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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疯了,因为除了说它疯了,只有说它疯了。
疯了就是没什么条理与道理可讲??大脑生物化学过程紊乱了,中枢神经介质改变了,人格障碍了,精神分裂了,剽窃别人又死不认帐了,骂人不够又学会放火了……
疯了其实也并不完全是件坏事。许多大音乐家、大艺术家本来就是疯子??舒曼、莫里森、凡高、达利、尼采……而且越是腕儿大,越是疯得彻底。只是我们那些顶着音乐与疯子双重桂冠的大师们除了紊乱分裂骂街放火,不屑会别的什么。
当然他们也会作曲。喜庆的《喜唰唰》也好,忧伤的《彼德堡遗书》也罢,中国(内地)音乐人总能随时随地找到创作灵感。当他们的原创旋律犹如滔滔江水汹涌而来,我们禁不住就会顶礼膜拜??您好,汉江;您好,塞纳河;您好,密西西比;您好,……江。许多人都以为是我们魔怔了。其实不是,我们是疯了。
当央视青歌赛选手把人类“两河文明”的“两河”说成是长江黄河时,我们对她的崇敬更有如江水滔滔,充满了神圣的自豪感。沿着这条光辉道路,一个来自革命老区的歌手、现役军人终于开始不认识中国国旗了。许多人都以为是他傻了。其实不是,他是被具有中国特色的音乐考试或比赛制度逼疯了。
但从另一角度看,将那些高高在上的评委大腕儿们请到考板前来回答几个问题,他们也未必知道李白就是唐朝人,而宋朝的皇帝并不姓宋。但我们相信,以他们的智慧与经验是可以提前知道答案的,或者他们可以将眼光俏皮地投向观众席上的内线,得到一个暗语或提示。万一“监审组有话要说”呢?他们则会装出无辜的样子说:“人家早就背过了……。”
但监审组依然“有话要说”,因为正有这样的作弊者被发现了。但没有发现的呢?或许还有?
一个百分制的比赛,有人却得了100多分。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会后无来者吗?答案是窦唯的乐队??不一定。因为我们知道,智力的演进在中国(内地)音乐界还不会那样快速。
这一花絮多少使人想起了当年中国(内地)足协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捆绑式”联赛记分法。正是它创造了只有输球才能晋级的先河。据说国际足联智障者世界杯拟试用此法,而许多不惜智力崩溃的球迷也大肆登录中国足协及安定医院专家网站,想探得奥秘。
但这就叫专业。据说中国(内地)音乐界专家正在潜心研究如何在不取消演唱的前提下保证青歌赛打分不会溢出100的方法;而中国(内地)足协也正组织专家秘密研究只有靠输球才能夺冠的最新赛制。
从植物人学的角度来看,显然这不能叫疯,也不能叫傻,或许应该算“大意”吧。组委会那些制定规则的大人先生都是搞7以内数字的专家,但这次不幸,竟超过了100,实在难以控制。
中国(内地)音乐人??尤其以北京地区为标志??一贯就是以不靠谱、不着调见长。不仅创作如此,做人也是如此。仿佛不这样就无以证明他们正是这个圈子里的精英。那么他们究竟有没有靠谱着调的时候呢?答案是窦唯的乐队??不一定。
当年杨子荣进威虎山时有这么一场,座山雕先生与他招呼:“天王盖地虎!”,他就答:“宝塔镇河妖!”。然后就“么哈么哈”,什么正晌午说话谁也买不起房子什么的。
现在,两个北京音乐人遇到一起也会这样。一个说:“丫典型的不靠谱!”,另一个回:“丫基本上不着调”。暗号对过,把酒纵欢,勾肩搭背,引为同道。做什么,怎么做呢?答案是窦唯的乐队??不一定。
