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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4日，近10万名莫斯科人冒着严寒游行抗议，他们认为去年12月俄罗斯杜马选举中存在舞弊行为。要求俄联邦选举委员会负责人辞职，并呼吁重新进行选举，这当然对反对党有利而对统一俄罗斯党不是好事，统一俄罗斯党目前在杜马仅拥有微弱多数席位。一些示威者甚至要求现任总理普京下台。普京曾在2000年至2008年连任两届总统，目前正谋求重回总统之位。虽然执政党和一小部分亲克里姆林宫的“反对党”动员了数量相当的示威者走上街头，游行支持现任政府，但相比而言，示威民众表达自身对普京及其体制的不满时显得更积极，更公开。
然而，普京仍然很有希望克服当前的危机，保持其权力。十多年来，普京主导并塑造了俄罗斯的政治格局，以至于很少有选民认可或尊重其他领袖，更没有形成真正的反对势力。民众分歧巨大，反对派不成熟，普京很有可能在3月的总统大选中获胜——特别是如果他愿意投入大量精力、携过往政绩之势展开选战。不过，为了避免把那些同情目前抗议运动的人推得更远，普京将不得不接受一个更加开放、更具竞争性的竞选过程，这可能导致他无法在第一轮投票中赢得绝对多数选票，从而不得不在第二轮投票中面对某个挑战者。无论俄罗斯体制的多元化是真实的，还是仅仅是作秀，普京都只有恢复竞选过程的合法性，才能保住其位置。
普京策略
普京首先要赢回俄罗斯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的信任。这些人都曾从普京体制的“稳定”中受益，而与此同时，他们日益提高的经济实力、社会地位和政治野心也受到了“稳定”的束缚。要赢得这些人的信任，普京必须解决他们面对的实际问题——例如，遍布整个体制中各层级的小额腐败，从收受贿赂的交警，到以繁琐程序令小企业不堪其扰、以期获得回扣的地方官僚，再到肆意夺取普通公民财产、交给自家亲属的市长、州长和警察局长。
俄罗斯中产阶级不仅在寻求安全感和稳定感，他们还希望自己及下一代真地能够改善生活。目前，当他们作长期考虑时，总感到不得不在国外寻找退路。他们通常将现金存在外国硬通货账户中，或在奥地利、保加利亚、捷克等地购置房产。此外，中产阶级还希望感觉自己真能做选择。他们越来越厌倦“山寨民主”，后者只允许他们行使虚假的公民权力。他们希望成为俄罗斯国家和社会的真正公民，也许这不是所谓的“完美民主”（不论在俄罗斯还是别处这可能都难以实现），但他们希望对祖国前进的方向能有更大的发言权。
普京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与统一俄罗斯党保持距离。该党表现不佳，并被指舞弊以获得其所谓的胜利。现在，热衷互联网的俄罗斯人将该党称为“骗子和小偷之党”。
此外，给俄罗斯政坛带来新面孔、新思路和新活力，也是许多俄罗斯人极为期盼的。许多政府人士和非政府人士都谈到，俄罗斯高层需要引入更年轻、更具活力的个人，并授之以实职。有些人担心，就像苏联时期一样，一个小团体掌权越久，停滞和冷漠将在整个体制中蔓延，从而导致渐近腐化，或是彻底崩溃，以及选民们想要避免的混乱状态。当然，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彻底摈弃原有体制。俄罗斯人往往害怕骤变，因为这会令他们回想起1917年和1991年的集体痛苦。
事实上，正是上述因素促使许多普通俄罗斯人在过去一个月里走上街头，呼吁更高的透明度以及真正的竞争。不过，虽然有些人高唱“没有普京的俄罗斯”，并寻求推翻整个体制，但俄罗斯社交网站上的言论表明，大多数示威者的目标较为温和：自由和公正的选举，自己的声音能被听到，遏止无处不在的腐败——这影响了俄罗斯生活各阶层并限制了最具活力的公民潜力。
