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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马克思主义有三个组成部分、三个理论来源的说法影响甚广,似乎只要弄懂了这三个来源(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国民经济学和法国社会主义),就能准确把握马克思的整个思想。阿伦特强调不能仅从马克思哲学的直接来源来理解马克思,只有将马克思放在整个西方传统政治思想的谱系当中,其核心思想才能得到恰切地理解。阿伦特突出强调有三个理论命题构成了马克思学说的基础,在不同文献中,她实际上提出了四个理论命题,即“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劳动创造了人本身”(恩格斯语)、“暴力是每一个孕育着新社会的旧社会的助产婆”、“支配他者的人不能获得自由”。马克思的思想当然不能够如此简单地对待,但是这四个理论命题在马克思哲学的发展中的确一直受到中外学界的极大关注,至今仍是焦点。本文主要围绕这四个理论命题展开研究,梳理阿伦特对马克思的解读,回应阿伦特的批判,试图以此推进对马克思劳动、暴力、革命、解放、自由等论题的研究,深化对马克思哲学观的理解。
第一部分:“哲学向政治的回归”。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哲学观的理解。在阿伦特看来,马克思哲学在本质上是一种政治哲学。如果马克思仅仅是一个颠倒了黑格尔的“唯心主义”的“唯物主义者”,他将像他同时代的唯物主义者一样,影响短暂且仅仅局限于学院中,然而马克思思想的实际冲击力完全超越了学术、科学的领域。阿伦特将西方政治思想史划分为三个阶段:希腊早期先于哲学产生的政治思想、从柏拉图到马克思之间消失于哲学中的政治思想、马克思之后的政治思想。马克思哲学的重大转折意义在这一划界中得以彰显。
第二部分:“劳动、制作与政治实践”。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劳动理论的理解。阿伦特认为马克思著作的意义不在于其经济理论和革命理论,而在于他对劳动问题和历史问题的阐述,这体现了马克思对时代精神的敏锐把握。在古典政治哲学中,从沉思、行动、制作到劳动,具有由高到低的等级序位。马克思关于人的定义(即劳动的动物)颠覆了这一传统政治价值观,劳动(劳动者)获得至高无上的政治地位。但是阿伦特把异化劳动当作了马克思的劳动概念的全部内容,进而把对异化劳动的批判变成了对劳动本身的批判,最后走向一种彻底乌托邦式的反资本主义立场,并试图以此来超越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经典批判。实际上,在马克思看来,劳动的异化意味着人的本质的全面丧失,本真的劳动是“自由的、全面的劳动”,这才是人的自由本质的真正实现。同时,马克思的实践概念比劳动概念更为根本,它既关注哲学层面的价值,又关注科学层面的真实,始终诉求在政治活动中获得自由的可能。
第三部分:“暴力、革命与虚假政治”。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暴力革命理论的理解。阿伦特对马克思暴力和革命理论分别提出了批判。在希腊城邦政治中暴力和强制属于私人领域,是受蔑视的对象。自柏拉图以降权力逐渐异化为暴力,阿伦特认为马克思提出“暴力是历史的助产婆”,将对暴力的颂扬推向了极致,是对希腊政治思想传统的根本挑战。阿伦特极力主张恢复权力的统治,但是权力的实现需要有现实的权力形态为前提,她没有认识到马克思以暴力推翻现存的政治秩序就是要建立起崭新的权力形态。阿伦特认为革命的目的在于解决自由问题,而马克思的革命观却把解决贫困问题作为革命的主题,曲解了革命的本真意义。由于她对“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是现代贫困的主要根源”没能够准确把握,因此难以理解“将贫困作为第一位的政治力量”正是马克思对现代政治理论的重大贡献。
