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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转型期中国各种突发事件频发，给公共安全带来威胁，给应急管理提出了严峻的挑战。防止突发事件向公共危机演变，维持社会的稳定，是当前社会管理中的一项重要内容。针对目前突发事件处置中重事实轻价值的问题，从突发事件中受到威胁的价值着手，分析价值威胁在突发事件中的重要作用，指出价值与事实在突发事件中的辩证关系；解析突发事件向公共危机衍变的价值机理，提出从价值的角度如何应对突发事件，防止其向危机演变，是对应急管理的创新。
关键词：突发事件；价值威胁；公共危机;衍变机理；应急管理创新
中图分类号:C912-6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11)6-0109-05
自“非典”以来，我国在应对突发事件上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各级政府的应急能力和水平都得到明显提高，但随着网络等公共媒体的不断发展，突发事件社会影响的传播和扩散速度加快；伴随社会矛盾的加深、社会冲突的加剧，突发事件中对抗情绪加重，使得事件的处置难度加大。而目前我们的应急管理又普遍存在着重事实、轻价值①，重处置技术提升，轻社会价值建设方面的问题，对突发事件中的价值重视显得不够。笔者认为，事实层面的清晰与正确与否是我们处置事件的着力点，而事件背后所蕴含的价值与事实本身一样，同样也影响着事件的发生发展。价值层面的取向往往影响着人们对事实层面的判断与选择。不少突发事件的升级与加剧，更说明了价值层面的稳固与否往往是事实层面能否得到澄清与说明。当一次事件中的价值威胁没有得到很好的尊重，事件中的受损价值没能得到足够的重视，往往是会造成事态的恶化。因此，就这一点来看，能否更好地应对和处置突发事件，需要从突发事件背后所凝结的价值问题入手，对突发事件的演变规律进行把握，才能有效地控制事态，化解矛盾和冲突，使社会尽快地回到正常的运行轨道上来。
一、突发事件中的价值威胁
重视价值问题，运用价值本身的价值处置和应对突发事件，首先要厘清突发事件中的价值内涵，即究竟是什么样的价值受到了威胁。从突发事件给社会运行所造成的破坏和影响来看，突发事件中受到威胁的价值主要有两点：一是秩序，一是信心。
（一）秩序
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首先受到威胁的就是正常的社会秩序。社会秩序作为人们在长期社会交往过程中形成相对稳定的关系模式、结构和状态，是人们在社会活动所共同遵守各种规章、制度、规则、法律、法规等社会规范的集中体现。更多的时候，一个社会秩序的好坏也反映出这个社会公平与正义的程度。社会秩序的维持往往不是依靠强力来实现，而是来自社会成员内心的一种遵守和服从。从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来看，只要在发展失衡的地方，必然伴随着社会公平与社会正义的受损，从而引发社会的动荡与不安，对社会秩序构成巨大的威胁。比如在统筹城乡的进程中，如果一个地方或地区不能实现科学的发展与实践，必然会使一部分甚至大部分社会成员的利益受到损害，引起社会成员的不满。当这些受损利益通过正规的诉求渠道和正常的诉求方式无法得到解决时，社会成员的不满情绪就会增加。累积到一定程度时，社会成员往往会采取非正常的手段、通过非正规的方式来表达，这时候往往表现为规章制度的失效、社会成员的行为失范、情绪表达的失常等，这时候如果不加以及时有效地控制，突发性事就会迅速升级为一场公共危机，这无疑加大了事件处置的难度。
而从应急管理的角度来看，可以将突发事件分为生产类突发事件和生活类突发事件。相应地，受到威胁的秩序又可以分为生产秩序和生活秩序。由于生产与生活是人类社会活动的两个最基本的层面，二者有着紧密的联系。一方面，当生产秩序遭到破坏时，往往会向生活秩序延伸和扩散；另一方面，生活秩序的失序又会影响到正常的生产秩序。而较之生产秩序，生活秩序有时依靠的是社会道德规范来约束，依靠社会中个体的自律性来维持，因此具有更多的不确定因素，把握的难度也更大，更容易引发社会的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当前我们在处置突发事件时，都要求要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以防止由社会的失序造成事件的进一步恶化和升级。
这里还需要指出的是，随着人们的社会交往在广度和深度上的极大拓展，人们生活的“公共化”程度空前提高。而利益观念正日益深入人们的日常生活，除了社会成员之间基本的必要的信任外，还更加依赖于经社会制度安排而形成的“系统信任”，对政府、新闻媒体等产生的信任，从而维持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1〕（P54~55）因此，秩序的维系离不开信任，并以信任为保障和前提。
（二）信心
突发事件所威胁的价值的另一层面是信心。由于社会价值取向是人预设的社会发展的应然状态，具有理想性、根本性和历史性。它决定着社会发展的根本方向、方式、重点和效果。在社会价值体系中，“公平”与“公正”是两条最重要的价值标准。“公平”与“公正”既反映了社会发展的进步程度，也是价值世界稳定的基石。价值世界的稳定是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这种稳定最根本的就在于社会公众的信任感，即信心。德国学者雅斯贝尔斯认为，“危机体现为信心的缺乏”，〔2〕这句话也说明了在缺乏信任的前提下，突发事件极易演变为一场公共危机。
