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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基于人类发展生态学的基本理论，对国外三种较有代表性的幼儿园课程模式即蒙台梭利教育法、瑞吉欧教育方案和高宽课程模式中的环境创设进行了比较，进而分析了这三种课程模式中的环境创设理念对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有益启示。包括精心规划幼儿的学习和生活环境，以引导和促进幼儿的发展；更多关注幼儿园心理层面的环境创设，为幼儿营造积极的学习氛围；更多关注幼儿园环境与各层次环境的互动，以全方位构建幼儿的发展环境。
[关键词]人类发展生态学；幼儿园环境；课程模式
[中图分类号]G6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4604（2013）04-0012-05
近年来，生态学理论受到国内学前教育界众多学者的关注，特别是对尤利·布朗芬布伦纳（Urie Bronfenbrenner）的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的研究。朱家雄曾对布朗芬布伦纳的理论作过系统介绍，并将该理论运用到幼儿园环境创设与幼儿行为和发展的相关研究中。之后。学前教育领域不断有基于该理论的相关研究成果出现，例如，有对学前教育作生态学意义上的比较研究，有基于生态学理论的幼儿园主题教育活动研究、幼儿园区域活动研究、幼儿亲社会行为研究以及对西方课程模式下的幼儿园生态环境的分析研究，等等。除此之外，一些明显带有生态学取向的概念或研究方法也被学前教育界广泛运用或借鉴，例如：观察、记录、参与、解释、对话、反思、叙事、话语、行动研究，等等。
事实上，朱家雄提出的让“学前教育走向生态”“将人的发展放置于生态关系中”等观念也已被广泛接受。幼儿园环境是促进幼儿发展的重要生态系统，因此，以生态学的视野观照幼儿园环境创设是很有意义的。为此，本研究从布朗芬布伦纳的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出发，通过比较分析国外三种较有代表性的幼儿园课程模式（蒙台梭利教育法、瑞吉欧教育方案、高宽课程模式）中的环境创设理念，分析其对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有益启示。
一、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概述
生态学（Ecology）这个词最早是由德国动物学家、比较解剖学家厄恩斯特·黑克尔（Erest Haeckel）提出的，它是指研究生物之间以及生物与其他周围环境之间关系的一门学问。之后，布朗芬布伦纳等人对生态学作了进一步的探索，提出了人类发展生态学（Ecology of Human Development）的概念，并将其界定为“是对不断生长的有机体与其所处的不断变化着的环境之间相互适应进行研究的一门学科，且有机体与其所处的即时环境之间的相互适应过程受各种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这些环境赖以存在的更大环境的影响”。在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中，环境被定义为“包含有机体自身以外的、影响人的发展或者受人的发展影响的任何事件或条件”。布朗芬布伦纳等人将这里的环境称为生态环境（ecological environment）。
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将影响儿童发展的各种环境因素（生态环境）按影响程度划分为四个不同层次，依次是：微观系统（microsystem）、中间系统（mesosystem）、外系统（exosystem）和宏观系统（macrosystem）。除此之外，整个生态环境还处于时间（Time）的维度当中（见图）。其中，微观系统主要包括家庭、学校、邻居、同伴等与儿童产生直接交互作用的因素。中间系统由微观系统中各因素之间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构成，主要是指个体之间的交往或组织之间的相互了解。外系统则包括诸如玩具厂商、法律服务和大众传媒等通过各种渠道间接影响儿童发展的因素。宏观系统主要是指儿童所处的社会文化大环境下的文化意识形态。
幼儿园作为促进幼儿发展的生态环境中重要的微观系统之一，同时作用于中间系统、外系统及宏观系统，这些系统又反过来影响幼儿园环境及幼儿的发展。因此，幼儿园环境创设可以基于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提出的生态系统以及系统各层次之间、幼儿一环境之间的交互影响作出分析。
二、国外三种幼儿园课程模式中环境创设的生态学分析
（一）蒙台梭利教育法之“有准备的环境”
