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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8年下半年，上市银行在资本市场上的再融资就层出不穷，并且数额巨大。2010年，银行再融资总量超过4000亿人民币;2011年前两月，银行宣布的再融资计划就达1838亿元。上市银行再融资，目的是为补充资本，以便进一步扩大资产规模，这仍属于粗放型的经营方式。与此同时，监管部门提高了对商业银行资本充足水平的要求。新近出台的巴塞尔协议Ⅲ，更是极大地提高了对资本中“普通股”的充足要求。 另一方面，“利率市场化”作为“十二五”时期推进金融体制改革的重要举措已被列入央行的工作重点。这意味着，国家通过对存款上限和贷款下限的控制，对商业银行利息收入提供的保护将逐渐解除。由此，商业银行依靠扩张信贷资产，以利息收入作为主要盈利方式的粗放型经营模式将难以为继。 本文在上述背景下，从上市银行资本补充的各方式入手，分析其功能、特点，并通过监管要求的佐证，说明“股权融资方式”应成为银行补充资本的首选方式。 一、上市银行补充资本的方式，从资金来源的角度，可分为内源融资和外源融资。 内源融资，是指从上市银行内部获取资金补充资本。未分配利润是内源融资最主要的来源。外源融资，是指上市银行从自身之外，主要是在资本市场上，寻找资本补充的来源。上市银行采取的外源融资方式包括:第一，补充“核心资本”的方式，如增发普通股、配股等;第二，补充“附属资本”的方式，如发行可转换债券、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 二、实际数据和理论分析都证明，内源融资无法满足上市银行的发展需求。 上市银行以内源融资方式补充资本，会遇到未分配利润极大受限于净利润规模的问题。从实践看，上市银行用于补充资本的再融资规模经常数倍于当年的未分配利润。从理论看，“银行资产持续增长模型”显示，上市银行在既定的资本比率、红利分配比例条件下，如果仅依靠内源融资补充资本，只有当资产收益率超越2％的水平时，才可能实现现实的资产增长率。可见，上市银行仅依靠日常经营获取的利润累计，无法获得满足规模增长需求的资本补充来源。 三、从资本属性的强弱角度考虑，上市银行资本补充时应优先选择外源融资中的增发、配股等股权融资方式。 增发、配股增加了上市银行的普通股，而普通股是银行资本“核心中的核心”，所谓“核心一级资本”，真实、完整地属于上市银行。上市银行在利用这部分资本时，具有相当高的自主权和很大的灵活性。而以其它外源融资方式筹得的资本，在发挥“资本”职能时受到许多限制，这便是外源融资补充资本各方式的“资本属性”问题。本文通过对“资本属性”问题的详细、深入分析，说明了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金融债券不应成为银行补充资本的首选方式的原因。 四、巴塞尔协议Ⅲ支持了笔者对上市银行资本补充“应优先选择增发、配股等股权融资方式”的观点。 巴塞尔协议Ⅲ要求全球各商业银行，截至2015年1月，将一级资本充足率的下限从现行的4％上调至6％。其中，由普通股构成的“核心一级资本”占银行风险资产的下限将从现行的2％提高至4.5％;另外，加上总额不得低于风险资产的2.5％的，具同等质量的“资本防护缓冲资金”，商业银行所持有的普通股比例将至少达7％。《巴塞尔协议Ⅲ》在资本监管方面对普通股的倚重，是对笔者“上市银行补充资本时应优先选择增发普通股、配股等股权融资方式”观点的强有力支持。 五、现实中上市银行更热衷于使用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金融债券补充“附属资本”的原因。 首先，增发普通股、配股所遭遇的监管条件限制较为严格;而对公司治理良好的上市银行，选择发行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方式，只需满足相对宽松的发行限制即可。其次，成本相对高低的问题。一般认为股权融资的成本低于债务融资。笔者认为，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作为“结合了债权和其它权益（如股权）的”特殊金融债券，其发行成本高于普通债务融资，低于股权融资。再次，增发、配股等股权融资方式自身的局限性问题:（一）股权融资会摊薄上市银行的每股收益;（二）股权融资可能对上市银行控制权产生影响;（三）股权融资通常会对股价产生负面影响。 综合上述五点分析，笔者认为，上市银行应优先选择增发、配股等股权融资方式补充资本，但可适当利用可转换债券、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方式作为补充。但对长期次级债券、混合资本债券等金融债券的运用必须合理、适度，否则将使上市银行陷入“到期再补，补了还缺”的恶性循环中。 最后，在对资本补充各方式进行了理性分析后，还应认识到上市银行资本补充课题不单是方式选择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银行资本经常性短缺的问题。 上市银行资本经常性短缺的直接原因，是信贷资产扩张对资本的“倒逼”。而这一“倒逼”机制的根源在于银行粗放型的经营模式。在此模式下，上市银行的经营主要依靠传统存贷款业务，盈利主要依靠利息收入，这才需要不断地扩张信贷资产，不断高速消耗资本。另一方面，上市银行盈利模式长期以来无法彻底转变，与我国利率市场化尚未完全实现、国家仍采取利率管制有很大的关系。然而这种状态正在被打破，利率市场化作为“十二五”期间推进金融体制改革的重要举措已列入央行的工作重点。 因此，不管是从提高资本使用效率，解决上市银行资本经常性短缺问题，还是从应对利率市场化，拓宽利润来源渠道的角度，上市银行都必须加快转变盈利模式，加速发展中间业务。进一步地，笔者认为上市银行发展中间业务应有所侧重，可以“咨询顾问类”和“交易类”中间业务为重点，坚持踏实发展，争取逐步获得自身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