突发事件对信心层面的威胁具体表现为，一是社会认同程度下降，即由认同转向质疑和排斥。认同是信任的前提和基础。突发事件发生时，首先伴随的就是大量质疑的产生，它与事件中的事实澄清的诉求是相伴的。二是社会心理失衡，大量不满情绪产生。三是情感变化，即由合作转向对抗。研究发现，突发事件中情绪的变化有时并不仅仅只是体现在事件中的受害方。它受绝对剥夺感和相对剥夺感的影响，人们有可能在自身利益并未受损的情况下，出于一种发泄不满的心理，而产生对抗的情绪。很多群体性事件的升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四是情绪失控，由理性转向非理性。当这种不信任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事件中的各方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就会加剧，如社会多元主体之间、社会公众与政府之间等的对立就会更加激烈。这里仍需要指出的是，当信任这一价值被破坏的时候，事件控制的难度就会加大。
以统筹城乡的社会保障为例。完善社会保障是保证整个统筹城乡可持续进行的稳定器。一方面在统筹城乡的过程中，随着体制改革的深入，农村与城市、政府与社会、政府与市场等之间的社会关系开始全面重构，这时，如果社会保障体制建设相对滞后和不健全，既削弱了社会成员的心理承受能力，又会增加一部分社会成员在发展中的个体风险，人们的不安全感增加。这种不安全感的增加会使社会成员对现有价值判断标准产生怀疑和动摇。当社会中的多数个体都持怀疑的态度时，社会的整体价值取向就面临着动摇的危险。比如在统筹城乡的过程中，如果政府不能帮助农村地区建立起与城市统一的社会保障制度，就会造成农民对政府“不信任、不满意、不服气”，导致农民对统筹城乡价值的信守危机，从而成为突发事件的又一诱因。
二、突发事件向公共危机衍变的价值机理分析
突发事件是危机爆发的前兆，但并不是所有的突发事件一定会演变为公共危机，关键在于事中事态能否得到很好的控制和处置，避免事态的恶化和扩散；事后秩序和信心能否得到及时、有效的恢复，避免新的矛盾和次生灾害的发生。做到这两点，就必须要把握突发事件向危机演变的规律和演变的特点。从价值威胁的角度来分析，突发事件向危机演变通常会经历这样几个环节。
（一）不满情绪——事件转化的价值基础
从社会学的角度看，社会不满情绪的产生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绝对剥夺感，一是相对剥夺感。前者是因为在社会发展中，社会成员自身利益受损所产生的一种不公平感，后者则是人们在将自己的利益得失与其他群体进行比较以后而产生的，感知到自己所得的回报与所做的贡献不成比例而产生的不公平感。换句话说，较之绝对剥夺感，产生相对剥夺感的社会成员自身利益并不一定受到损害，却由于比较之下而产生的一种不公平感。这是今天我国在转型期社会矛盾加深的一种普遍的价值取向。特别是在一些群体性突发事件当中，由绝对剥夺感所引发的维权和由相对剥夺感所引发的泄愤往往相互交织在一起，使事件中的矛盾激化加剧。
不管是绝对剥夺感还是相对剥夺感，都是一种心理失衡的现象，它们是不满情绪的主要来源。而社会中大量不满情绪的存在，说明在社会发展运行的过程中存在着不科学甚至是错误的发展行为，损害了一个社会正常秩序得以维系的社会公平和正义，导致社会成员产生不满。同时，大量不满情绪的存在，也是社会成员产生怀疑和误解的一个重要根源。比如在一些卫生类突发事件中，由于病人对医院有大量不满情绪，不管医院的行为本身是否存在过错，事后是否能作出正确合理的解释，病人采取对抗、怀疑甚至是仇恨的心理。尤其是在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不满情绪的存在往往是谣言得以传播的一大介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处置突发事件的时候，一定要防止不满情绪蔓延。
（二）问题积压——事件发酵的价值土壤
如果说不满情绪的存在反映出社会运行中的不合理、不公平现象的话，由不满情绪背后所隐含的，就是敏感问题的存在。同样，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敏感问题是社会在发展过程中，一些行为不断地伤害着社会成员的利益和情感，使这种问题成为社会问题中大家所关注的一个焦点。如“问题奶粉”、“矿产开发”、“房屋拆迁”、“移民安置”等。敏感问题往往牵涉多方的利益，它的背后，通常是社会各方矛盾和冲突的所在，敏感问题越多，越说明社会中的各种矛盾不断涌现。因此，敏感问题也成为了诱发突发事件发生的导火绳。所以，收集、整理、分析敏感问题，是预防突发事件发生的前提。找准事件中的敏感问题，也是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同时，我们都知道，社会发展的过程中不可能没有矛盾的出现。矛盾是社会前进的动力。对矛盾问题进行及时的处理和化解，正是社会不断进步的表现。但现实的情况是，在我们在发展的过程中，一方面受现有体制机制的影响，一些敏感问题在短期内难以得到解决，如“教育公平”的问题；一方面是一些社会主体不顾社会公众的利益，采取非科学，甚至是非法的方式进行发展，使本来敏感的问题更加敏感。如一些地方政府与开发商一道，坚持强行拆迁，从而引发“自焚抗拆”等恶性事件。这些现象说明，敏感问题如果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旧的问题没有解决，新的问题又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产生，二者在一起相互叠加、交织，甚至衍生出新的敏感问题。这些问题的积压为突发事件的演变提供了发酵的土壤，促成社会矛盾的滋生和发展，并在某种因素的促发下为公共危机的爆发提供条件。
（三）价值忽视——事件演变的价值转折