因此，目前的政治危机对普京及其所代表体制而言，可能也是个机遇。如果那些近几周来准备将其失意宣泄在街头或互联网上的人们真地能得到一场没有欺诈、没有操纵的选举，在其中，独立的反对派候选人能自由竞争，那么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可能会选择改革现有体制，而非反对派提出的剧变。这样一来，普京实际上可以携苏联解体以来未有的更大合法性重返克里姆林宫。
普京可以提醒选民们记起自己的政绩，即减少了犯罪和分裂性暴力行为，以及高速增长的经济。不管有没有所谓的“行政资源”使局势倾斜于普京，数以百万计的俄罗斯人很可能会在投票时承认，他们宁愿像过去12年那样度过今后六个年头，也不愿冒险选择与普京竞争的、未经考验的、有些还相当危险的反对派人士。不过普京承诺的稳定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特别是腐败横行，统治精英不断掠夺，以及整个俄罗斯错失改革机遇。
竞争者群像
当评估其他候选人时，俄罗斯人也有诸多担心。
传统的自由主义阵营由亚博卢党、“团结运动”以及其他一些无力参加杜马选举的政党组成。他们在选举后的民众抗议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但没有获得深入而广泛的公众支持。像格里戈里·亚夫林斯基（亚博卢党）和鲍里斯·涅姆佐夫（“团结运动”）等前叶利钦政府官员可以——通过吸引两座城市中有自由主义倾向、受过高等教育的民众——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获得10％到15％ 的支持率，但在全国范围内，其支持率仅为个位数。这是因为在人们看来，在20世纪90年代，这些官员曾有机会实现自身构想的俄罗斯愿景，然而他们以惨败告终。迄今为止，普京在总统竞选中没有给这两党任何机会。
由久加诺夫领导的共产党人，与20世纪90年代的自由主义者一样，被认为代表着过去，不适合如今已经充分全球化的现代俄罗斯社会。不过，靠着传统劳工团体的大力支持，以及向退休者承诺实行苏联式的社会福利制度，共产党人可以获得全国近15％至20％的选票。在许多其它反对派团体尚未涉足的偏远地区，共产党是统一俄罗斯党事实上的替代者。因此，在某些情况下，当共产党候选人承诺实施改革、解决腐败问题时，他们在部分地方政府官员选举中胜选。在1996年的总统选战中，共产党领导人兼总统候选人久加诺夫也进入了第二轮角逐。
另一股力量是民族主义者，他们由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领导的排外的、鼓吹种族迫害的政党主导。讽刺的是，该党名为俄罗斯自由民主党。但这注定是一场边缘性运动，不可能在全国获得超过10％的选票。其主要力量来自普通俄罗斯人对本国政府腐败无能的愤怒和不满，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同时，准确的说，该党是克里姆林宫的工具——日里诺夫斯基本人就经常被部署进行煽动性演说，并召集行事风格粗暴的公众集会，故意恫吓温和的俄罗斯人，向他们展示现行体制的替代品可能极为糟糕。
秉持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理念的竞争者在当今俄罗斯社会中可能是最主流的。如今该群体的主要代表是忠于克里姆林宫的“公正俄罗斯”党。该党由前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谢尔盖·米罗诺夫领导。该党契合了普通俄罗斯人的一个心愿，即希望看到社会改革和调整逐步发生，而不希望忠于现有政权的力量与可能带来混乱和灾难的革命分子间出现戏剧性对抗。但与克里姆林宫的密切联系，以及其领导层对梅德韦杰夫毫不掩饰的支持，损害了其作为竞争者的公信力。
此外，还有一位独立候选人——米哈伊尔·普罗霍罗夫，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亿万富翁。普氏于上世纪90年代发家，在普京治下，他继续赚得钵满盆溢。在去年之前，他已久不涉足政坛。不过，普罗霍罗夫的参选可能是迄今为止对普京政治精英集团，以及所谓“垂直权力”最大的冲击。他的存在将吸引一部分中产阶级，特别是那些对现有体制里遍布的小额腐败、繁琐程序、以及从未被兑现的改革承诺厌倦不满的商人。
