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的恶--以恶与德性、不能自制的关系为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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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探究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恶的理论,理清亚里士多德有关恶的主要描述,探究什么是恶,恶的行动者作恶是出于怎样的原因。通过这种探究,对比论证有德性者与恶人的异同,阐明“恶”是与德性相反的品质——德性与恶的相同之处在于,两者都遵循理性,都是灵魂的固定状态,都与选择有关;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恶人完全否定有德性者善的目标,形成了自己错误的善的观点——只是想无限地满足当下的欲望。除此之外,与恶人相比,不能自制者依然保存着理性,而恶人的理性已经败坏了,因此,不能自制者只是半个坏人,即不能自制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坏,但是却比“恶”的程度低。不能自制者的欲望可以被理性控制,因此,即使做出非理性的行为也容易改正过来;相比之下,恶人只要是自愿地做出选择,便会义无反顾地走到底,不能改正。最后,通过探究恶的行动者作恶的原因,阐明了恶行为是一种有着完全错误的目的、出于自愿、基于选择,并且通过习惯化不断形成的得到了理性认可的行为。
  由于亚里士多德文本中对恶的描述复杂多样,而且论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现象,现有的文章主要集中在探究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中是否存在关于恶的理论一致的论述,并试图调和《尼各马可伦理学》Ⅶ、Ⅸ卷中出现的不一致论述。大概包含三种路径:有的学者承认亚里士多德对恶的探究前后不一致,并且认为调和这种不一致是困难的,譬如,Ⅶ卷中提出恶人根据选择行事,而不能自制者则不是,而在Ⅸ卷中恶人与不能自制者是一样的,两者都不是基于选择而是基于欲望行事,因此两卷的冲突明显;有的学者单纯地认可某一卷中恶的理论,并认为另一卷是对这一卷的补充描述,或者单纯就是混乱的、错误的论述,譬如,Ⅸ卷中的恶人更接近不能自制者,没有真正的原则,因为追求快乐,做了很多坏的行动,所以Ⅸ卷是对恶人的错误描述;还有的学者采用发展式论述的办法解决这种不一致,也就是将亚里士多德对恶的不同描述看作是对“恶”这一种现象的诚实再现,即在不同的时间,恶人会做出不同的行动,譬如,在Ⅸ卷中,恶人感到悔恨,变得“正常化”(normalization)或“人性化”(humanization),使得正义得到伸张。我赞同调和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有关恶的第三种理论路径,并基于这种路径,我将更加全面地探究恶人的全貌以及他作恶的原因。
  全文主要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先来理清亚里士多德伦理学中有关恶的定义、特点以及各种各样的恶,重点阐述作为德性相反的恶是怎样的一种品质,德性、善与恶的关系,以及相对于有德性者而言——恶人的特征包含什么。我将尝试论证德性和恶是一对相反的品质,是通过习惯逐渐养成的,不易更改。从恶的特点来看,它也与德性相反。本文遵循亚里士多德的基本阐述,不会穷尽各种恶的种类之后最终形成关于恶的一般性定义,而是重点研究作为德性这一相反品质的恶,是如何产生的。在德性、善与恶的关系的阐释中,我将尝试论证人的善就是指实现合乎德性的活动的目的,因此,有德性者与善良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是类似的行动者。最后,在对比论证有德性者与恶人之后,我将阐明,恶人完全否定有德性者的善的目标,形成了自己错误的善的观点。恶人之所以如此确定自己的目标又是因为自身缺乏实践智慧,因此,恶人无法朝着正确的目标前进。
  第二部分主要探究《尼各马可伦理学》Ⅶ、Ⅸ卷中不能自制与恶的关系,并通过对比来强调,恶人的行动是获得了理性的认可,基于选择做出的;不能自制者的欲望可以被理性控制,而恶人只要是自愿地做出选择,便会义无反顾地走到底,不能被改正。对于恶人是否会悔恨的问题,我认为应当从一个恶行为的不同阶段分析,一开始,由于恶人的行为是基于自己理性认可做出的,他不会悔恨自己做过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会悔恨,但这种悔恨与不能自制者的悔恨有区别,恶人悔恨是因为对自己产生的失望和厌倦,遗憾事情没有做的更好。
  第三部分主要是基于亚里士多德对恶的定义以及亚里士多德式的恶人,来探究恶行为是一种出于愿望、基于选择并通过习惯化不断形成的一种自愿行为。德性和恶都是出于意愿的行为,即两种行为都是自愿行为,选择是一种包含着在先考虑的意愿行为,那恶行为必然是出于选择的,因此恶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除此之外,出于对现实生活的观察与思考,在探究完亚里士多德恶的理论之外,我又提出了对亚里士多德观点的几点批判意见,譬如,“明知故犯”的恶行为是存在的(虽然,亚里士多德可能将这种行为归为兽性,而不是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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