当事实层面的问题积压起来的时候，价值层面的问题也会随之突显出来。小到一次交通意外、大到一场严重的群体事件，人们在呼唤事实真相的时候，同样渴求对事件价值的重视。这个时候，如果只注重对事实的处置，而忽视对价值的把握，不仅事态得不到很好的控制，还会激化矛盾，引发事件的转变。比如著名的贵州“瓮安事件”。一个女学生的突然死亡，最终演变成一场巨大的群体性事件。导致事件发生转变的关键之一就是当地地方政府在还原事实真相的过程中，忽视了致使人们对事实真相不断产生怀疑的价值原因，并没能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使事件最终演变为一场公共危机。这一案例也说明，事实层面再清晰，价值层面的东西不一致，事实的真相就很难得到社会成员的接受和理解。
其实不管是自然灾害类的事件，还是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安全事件等，都包含着人们在事件中的价值诉求。从上面的分析不难看出，在突发事件中，价值还有助于澄清误解、疏导公共情绪，取得信任。这也是防止事件向危机演变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而我们在突发事件的处置中，往往容易忽视这一点。比如一些新闻媒体总是质疑政府出面所作的解释，而老百姓也对一些“官方”的说法不相信、不理解，采取不合作的态度。这实质上是社会的价值与政府的价值认同差异没能得到很好的沟通，政府在处置事件的过程中忽视了社会价值的分歧所造成的。
这里还需要指出的是，强调对价值的重视，并不意味着对事实的轻视。只是说明，在处置突发事件，防止事件进一步恶化和升级的过程中，事实与价值同样重要，任何一方都不能被忽视。
（四）处置不当——危机演变的价值激发
对价值的忽视必须会影响到对事件的处置，而采取的处置方法不当，也会造成对价值的进一步损害。对事件处置不当一般体现在这样几方面：一是对形势的判断不当，采取了错误的处置方法，使得事件升级；二是决策者缺乏应对的经验，面对紧急情况，不能采取合适的措施，导致事态恶化；三是反应不及时，错失了解决问题的良机；四是对问题的变化缺乏敏锐的察觉，给谣言腾出了传播的空间，致使事态扩散；五是决策不够果断，使本该立即得到处置解决的问题被拖延，为矛盾的发酵提供了时间；六是处置者个人的能力和水平有限，不能采取有效的处置方法，致使矛盾激化。
不管是哪一种形式的处置不当，从价值威胁的角度看，都是对价值回应的不足、不当或欠缺。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必然伴随着各种价值诉求。事件的激烈程度越高，对诉求的回应要求也就越高。面对这种强烈的诉求，一方面要对合理的诉求进行积极的回应，一方面则要对不合理的诉求进行坚决的打击。对于有些比较复杂的问题可能在事发时并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但一定要作出积极的回应。否则，这种价值诉求就很容易被利用，朝着反方向发展，最终成为危机的一大爆发点。
同时，处置方式的不当，还会进一步损害本来已经受损的价值，从而激化矛盾，导致事件升级。比如在一些事故安全事件中，企业与企业，企业和政府监管部门之间互相推卸责任；一些社会安全事件中，个别基层政府随意采取暴力手段，对社会公众的合理诉求强行压制；一些自然灾害事件中，对如损害赔偿等相关政策的解释不到位等，都可能激化价值中的对立情绪，从而促发事件的演变。
（五）事态升级——事件衍变的价值爆发
突发事件演变为公共危机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由一次偶发的事故升级为一场危机，这类事件往往要经历一个较长的发酵期限。其间事态可能处在转好与转坏之间。如果处理得好，危机就可避免，比如重庆的“出租车罢运”事件；而处理不好，事态就会坏的方向转化，比如早年的深圳“810”事件。另一种是事件问题十分敏感，爆发突然，程度强、影响范围特别大，迅速扩散，立即引发为一场危机。如安徽“皖南事件”。不管是哪种情况，突发事件一旦成为公共危机，也意味着事件中的价值问题全面爆发。
随着事态的发展，许多隐藏在事件背后的价值纷纷暴露、凸显、外溢、扩散、蔓延；事件升级，价值问题也随之升级。表现为简单的局面变得十分复杂，信任体系瓦解，理性的诉求变得非理性，正常的行为、情绪变得不正常，冲突中的双方高度对立，各方关系异常紧张，事态失去控制。尤其是当事件升级后，一些与事件价值相关的价值借着事件而参与进来，并与原生价值形成一股对抗的合力，推动着危机中的冲突不断加剧。而一些与事件无关的价值也试图借事件的混乱失序状态来达到价值表达和价值实现的目的。这无疑又增加了事件处置的难度。
三、基于价值威胁的应急管理创新
（一）重视价值的作用和意义
我们在突发事件的预防中，虽然也强调对价值的重视，但较之于对事实的重视来看，对价值的重视还不够。重视价值的作用和意义，就要意识到价值对于事件及其处置的重要性。如在应急预案的编制中，充分考虑到价值的作用。事先把事件所可能涉及的价值威胁考虑进去，如哪些价值是经济类的、哪些价值是政治类的、哪些价值是文化类的、哪些价值是社会类的，都要进行梳理和分类。这些价值会对事件产生怎样的影响，威胁这些价值的因素是什么，如何应对等，都要在编制预案的过程予以考虑。此外，还要尽量摸清价值威胁的演变规律，如在哪种情形下，价值作用易产生变化，它对事件的处置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等。此外，应急管理的主体，如各级地方政府和政府部门要强化价值意识，学习价值应对的方法等。
（二）加强价值疏导，避免价值冲突
