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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农民收入、减轻农民负担是当前我国政府和社会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现阶段,农民收入出现了连续多年的下滑,城乡收入差距不断拉大,农民内部也产生了收入分化,这不仅挫伤农民生产的积极性,而且成为影响中国现代化进程和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目标的焦点和难点。
目前影响农民收入的诸因素已发生变化,需要在更广阔的背景下寻找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民增收的新途径。由于中国农村生产组织的分散化、农业部门的特殊性、农产品市场的风险性以及广大农民弱势群体的地位,决定了广大农民的生产和生活对农村公共产品具有强烈的依赖性。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状况直接关系到农民收入的增加和农村社会经济的发展。
长期以来我国政府将有限的财力绝大部分投向城市,出现了公共产品供给的城市化倾向,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的严重不足影响了农村私人产品的产出效率,成为阻碍农民增收和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原因。与此同时,在利益多元化的当今社会,农民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农民的社会组织缺乏而且还缺少自己利益的代言人,这导致了农民无法良好地表达自己对农村公共产品或服务的需求,“自上而下”强制性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决策忽视农民的需求偏好和个体差异,使我国农村公共产品供给结构不合理,农民分摊的产品成本过高,不仅加重了农民负担,而且使农民增收丧失了基础和条件。因此,本文认为,现阶段制约农民增收的根本原因在于扭曲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农村公共产品供给总量不足和结构失衡使农民负担沉重、收入增长缓慢。
本文首先对农村公共产品进行了理论分析,指出农村公共产品除具有公共产品的一般属性外,还具有阶段性、地域性、公平性、私人产品对公共产品的强依赖性等特征。从这些特征出发,笔者认为,农村公共产品的有效供给是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收入的需要,是拉大农村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的需要,是引致农户私人投入的前提条件,是缩小地区差距和扶贫的需要,是深化税费改革的需要,农村公共产品的有效供给十分重要。然后,论文对我国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机制进行了分析。
其次,论文对我国农民收入分配现状进行了分析,指出改革开放以来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持续拉大,农民收入分配不平等在加深。对我国农民收入分配的影响因素分析,我们认为影响农民增收的根本原因在于农村公共产品的有效供给不足。农村公共产品有效供给长期短缺,削弱了农村发展和农民增收的物质基础,不仅降低了农民生活质量,而且成为了农业生产效率提高和农民收入增长的最大障碍。增加农民收入需要以改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为突破口,通过增加农村公共产品的供给总量和调整供给结构,为农民增收创造有利的条件,最终促进农民收入的不断增加。
在此基础上,文章选取了与农民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四类农村公共产品:基础教育、基础设施、农村医疗卫生保障、农业科研依次对它们的供给现状及其对农民收入分配影响进行实证分析。这样,可以基本把握农村公共产品与农民增收之间的关系。从实证研究中得出结论是,农村公共产品对促进农民收入增加的作用是显著的。
从农村基础教育看,实证研究表明,基础教育对于农民收入的增加作用是明显的,教育收益率近十年来逐步上升。通过财政投入来保证农村教育的健康快速发展,既可以提高我国整体的国民素质,也能有利于促进农民增收,是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的基础性措施。近年来,随着政府农村义务教育普及政策的逐步实施,我国农村教育事业有了一定的发展。但总体而言,现阶段财政对义务教育经费的投入总量不足,结构不合理,不完善的财政体制也难以承担农村义务教育重任。农村义务教育的财政投入不合理,不仅威胁农村义务教育进步,也严重阻碍了我国农民增收。需要增加财政对农村基础教育投入,改革农村基础教育财政投入体制,这不仅可以促进农村基础教育的发展,提高劳动力素质,从而有利于农民增收;而且可以减轻农民负担,为农民增收创造良好的外部条件。
从农村基础设施看,实证研究表明农村基础设施对于农民增收和农业增长具有显著的贡献。近年来,随着“三农”问题的日益凸现,国家加强对“三农”的政策倾斜,并加大了财政对农村基础设施的投资,使财政资金成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的主要来源之一。但我国农村基础设施投资远不能满足农村发展的需要,现阶段农村基础设施的供给水平较低,基础薄弱,使农村经济增长速度缓慢,并严重阻碍了农民增收。