普罗霍罗夫先是受邀领导亲克里姆林宫的在野党“正义事业党”，重返政坛，接着在去年9月被解除党主席一职，随后作为独立候选人参加今年3月的总统大选。普罗霍罗夫的强势回归表明，普京亟须扩大其领导圈，并打破寡头不应参政的基本规则。将来我们可能会看到三人间的轮番竞争，而非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两人间的权力流转。无论如何，普罗霍罗夫确实极具权势、富有魅力、自身财力雄厚，且不惧风险。
根据现有民调，3月4日的票数可能极为分散，以至于普京将被迫进入第二轮投票。假如事态确实这样发展，就将打破普京不可战胜的形象，并可能打击他的自尊心。但这最终将对普京有利，因为这同时将表明俄罗斯的民主发挥了实际效力，现行体制可以变得更透明、更多元化。这会安抚那些摇摆选民，后者参加抗议行动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在政治生活中没有声音。如果普京能在基本公正的选举后从第二轮投票中胜出，那么在俄罗斯中产阶级眼中，其合法性将大得多。
因此，允许自由、公正的总统选举，实际上对现有政权而言属明智之举。在去年12月的杜马选举被操纵引发强烈抗议后，普京现在应该明白，较之允许可能导致数十万俄罗斯人走上街头的明显舞弊，在第一轮中获得未超过半数的多数票数，再在第二轮中胜出会好得多。而且最终普京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在第二轮票选中胜出。他仍然享有很高的民望（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其支持率为53％，高于所有其他政治人物），虽然该数字低于他在2010年以及更早的时候享有的超高支持率。
更重要的是，与身边的寡头政治执政者和官僚不同，普京的个人形象并未被抹黑。他享有独特的“国父”般地位，并可能在围绕去年12月舞弊丑闻的争执中置身事外。普京的知名度仍远远高于俄罗斯其他政客，而知名度向来是有用的。如果普京真能携过往政绩展开选战，并赢得普选的真正多数票——不论优势多么微弱——他可能会发现自己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而且其在国内外的合法性都将大大高于从前。
作者为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俄罗斯欧亚项目副主任
然而，普京仍然很有希望克服当前的危机，保持其权力。十多年来，普京主导并塑造了俄罗斯的政治格局，以至于很少有选民认可或尊重其他领袖，更没有形成真正的反对势力。民众分歧巨大，反对派不成熟，普京很有可能在3月的总统大选中获胜——特别是如果他愿意投入大量精力、携过往政绩之势展开选战。不过，为了避免把那些同情目前抗议运动的人推得更远，普京将不得不接受一个更加开放、更具竞争性的竞选过程，这可能导致他无法在第一轮投票中赢得绝对多数选票，从而不得不在第二轮投票中面对某个挑战者。无论俄罗斯体制的多元化是真实的，还是仅仅是作秀，普京都只有恢复竞选过程的合法性，才能保住其位置。
普京策略
普京首先要赢回俄罗斯不断壮大的中产阶级的信任。这些人都曾从普京体制的“稳定”中受益，而与此同时，他们日益提高的经济实力、社会地位和政治野心也受到了“稳定”的束缚。要赢得这些人的信任，普京必须解决他们面对的实际问题——例如，遍布整个体制中各层级的小额腐败，从收受贿赂的交警，到以繁琐程序令小企业不堪其扰、以期获得回扣的地方官僚，再到肆意夺取普通公民财产、交给自家亲属的市长、州长和警察局长。
俄罗斯中产阶级不仅在寻求安全感和稳定感，他们还希望自己及下一代真地能够改善生活。目前，当他们作长期考虑时，总感到不得不在国外寻找退路。他们通常将现金存在外国硬通货账户中，或在奥地利、保加利亚、捷克等地购置房产。此外，中产阶级还希望感觉自己真能做选择。他们越来越厌倦“山寨民主”，后者只允许他们行使虚假的公民权力。他们希望成为俄罗斯国家和社会的真正公民，也许这不是所谓的“完美民主”（不论在俄罗斯还是别处这可能都难以实现），但他们希望对祖国前进的方向能有更大的发言权。