突发事件中，价值冲突不可避免，但必须将这种冲突调适在一定范围之内，否则会挑战主导价值观，模糊价值标准，甚至使社会分裂为不同的价值共同体而破坏社会稳定。〔3〕（P20）价值疏导是突发事件事中处置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一些本来尖锐对立的矛盾就是因为疏导得好，而被化解，从而避免了事态的恶化。而加强价值疏导，一定要先找准事件中的价值分歧到底在哪里，这种分歧是怎样产生的。在此基础上，可以通过迎合、配合、协作、回应等方式进行疏导。具体为，一是提供充分表达的机会，给积压的不满情绪一个宣泄的出口；二是积极回应合理的价值诉求，而不是采取打压的方式；三是要坚持信息的透明与公开，使社会公众了解真相，澄清误解，避免价值诉求被不怀好意地利用，造成更大的伤害；四是要对危机中受到伤害的人群进行心理上的疏通和安抚，消除其精神上的恐惧、怀疑和不安，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心理基础，更好地面对事实层面的修复。
（三）进行价值修复，重建社会信任
前面提到，突发事件中，信心是受到威胁最大的价值之一。危机过后，及时恢复信心就显得尤为重要。信心的牢固，也是秩序能够得到恢复的重要前提。因此，突发事件处置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进行价值修复，重建社会的信任。
进行价值修复，一是要澄清事实、纠正错误，这是价值修复的前提。只有事实层面的公平与正义才有价值层面的稳定与牢固。二是要利用危机时期，公民之间所建立起来的信任、互惠及合作精神。危机所产生的影响，既有负面的，也有正面的，这是危机的特点。其中一点，就是人们可以通过在危机之中的相互合作，相互帮助，产生一种相互关怀、信任和友爱的情感。这种情感在增强人们彼此间信任的同时，也使人们的价值取向得到了整合，达成一致，从而增强了社会的凝聚力。这是重建信任非常重要的一环。三是要确立积极的价值观、价值取向进行大力的传播，形成正确的价值导向。比如我们在危机管理中所一直强调的，运用各种媒体的力量，在各种公共舆论领域，宣传、倡导正确的价值理念。
综合上述分析，我们在应急管理中，只有充分尊重突发事件背后的社会价值，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进行处置和应对，并围绕受到损害的价值进行修复，才能有效地重建社会公众的信任，重新恢复在事件中受到破坏的社会秩序和社会信心，将由事件所造成的消极影响降到最低。
〔参考文献〕
〔1〕白春阳，马俊峰.政府公信力：现代公共生活秩序的核心问题［J］.天津社会科学，2008,(1).
〔2〕当代生活秩序的危机状况［EB/OL］.http://www.docin.com/p-70943585.html.
〔3〕吴艳东.风险突发事件中的价值冲突与价值引导［J］.学习月刊，2010,(4).
The Evolvement Mechanism of Emergenc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alue Threat
LI Ying1， ZHOU Xue-xin2
(1. Teaching and Research Department of Scientific Socialism; Party School of the CPC Chongqing Committee, Chongqing, 400041, China；
2.Institute of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Party School of the CPC Chongqing Committee, Chongqing, 400041, China）
Abstract:
During the transitional period, the high incidence of various emergencies in China poses threat to public security, challenging the contingency management. An important task now is to prevent the evolution of emergency into public crisis and to maintain social stability. However, in the settlement of current emergencies, too much attention has been paid on facts while values are often ignored. Considering this problem, this article begins with a discussion on the threatened value in emergency and then analyzes the important role of value threat in emergencies. Moreover, it explores the dialect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values and facts in emergencies. Then, the articl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alue, puts forward new measures to deal with emergencies and to prevent the evolution of emergencies into public crisis. These measures are innovative in terms of emergency management.