从农民医疗卫生保障看,实证研究表明,农村医疗卫生保障的推行有效改善了农村的收入不平等状况,显著降低当地农村贫困人口及特困人口的比例,从反面促进农民增收。我国的农村医疗卫生工作曾经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具有中国特色的农村合作医疗制度,长期以来一直是我国农村医疗卫生保障制度的主体,为我国农村医疗卫生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现阶段,政府对农村医疗卫生保障供给存在一定的问题,国家财政对农村医疗卫生尤其是公共卫生投入严重不足,政府对农村医疗卫生投入结构也失衡,造成农民自费医疗的比重不断上升,农民负担不断加重,严重阻碍了农民增收和生活水平的提高。
从农业科研看,实证研究表明,在我国,政府主导的农业科技资金投入和农业科技人员投入,对促进农民增加农业收入及人均纯收入起到了较大的促进作用。从农业科研的供给情况看,总体来说,我国政府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实验设备不断完善,科研人员不断充实,一些关键性技术在农业领域得到广泛应用。但现阶段,政府对农业科研供给存在一定的问题,主要表现在国家财政对农业科研投入严重不足,农业科研投资强度显著低于国际水平;同时农业科研投资的结构也不合理。从而导致了现阶段我国农业科研装备落后,劳动生产率较低,农业科技水平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农业科研投入不足不仅严重阻碍了农民增收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更影响我国农业的长远发展和国民经济基础的稳定。
从对农村公共产品与农民增收的实证分析我们可知,农村公共产品供给和农民增收有着显著的相关性,良好的公共产品供给可以有效改善农民收入状况。因此,论文从两个方面提出如何改进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一是要建立覆盖农村的公共财政制度,二是要建立城乡一体化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主要措施如下:
1.统筹考虑,建立覆盖农村的公共财政的总体框架。包括建立城乡统一的公共财政资源配置体系,建立公平、多样化、高效率的财政支出体系,完善政府间转移支付体制,推进机构改革、完善县乡政府治理结构体系,完善投入决策机制、建立以需求导向为基础的农村公共服务体系,建立健全公共财政覆盖农村的法制体系。
2.突出重点、有序推进,加大公共财政覆盖农村的政策力度。在农村义务教育方面,要明确各级政府在农村义务教育支出中的责任,调整中央和省级教育投入结构,进一步加大中央和省级财政农村义务教育投入力度;完善科学有效的中央和省对以下的义务教育转移支付制度。在农村基础设施方面,需要增加政府对农村基础设施的投资,完善“一事一议”制度,增强集体的投资能力,鼓励村民继续投资农村基础设施。在农村医疗卫生保障方面,要强化中央和省级政府的支出责任,加强中央财政在农村卫生支出的总量并提高支出比例,并考虑不同区域特点给予财政补助;建立多种形式的农村医疗保障制度,满足农村居民多层次的健康需求。在农业科研方面,增加农业科研投入,建立科研投入长效机制;加大对农业技术成果的推广应用的支持力度。
3.根据公共财政理论,合理划分中央和地方的财权和事权。从法律的角度明确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事权和财权上的界限,要求建立“一级政府、一级事权、一级财权、一级预算”的制度,特别是要明确建立与事权相适应的财政支持机制和分摊机制。
4.创新政府间的转移支付制度。一是要明确上级政府对县乡转移支付的目标。二是进一步完善转移支付补助办法,用“因素法”代替“基数法”。三是适当加大一般性转移支付的数量和比重。四是建立规范的专项转移支付方案,从制度上遏制专项转移支付的随意性和盲目性。
5.建立城乡统一的公共产品成本分摊机制。一是从长期来说应建立城乡统一的税制,但现阶段不具备条件,应暂缓实行;二是提供城乡均等化的公共服务,农村公共服务由制度内供给不足逐步向制度内供给转变。
6.建立我国农村公共产品多元化的供给模式。通过充分发挥政府、市场、社区在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中的合力作用,是有效摆脱我国当今农村公共产品困境的必然和现实选择,可以有以下三种供给模式:政府供给模式,市场化模式,社会化模式。
7.建立农村公共产品的公共选择机制。包括建立公共产品供给的民主表达机制,农村公共产品的民主理财机制,多元民主合作机制,实现公共产品的民主供给。
论文的主要创新在于:一是跳出单纯从市场化、产业化、城市化解决“三农”问题的习惯思维模式,从农村公共产品供给角度研究分析农民增收问题,提出了农村公共产品是影响农民收入增长重要因素的命题。二是运用实证主义的分析方法,通过建立计量模型分析农村公共产品供给对农民增收的影响关系,并得到确切的结果证明了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不足是影响农民增收的重要因素。三是提出了构建促进农民增收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的政策建议,从建立覆盖农村的公共财政体制和城乡一体化的农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两个方面,分析了我国农民公共产品供给体制的基本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