倘若把眼下的中国(内地)音乐比作一座城市,那么最高的建筑应该是由杰出的演奏家们所建立的,吕思清、郎朗、李传韵、李云迪……还有许多更年轻的天才令我们称道折服。低一些的应该算是美声歌唱家,虽然也有“戴四”这样的花瓶级人物,但更有迪里拜尔、廖昌永这样的大师给我们以美好的享受。再低些的应该是民乐民歌。虽然也曾登上过金色大厅,但那只是官样文章,而非中华音乐先中华文明征服了世界。
我以为最低的,低到公厕、低到下水道地步的只有中国(内地)的流行音乐。虽然大面上也有一个“乐坛”在那里撑着,但除了平庸,就是混沌。
中国(内地)流行音乐的堕落不举与其中有些人是被豢养着的有些干系。拿着国家的俸禄,吃着祖传的老本,享着官封的名誉,自然只要不是某物不举便好;还有更多“因钱而音,为钱而乐”者,恨不得以金条为笔,将钞票作谱。不难想见他们的货色。也还有些例外,就是那些初出江湖,一心想做成“Super Star”的音乐青年。开始,他们尚存野性,桀骜不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本领的曝光,终归看清自己只是发型比较PUNK,骂街比较RAP,缺钱比较R&B,泡妞比较 HIP-HOP……于是只好靠“飞”来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灵感,靠摇头丸来表明他们对整个世界的态度。那么有没有值得他们佩服高看的人呢?自然也是有的。每当他们想找个人来佩服,就会跑到洗手间里去照镜子,说:你是最NB的,没有问题。
或许现在,中国(内地)音乐最NB的只有庞龙、花儿等少数几个,或许高晓松也应该算是老当益壮的一位。
有谁知道庞龙的《两只蝴蝶》市价多少?就是那个“亲爱的,你慢慢飞……;亲爱的,你张张嘴……”的?答案是窦唯的乐队??不一定。那要看是指官司的赢利还是彩铃的销量。但我要说是1点2个亿你一定会说我疯了。但我没疯,是蝴蝶疯了。它还就真值1点2个亿??一只蝴蝶6000万,一只翅膀3000万。就这行情,梁山伯与祝英台若在天有知大概也会还阳,甚或西方的天使也会动心。
大概因此,《一只蝴蝶》和《三只蝴蝶》后来都破茧而出了,后面还跟着《两只小蜜蜂》等等。而《两只小蜜蜂》也已经有了N多个版本。
无缘故地傲慢,无厘头地工作,无羞耻地炒作。这都是中国(内地)音乐人的常态,如今又发展一步,就是无预警地疯了。
在漆黑的火焰中崩溃
何勇曾说:“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其实他错了。何勇固然疯了,但疯了的不仅仅是他。窦唯没有成仙,在修行的半路上,他忽然义愤填膺了。先是将丁武骂得狗血喷头,然后亲自前往某报社并亲自放火烧车。
此事一起,许多人激动万分,奔走相告。更有摇滚青年浮想联翩,夜不能寐。微风拂煦,旭日临窗。遥望北京,欣然命笔??
烧车英雄,窦唯??有战车乐队的风格!
窦唯愤怒了吧,烧车了吧,好!
够率性,够破坏性,够血性,够愤怒!
搞摇滚的就应该有摇滚人的风格,烧!烧!烧!砸!砸!砸!
一边抱着吉他狂弹,一边烧,一边甩头发,那才叫牛X!
还要有重金属伴奏哦,不要灯光,火光才是最好的灯光效果!
那群丑记者早该烧了,古代有焚书坑儒,今天应该把记者们也给坑了,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烧了就XX干净了!”