Keywords:emergencies; value threat; public crisis; evolvement mechanism; emergency management innovation
〔责任编辑：李 官〕
关键词：突发事件；价值威胁；公共危机;衍变机理；应急管理创新
中图分类号:C912-6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11)6-0109-05
自“非典”以来，我国在应对突发事件上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各级政府的应急能力和水平都得到明显提高，但随着网络等公共媒体的不断发展，突发事件社会影响的传播和扩散速度加快；伴随社会矛盾的加深、社会冲突的加剧，突发事件中对抗情绪加重，使得事件的处置难度加大。而目前我们的应急管理又普遍存在着重事实、轻价值①，重处置技术提升，轻社会价值建设方面的问题，对突发事件中的价值重视显得不够。笔者认为，事实层面的清晰与正确与否是我们处置事件的着力点，而事件背后所蕴含的价值与事实本身一样，同样也影响着事件的发生发展。价值层面的取向往往影响着人们对事实层面的判断与选择。不少突发事件的升级与加剧，更说明了价值层面的稳固与否往往是事实层面能否得到澄清与说明。当一次事件中的价值威胁没有得到很好的尊重，事件中的受损价值没能得到足够的重视，往往是会造成事态的恶化。因此，就这一点来看，能否更好地应对和处置突发事件，需要从突发事件背后所凝结的价值问题入手，对突发事件的演变规律进行把握，才能有效地控制事态，化解矛盾和冲突，使社会尽快地回到正常的运行轨道上来。
一、突发事件中的价值威胁
重视价值问题，运用价值本身的价值处置和应对突发事件，首先要厘清突发事件中的价值内涵，即究竟是什么样的价值受到了威胁。从突发事件给社会运行所造成的破坏和影响来看，突发事件中受到威胁的价值主要有两点：一是秩序，一是信心。
（一）秩序
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首先受到威胁的就是正常的社会秩序。社会秩序作为人们在长期社会交往过程中形成相对稳定的关系模式、结构和状态，是人们在社会活动所共同遵守各种规章、制度、规则、法律、法规等社会规范的集中体现。更多的时候，一个社会秩序的好坏也反映出这个社会公平与正义的程度。社会秩序的维持往往不是依靠强力来实现，而是来自社会成员内心的一种遵守和服从。从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来看，只要在发展失衡的地方，必然伴随着社会公平与社会正义的受损，从而引发社会的动荡与不安，对社会秩序构成巨大的威胁。比如在统筹城乡的进程中，如果一个地方或地区不能实现科学的发展与实践，必然会使一部分甚至大部分社会成员的利益受到损害，引起社会成员的不满。当这些受损利益通过正规的诉求渠道和正常的诉求方式无法得到解决时，社会成员的不满情绪就会增加。累积到一定程度时，社会成员往往会采取非正常的手段、通过非正规的方式来表达，这时候往往表现为规章制度的失效、社会成员的行为失范、情绪表达的失常等，这时候如果不加以及时有效地控制，突发性事就会迅速升级为一场公共危机，这无疑加大了事件处置的难度。
而从应急管理的角度来看，可以将突发事件分为生产类突发事件和生活类突发事件。相应地，受到威胁的秩序又可以分为生产秩序和生活秩序。由于生产与生活是人类社会活动的两个最基本的层面，二者有着紧密的联系。一方面，当生产秩序遭到破坏时，往往会向生活秩序延伸和扩散；另一方面，生活秩序的失序又会影响到正常的生产秩序。而较之生产秩序，生活秩序有时依靠的是社会道德规范来约束，依靠社会中个体的自律性来维持，因此具有更多的不确定因素，把握的难度也更大，更容易引发社会的不稳定。这也是为什么当前我们在处置突发事件时，都要求要尽快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以防止由社会的失序造成事件的进一步恶化和升级。
这里还需要指出的是，随着人们的社会交往在广度和深度上的极大拓展，人们生活的“公共化”程度空前提高。而利益观念正日益深入人们的日常生活，除了社会成员之间基本的必要的信任外，还更加依赖于经社会制度安排而形成的“系统信任”，对政府、新闻媒体等产生的信任，从而维持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1〕（P54~55）因此，秩序的维系离不开信任，并以信任为保障和前提。
（二）信心
突发事件所威胁的价值的另一层面是信心。由于社会价值取向是人预设的社会发展的应然状态，具有理想性、根本性和历史性。它决定着社会发展的根本方向、方式、重点和效果。在社会价值体系中，“公平”与“公正”是两条最重要的价值标准。“公平”与“公正”既反映了社会发展的进步程度，也是价值世界稳定的基石。价值世界的稳定是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这种稳定最根本的就在于社会公众的信任感，即信心。德国学者雅斯贝尔斯认为，“危机体现为信心的缺乏”，〔2〕这句话也说明了在缺乏信任的前提下，突发事件极易演变为一场公共危机。
突发事件对信心层面的威胁具体表现为，一是社会认同程度下降，即由认同转向质疑和排斥。认同是信任的前提和基础。突发事件发生时，首先伴随的就是大量质疑的产生，它与事件中的事实澄清的诉求是相伴的。二是社会心理失衡，大量不满情绪产生。三是情感变化，即由合作转向对抗。研究发现，突发事件中情绪的变化有时并不仅仅只是体现在事件中的受害方。它受绝对剥夺感和相对剥夺感的影响，人们有可能在自身利益并未受损的情况下，出于一种发泄不满的心理，而产生对抗的情绪。很多群体性事件的升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四是情绪失控，由理性转向非理性。当这种不信任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事件中的各方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就会加剧，如社会多元主体之间、社会公众与政府之间等的对立就会更加激烈。这里仍需要指出的是，当信任这一价值被破坏的时候，事件控制的难度就会加大。
