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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姻缘
小燕又割腕了。以往发生这类事情，小燕的丈夫小娄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他们家或直接去医院。去哪里，取决于割腕程度。这一次，通知我的却是小娄的大姨姐。她在电话里慌慌张张地说：“小娄让警察带走了！”
我的神经骤然炸起。完了，这回闹大了！
我打了一辆的士赶到医院，正好碰见两位警察前来取证。警察拿出本子，问躺在观察室的小燕：“是你报的案？” 小燕嗯了一声。
警察说：“请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又对我说：“你，暂时离开一下。”
我不知道小燕是怎样陈述的。警察临走时和小燕的对白我听清楚了。警察说：“我们想听听你对娄名义的处理意见。”小燕闭上眼不语。
警察说：“这种家庭暴力不可助长，我们要拘留或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小燕突然睁开眼说：“不！” 警察很遗憾的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怕起不了决定作用。”
警察离开时，我追上去，把他们引到走廊偏僻处：“警察同志，能听听我的意见吗？”警察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小燕的表哥，是娄名义的大学同学。”两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位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呢？
我上大学时，小燕偶尔去学校看过我，把小娄迷住了。他要我为他美言几句。我好心好意告诉他，我这位小表妹特性，你们不合适。小娄将我一军说，是不是你看上她了？现在哪有近亲结婚的！小燕再去看我时，小娄主动请小燕和我吃饭，表明了他对小燕的爱慕之情。
小娄大学毕业后，放弃了留在省城的可能，为了小燕追到我们这座小城，应聘进了证券公司。小娄母亲因病早早去世，父亲不希望儿子离开省城，但为了儿子的爱情，隐痛割爱，把节省下来的十万元送给他们结婚买房子。当时的十万，买个筒子房不成问题，甚至包括简单的装修。之前，小燕期望买两室一厅的房子，说借钱也应该一次到位，装修一次不容易，搬一次家更不易。小娄说，他的父亲是工薪阶层，能拿出这些钱，实属不易了。小燕心存芥蒂，从此不再灿烂，酸脾气初露端倪。
那时，他们新婚在即，我一手托哥儿们一手托表妹，除去安抚，为了他们能顺利结婚，我几乎是赤膊上阵，从装修到摆席几乎全权操办。等他们勉强露出笑脸时，我已经到了浑身散架的地步。
不良的前奏，加上小燕特性极强，婚后小闹一三五，大打二四六，夫妻俩的战争起起伏伏。和所有打打闹闹的夫妻不同，我表妹竟然养成了割腕的习惯。这次应该是第四次了。实话实说，从他们结婚起，我一直处于尴尬境地，为他们当了八年评判员。我已经惧怕了，甚至希望他们早早离婚。
我对警察说：“手下留情吧，我了解娄名义，他一直表现很优秀，他打了她一巴掌，应该是第一次，后果绝对是我表妹的刻意。我表妹心理有点问题。”
警察采信了我的话：“那好吧，你和我们去一趟派出所，把娄名义领回来。”
又见割腕
见到小娄，我急不可耐地问：“这次又为什么？” 他苦笑一下。一向活跃和俏皮的他，脸上肌肉僵硬，突然间变得苍老了。
回到医院，和上一次或上一次的上一次一样，小娄像犯错误的孩子，立在小燕病床前，接受大夫护士和其他患者的怪异目光。大夫把小娄叫进医生办公室说，病人手腕上的刀口没伤及要害，但检查发现，新刀口的旁边还有多处刀痕，问病人之前是否有过割腕的历史。小娄点头。大夫暗示小娄，病人心理障碍十分严重，如此下去很危险，要小娄加强夫妻间的沟通。小娄凄然一哼，沟通？我们俩不沟通正好，一张嘴就多余。
小娄回到病房，大姨姐见小娄熬红的双眼，表情虽然严肃，说出的话却很暖人：“你找地方睡一觉吧。”小娄麻木地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又看了一眼岳母，发现岳母对大姨姐的话很不满意，所以他没动地方。 大姨姐没理会母亲的态度，又对小娄说：“你走呵，你累倒了，谁伺候小燕？”话虽不中听，小娄应该领会大姨姐的善意苦心。
小燕出院后，我综合他们各自的陈述，还原了这次小燕割腕的来龙去脉——
小娄的同事达丽，因收款出现差错，对不上账了，不能按时下班，就麻烦小娄替她去幼儿园接一下孩子。小娄人缘好，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没少干。回来的路上，还为孩子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
事情赶巧了，被小燕无意中看到了。如果当时小燕走上前，小娄解释一下，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到后来的结果。偏偏小燕不会这样做，她采取跟踪盯梢的手段，想看看他领的是谁的孩子。事情又赶巧了，达丽那面很快对上账，连跑带颠迎小娄和孩子了。于是，他们像一家三口，亲亲热热走了一段路。