妙文共赏,我就以崇敬的心情摘录一段。诗写得果然到位,所要表达的意境也十分热烈??一边狂弹吉他,一边烧车,一边甩头发玩,的确很牛X的样子。只是这里的艺术想象太过夸张,更多作者希望的样子。因为实际上,从头到尾窦唯都很乖,包括他放火焚车也很平静,还理智投案、配合警察。其间既没有吉他,更谈不上弹,而且众所周知,窦唯是个秃子。
火是真的。
虽然窦唯一再强调他厌倦摇滚,鄙视摇滚。但不知为什么依旧会有无数人将他归为摇滚歌手。或许这也正是他的幸或不幸之处。
当摇滚一旦不能以音乐作为宣泄、排遣、制胜自我的手段,便很有可能生成灾难;当窦唯不能以我们摇滚人普遍遵守的“文明看社会,理智对媒体”原则行事时,便会制造冲突,殃及他人。
在这点上,我们的摇滚人应该更多地向北京土著球迷们学习。他们“胜也爱你,败也爱你”的SB理念实在世间难寻。而这恰是他们的NB所在。

世间的事没有他们那样周到、正常。我就知道两种疯人,他们宣泄通道的走向截然相反。一是对内,就是自残或自尽;一是对外,就是伤人或杀人。不久前因为不堪忍受社会与生活压力而毅然弃绝了丈夫孩子,跳楼自杀的人大女博士就是前者的典型;而云大学生马加爵则是后者的标本。
在中国摇滚圈里,何勇与窦唯也属于这样的两极。
这是个失衡的世界,“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就像枷锁般桎梏着人的身心。除非你能享受“爱大米”的浪漫或有幸成为“猪之歌”的主角,否则你注定走样。
40岁的女博士选择了跳楼。她以无可挽回的方式将自己献给了仁慈的死神。她解脱了,她,以及日渐多起来的人们正纷纷以这样的方式宣布着自己的解脱。那些伤害、歧视、冷漠、侮辱、贫困……都不复存在了。当世界把他们清除的同时,他们也将这个世界清除干净……
不是什么“将心比心”,但我的确能够理解他们的痛苦与由此而生的决断的时刻。我了解那种对窗子与阳台的恐惧,而这种恐惧的根源则是以最快速度贴近地面的那份冲动,难以抵御,简直就是一种诱惑,一块吸石。
这是一条通向灵魂源头的路,是和科宾、凡高、海明威、海子所走的重合的路。
但我们的摇滚人是不屑走这样的路的。不过他们又必须时刻“在路上”,要是不“在路上”,就是正在“在路上”的路上;他们也必须“飞得更高”,要是不“飞得更高”,就是正在“飞得更高”的高处……
虽然“焚书坑儒烧读书人坑记者”的“摇滚精神”让我不禁低眉顺眼,但也要斗胆一说??,该青年诗人万不可将窦唯的放火当成文革时的红卫兵或纳粹时代的褐衫党。窦唯原是一个内向的疯子,这次突然对外发作了,仅此而已。
遥想当年“魔岩三杰”,一把冲天“中国火”,曾让多少人引为美谈。如今却只有张楚还算正常??其实他倒是最有疯的理由,只是在进入魔咒之前他潜逃了。另外的二位便没有了这样的幸运。他们不仅疯了,而且表现疯了的形式竟都是火??一个用来烧自家,一个用来烧别人。
这就是所谓命运,一种冥冥之中的程序。
谩骂与恐吓绝对是战斗
曾经,一个多么浪漫又NB的年代。
“风,吹不散长恨
花,染不透乡愁
雪,映不出山河
月,圆不了古梦……”
当年,为了买一把梦寐已久的吉他,丁武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画风筝挣钱。他先进黑豹,后组唐朝。辉煌之后,是暗淡寻常的生活。
当年,窦唯为了自己心仪的PUNK,毅然离开声名大振的黑豹,自组“做梦”,后组“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直滑落着。
如今,他们开骂,算是发出了漫长时间以来终于有人关注、倾听的声音。也许对于他们,这正是一种可怜的“创作”。即便是这样的“创作”,在中国(内地)摇滚圈里竟然也是少见的!
我们听见了可怜的玻璃男人发出的破碎的声音。窦唯痛骂丁武玩弄少女,是虚情假意的艺术家。丁武回说窦唯是在煽动歌迷、调动媒体、侮辱别人。“在他诅咒怀疑任何事物的同时,其脆弱、肮脏的人格也在逐渐放大”。窦唯说他要出面保护少女,丁武回祝他早日飞跃疯人院云云。一躁一静,一爆一冷,竟成了中国摇滚目前的全部。
打斗,是动物界里争夺地盘、地位、配偶的基本方式,也是它们之间通常的娱乐手段。人源于动物并高于动物,就是有了语言,自然也就多出了一种方法。
窦唯的语言远不如他的歌喉。在他疯掉的脑子里竟依然是以道德的准绳来量丁武,将那些众人皆知的“潜规则”及“隐私”当作致命的利器。其实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在此之前,窦唯不也是与姜昕、王菲、高原等穿插恋爱,并终成孤家寡人?