以统筹城乡的社会保障为例。完善社会保障是保证整个统筹城乡可持续进行的稳定器。一方面在统筹城乡的过程中，随着体制改革的深入，农村与城市、政府与社会、政府与市场等之间的社会关系开始全面重构，这时，如果社会保障体制建设相对滞后和不健全，既削弱了社会成员的心理承受能力，又会增加一部分社会成员在发展中的个体风险，人们的不安全感增加。这种不安全感的增加会使社会成员对现有价值判断标准产生怀疑和动摇。当社会中的多数个体都持怀疑的态度时，社会的整体价值取向就面临着动摇的危险。比如在统筹城乡的过程中，如果政府不能帮助农村地区建立起与城市统一的社会保障制度，就会造成农民对政府“不信任、不满意、不服气”，导致农民对统筹城乡价值的信守危机，从而成为突发事件的又一诱因。
二、突发事件向公共危机衍变的价值机理分析
突发事件是危机爆发的前兆，但并不是所有的突发事件一定会演变为公共危机，关键在于事中事态能否得到很好的控制和处置，避免事态的恶化和扩散；事后秩序和信心能否得到及时、有效的恢复，避免新的矛盾和次生灾害的发生。做到这两点，就必须要把握突发事件向危机演变的规律和演变的特点。从价值威胁的角度来分析，突发事件向危机演变通常会经历这样几个环节。
（一）不满情绪——事件转化的价值基础
从社会学的角度看，社会不满情绪的产生主要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绝对剥夺感，一是相对剥夺感。前者是因为在社会发展中，社会成员自身利益受损所产生的一种不公平感，后者则是人们在将自己的利益得失与其他群体进行比较以后而产生的，感知到自己所得的回报与所做的贡献不成比例而产生的不公平感。换句话说，较之绝对剥夺感，产生相对剥夺感的社会成员自身利益并不一定受到损害，却由于比较之下而产生的一种不公平感。这是今天我国在转型期社会矛盾加深的一种普遍的价值取向。特别是在一些群体性突发事件当中，由绝对剥夺感所引发的维权和由相对剥夺感所引发的泄愤往往相互交织在一起，使事件中的矛盾激化加剧。
不管是绝对剥夺感还是相对剥夺感，都是一种心理失衡的现象，它们是不满情绪的主要来源。而社会中大量不满情绪的存在，说明在社会发展运行的过程中存在着不科学甚至是错误的发展行为，损害了一个社会正常秩序得以维系的社会公平和正义，导致社会成员产生不满。同时，大量不满情绪的存在，也是社会成员产生怀疑和误解的一个重要根源。比如在一些卫生类突发事件中，由于病人对医院有大量不满情绪，不管医院的行为本身是否存在过错，事后是否能作出正确合理的解释，病人采取对抗、怀疑甚至是仇恨的心理。尤其是在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不满情绪的存在往往是谣言得以传播的一大介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处置突发事件的时候，一定要防止不满情绪蔓延。
（二）问题积压——事件发酵的价值土壤
如果说不满情绪的存在反映出社会运行中的不合理、不公平现象的话，由不满情绪背后所隐含的，就是敏感问题的存在。同样，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敏感问题是社会在发展过程中，一些行为不断地伤害着社会成员的利益和情感，使这种问题成为社会问题中大家所关注的一个焦点。如“问题奶粉”、“矿产开发”、“房屋拆迁”、“移民安置”等。敏感问题往往牵涉多方的利益，它的背后，通常是社会各方矛盾和冲突的所在，敏感问题越多，越说明社会中的各种矛盾不断涌现。因此，敏感问题也成为了诱发突发事件发生的导火绳。所以，收集、整理、分析敏感问题，是预防突发事件发生的前提。找准事件中的敏感问题，也是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同时，我们都知道，社会发展的过程中不可能没有矛盾的出现。矛盾是社会前进的动力。对矛盾问题进行及时的处理和化解，正是社会不断进步的表现。但现实的情况是，在我们在发展的过程中，一方面受现有体制机制的影响，一些敏感问题在短期内难以得到解决，如“教育公平”的问题；一方面是一些社会主体不顾社会公众的利益，采取非科学，甚至是非法的方式进行发展，使本来敏感的问题更加敏感。如一些地方政府与开发商一道，坚持强行拆迁，从而引发“自焚抗拆”等恶性事件。这些现象说明，敏感问题如果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旧的问题没有解决，新的问题又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产生，二者在一起相互叠加、交织，甚至衍生出新的敏感问题。这些问题的积压为突发事件的演变提供了发酵的土壤，促成社会矛盾的滋生和发展，并在某种因素的促发下为公共危机的爆发提供条件。
（三）价值忽视——事件演变的价值转折
当事实层面的问题积压起来的时候，价值层面的问题也会随之突显出来。小到一次交通意外、大到一场严重的群体事件，人们在呼唤事实真相的时候，同样渴求对事件价值的重视。这个时候，如果只注重对事实的处置，而忽视对价值的把握，不仅事态得不到很好的控制，还会激化矛盾，引发事件的转变。比如著名的贵州“瓮安事件”。一个女学生的突然死亡，最终演变成一场巨大的群体性事件。导致事件发生转变的关键之一就是当地地方政府在还原事实真相的过程中，忽视了致使人们对事实真相不断产生怀疑的价值原因，并没能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使事件最终演变为一场公共危机。这一案例也说明，事实层面再清晰，价值层面的东西不一致，事实的真相就很难得到社会成员的接受和理解。