“像一家三口和亲亲热热”是小燕事后描述给我听的。
小娄回到家，发现小燕蒙被躺在床上，感觉气氛不对，预示小燕又因为什么事情要闹腾了。 果然，小燕从床上一跃而起，吼道：“从今天起，猫猫不让她姥姥接了，你天天去接！”猫猫是他们的女儿。小娄问：“为什么？”
小燕骂道：“你装傻呀！你装傻呀你！”
小娄的血涌上了脑门，刚想问个明白，忽然猜想到为什么了，便叹了一口气，向小燕解释一番。小燕是一个永远不听解释的人，她声嘶力竭地喊：“你哪来的闲情，接人家的孩子还给买东西吃，她为什么找你不找别人，啊？你说！”
小娄重复地解释一遍又一遍，越解释越显得苍白无力，毫无效果。小燕呢，和往常一样，不准小娄睡觉，一会哭一会闹，又上挂下连说些与此事毫不相干的话。比如说你一天到晚不顾家和狐朋狗友泡酒吧；比如说你心里从来没孩子和老婆；比如说你一个大男人还让老婆孩子住筒子房等等等等，常常是夸大其辞说绝话，把小娄说得心房抖颤，几乎到了崩溃边缘。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她的嘴用被子给堵上，憋死她。
这是小娄第一次向我说这种话。我惊觉了一下。
直到凌晨，小燕才罢休。哪知第二天一早，小燕跑到证券公司，对达丽破口大骂，说她勾引她老公。小娄傻掉了，达丽傻了，全体同仁都傻了。
当天晚上，小娄回到家要和小燕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交涉。小燕二话没说，上手就去挠小娄的脸，小娄盛怒之下，打了小燕一巴掌。这是小娄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对小燕动手。小燕再次割了手腕并报警。 苦肉计解脱
几天后，我主动请小娄去酒吧，为他压惊，缓解他的情绪。他竟然哭了，说苦海无边啊！小娄问我：“电视总在谈家庭暴力，我家算是哪一种暴力？说起暴力，男人又往往是被谴责的对象，女人胡说八道无休止的闹，算不算家庭暴力？”
我说：“你脑子有病吧，瞎寻思啥！” 话是这样说，我从内心还是深深同情小娄的。
哪里料得到，半个月后，小娄把他们的婚姻推向了绝路。
小燕每次割腕之后，总要给小娄一些补偿。这是她的特性之一。她逼着小娄陪她逛街，要为小娄买几件衣服。小娄心里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正在逛街，一个年轻女人突然迎上他们俩，指着小燕问小娄：“小娄，这是谁？”小娄吞吞吐吐说：“我老婆。” 女人上手就打小娄，说：“你这个骗子！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你！你竟敢骗我！”说完就走开了。
小燕惊呆了，她很快明白了小娄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对小娄大喊：“娄名义，你敢回家我就杀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小娄真的不敢回家了。
小燕直接跑到我这里，向我讲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想，小娄和小燕将发生一场核战争，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奇怪的是，小燕这次表现得很冷静，她决定离婚，并委托我与小娄协商离婚事宜。
我找到小娄，对小娄与那位街头女人的关系深表遗憾，说：“这次怕是没有挽回余地了。”小娄满脸惭愧地说：“抱歉。我同意离婚，房子给小燕，每月我再给孩子 500 元。”那时的 500 元，相当于小娄工资的三分之一。 小娄悲壮般地辞去了证券公司的工作，离开了小城。我深感惋惜的同时，也卸下一副沉重的担子。
一个月之后，一个女人找到我，说她知道我是小娄的朋友，她就是那个在街上指责小娄的人。她递给我一个信封说：“这里是小娄给我的一千元劳务费。”
我蒙了。女人说：“我在酒吧工作，偶然认识了小娄，也知道了小娄婚姻的不幸。小娄提出让我演一回戏，说他再也无法和妻子生活在一起了，为了对得起孩子，对得起妻子，对得起父母，他必须要演一场戏才能保住大家。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把妻子杀了。这钱，我拿的不舒服。” 以我对小娄的了解，我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话。我决定把钱给猫猫。
到了小燕家，小燕送上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笑比哭好，我想。不过，我突然犯愁了，这一千元让我怎么说呢？说出实情，必然会引起八级地震，甚至战争会接续上；说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又有扶贫之嫌。我决定暂时不拿出这一千元。