普京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必须与统一俄罗斯党保持距离。该党表现不佳，并被指舞弊以获得其所谓的胜利。现在，热衷互联网的俄罗斯人将该党称为“骗子和小偷之党”。
此外，给俄罗斯政坛带来新面孔、新思路和新活力，也是许多俄罗斯人极为期盼的。许多政府人士和非政府人士都谈到，俄罗斯高层需要引入更年轻、更具活力的个人，并授之以实职。有些人担心，就像苏联时期一样，一个小团体掌权越久，停滞和冷漠将在整个体制中蔓延，从而导致渐近腐化，或是彻底崩溃，以及选民们想要避免的混乱状态。当然，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彻底摈弃原有体制。俄罗斯人往往害怕骤变，因为这会令他们回想起1917年和1991年的集体痛苦。
事实上，正是上述因素促使许多普通俄罗斯人在过去一个月里走上街头，呼吁更高的透明度以及真正的竞争。不过，虽然有些人高唱“没有普京的俄罗斯”，并寻求推翻整个体制，但俄罗斯社交网站上的言论表明，大多数示威者的目标较为温和：自由和公正的选举，自己的声音能被听到，遏止无处不在的腐败——这影响了俄罗斯生活各阶层并限制了最具活力的公民潜力。
因此，目前的政治危机对普京及其所代表体制而言，可能也是个机遇。如果那些近几周来准备将其失意宣泄在街头或互联网上的人们真地能得到一场没有欺诈、没有操纵的选举，在其中，独立的反对派候选人能自由竞争，那么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可能会选择改革现有体制，而非反对派提出的剧变。这样一来，普京实际上可以携苏联解体以来未有的更大合法性重返克里姆林宫。
普京可以提醒选民们记起自己的政绩，即减少了犯罪和分裂性暴力行为，以及高速增长的经济。不管有没有所谓的“行政资源”使局势倾斜于普京，数以百万计的俄罗斯人很可能会在投票时承认，他们宁愿像过去12年那样度过今后六个年头，也不愿冒险选择与普京竞争的、未经考验的、有些还相当危险的反对派人士。不过普京承诺的稳定也不是没有代价的，特别是腐败横行，统治精英不断掠夺，以及整个俄罗斯错失改革机遇。
竞争者群像
当评估其他候选人时，俄罗斯人也有诸多担心。
传统的自由主义阵营由亚博卢党、“团结运动”以及其他一些无力参加杜马选举的政党组成。他们在选举后的民众抗议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但没有获得深入而广泛的公众支持。像格里戈里·亚夫林斯基（亚博卢党）和鲍里斯·涅姆佐夫（“团结运动”）等前叶利钦政府官员可以——通过吸引两座城市中有自由主义倾向、受过高等教育的民众——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获得10％到15％ 的支持率，但在全国范围内，其支持率仅为个位数。这是因为在人们看来，在20世纪90年代，这些官员曾有机会实现自身构想的俄罗斯愿景，然而他们以惨败告终。迄今为止，普京在总统竞选中没有给这两党任何机会。
由久加诺夫领导的共产党人，与20世纪90年代的自由主义者一样，被认为代表着过去，不适合如今已经充分全球化的现代俄罗斯社会。不过，靠着传统劳工团体的大力支持，以及向退休者承诺实行苏联式的社会福利制度，共产党人可以获得全国近15％至20％的选票。在许多其它反对派团体尚未涉足的偏远地区，共产党是统一俄罗斯党事实上的替代者。因此，在某些情况下，当共产党候选人承诺实施改革、解决腐败问题时，他们在部分地方政府官员选举中胜选。在1996年的总统选战中，共产党领导人兼总统候选人久加诺夫也进入了第二轮角逐。