其实不管是自然灾害类的事件，还是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安全事件等，都包含着人们在事件中的价值诉求。从上面的分析不难看出，在突发事件中，价值还有助于澄清误解、疏导公共情绪，取得信任。这也是防止事件向危机演变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而我们在突发事件的处置中，往往容易忽视这一点。比如一些新闻媒体总是质疑政府出面所作的解释，而老百姓也对一些“官方”的说法不相信、不理解，采取不合作的态度。这实质上是社会的价值与政府的价值认同差异没能得到很好的沟通，政府在处置事件的过程中忽视了社会价值的分歧所造成的。
这里还需要指出的是，强调对价值的重视，并不意味着对事实的轻视。只是说明，在处置突发事件，防止事件进一步恶化和升级的过程中，事实与价值同样重要，任何一方都不能被忽视。
（四）处置不当——危机演变的价值激发
对价值的忽视必须会影响到对事件的处置，而采取的处置方法不当，也会造成对价值的进一步损害。对事件处置不当一般体现在这样几方面：一是对形势的判断不当，采取了错误的处置方法，使得事件升级；二是决策者缺乏应对的经验，面对紧急情况，不能采取合适的措施，导致事态恶化；三是反应不及时，错失了解决问题的良机；四是对问题的变化缺乏敏锐的察觉，给谣言腾出了传播的空间，致使事态扩散；五是决策不够果断，使本该立即得到处置解决的问题被拖延，为矛盾的发酵提供了时间；六是处置者个人的能力和水平有限，不能采取有效的处置方法，致使矛盾激化。
不管是哪一种形式的处置不当，从价值威胁的角度看，都是对价值回应的不足、不当或欠缺。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必然伴随着各种价值诉求。事件的激烈程度越高，对诉求的回应要求也就越高。面对这种强烈的诉求，一方面要对合理的诉求进行积极的回应，一方面则要对不合理的诉求进行坚决的打击。对于有些比较复杂的问题可能在事发时并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但一定要作出积极的回应。否则，这种价值诉求就很容易被利用，朝着反方向发展，最终成为危机的一大爆发点。
同时，处置方式的不当，还会进一步损害本来已经受损的价值，从而激化矛盾，导致事件升级。比如在一些事故安全事件中，企业与企业，企业和政府监管部门之间互相推卸责任；一些社会安全事件中，个别基层政府随意采取暴力手段，对社会公众的合理诉求强行压制；一些自然灾害事件中，对如损害赔偿等相关政策的解释不到位等，都可能激化价值中的对立情绪，从而促发事件的演变。
（五）事态升级——事件衍变的价值爆发
突发事件演变为公共危机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由一次偶发的事故升级为一场危机，这类事件往往要经历一个较长的发酵期限。其间事态可能处在转好与转坏之间。如果处理得好，危机就可避免，比如重庆的“出租车罢运”事件；而处理不好，事态就会坏的方向转化，比如早年的深圳“810”事件。另一种是事件问题十分敏感，爆发突然，程度强、影响范围特别大，迅速扩散，立即引发为一场危机。如安徽“皖南事件”。不管是哪种情况，突发事件一旦成为公共危机，也意味着事件中的价值问题全面爆发。
随着事态的发展，许多隐藏在事件背后的价值纷纷暴露、凸显、外溢、扩散、蔓延；事件升级，价值问题也随之升级。表现为简单的局面变得十分复杂，信任体系瓦解，理性的诉求变得非理性，正常的行为、情绪变得不正常，冲突中的双方高度对立，各方关系异常紧张，事态失去控制。尤其是当事件升级后，一些与事件价值相关的价值借着事件而参与进来，并与原生价值形成一股对抗的合力，推动着危机中的冲突不断加剧。而一些与事件无关的价值也试图借事件的混乱失序状态来达到价值表达和价值实现的目的。这无疑又增加了事件处置的难度。
三、基于价值威胁的应急管理创新
（一）重视价值的作用和意义
我们在突发事件的预防中，虽然也强调对价值的重视，但较之于对事实的重视来看，对价值的重视还不够。重视价值的作用和意义，就要意识到价值对于事件及其处置的重要性。如在应急预案的编制中，充分考虑到价值的作用。事先把事件所可能涉及的价值威胁考虑进去，如哪些价值是经济类的、哪些价值是政治类的、哪些价值是文化类的、哪些价值是社会类的，都要进行梳理和分类。这些价值会对事件产生怎样的影响，威胁这些价值的因素是什么，如何应对等，都要在编制预案的过程予以考虑。此外，还要尽量摸清价值威胁的演变规律，如在哪种情形下，价值作用易产生变化，它对事件的处置可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等。此外，应急管理的主体，如各级地方政府和政府部门要强化价值意识，学习价值应对的方法等。
（二）加强价值疏导，避免价值冲突
突发事件中，价值冲突不可避免，但必须将这种冲突调适在一定范围之内，否则会挑战主导价值观，模糊价值标准，甚至使社会分裂为不同的价值共同体而破坏社会稳定。〔3〕（P20）价值疏导是突发事件事中处置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一些本来尖锐对立的矛盾就是因为疏导得好，而被化解，从而避免了事态的恶化。而加强价值疏导，一定要先找准事件中的价值分歧到底在哪里，这种分歧是怎样产生的。在此基础上，可以通过迎合、配合、协作、回应等方式进行疏导。具体为，一是提供充分表达的机会，给积压的不满情绪一个宣泄的出口；二是积极回应合理的价值诉求，而不是采取打压的方式；三是要坚持信息的透明与公开，使社会公众了解真相，澄清误解，避免价值诉求被不怀好意地利用，造成更大的伤害；四是要对危机中受到伤害的人群进行心理上的疏通和安抚，消除其精神上的恐惧、怀疑和不安，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心理基础，更好地面对事实层面的修复。