将道德标准??且不论这样的标准是否合乎今天的人性??作为丈量别人的尺度,正是中国文化历来的操蛋之处。而“以己度人”就是这种操蛋文化的核心所在。除非你是“光明和磊落”??高晓松语??的,若你自己就龌龊着??仿佛狗眼看人都是骨头??,那么度来度去,别人也就只有倒霉的份儿了。
由此,许多人更倾向于孔夫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多宽容,多周全,多适合在21世纪统治世界??自己不想要的东西,绝不强加给别人。
但这里面也藏着一个很操蛋的意思,就是“己所欲,施于人”。只是没有明说,却是一直在做。文革当年,中国许多人梦想着要解放世界上三分之二受苦人的想法就是这核的一个怪芽。你凭什么去“解放”人家?人家凭什么需要你的“解放”?你凭什么说那就是“解放”?人家凭什么不会认为那是“奴役”?肉好吧?香而养人;酒好吧?舒筋活血。但“此人之肉,彼人之毒”,“此人之酎,彼人之鸩”的道理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所以窦唯的“我要做处女保护者”的口号就有点类似的意思。还是先请自我保护吧。
其实,中国(内地)摇滚人的堕落并非表现在“玩弄”了多少个少女上??即使那是真的。玩弄毕竟不是强奸,够不上法律的层面。其中也还有许多自愿的少女,追求着为摇滚献身。这样的少女过去、现在、将来都会批量存在。
从另一个角度,这也是她们青春自由的一种选择或证明。虽然没什么道理,但也没什么错误。假如这世界仅是由红小鬼、三好生、乖乖囡及处女组成,也是件很可怕的事。
上月,北京女孩儿卡佳在她的博客上宣布:中国青年足球队若战胜日本,她愿与当场最佳球员度过浪漫一晚。
这不就是纯洁美好的献身吗?那次比赛国青队果然胜了,表现最好的应该算是独进两球的王永珀吧。卡佳不妨关注一下,如果他没有隐瞒过年龄,如果还是青年,如果没有结婚,如果不吸毒,如果不赌球……那就不妨浪漫。
“唐朝”郭怡广承认:在中国摇滚圈里,毒品、性、玩弄女人都是有的。
这也并不惊人,老生常谈罢了。中国摇滚最可鄙的地方却是除了平庸,除了毒品、性、玩弄女人,加之现在的咒骂放火之外,没有其他。
或许我的比较并不合适??马拉多纳吸毒,但他毕竟是马拉多纳,这只是太阳的黑子;刘建生也吸毒,但他终归是刘建生,就是大便的全部。“Nirvana”的人吸毒,还是“Nirvana”,是天才的瑕疵;“零点”的人也吸毒,终归“零点”,只是吸毒。
不要误解。我并非是说马拉多纳、“Nirvana”人的吸毒就是对的。我是说在吸毒之外,他们还有伟大的创作。而刘建生和“零点”之流虽然也不乏什么“超越自我”的叫号儿,但只是叫号儿。
也曾有过纯净的瞬间,可惜已然断气??
“月梦寂沉沉,银霜茫茫
玉魂飘散落,几多凄凉
独步漫长宵,风过花零
遥望月空鸣,你在何方……”
不可回收的摇滚
窦唯的话全是疯狂,郭怡广的话全是冷漠,但总比假话大话来得更像人话。
何勇疯了,窦唯疯了,何勇跟着又疯了,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怎样。但他们至少还真实、简单、没有掩饰。总比那些故作高深或玩世不恭,装腔作势或装疯卖傻的所谓教父精英们更有些生气。
事实很清楚,其实摇滚只是幌子。在那些华丽的皮装与做作的军服之下,全是一只只算盘的心跳与一团团躁动的虱子。
狡黠的人可以分做机灵与装傻的两态;疯子可分成真疯与装疯的两种;而垃圾,也可分做可回收与不可回收两样。
几年前,崔健曾说中国大陆的音响师只是电工的水准。实际上更多年他也不过就是个工头儿而已,空顶着工头儿的安全帽,不是鼓吹运动然后马上纪念运动,便是为别人垫场或被别人垫场。无所作为,以《一无所有》证明所有,大概这就是中国摇滚的“原生态”吧。
回头来看,中国摇滚乐从始至今对我们文化与心灵的作用被持续地夸大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先在整个社会的压抑里存活,后在所有摇滚人的意淫里被放大。其实掰开来看,中国摇滚乐的历史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痞子对一条胡同的影响。
自上世纪80年代始,整个中国进入一个绘画与诗歌的盛代??罗中立、陈丹青、陈逸飞的绘画,北岛、顾城、舒婷的诗歌……就像神龛一样高贵地置放人心。而同样应运而生的摇滚乐却被它本质的狭隘与堕落逐渐露出残相,蜕变成了今天的样子??假道学、伪哲学家、自大狂、商人、作秀者、瘾君子、剽窃犯……一干新老人马不出上述之外!
