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态翻译学是从生态视角对翻译进行综观的整体性研究的一门新兴理论,近几年来生态翻译学研究一直呈上升趋势。本文拟以生态翻译学的“翻译适应选择论”为理论基础,从语言、文化、交维三个维度转换原则分析果戈里名剧《婚事》中文译本,解读译者的翻译思想,探析在不同的翻译生态环境背景下,译者对原文翻译的适应性转换。
关键词:生态翻译学;《婚事》;三维转换;文学翻译;翻译生态环境
生态翻译学的问世填补了译学“生态维度”的系统研究性空缺,促进了中国翻译理论的发展。生态翻译学立足翻译生态与自然生态的同构隐喻,是一种从生态视角综观翻译的研究范式,致力于从生态视角对翻译生态整体和翻译理论本体进行综观和描述。[1]生态翻译学的产生为我们解读译者的翻译思想,为语言、交际、文化、社会、作者、译者等互联互动的整体进行综观整合性研究提供了新的角度和思路。随着其研究热点的不断增多和国内外学者的持续关注,生态翻译学的研究价值和意义也不断攀升。目前,生态翻译学在文学翻译中的应用最为广泛,也最为重要。本文拟以果戈里于19世纪30年代创作的戏剧作品《婚事》为原本,以耿济之先生的译本《婚事》作为研究对象,以生态翻译学的翻译适应选择论作为理论基础,剖析译者在译作中显现的“适应性转换”、“三维转换”原则和特点。
1 中文译本《婚事》中显现的适应性转换
《婚事》是果戈里写于1833年,出版于1835年的戏剧剧本,是他早期喜剧的代表作。本文选择的研究译本是耿济之先生1836年五月间翻译[2],文化出版社1941年出版的译本。耿济之先生是晚清民国时期著名的文学家和翻译家,他身处中国历史上第三个翻译高潮,这一次的翻译潮流着眼于西方文化,创造了中西文化相互交汇的局面。耿济之先生在这次翻译热潮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耿济之翻译《婚事》时,中国的翻译活动在语言维度上不再像晚清时注重文言文,译语文化也发生变化,缓慢倾向接受白話文,耿济之先生就是最早使用白话文翻译的翻译家之一。其译作《婚事》的参考和研究价值高,是研究生态翻译学的最佳原料。
“翻译即适应选择”是其核心理念之一。它将翻译过程分为适应和选择两部分——“译者以原文为典型要件的翻译生态环境的‘适应’和以译文为典型要件的翻译生态环境对译文的‘选择’”。[3]耿济之先生在翻译《婚事》的过程中需要适应“翻译”的生态环境,即既要尊重原作的语言文化和表达,又要兼顾译文读者的理解和接受能力。例如原文的“собачья дочь[4]!”,直译是“狗的女儿”,耿济之译为“狗娘养的”,更符合译文读者的习惯。
需要“选择”的情况则是如何处理具有俄罗斯文化特色的词,这些词语代表了果戈里想表达的意义,需要传达给读者,需使用适当的翻译方法。例如原文中费克拉骂高慈卡廖夫:“У людей только чтобы хлеб отымать безбожник такой!”,直译是“你这没有良心的人!只是为了面包!”,耿济之翻译为“好不要脸的!抢人家饭碗!”,结合了中国的语言特色,选择了中文中同等地位的“米饭”来代替俄语中的“面包”,表达出了“抢工作”这个含义。
从生态翻译学的视角来看,翻译是译者适应选择生态环境的活动,始终贯穿着译者的适应与选择。译者适应翻译生态环境的选择是多方面的。耿济之译作《婚事》就是译者多维度适应选择的结果。
2 《婚事》中显现的三维转换原则
三维转换是指译者在特定的翻译生态环境下进行翻译活动时会遵循“多维度适应与适应性选择”的原则,体现出译者遵循这一原则的翻译往往集中在语言、文化、交际这三个维度。耿济之对《婚事》的翻译正显现了三维转换原则,具体分析如下。
语言维的适应性选择转换即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在不改变原文意思的条件下有目的地对语言形式进行转换。耿济之先生在语言维的目的是使译文通俗易懂、口语化。“十月革命”一声炮响,不仅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主义,而且也让中国人通过翻译活动革新了语言,目标语言实现了飞跃发展,白话文取代文言文成为汉语中占主导地位的语言[5]。耿济之先生在本译作中全部使用白话文,措辞口语化、生活化,语言浅显通俗、生动形象、极具感染力,特别体现了白话文的特点。如:
(1)“Так видишь,что наконец точно нужно жениться”
“觉得必须娶个把媳妇才对劲”
(2)“У людей только чтобы хлеб отымать,безбожник такой! В такую дрянь вмешался.”
“好不要脸的,抢人家饭碗!管这种鸟事。”
(3)“а уж коли жених да шмыгнул в окно — уж тут просто мое почтение!”
“要是未婚夫打窗里溜走,——那只好就算吹喽。”
(4)“Подколесин (надевая воротнички). Проклятая прачка,так скверно накрахмалила воротнички,Она,верно,с любовниками проводит время,а не гладит.”
“鲍(套硬领)可恶的洗衣女人,把领子浆得那么糟,她一定是只顾同姘头说话,忘记了烫衣裳。”
明显可以看出目的语语言浅俗通透、极大程度摒弃了文言文的特点,表达方式易于被大众接受,语言的趣味性符合原作幽默讽刺戏剧的设定,利于读者对作品理解。以“любовник”的译文为例,“любовник”本义为“情人”,而剧中洗衣女未将鲍阔赖新的衣服领子烫平,他十分不满,所以鲍阔赖新对洗衣女是厌恶的,这里将“любовник”译为“姘头”生动体现了作品人物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