰之作《将进酒》便是有关写酒文章中的集大成者,表现出李白遗世独立、不图虚名的光辉人格,“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名言,更使这篇文章熠熠生辉。
  我不否认,现在生活水平是提高了,城市人也越来越“文明”,但文明就得以丧失“豪气”为代价吗?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掩饰自己的虚伪,进而凸显自己的“文明”。殊不知,我们在彰显“文明”的同时,也在遗弃几千年来形成的优良的民族传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直以来就是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的一个组成部分,是中国人豪爽、率真的象征。而今天,我们正在丧失这一宝贵的遗产。
  “豪气”与“文明”没有必然的联系,古往今来,大多文人骚客在酒肉面前都表现得很随意,难道他们也是粗俗之人吗?只是在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高速进程的城市人,为了标榜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刻意为之。我的一些同事,很多人当时都说吃饱了,回到家里他们还得弄一包方便面,以解难忍之饥。这究竟是怎么啦?吃得少还成了“文明人”的代名词。这也不能责备他们,因为大部分菜都是装饰用的,如果狼吞虎咽,还不够一个人吃,此种环境,谁还能放得开手脚。多吃一点别人以为你是乡巴佬。喝酒就别提了,小小的杯子,没完没了地敬酒,只是在履行一种形式,酒大都晃在了地上。结果,大家既没喝出兴致来,也没喝出感情来,只是浪费一大把的时间,浪费了金钱。这并不是我在反对闲情雅致,小鸟伊人含情脉脉地共饮葡萄美酒,这是一种享受、一种浪漫。但如果普通的聚会也弄成这样,实在觉得有些牵强。何不每人一只碗,能喝则喝,几碗下肚,痛快淋漓。没有了形式的拘束,大家反而放开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利于提升公司的凝聚力。何乐而不为?
  我想到了我的家乡,现在,父老乡亲们依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种诱惑难以言喻。在家里,不需要任何做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父亲是村里的厨师,能做很多好吃的菜,最有名的要数铁锅烧牛肉,取上好的家乡老黄牛肉,用泉水洗净,放入砂锅内,用文火炖至八成烂,取出来放进铁锅,再浇上蒜泥、铺上红尖椒、淋一些花生油在上面,用猛火加热,当铁锅发出“滋滋”声时,把砂锅里的牛肉汤倒进去,待汤汁烧干时,一道耐人寻味的铁锅烧牛肉便诞生了。一家人聚在一起,可以用刀切着吃,也可以用手抓。 好肉是离不开好酒的,家乡以盛产红薯酒闻名,每家每户都有好几个酒缸,每口缸可盛酒百余斤,整个房间里都充盈着酒香。父亲喜欢酒,每次回家都要跟他干上几碗,母亲只喝少许,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喝,似乎也快乐无穷。
  我向往一种自然淳朴的生活,不为形式所拘泥。
  明天,我将抛弃虚伪的“文明”,做一个快乐的“粗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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