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苹果车》中的荒诞成分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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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苹果车》是萧伯纳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创作的第一个剧目,也是其创作的一部十分出色的政治题材戏剧。该剧中,以两种政治势力国王和内阁大臣之间冲突为焦点,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如果仔细分析《苹果车》,不难发现其中也不乏荒诞成分。荒诞成分出人意料地在剧中亮相,使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文主要对《苹果车》中,主题、人物形象和结局这三个方面的荒诞成分进行分析。从而得出,荒诞成分在揭示该剧主题,刻画人物形象和突出滑稽结局中所起的作用。
  【关键词】:萧伯纳;戏剧;《苹果车》;荒诞因素
  一、引言
  萧伯纳于1925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被誉为“莎士比亚之后英国最伟大的戏剧家”。《苹果车》是萧伯纳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创作的第一个剧目,体现了萧伯纳后期对政治题材的关注。在《苹果车》这个“政治狂想剧”里,萧伯纳把时事政治和奇妙幻想结合起来,对英国的议会制度和资产阶级民主进行揭露和批判。通过分析《苹果车》中的荒诞成分,能更好地洞察与揭示荒诞因素背后反映出的深刻现实意义。
  二、主题的荒诞
  萧伯纳在《苹果车》中,身体力行地勾勒了当时社会政治的现实性,这也是该剧的主题。在主题的酝酿与烘托中,荒诞成分此起彼伏更使得该剧主题意义鲜明深刻。该剧出场时,三布朗尼亚斯和庞菲里亚斯的谈话弥漫着荒诞性,两人以不修边幅、自由散漫的方式谈论着三布朗尼斯的父亲,“一个职业的仪式主义者,政治上的仪式主义者…一个彻头彻尾的狂热的顽强的仪式主义者”(老舍译,5)。三布朗尼斯的父亲是一个十足的物质主义者,所有那些自然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马匹因漂亮的鞍鞯而赢得他的目光,神父因漂亮的法衣,妇女因光灿夺目的珠宝和衣服而博得其赏识。
  通过对三布朗尼斯的父亲,这一物欲代表的荒诞思想的描述,为该戏剧的主题发展埋下了伏笔,在这个国度里人们唯利是图,几乎无人问津政治与国事。国王马格纳斯也意识到,“所有的我国的天才與才能都被利润的狂潮给收买去了。在这个有毒的财富之下,有才能和天才的人在阔人们手下服务比咱们给国家服务能够生活得更舒服得多(老舍译,141)”。说明其父只是千万民众中的一个物质的诉求者,当时物欲横流的社会现实和人们荒诞世俗的价值观进而展露。通过奇妙地呈现这一物欲熏心的人物,也预示着《苹果车》中荒诞的主题,即人们对物质极度贪婪与痴迷,纷纷高举着“物质享受”的大旗。
  《苹果车》中的矛盾主要存在于,两股对立的政治势力和政治利益之间。一方面是内阁成员迫使国王在“最后通牒”上签字,要求国王马格纳斯在政治事务上只充当一个“哑巴国王”的角色;另一方面则是国王希望推行对内阁的“否决权”。两方政治力量进行了激烈的言辞争论,剧中人物各个之间都展开了大量的论辩,辩论几乎贯穿整个故事。在谈判中,内阁成员之间互相揭露隐私,暴露出民主政体的欺骗性。国王也据理力争批评了民主制的虚伪,并表述了集权政体的优点。《苹果车》中揭露了民主政体的虚假表象。内阁殖民大臣柯拉萨斯,实质是大企业器械修配公司安插进内阁,为企业利益而服务的。贸易部长布讷计斯宣称自己服务于广大的工人群体,实际上是一个利欲熏心的投机分子。