第四部分:“解放、自由与政治存在”。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自由解放理论的理解。“自由人的联合体”,勾勒了一个既彼此平等又互有差异的政治空间,是马克思对于超越市民社会与作为虚幻共同体的国家的理想社会政治制度模式的经典表述。阿伦特认为这一理想社会是对城邦国家传统政治经验的再现,其原型就是公元前5世纪雅典的城邦生活。阿伦特的理解在一个侧面表明马克思政治理想绝不是无法实现的“乌托邦”,但是她没有认识到马克思所提出的“人自身的解放”,既是对古典意义上“摆脱必然性束缚”的超越,也是对现代意义上“经济解放”与“政治解放”的超越;“自由人的联合体”作为“摈弃了奴隶制的希腊城邦”,是一种崭新的制度精神,一种现实的政治构想。
第一部分:“哲学向政治的回归”。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哲学观的理解。在阿伦特看来,马克思哲学在本质上是一种政治哲学。如果马克思仅仅是一个颠倒了黑格尔的“唯心主义”的“唯物主义者”,他将像他同时代的唯物主义者一样,影响短暂且仅仅局限于学院中,然而马克思思想的实际冲击力完全超越了学术、科学的领域。阿伦特将西方政治思想史划分为三个阶段:希腊早期先于哲学产生的政治思想、从柏拉图到马克思之间消失于哲学中的政治思想、马克思之后的政治思想。马克思哲学的重大转折意义在这一划界中得以彰显。
第二部分:“劳动、制作与政治实践”。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劳动理论的理解。阿伦特认为马克思著作的意义不在于其经济理论和革命理论,而在于他对劳动问题和历史问题的阐述,这体现了马克思对时代精神的敏锐把握。在古典政治哲学中,从沉思、行动、制作到劳动,具有由高到低的等级序位。马克思关于人的定义(即劳动的动物)颠覆了这一传统政治价值观,劳动(劳动者)获得至高无上的政治地位。但是阿伦特把异化劳动当作了马克思的劳动概念的全部内容,进而把对异化劳动的批判变成了对劳动本身的批判,最后走向一种彻底乌托邦式的反资本主义立场,并试图以此来超越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经典批判。实际上,在马克思看来,劳动的异化意味着人的本质的全面丧失,本真的劳动是“自由的、全面的劳动”,这才是人的自由本质的真正实现。同时,马克思的实践概念比劳动概念更为根本,它既关注哲学层面的价值,又关注科学层面的真实,始终诉求在政治活动中获得自由的可能。
第三部分:“暴力、革命与虚假政治”。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暴力革命理论的理解。阿伦特对马克思暴力和革命理论分别提出了批判。在希腊城邦政治中暴力和强制属于私人领域,是受蔑视的对象。自柏拉图以降权力逐渐异化为暴力,阿伦特认为马克思提出“暴力是历史的助产婆”,将对暴力的颂扬推向了极致,是对希腊政治思想传统的根本挑战。阿伦特极力主张恢复权力的统治,但是权力的实现需要有现实的权力形态为前提,她没有认识到马克思以暴力推翻现存的政治秩序就是要建立起崭新的权力形态。阿伦特认为革命的目的在于解决自由问题,而马克思的革命观却把解决贫困问题作为革命的主题,曲解了革命的本真意义。由于她对“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是现代贫困的主要根源”没能够准确把握,因此难以理解“将贫困作为第一位的政治力量”正是马克思对现代政治理论的重大贡献。
第四部分:“解放、自由与政治存在”。主要是评述阿伦特对马克思自由解放理论的理解。“自由人的联合体”,勾勒了一个既彼此平等又互有差异的政治空间,是马克思对于超越市民社会与作为虚幻共同体的国家的理想社会政治制度模式的经典表述。阿伦特认为这一理想社会是对城邦国家传统政治经验的再现,其原型就是公元前5世纪雅典的城邦生活。阿伦特的理解在一个侧面表明马克思政治理想绝不是无法实现的“乌托邦”,但是她没有认识到马克思所提出的“人自身的解放”,既是对古典意义上“摆脱必然性束缚”的超越,也是对现代意义上“经济解放”与“政治解放”的超越;“自由人的联合体”作为“摈弃了奴隶制的希腊城邦”,是一种崭新的制度精神,一种现实的政治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