另一股力量是民族主义者，他们由弗拉基米尔·日里诺夫斯基领导的排外的、鼓吹种族迫害的政党主导。讽刺的是，该党名为俄罗斯自由民主党。但这注定是一场边缘性运动，不可能在全国获得超过10％的选票。其主要力量来自普通俄罗斯人对本国政府腐败无能的愤怒和不满，以及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无奈。同时，准确的说，该党是克里姆林宫的工具——日里诺夫斯基本人就经常被部署进行煽动性演说，并召集行事风格粗暴的公众集会，故意恫吓温和的俄罗斯人，向他们展示现行体制的替代品可能极为糟糕。
秉持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理念的竞争者在当今俄罗斯社会中可能是最主流的。如今该群体的主要代表是忠于克里姆林宫的“公正俄罗斯”党。该党由前俄罗斯联邦委员会主席谢尔盖·米罗诺夫领导。该党契合了普通俄罗斯人的一个心愿，即希望看到社会改革和调整逐步发生，而不希望忠于现有政权的力量与可能带来混乱和灾难的革命分子间出现戏剧性对抗。但与克里姆林宫的密切联系，以及其领导层对梅德韦杰夫毫不掩饰的支持，损害了其作为竞争者的公信力。
此外，还有一位独立候选人——米哈伊尔·普罗霍罗夫，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亿万富翁。普氏于上世纪90年代发家，在普京治下，他继续赚得钵满盆溢。在去年之前，他已久不涉足政坛。不过，普罗霍罗夫的参选可能是迄今为止对普京政治精英集团，以及所谓“垂直权力”最大的冲击。他的存在将吸引一部分中产阶级，特别是那些对现有体制里遍布的小额腐败、繁琐程序、以及从未被兑现的改革承诺厌倦不满的商人。
普罗霍罗夫先是受邀领导亲克里姆林宫的在野党“正义事业党”，重返政坛，接着在去年9月被解除党主席一职，随后作为独立候选人参加今年3月的总统大选。普罗霍罗夫的强势回归表明，普京亟须扩大其领导圈，并打破寡头不应参政的基本规则。将来我们可能会看到三人间的轮番竞争，而非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两人间的权力流转。无论如何，普罗霍罗夫确实极具权势、富有魅力、自身财力雄厚，且不惧风险。
根据现有民调，3月4日的票数可能极为分散，以至于普京将被迫进入第二轮投票。假如事态确实这样发展，就将打破普京不可战胜的形象，并可能打击他的自尊心。但这最终将对普京有利，因为这同时将表明俄罗斯的民主发挥了实际效力，现行体制可以变得更透明、更多元化。这会安抚那些摇摆选民，后者参加抗议行动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在政治生活中没有声音。如果普京能在基本公正的选举后从第二轮投票中胜出，那么在俄罗斯中产阶级眼中，其合法性将大得多。
因此，允许自由、公正的总统选举，实际上对现有政权而言属明智之举。在去年12月的杜马选举被操纵引发强烈抗议后，普京现在应该明白，较之允许可能导致数十万俄罗斯人走上街头的明显舞弊，在第一轮中获得未超过半数的多数票数，再在第二轮中胜出会好得多。而且最终普京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在第二轮票选中胜出。他仍然享有很高的民望（最近的民意调查显示其支持率为53％，高于所有其他政治人物），虽然该数字低于他在2010年以及更早的时候享有的超高支持率。
更重要的是，与身边的寡头政治执政者和官僚不同，普京的个人形象并未被抹黑。他享有独特的“国父”般地位，并可能在围绕去年12月舞弊丑闻的争执中置身事外。普京的知名度仍远远高于俄罗斯其他政客，而知名度向来是有用的。如果普京真能携过往政绩展开选战，并赢得普选的真正多数票——不论优势多么微弱——他可能会发现自己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而且其在国内外的合法性都将大大高于从前。
作者为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俄罗斯欧亚项目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