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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是西方思想史上一个重要的哲学概念。从古希腊自然哲学开始,“火”概念始终保有“活的”、“主导性的”、“驱使物体运动的”、“引发物质变化的”一类含义。对于火的应用和观察贯穿于从古代冶金活动到17世纪末巴黎科学院的标准化蒸馏实验的漫长化学史。拉瓦锡之前的化学家表现出一种普遍倾向:将哲学概念“火”纳入他们努力建构的化学理论之中。本文分析和追溯了“火令反应变化发生”这一观念在帕拉赛尔苏斯派、波义耳、翁贝格、莱默里父子、布尔哈弗、鲁埃勒、马凯和拉瓦锡等人对于化学反应本身的基本理解中所扮演的角色作用和意义变迁。
在这一过程中,帕拉塞尔苏斯派的“火分析”思想继承了“火”的传统哲学观念和炼金术的“纯化”观念,与其三基质理论相互提供合法性。16、17世纪围绕“火分析”思想展开的广泛争论,集中体现在波义耳的《怀疑的化学家》一书中,在否定四元素说和三基质理论的同时,动摇了火的独特动因地位和关于火的单一的“分析”作用方式的观念。N.莱默里试图在化学框架内维护“火分析”思想,提出五基质理论并且区分哲学意义上和化学意义上的基础物质,构建了“火化学分析”模式。这一模式在巴黎科学院的标准化蒸馏实验中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实现,却也遭到了最有力度的否定。进入18世纪,翁贝格通过重释透火镜实验在维护火的独特动因地位的同时提出了与“分析”相反的“合成”模式,并且结合微粒哲学赋予火以化学物质的特征。随着化学“理性化”的深入,L.莱默里、布尔哈弗试图提供一个微观的机制来进一步同时解释火在变化过程中所扮演的双重角色:火作为动因令普通物质分解或合成,同时火自身作为具体、有形的物质构成普通物质组成的一部分并在不同的普通物质之间传递。这一努力并不成功,鲁埃勒和马凯的元素-工具理论典型反映出火的动因作用和物质实在性双重意义的断裂。最终拉瓦锡提出“卡路里”概念,将化学意义上具有“动因”意义的“工具”概念换为物理意义上仅有“标识”意义的“工具”概念,在承认火的物质实在性的同时,取消了火的动因意义。
在这一过程中,帕拉塞尔苏斯派的“火分析”思想继承了“火”的传统哲学观念和炼金术的“纯化”观念,与其三基质理论相互提供合法性。16、17世纪围绕“火分析”思想展开的广泛争论,集中体现在波义耳的《怀疑的化学家》一书中,在否定四元素说和三基质理论的同时,动摇了火的独特动因地位和关于火的单一的“分析”作用方式的观念。N.莱默里试图在化学框架内维护“火分析”思想,提出五基质理论并且区分哲学意义上和化学意义上的基础物质,构建了“火化学分析”模式。这一模式在巴黎科学院的标准化蒸馏实验中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实现,却也遭到了最有力度的否定。进入18世纪,翁贝格通过重释透火镜实验在维护火的独特动因地位的同时提出了与“分析”相反的“合成”模式,并且结合微粒哲学赋予火以化学物质的特征。随着化学“理性化”的深入,L.莱默里、布尔哈弗试图提供一个微观的机制来进一步同时解释火在变化过程中所扮演的双重角色:火作为动因令普通物质分解或合成,同时火自身作为具体、有形的物质构成普通物质组成的一部分并在不同的普通物质之间传递。这一努力并不成功,鲁埃勒和马凯的元素-工具理论典型反映出火的动因作用和物质实在性双重意义的断裂。最终拉瓦锡提出“卡路里”概念,将化学意义上具有“动因”意义的“工具”概念换为物理意义上仅有“标识”意义的“工具”概念,在承认火的物质实在性的同时,取消了火的动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