  在《苹果车》中,萧伯纳揭示了腐败的政治制度,日益滋生的社会问题,体现了其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绝望,和对民主政治的失望。同时,内阁大臣们力图反对君主集权,提倡民主,顺应民主的呼声,这实际却是一种虚假的民主。这种民主政权背后暗藏着虚假,正是一种荒诞的体现,也是该戏剧主题荒诞的表现。而国王寄希望于仁慈的君主,建立中央集权,这一思想不仅跟历史前进的方向,而且与社会现实都是背道而驰,实质更为荒诞。
  三、人物形象的荒诞
  在《苹果车》中,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鲜明的荒诞性,尤其体现在国王马格纳斯这一人物形象的刻画上。在《苹果车》中,他借马格纳斯这一人物的口吻,对民主政治的虚假与残酷进行了无情的剥露。在该剧中,萧伯纳将马格纳斯国王塑造成一为有责任心、同情心和道德感的仁慈君主,对其正面的人物形象给予高度的肯定。在最开始,庞菲里亚斯和三布朗尼亚斯的谈话中,其将富于思索的马格纳斯国王与不善思考的三布朗尼亚斯的父亲对比,“我们的国王,只要带上他自己的思想,其他什么也不要,或者就可以在那里(指荒岛,笔者注)住上三十年”(老舍译,15),突出马格纳斯国王不仅拥有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而且足智多谋。紧接着,在布讷计斯与国王的谈话中,布讷计斯以其傲慢无礼、咄咄逼人的言辞挑衅国王“这个国家必须有人统治,不是由你而是由你的大臣们。你只是一个立宪的君主”和“你就是个橡皮戳子,马格纳斯国王。你只能是一个橡皮戳子;牢牢记住吧”(老舍译,31)。而马格纳斯国王机智地回应,橡皮戳子的说法是行不通的,“他是个活着的灵魂。
  然而,在两幕剧中间的插曲部分,马格纳斯国王的高大美好形象发生了荒诞滑稽的转变。在马格纳斯与情人奥林则雅约会那一片段,他认为情人只是“非常好玩罢了”,情人只是可供他消遣的玩偶。在他看来奥林则雅只属于“幻境”,只是在需要之时的一种消遣娱乐。他对奥林则雅的态度也反映出他伪善的一面,也是对他自大形象的讽刺。最后,王后对马格纳斯说道:“不要淘气,像个孩子似的(国王做了个鬼脸,任凭她领走)”(老舍译,301)。这更使马格纳斯之前那种高大的形象荡然无存。马格纳斯这一形象具有矛盾的一面,前后发生了荒诞性的变化,从之前的伟大形象变为后来的伪善庸俗面目。这种荒诞性的人物形象,揭露了马格纳斯国王自身的弊端与局限性。
  四、结局的荒诞
  《苹果车》的结局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矛盾的化解以“不解为解”。此前慷慨激昂的论辩和十万火急的危机,以首相卜罗塔斯一句简单的“一切照旧,危机过去了(老舍译,293)”而完结,之前一切看似紧要的国事都显得微不足道;从紧张激昂的高潮,发展到突如其来的落幕,从炙手可热的话题“高呼民主政权的建立”切换到内阁大臣多数认为“政治是笨蛋的玩意儿”,他们不干了;从先前国王焦头烂额,棘手紧张的英美合并的大事,轻描淡写为美国打算合并大英帝国的那个小事情。矛盾最终无法得到解决,“这种戏剧再现过程中的张力蕴涵着丰富的文化和美学意义”(唐红梅,18)。这种紧张激烈的高潮骤变到散漫平淡的尾声,产生了一种出奇的滑稽感与惊愕感,也使结局表现的略显唐突与荒诞,富于讽刺性。萧伯前后剧情发生了颠倒性的变化,体现了萧伯纳思想的深刻和理性的深刻,他不留情面地批判了西方资本主义制度,撕下了一切事会现象的假面。
  总之,萧伯纳的《苹果车》结构精妙、写法独特,通过荒诞的形式讽刺当时民主政治的虚伪丑恶。同时,萧伯纳带着道德与人道的眼镜,审视了西方资本主义民主政治的虚假本质,对其进行无情地剥露和深刻地批判。
  参考文献:
  [1] 黄嘉德.《萧伯纳研究》[M]. 济南:山东大学出版社, 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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