或许还有例外?或许就是张炬。
但张炬却一直作为工具,一个随时用来挽救声名与市场的工具!今年一个签名活动,明年一张CD签售……活着的人,生存就说生存,炒作就说炒作,并不比假装的纪念更为可鄙。
礼物吗?最好的礼物其实就是让他安宁;纪念吗?最好的纪念就是把他放在心里。活着的人,如果有这个本领便去奔你们的营生;如果没有,也请将他放下,去寻你们自己的其他食物。
记得去年稍晚,中国摇滚的所谓精英大腕们一路叫啸着向着那个很适合制作木乃伊的地界进发,走完了一段“落日之路”。而今年此时,中国摇滚20年纪念又要开锣。这倒真是一个现成的买卖,因为之后还会有25年,30年……。
类似这样的“纪念疯”前前后后已有N多了,这次不过是N+1而已。中国摇滚除了竖起纪念的中指,似乎再没别的花色。这也算一件堪称有趣的事,就像一些未老先衰的人常做深沉状说:“我毕竟还是老了……我已经活了20年了,活得够了……。”接下来就是“一代不如一代……。”??虽然据“中国摇滚史”的断代法,现在的左小诅咒们已是第四代,而“新裤子”之类的第五代也已呼之而出了。中国摇滚不妨就这样“代”将下去,直到不可回收。
与中国摇滚相比,鲍勃?迪伦简直不是东西,“滚石乐队”干脆就是禽兽。正如孟子所说,与他不同的人无疑就是禽兽。
这也是疯的一种??别人疯狂进取,我们疯狂纪念。而且是必须一本正经地对待所有屁事。
据说崔健已盛邀窦唯合伙纪念了。这主意可行,窦唯现在正需要一只“伟大”之手救他于苦海,显示那点哥们儿意思。而窦唯如今正热,也可以想象他将对票房的贡献。君子喻于义与利,这正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说不定还会一石三鸟??想必届时丁武也会前往“纪念”,不如来个“摇滚外交”,将两人撮合一处,把酒释怀,消弃前嫌,干戈为帛,也可为今后的“纪念”埋下一个伏笔??比如“窦丁恢复友好一周年纪念”,“丁窦合作中国摇滚20年纪念会N周年纪念”……子子孙孙,是没有穷尽的。
自然,这是我的胡猜,不敢“以己度人”。
狂人语录
精神病中有一支叫“被迫害狂”,一般并不表现为疯癫,却是多疑。就像当年鲁迅先生笔下的狂人,老是以为有人想要拿他做菜。
以中国(内地)音乐人一向敏感的天性,做到把谁都想象成“厨子”并不是件难事。
2006年的博客,从“韩白之争”到“高韩之战”,吃了亏的大音乐人高晓松发出警世之言:“他们是有预谋的!”
而之前,此事始作俑者之一的陆天明也怀疑“整个事件是‘某著名’网站的策划”。鉴于他是主旋律剧作家,又是名导演的爸爸,所以从拓扑学角度讲,他的话很可能是出于编剧的职业习惯。再有,他毕竟是音乐之外人士,与本文并不相干。
窦唯就不同了,他语出惊人:“我、高原、王菲都是被设计的!”初听以为他在说自己、现妻与前妻都是机器人。实际上不是。
还是听听窦唯的高论:我的婚姻从第一起到第二起都是被人设计的。从原来香港的那些经纪人们,到之后所谓“唐朝”主唱的女人跟我结婚生子。生这个孩子是为什么?我感觉就是在报复。
窦唯说:当年张培仁等港台做娱乐的老江湖们,表面扶植内地乐队,实际是在分裂乐队。
窦唯还对张炬之死有所评论: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当年就有传张炬为了女人与乐队吉他手不和。张炬一死,问题自然就没了。
窦唯说:何勇当年在红?谩骂四大天王,完全是张培仁诱导的,他是一个伪君子。
综合以上,窦唯谆谆教导我们:“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他们会变着法来侵吞你!”
的确,我们领教了。我们一定要遵循窦唯同志的指示精神,提高警惕,防微杜渐,以高度的阶级观念去分析身边每一个可疑之物、可疑之人……如何?