（三）进行价值修复，重建社会信任
前面提到，突发事件中，信心是受到威胁最大的价值之一。危机过后，及时恢复信心就显得尤为重要。信心的牢固，也是秩序能够得到恢复的重要前提。因此，突发事件处置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进行价值修复，重建社会的信任。
进行价值修复，一是要澄清事实、纠正错误，这是价值修复的前提。只有事实层面的公平与正义才有价值层面的稳定与牢固。二是要利用危机时期，公民之间所建立起来的信任、互惠及合作精神。危机所产生的影响，既有负面的，也有正面的，这是危机的特点。其中一点，就是人们可以通过在危机之中的相互合作，相互帮助，产生一种相互关怀、信任和友爱的情感。这种情感在增强人们彼此间信任的同时，也使人们的价值取向得到了整合，达成一致，从而增强了社会的凝聚力。这是重建信任非常重要的一环。三是要确立积极的价值观、价值取向进行大力的传播，形成正确的价值导向。比如我们在危机管理中所一直强调的，运用各种媒体的力量，在各种公共舆论领域，宣传、倡导正确的价值理念。
综合上述分析，我们在应急管理中，只有充分尊重突发事件背后的社会价值，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进行处置和应对，并围绕受到损害的价值进行修复，才能有效地重建社会公众的信任，重新恢复在事件中受到破坏的社会秩序和社会信心，将由事件所造成的消极影响降到最低。
〔参考文献〕
〔1〕白春阳，马俊峰.政府公信力：现代公共生活秩序的核心问题［J］.天津社会科学，2008,(1).
〔2〕当代生活秩序的危机状况［EB/OL］.http://www.docin.com/p-70943585.html.
〔3〕吴艳东.风险突发事件中的价值冲突与价值引导［J］.学习月刊，2010,(4).
The Evolvement Mechanism of Emergenc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alue Threat
LI Ying1， ZHOU Xue-xin2
(1. Teaching and Research Department of Scientific Socialism; Party School of the CPC Chongqing Committee, Chongqing, 400041, China；
2.Institute of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Party School of the CPC Chongqing Committee, Chongqing, 400041, China）
Abstract:
During the transitional period, the high incidence of various emergencies in China poses threat to public security, challenging the contingency management. An important task now is to prevent the evolution of emergency into public crisis and to maintain social stability. However, in the settlement of current emergencies, too much attention has been paid on facts while values are often ignored. Considering this problem, this article begins with a discussion on the threatened value in emergency and then analyzes the important role of value threat in emergencies. Moreover, it explores the dialect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values and facts in emergencies. Then, the articl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value, puts forward new measures to deal with emergencies and to prevent the evolution of emergencies into public crisis. These measures are innovative in terms of emergency management.
Keywords:emergencies; value threat; public crisis; evolvement mechanism; emergency management innovation
〔责任编辑：李 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