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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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得当代世界出版社刚刚出版的厚重的《俞邃论集》,甚至闻到了新鲜的墨香味。俞邃兄当时在南非游历,他自己都还没有看到书,因此兴奋地在电话里问“书装帧得好吗?”听到来自遥远非洲的清晰话音,我真想象不出俞邃兄80岁了。他对新鲜的事物、对他热爱的国际问题研究是那样激情洋溢。在我脑海里,他还是我们初识时的中年模样,风流倜傥,谈笑风生,常在国际形势研讨会上语出不同,引得四座关注。从这本一直辑录到俞邃2013年初的文论的书上,从他年轻的笔触和推陈出新的思维上,我们看到经年不衰的蓬勃的研究热情,看到与年龄无关的理论之树长青。
  俞邃对国际问题的研究,深深扎根于他从年轻时代开始的在苏联(俄罗斯)东欧的工作实践和理论研究。苏联作为20世纪中期与美国争霸的超级大国,俄罗斯作为社会制度转型后国家兴衰起伏的一面镜子,俞邃冷静观察着、深切思考着。他把自己在苏联东欧工作和参与国际交锋场合的实际体验融合到研究中,从理论上更深刻地认识之,同时由点到面、由表及里,与时俱进地不断扩展、延伸和提高他的研究。除了《莫斯科的冬与春——一个时代的终结》等专著外,他出版过四部文集,前两部是《苏联解体前后》(1995年出版)和《俄罗斯萧墙内外》(2003年出版);后两部则是广涉全球国际问题与中国外交研究的《俞邃文集》(2005年出版)和最近出版的这本《俞邃论集》。特别是在新的这本《论集》中,他发挥了综合梳理和切入新角度的擅长,从纷繁多变的国际事件和国际形势中,找出规律和本质,有血有肉地论述自己的见解和预见,常常在语言和观点上都独具特色。比如,他这样“试用‘数字图解’方式”描画2009年的国际形势:一阵惊雷(指的是全球金融危机);两制交错(指的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种制度只能和平共处,互相借鉴,谁也吃不掉谁);三潮澎湃(指的是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四处热点(广义上是指热点频发,狭义上是指朝鲜问题、伊朗核问题、巴以冲突及阿富汗严峻形势);五常互动(广义上是指大国关系调整,狭义上是指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的相互作用);六方会谈(广义上是指和平协商解决国际争端乃是惟一可取的办法,且越来越得到国际社会认同,狭义上是指解决朝核问题和伊朗核问题的六方会谈)。
  他的研究是实实在在的,论道以致用。几十年来,他对我国的国际政治、国际战略和所处国际地位等方面,不停歇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中国辛亥革命100周年时,他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做了题为“辛亥革命与中苏关系”的演讲。从孙中山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讲到如何从民族、民权、民生问题中,寻找苏联解体的深刻原因。他论述了“苏联解体对中国的四点影响”:一敲起了警钟,二改善了环境,三提供了机遇,四招来了压力。他呼吁加强政党交往,“促进全方位、多渠道、宽领域、深层次政党关系新格局的形成”。当中国威胁论在国际上甚嚣尘上时,在国际学术交往、各种研讨会、演讲和国际活动中,他站在历史的高度,有根有据、有确凿事实、有切身感受地阐述中国的和平崛起,令听者信服。
  我们看到,正是因为俞邃深深扎根在一个大问题的研究上,同时站得更高、想得更宽、学得更多,因而能够做到触类旁通、融会贯通,不断得到新的质的升华。无论从个人经历、研究能力还是成果贡献上,我们领教了一位不可多得的优秀学者和专家的风范。特别让人感喟的更在于,一个人的成长路程和成长环境所产生的不可磨灭的影响,突出的勤奋和不懈的努力能让人焕发出巨大能量。正是所有这些综合因素造就了俞邃不同一般的优良素养。他说过,研究问题需要“足够的勤奋,必备的知识,敏锐的头脑,辩证的方法”。
  可谓难能可贵。他像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深深扎根于苏联俄罗斯研究、枝叶向全球四面八方伸展、成果像鲜花般在枝叶间开放。
  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俞邃的书让人捧读不厌。从书里不仅能学习精辟的“论”,还能享受“文”带来的愉悦,还会引发内心升腾起那种放眼世界的豪迈。读到《亚洲共赢正逢良机》这篇演讲,你似乎坐在博鳌论坛的听众席上体会“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休戚与共的亚洲。饱受侵略之害和战争之苦的亚洲各国人民,最懂得和平之珍贵,发展之亟需,合作之必要”。你又会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富特色的亚洲”而自豪。“亚洲人杰地灵,资源丰富。亚洲的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别具风采和魅力。亚洲面积占世界近三分之一,人口占世界一半以上,亚洲在世界和平与发展事业中充当着不同凡响的角色。”……
  最后,请听这样嘹亮高亢的话语:
  我们将迎来一个政治上互信、经济上互补、文化上互通的亚洲。
  我们将迎来一个共同发展的、前景辉煌的亚洲。
  世界在前进,亚洲要以更快的步伐前进。
  ……
  有人说,就经济发展水平而言,21世纪将是亚洲世纪。
  这并不全然是恭维话。
  一个古老的亚洲正在走向复兴,一个崭新的亚洲正在蓬勃崛起。
  在这样诗意的结论之前,俞邃精当地、实事求是地分析了亚洲国家的相同与不同,亚洲内部的参差不齐与不平衡,亚洲目前的发展水平与目标的差距,亚洲应该建立什么样的机制和良性互动等等。如此令人头脑清醒又心潮澎湃的文章和演讲,诗文一样的用语和感怀,还有真情满溢的对良师益友和亲人的称颂、怀念和感激,在书中多处展现、录入多篇。
  俞邃的动人之处还在于,他始终像年轻人那样生活得兴致勃勃。他始终不变地那么好学、刻苦钻研和充满游历的兴趣。他学习、讲课,他写文著书,他接受邀请访谈,参与研讨、发表演讲,他精力充沛地参加各种有关的活动。他到过世界很多地方,美洲、欧洲、亚洲、非洲,从城市到乡村,从会议、研究单位到民众之中。
  他不在象牙塔里,他生活在火热的现实中。所以,他对国际政治的论述、观点和预见常常得到事实的印证。我想起朱熹的诗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他是中联部调研咨询小组成员,北京大学、国防大学等全国六省市12所著名高校兼职教授,中国国际战略学会高级顾问,中国社科院世界社会主义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国际自然和社会科学院院士,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荣誉博士。
  这一连串头衔是在本书的附录中查到的。我再次闻到了新鲜的墨香味。
  我衷心祝贺俞邃兄取得的成就。祝愿更多的人从这部书中获得教益。
  2013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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