蒙台梭利（Montessori）强调成人必须在了解儿童身心发展特点包括阶段性、敏感期等的基础上，为儿童提供适合的“有准备的环境”。她认为，“有准备的环境”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第一，必须是能够适合儿童发展节奏和步调的环境。第二，必须是儿童能够自由操作各种活动材料的环境。第三，必须是对活动材料有所限制的环境（太多的材料会使儿童难以选择并导致儿童注意力不集中）。第四，必须是有秩序的环境（没有秩序的环境将会使儿童产生混乱，难以打下对事物进行逻辑化和抽象化思考的基础）。第五，必须是与成人环境有关联的环境。第六，必须是能够保护儿童并让儿童感到安全的环境。第七，必须是对儿童有吸引力的美的环境。
在蒙台梭利描述的“儿童之家”里，“适合儿童发展”是关键。用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的说法，就是强调幼儿与其所处的微观系统之间的互动。蒙台梭利教育法主要关注的是幼儿园这一微观系统，其中对活动材料的说明是对环境（setting）中诸多操作材料的物理特征（physical features）的具体关注，对成人保护孩子并促使孩子产生安全感的说明是对环境中参与者（participant）的具体关注，对秩序感、有吸引力、美等特点的说明则是对环境中其他物理属性（物品位置、物品搭配等）的具体关注。在对微观系统中幼儿园环境的具体关注上，蒙台梭利尤其强调要让儿童通过对材料的自由操作、与环境的积极互动来获得心理上的发展。另外，对环境所具有的秩序感、安全感、美感的强调，对材料限制性、可操作性的强调，都表明蒙台梭利想努力设计一种适合儿童并能引领其获得更好发展的环境。
以生态学的视角来看蒙台梭利教育法可以发现，这一经典课程模式更多关注的是单一层次的幼儿园环境，更多关注的是儿童所处的微观系统，更多探讨的是儿童个体与微观系统中环境的互动。 （二）瑞吉欧教育方案之“儿童发展的关系系统”
瑞吉欧（Reggio）教育方案倡导教育要关注每一个儿童，但不是孤立地看待他们，而是要把他们与家庭、其他儿童、教师、学校环境、社区和广阔的社会环境联系起来。每一所学校都应被看做是一个系统，并且每个系统中都包含着所有的关系，它们相互联系、相互促进、彼此支持。
瑞吉欧教育方案中的学校环境首先在整体设计上表现出对美和和谐的关注，以及对学校文化的基本因素——社会互动的关注。其次，强调环境要能反映出儿童所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因此幼儿园随处都可看到儿童个人、小组或集体完成的工作成果，这也是教师和儿童共同建构的校园文化。最后，环境中所有的材料投放和布置都以吸引儿童和激发儿童的创造性和探究欲望为目的，鼓励儿童对周围环境作出敏锐而积极的反应，同时为儿童创造出一个人与人、人与物之间交流互动的环境。
除此之外，瑞吉欧教育方案鼓励家长通过参加家长会、听讲座等形式参与有关学校政策、儿童发展、课程设计和评估的讨论。在瑞吉欧教育中。家长不是消极被动的接受者，而是积极主动的参与者和领导者，与学校教师一起共同掌握着儿童乃至学校的未来。而以社区为主的管理方式又促使学校适应文化和社会变迁，促进教育者、儿童、家庭和社区的互动和交流。从生态系统来看，这是对中间系统和外系统环境的积极关注与利用。
由此可以看出，瑞吉欧教育方案既关注儿童所处的微观系统，努力满足儿童与人和物交流互动的需要，同时也关注儿童所处的更高位环境的巨大影响，从积极促进教师、家长之间的互动拓展到学校一家庭一社区之间的协同发展。可以说，瑞吉欧教育方案对学校环境的创设已深入到中间系统、外系统。社群的信念、儿童观念等都会由此得到积极改变。
（三）高宽课程模式之“支持性的学习环境”
高宽课程（HighScope Curriculum）的基本理念是促进儿童的主动学习（active learning）。这一课程模式提出要为儿童的主动学习提供支持性环境。叫这种环境是适宜儿童发展的、具有挑战性的并促使儿童井然有序开展活动的学习环境。整个活动室根据儿童的学习兴趣和材料特点分成若干个活动区，例如积木区、娃娃家、艺术区、玩具区、沙水区、木工区、运动和音乐区、数学和科学区、电脑区、户外等。这种“支持性环境”同蒙台梭利教育法的“有准备的环境”有相近之处，即关注儿童所处的微观系统，重视儿童个体与微观系统中环境（人和物）的交流与互动，但在具体操作方面有些差异，比如高宽课程提出要使“园所环境能够让游戏空间变得舒适而有吸引力”，活动室环境应柔和舒适，有悦目的色彩和图案，采用天然的建筑材料和自然光线等，而蒙台梭利教育法则更强调环境的秩序感等。
高宽课程的理论基础主要源于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而认知发展理论作为典型的发展心理学理论，更强调“采用高度实证性、去背景化以及普遍性的方法研究儿童发展的过程和规律，并据此对学前教育等问题提出意见”（朱家雄，2007）。这与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在价值取向上有着很大的不同，高宽课程更关注活动室内部的、与幼儿息息相关的学习环境。与此同时，高宽课程也对家庭等环境因素的影响作了较多说明，强调教师与家长的合作。