人吗,可以没有摇滚,但不能没有思想;可以没有思想,但不能没有尊严;可以没有尊严,但不能没有廉耻;可以没有廉耻,但不能没有智商;甚至可以没有智商,但总不能没有常识吧?
人吗,可以没有摇滚,但不能没有江湖;可以没有江湖,但不能没有名分;可以没有名分,但不能没有女人;可以没有女人,但不能没有金钱;甚至可以没有金钱,但总不能没有口水吧?
没有受过设计的疯子,或者还有?
救救疯子……

剽窃妄想症
我不是不正常人类研究者??那是中外大小弗洛伊德们的领域。不过似乎他老人家最近正在遭到一些国人的质疑??就像他历来所遭受的那样。一些并无计划与他妈结婚或嫁给她爸的人急了,说弗洛伊德是上世纪最大的骗子。
的确,到了有关精神的领域,有些事情是说不清的。它不同于马克思小学读本中的“物质决定意识”,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吃饱了不饿”啊!
如果音乐是块饼子当然也就万事大吉了,多了可以分享,少了可以独享,再少呢?还可以偷,可以抢,反正饼子又不会说话,即便是打了记号可吃到肚里依旧神鬼不知。至于排泄,饼子与饼子基本上不会区别很大,有也只是一两个“小节”的问题。
但可惜,音乐不是。它偏偏属于精神与创作的领域。虽然也可以换盘土豆,或卖上1点2个亿,但它依旧还是属于精神与创作的领域。这点比较麻烦。
当年,龙应台等人一直以说上海无男人为乐。现在好了,上海人做了“加油好男儿”真人秀,并请花儿乐队作为代言??上海人在尚未成为好男儿之前,先就具备了好男儿应有的幽默气质。
的确,好男儿并非完美。错误也是他之所以成为“好”的一部分。但这里有个前提,就是他要敢于正视,并努力修正自己的错误。仅从这点上说,花儿还不是什么“好男儿”。相反,大概连称“男儿”或许都有困难。就在上海,他们依旧坚持《喜唰唰》是他们的创作,并依旧抱怨圈里的压力与人心的冷漠。
本来已经昭然的事,选择抵赖狡辩是不是有些类似花痴?你不能说它是病,但也不能说它不是病。
时至今日,剽窃等等首先遇到的不再是一个技术或道德问题,当然也不是什么法律问题。我以为首先是一个智力问题。就是你必须说服自己相信这样一个事实??一首被无数人听过的作品,作者或作者的亲人朋友还都健在,信息的发达使爪哇国发出的一段声音同时就能在北京菜户营收到……把这些事实结合在一起后,你将别人的旋律署上自己的名字并传播出去,结果大家同时相信了你是原创。你自己相信吗?
可我们许多音乐人就这样坚信,由此患上十分典型的妄想症。
“不知名的小歌手”魔杰指出高晓松大师的《恋恋风尘》中剽窃法国名曲《最后的华尔兹》长达32个小节。鉴于原曲只有48小节,所以魔杰忍不住说话了。
他还说到了高晓松的新作《彼德堡遗书》,整首歌曲完全是Gotanproject的音乐,而高晓松却把Gotanproject署名在编曲的位置,完全是惟恐天下人不傻。
天下人傻不傻的问题鉴于篇幅有限本文委实难以说清。但高晓松的智力问题不妨说上几句,主要也是赞美。高晓松实际上是继李白、苏轼、李清照之后的中国现代大牌词人。由他所代表的内地作词最高水平,与香港的林夕、台湾的方文山已呈三足鼎立之势??“童子功,没有办法”。
但可惜,现在他已不在“写字中”,而在“作曲中”了。失去了高晓松,中国(内地)音乐果然闹了词荒??瞿颖、曹颖两个人为了两个《虞美人》的撞车不和,不就成了最新话题?中国的文字就这样贫乏,“没有办法”。
正常人语录
有些人是不会疯的,因为他们仿佛动物一样正常。趋利避害的本能使他们总能在关键时做出些古怪的,有时超乎人性??或太合乎人性??的举动。
高晓松在得到“不知名小歌手”的预警时这样“预告”??“该团队将会推出一个其实真实身份是个小歌手的某人要以消费者的名义起诉老生我11年前发表的《恋恋风尘》侵权??因为最后尾奏用了《最后的华尔兹》的旋律。
这件事与词曲无关??也就是说,要诉也只能诉编曲??著名吉他手曹钧??但我想说,在编曲里使用如《最后的华尔兹》这样全世界人民一听就知的著名旋律当做情感符号是一种极正常的手法,当然韩寒在小说里引用歌词抒发感情也是正常手法??我诉他就是找他茬儿??现在对方也找茬儿来了??只不过找到无辜的哥儿们那儿去了??我很感谢曹钧??我会帮他请律师应诉,一切听候法律裁决!”
