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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生命周期”已被社会学家、消费者研究员和市场研究人员看作是认识家庭的一种方法,对他们而言,家庭生命周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Lansing and Kish1957;Richand Jain1968;Spanier,Lewis,and Cole1975; Murphy and Staples1979)。Engel,Kolat和Blackwell(1978)指出“因为家庭生命周期结合了收入和相应的需求,它已成为分类和细分个人及家庭最强有力的工具。”因此,有关市场营销和消费者行为学的教材通常认为家庭生命周期在解释消费者行为和进行市场细分时是一个重要的人口统计变量,它的功效在很多国家和市场上已经得到证实,不论是在商品或服务的消费领域,还是在家庭消费的分配领域及其它商业领域均是如此(Bellon et al.,2001)。尽管如此,关于这个概念以及它在消费者分析中的角色仍然存在概念上和实证上的问题。
本研究通过对以前文献的分析和研究,在此基础上提出建立一个适合中国城市环境家庭生命周期模型,并在东北范围内检验该模型作为市场细分变量有效性的必要性。为此本文提出一个二阶段的建模方法,即首先采用现代家庭生命周期的流程图工具建立初始模型,而后采用质性研究方法对比相邻两个阶段的家庭消费情况,分析家庭事件对家庭产生的影响进一步简化原始模型,建立一个适合东北环境的城市家庭生命周期模型。
通过对文献的梳理和对中国家庭人口统计环境的分析,利用流程图的方法确定了初始模型的15个生命周期阶段,分别是青年单身、中年单身、年单身、同居情侣、青年夫妇、中年夫妇、老年夫妇、子女依赖Ⅰ、子女依赖Ⅱ、子女依赖Ⅲ、子女依赖Ⅳ、主干家庭Ⅰ、主干家庭Ⅱ、主干家庭Ⅲ和主干家庭Ⅳ。进一步,通过质性研究方法确定结婚(区分同居情侣和青年夫妇)、孩子入小学(区分主干家庭Ⅰ和主干家庭Ⅱ)、孩子入中学(区分子女依赖Ⅱ和子女依赖Ⅲ;区分主干家庭Ⅱ和主干家庭Ⅲ)、孩子中学毕业(区分子女依赖Ⅲ和子女依赖Ⅳ;区分主干家庭Ⅲ和主干家庭Ⅳ)等家庭事件对家庭消费产生的影响,结论表明除孩子中学毕业(区分主干家庭Ⅲ和主干家庭Ⅳ)对家庭影响不明显外,其它事件对家庭均产生较大的影响,可以明显将家庭去分成两个不同的阶段。最终得到包括14个阶段的家庭生命周期模型,即包括青年单身、中年单身、老年单身、同居情侣、青年夫妇、中年夫妇、老年夫妇、子女依赖Ⅰ、子女依赖Ⅱ、子女依赖Ⅲ、子女依赖Ⅳ、主干家庭Ⅰ、主干家庭Ⅱ和主干家庭Ⅲ等14个阶段。该模型与现有的应用得较为广泛的模型,如Wells和Guber(1966)模型、Murphy和Staples(1979)模型、Gilly和Enis(1982)模型,均有较大的区别。最明显的区别包括以下两点,首先考虑到同居情侣的大量存在以及其特殊的消费特征,将同居情侣视为一个独立的阶段,这更加符合现代家庭演变的特点,其次考虑到中国主干家庭较多的这一事实,在模型中加入主干家庭类别,根据不同家庭阶段的家庭消费特征将主干家庭区分为三个阶段,这样的划分更加符合中国家庭的特点。
通过对2006年中国人口统计数据的研究,新建家庭生命周期模型能够很好的适应中国城市人口统计环境,能够对96%以上比例的中国城市家庭做出明确的分类。然而,整个研究的价值并不仅限于此,而在于其是否能够在商业上作为市场细分变量得以运用,为此我们对其进行了实证研究。本文以东北地区城市家庭为例,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在沈阳市、哈尔滨市、长春市和吉林市等四个城市共发放问卷2000份,回收整理后得到902份有效问卷,采用回归分析和方差分析等统计方法,使用SPSS15.0作为分析工具对数据进行了分析。其主要结论有以下几点:
首先,新建的城市家庭生命周期模型能够对家庭消费支出和产品消费具有显著的解释作用。在控制家庭月收入、家庭主人年龄以及家庭规模等变量影响的条件下,通过回归分析检验了对8家庭消费支出以及14项产品消费的解释作用,结果表明:新建的家庭生命周期模型能够对家庭食品支出、家庭服装消费、家庭教育支出、家庭休闲娱乐支出、家庭交通支出、家庭通讯支出、家庭医疗保健支出和家庭设备用品支出等8项家庭支出,以及厨房家具消费、客厅家具消费、卧室家具消费、电视机消费、冰箱消费、洗衣机消费、啤酒消费、白酒消费、果汁饮料消费、碳酸饮料消费、速冻饺子消费、面包/饼干/蛋糕消费、中餐馆消费和快餐店消费等14项家庭产品消费具有显著的解释作用。这一研究结论与Wilkes(1995)以及Bellon et al.(2001)的研究结果较为一致,表明新建的城市家庭生命周期模型在解释家庭消费方面是个非常有用的工具。
其次,新建的城市家庭生命周期模型可以作为有效的市场细分变量在营销实践中的以运用。通过对以家庭生命周期为自变量,以8项家庭消费支出和14项产品消费支出为因变量的方差分析结果表明:新建的城市家庭生命周期模型能够对对家庭食品支出、家庭服装消费、家庭教育支出、家庭休闲娱乐支出、家庭交通支出、家庭通讯支出、家庭医疗保健支出和家庭设备用品支出等8项家庭支出,以及厨房家具消费、客厅家具消费、卧室家具消费、电视机消费、冰箱消费、洗衣机消费、啤酒消费、白酒消费、果汁饮料消费、碳酸饮料消费、速冻饺子消费、面包/饼干/蛋糕消费、中餐馆消费和快餐店消费等14项家庭产品消费作出明确的细分。这一研究结论与Bellon et al.(2001)的研究结果较为一致,表明新建的城市家庭生命周期模型在家庭消费支出以及产品消费方面是个有价值的细分变量。
因此,研究结果表明新建的家庭生命周期可以做为解释和细分各项家庭消费支出和产品消费支出的解释变量在市场营销领域得以运用。本研究的研究贡献主要体现在家庭生命周期的概念扩展、建模方法的创新以及在中国环境实证研究三个方面。
首先,扩展了家庭生命周期的概念,建立了适合中国环境的家庭生命周期。本研究将家庭生命周期概念扩展到了主干家庭,这一扩展使家庭生命周期概念更加适合中国这样主干家庭较多的环境,不仅推动了这一概念在中国环境的运用,同时也为这一概念在与中国相似的文化环境中应用提供了参考。另外,本研究也将概念拓展到了同居情侣,这使家庭生命周期的概念更加适合现代家庭的特点。
其次,丰富和完善家庭生命周期的建模方法。本研究在充分回顾前人研究方法的基础上,提出了二阶段的建模方法,即在考虑中国环境的家庭人口特点的基础上采用现代家庭生命周期方法建立初始模型,而后采用质性研究对初始模型各阶段在家庭消费上的区别能力进行研究,合并相似的阶段进一步修正和简化模型。这种方法既考虑到了特定家庭人口特点,也考虑对家庭消费情况的区别能力,相对于以前的建模方法更加细致、精确和科学,为其他同类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最后,本研究将在实证研究上推动了家庭生命周期模型理论的进步,为模型在营销实践中的应用提供了依据。本研究在控制大量社会经济与人口统计变量的基础上首次检验了新建模型作为细分变量与产品消费之间的关系,此外本研究首次使用中国城市家庭的调研数据,在大量商品和服务消费领域内检验了家庭生命周期作为市场细分变量的有效性,为家庭生命周期在营销领域奠定了基础。
虽然本研究有一定的贡献,然而任何研究都是由局限性的,同样本研究的结果也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同时也为我们后期的研究提供了方向。
首先,本研究成果仅适用于中国北方城市的情况,由于南方和北方的文化差异及中国城市和乡村的文化差异,本研究成果对于南方城市和乡村情况都不具有说服力。因此,以后的研究要扩大研究的范围,对中国南方城市和乡村地区加以研究。
其次,本研究所获得一切信息均是静态的,包括家庭生命周期各阶段的家庭消费支出和人口统计状况等。然而婚姻、孩子的出生、入学以及家庭组成形式的改变等对家庭消费的影响我们并未获知。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是需要连续不断的对一组选定的对象作长期的测评,Rex和Wagner(2006)对美国家庭的最新研究表明这样的做法是很必要的,但在国内现行条件下获得这样的数据和信息是非常困难的,这只有寄希望与未来的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