自从小娄离开小城，他就断绝了同这边的联系。我把电话打到小娄父亲家，他的父亲告诉我，说小娄去南方了。他还告诉我，小娄临离开家时只说了一句话，他要为自己疗伤。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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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又割腕了。以往发生这类事情，小燕的丈夫小娄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他们家或直接去医院。去哪里，取决于割腕程度。这一次，通知我的却是小娄的大姨姐。她在电话里慌慌张张地说：“小娄让警察带走了！”
我的神经骤然炸起。完了，这回闹大了！
我打了一辆的士赶到医院，正好碰见两位警察前来取证。警察拿出本子，问躺在观察室的小燕：“是你报的案？” 小燕嗯了一声。
警察说：“请说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又对我说：“你，暂时离开一下。”
我不知道小燕是怎样陈述的。警察临走时和小燕的对白我听清楚了。警察说：“我们想听听你对娄名义的处理意见。”小燕闭上眼不语。
警察说：“这种家庭暴力不可助长，我们要拘留或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小燕突然睁开眼说：“不！” 警察很遗憾的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的意见只能作为参考，怕起不了决定作用。”
警察离开时，我追上去，把他们引到走廊偏僻处：“警察同志，能听听我的意见吗？”警察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小燕的表哥，是娄名义的大学同学。”两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位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呢？
我上大学时，小燕偶尔去学校看过我，把小娄迷住了。他要我为他美言几句。我好心好意告诉他，我这位小表妹特性，你们不合适。小娄将我一军说，是不是你看上她了？现在哪有近亲结婚的！小燕再去看我时，小娄主动请小燕和我吃饭，表明了他对小燕的爱慕之情。
小娄大学毕业后，放弃了留在省城的可能，为了小燕追到我们这座小城，应聘进了证券公司。小娄母亲因病早早去世，父亲不希望儿子离开省城，但为了儿子的爱情，隐痛割爱，把节省下来的十万元送给他们结婚买房子。当时的十万，买个筒子房不成问题，甚至包括简单的装修。之前，小燕期望买两室一厅的房子，说借钱也应该一次到位，装修一次不容易，搬一次家更不易。小娄说，他的父亲是工薪阶层，能拿出这些钱，实属不易了。小燕心存芥蒂，从此不再灿烂，酸脾气初露端倪。
那时，他们新婚在即，我一手托哥儿们一手托表妹，除去安抚，为了他们能顺利结婚，我几乎是赤膊上阵，从装修到摆席几乎全权操办。等他们勉强露出笑脸时，我已经到了浑身散架的地步。
不良的前奏，加上小燕特性极强，婚后小闹一三五，大打二四六，夫妻俩的战争起起伏伏。和所有打打闹闹的夫妻不同，我表妹竟然养成了割腕的习惯。这次应该是第四次了。实话实说，从他们结婚起，我一直处于尴尬境地，为他们当了八年评判员。我已经惧怕了，甚至希望他们早早离婚。
我对警察说：“手下留情吧，我了解娄名义，他一直表现很优秀，他打了她一巴掌，应该是第一次，后果绝对是我表妹的刻意。我表妹心理有点问题。”
警察采信了我的话：“那好吧，你和我们去一趟派出所，把娄名义领回来。”
又见割腕
见到小娄，我急不可耐地问：“这次又为什么？” 他苦笑一下。一向活跃和俏皮的他，脸上肌肉僵硬，突然间变得苍老了。
回到医院，和上一次或上一次的上一次一样，小娄像犯错误的孩子，立在小燕病床前，接受大夫护士和其他患者的怪异目光。大夫把小娄叫进医生办公室说，病人手腕上的刀口没伤及要害，但检查发现，新刀口的旁边还有多处刀痕，问病人之前是否有过割腕的历史。小娄点头。大夫暗示小娄，病人心理障碍十分严重，如此下去很危险，要小娄加强夫妻间的沟通。小娄凄然一哼，沟通？我们俩不沟通正好，一张嘴就多余。
小娄回到病房，大姨姐见小娄熬红的双眼，表情虽然严肃，说出的话却很暖人：“你找地方睡一觉吧。”小娄麻木地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又看了一眼岳母，发现岳母对大姨姐的话很不满意，所以他没动地方。 大姨姐没理会母亲的态度，又对小娄说：“你走呵，你累倒了，谁伺候小燕？”话虽不中听，小娄应该领会大姨姐的善意苦心。
小燕出院后，我综合他们各自的陈述，还原了这次小燕割腕的来龙去脉——
小娄的同事达丽，因收款出现差错，对不上账了，不能按时下班，就麻烦小娄替她去幼儿园接一下孩子。小娄人缘好，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没少干。回来的路上，还为孩子买了一串山楂糖葫芦。
事情赶巧了，被小燕无意中看到了。如果当时小燕走上前，小娄解释一下，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到后来的结果。偏偏小燕不会这样做，她采取跟踪盯梢的手段，想看看他领的是谁的孩子。事情又赶巧了，达丽那面很快对上账，连跑带颠迎小娄和孩子了。于是，他们像一家三口，亲亲热热走了一段路。