曹钧这“哥儿们”的确有些“无辜”了。但“这件事与词曲无关”显然也对。不过高晓松不应只将自己降低为“普通词曲者”的水平。既是制作人,对于这段“全世界人民一听就知的”旋律的使用应该负有责任。至少在保证作品的完整性上负有责任,否则《最后的华尔兹》为什么不换成《九月九的酒》?
借鉴是一种手段,改编也是一种创作,高晓松毫无问题,韩寒也属正当。问题起在高晓松暂时的智障,先诉韩寒引用《青春无悔》。这就像只看到了别人屁股的脏,结果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在粪坑里。
感谢曹钧,还要帮曹钧请律师应诉?真是意思到家了。但据说韩寒无意起诉,只是想还上200块钱而已。魔杰也无意起诉,只是看不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文化操蛋现象。
以新的蠢去抹旧的蠢,高晓松还不是个好的“泥瓦匠”。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在正道。用他的话就是“找茬儿”,那意思和“撑的”差不到哪里。
即便“找茬儿”,你也得有个“找茬儿”的准备才好??相信自己的智商很好??但也千万要想到别人尚存智商。老把对方想成“不知名的小歌手”??或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而把自己想成“老生”??及对别人写字的“影响中”??,就是个基本性错误??而建立在上的一切??难免说倒就倒。
这就看出影响了吧?
互联时代使人与人的关系告别了原始层面与结构。但在中国(内地)音乐的这个“圈”依旧是画地为牢??美声、民族、流行、摇滚,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原生态。每一个圈子都是一个小江湖,合拢起来却又成了一盘散沙。
奇怪倒是圈外来得更加紧密。高晓松不就因为“哥们儿”陆川而挺身犯傻,结果被人连续暴骂50个小时,灰溜而溜?
他闪了,却留出了一个靶子,就是曹钧。我宁可相信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与智力无关。
中国(内地)音乐圈并不脱离于社会,通常朋友的意义有两个:一是用来利用;二是用来出卖。你必须首先适应被利用,因为这是你的价值证明;而被出卖则是你价值的另外组成部分。一般而言,出卖的价值比利用的价值要多出8个小节,有时还会更多。
倘若是先被利用后被出卖呢?那么恭喜你,你这个朋友做得简直物超所值,仿佛中了头彩。
结语:飞跃疯人院
总而言之,如今没有什么人敢说自己“特别正常”??连“相当正常”也不敢??,否则他就很疑似北京安定医院的患者预备役。
何况本文所述还是一向便以疯和装疯著称的中国(内地)音乐人。
自然,中国(内地)音乐的现状也并不完全是由疯所构成的。以全面的、负责任的态度来看,疯只是它某一阶段的一个特殊症候。而它的常态依旧还是傻与木。看看各色各样的排行榜,看看CD如何热销的广告,看看纷纷粉墨登场的真人秀,看看领奖台上几张挥之不去的脸孔,看看媒体故作聪明的双簧炒作……关键还得看看他们手上能拿出来的货色。
别以为有了电吉他就不再是音乐的农业社会了;别以为嘴里说说“在路上”你就是杰克?凯鲁亚克了。如果一个人疯了说说无妨,仿佛当年希特勒在精神病院视察说他要统治世界,征服人类云云。结果引得病友讪笑道:我们进来之前和你一样一样的。
中国(内地)音乐更多的只是傻,或者说是平庸。
如果非要在傻与疯两者间进行选择,我倒宁可它疯了。因为只有疯了,才有日后飞跃疯人院的可能。总比大家伙在一起无所作为,混吃等死的好。
真的疯子,敢于觊觎别人的音乐,敢于正视燃烧的汽车??与中国(内地)音乐人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