“像一家三口和亲亲热热”是小燕事后描述给我听的。
小娄回到家，发现小燕蒙被躺在床上，感觉气氛不对，预示小燕又因为什么事情要闹腾了。 果然，小燕从床上一跃而起，吼道：“从今天起，猫猫不让她姥姥接了，你天天去接！”猫猫是他们的女儿。小娄问：“为什么？”
小燕骂道：“你装傻呀！你装傻呀你！”
小娄的血涌上了脑门，刚想问个明白，忽然猜想到为什么了，便叹了一口气，向小燕解释一番。小燕是一个永远不听解释的人，她声嘶力竭地喊：“你哪来的闲情，接人家的孩子还给买东西吃，她为什么找你不找别人，啊？你说！”
小娄重复地解释一遍又一遍，越解释越显得苍白无力，毫无效果。小燕呢，和往常一样，不准小娄睡觉，一会哭一会闹，又上挂下连说些与此事毫不相干的话。比如说你一天到晚不顾家和狐朋狗友泡酒吧；比如说你心里从来没孩子和老婆；比如说你一个大男人还让老婆孩子住筒子房等等等等，常常是夸大其辞说绝话，把小娄说得心房抖颤，几乎到了崩溃边缘。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她的嘴用被子给堵上，憋死她。
这是小娄第一次向我说这种话。我惊觉了一下。
直到凌晨，小燕才罢休。哪知第二天一早，小燕跑到证券公司，对达丽破口大骂，说她勾引她老公。小娄傻掉了，达丽傻了，全体同仁都傻了。
当天晚上，小娄回到家要和小燕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交涉。小燕二话没说，上手就去挠小娄的脸，小娄盛怒之下，打了小燕一巴掌。这是小娄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对小燕动手。小燕再次割了手腕并报警。 苦肉计解脱
几天后，我主动请小娄去酒吧，为他压惊，缓解他的情绪。他竟然哭了，说苦海无边啊！小娄问我：“电视总在谈家庭暴力，我家算是哪一种暴力？说起暴力，男人又往往是被谴责的对象，女人胡说八道无休止的闹，算不算家庭暴力？”
我说：“你脑子有病吧，瞎寻思啥！” 话是这样说，我从内心还是深深同情小娄的。
哪里料得到，半个月后，小娄把他们的婚姻推向了绝路。
小燕每次割腕之后，总要给小娄一些补偿。这是她的特性之一。她逼着小娄陪她逛街，要为小娄买几件衣服。小娄心里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正在逛街，一个年轻女人突然迎上他们俩，指着小燕问小娄：“小娄，这是谁？”小娄吞吞吐吐说：“我老婆。” 女人上手就打小娄，说：“你这个骗子！你等着，我找人收拾你！你竟敢骗我！”说完就走开了。
小燕惊呆了，她很快明白了小娄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对小娄大喊：“娄名义，你敢回家我就杀了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小娄真的不敢回家了。
小燕直接跑到我这里，向我讲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我想，小娄和小燕将发生一场核战争，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奇怪的是，小燕这次表现得很冷静，她决定离婚，并委托我与小娄协商离婚事宜。
我找到小娄，对小娄与那位街头女人的关系深表遗憾，说：“这次怕是没有挽回余地了。”小娄满脸惭愧地说：“抱歉。我同意离婚，房子给小燕，每月我再给孩子 500 元。”那时的 500 元，相当于小娄工资的三分之一。 小娄悲壮般地辞去了证券公司的工作，离开了小城。我深感惋惜的同时，也卸下一副沉重的担子。
一个月之后，一个女人找到我，说她知道我是小娄的朋友，她就是那个在街上指责小娄的人。她递给我一个信封说：“这里是小娄给我的一千元劳务费。”
我蒙了。女人说：“我在酒吧工作，偶然认识了小娄，也知道了小娄婚姻的不幸。小娄提出让我演一回戏，说他再也无法和妻子生活在一起了，为了对得起孩子，对得起妻子，对得起父母，他必须要演一场戏才能保住大家。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把妻子杀了。这钱，我拿的不舒服。” 以我对小娄的了解，我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话。我决定把钱给猫猫。
到了小燕家，小燕送上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笑比哭好，我想。不过，我突然犯愁了，这一千元让我怎么说呢？说出实情，必然会引起八级地震，甚至战争会接续上；说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又有扶贫之嫌。我决定暂时不拿出这一千元。
自从小娄离开小城，他就断绝了同这边的联系。我把电话打到小娄父亲家，他的父亲告诉我，说小娄去南方了。他还告诉我，小娄临离开家时只说了一句话，他要为自己疗伤。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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