三、对三种课程模式中环境创设的生态学比较分析
生态学视野下的幼儿园环境不局限于对幼儿园内部生态系统的关注，而是更强调内部生态系统与其他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并将这个内部生态系统根植于更高层次的生态系统之中。
（一）三种课程模式环境创设的生态学比较
基于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建构的生态系统模型可为我们分析比较幼儿园环境创设提供基本框架（见表）。
从下表中可以看出，瑞吉欧教育方案中的环境创设比较全面地反映了生态系统的各个层次，不仅关注幼儿自身的发展，同时也积极推动外围系统的发展，从而能更好地促进儿童及社会的发展。蒙台梭利教育法和高宽课程模式较少涉及外系统和宏观系统，二者更多关注的是幼儿所处的微观系统，强调幼儿园和活动室的环境创设，关注同家庭的合作，重视家庭的参与。
（二）对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启示
纵观我国幼儿园课程的百年发展历程可以看出，我们走的是一条主动借鉴西方经验的道路。在对国外三种具有代表性的课程模式中的幼儿园环境创设进行了生态学的分析和比较之后，笔者结合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现状，提出以下几点有益启示。
1.精心规划幼儿的学习和生活环境，以引导和促进幼儿的发展
幼儿园是微观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幼儿的影响是直接且深远的，因此，幼儿园要为幼儿创设精心设计的学习和生活环境。这一点是诸多优秀课程模式的共性，这跟“适合并引导儿童发展”的理念有关，即环境创设者要基于儿童的需要。这也与当下备受关注的“发展适宜性实践”（DevelopmentallyAppropriate Practice）所倡导的“为幼儿设计的项目要建立在关于幼儿的知识基础之上”相契合。
2.更多关注幼儿园心理层面的环境。为幼儿营造积极的学习氛围
幼儿园心理层面的环境是指幼儿之间、师幼之间乃至其他发生在幼儿园内的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的良好维持是幼儿有效学习的保障，有助于幼儿认知、情感和行为的健康发展，这一点也同样是诸多优秀课程模式的共性，值得我国幼教工作者借鉴。
3.幼儿园环境应与各层次环境互动。以全方位构建幼儿的发展环境
借用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分析幼儿园环境创设，其最大意义在于对更开放、更具变化与可能性的环境的关注，即不仅仅局限于幼儿园自身，而是进一步思考如何与幼儿的家庭、社区等做好交流与互动工作，如何与幼儿发展相关的外系统（如玩具厂商、媒体等）保持良好的沟通与交流，如何促进社会对幼儿及幼儿发展的正确认知，以对幼儿的发展产生正面积极的影响。我们更要鼓励家长参与，与家长共担责任，共享成就。我们需要了解社区，采取合适的手段、途径来促进各层次环境的有效沟通。总之，我们要努力保证幼儿园环境的开放及其与外界环境的沟通，在必要时作出适当的调整，以创设优质的幼儿园环境，更好地促进幼儿的发展。
参考文献：
[1]朱家雄，华爱华，等，幼儿园环境与幼儿行为和发展的研究[M]，上海：世界图书出版公司，1996.
[2]张婕，从生态学视野看儿童的发展：六种生态学理论的比较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06.
[3]张青青，生态学视野下的幼儿园主题教育活动研究[D]，济南：山东师范大学.2008.
[关键词]人类发展生态学；幼儿园环境；课程模式
[中图分类号]G6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4604（2013）04-0012-05
近年来，生态学理论受到国内学前教育界众多学者的关注，特别是对尤利·布朗芬布伦纳（Urie Bronfenbrenner）的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的研究。朱家雄曾对布朗芬布伦纳的理论作过系统介绍，并将该理论运用到幼儿园环境创设与幼儿行为和发展的相关研究中。之后。学前教育领域不断有基于该理论的相关研究成果出现，例如，有对学前教育作生态学意义上的比较研究，有基于生态学理论的幼儿园主题教育活动研究、幼儿园区域活动研究、幼儿亲社会行为研究以及对西方课程模式下的幼儿园生态环境的分析研究，等等。除此之外，一些明显带有生态学取向的概念或研究方法也被学前教育界广泛运用或借鉴，例如：观察、记录、参与、解释、对话、反思、叙事、话语、行动研究，等等。
事实上，朱家雄提出的让“学前教育走向生态”“将人的发展放置于生态关系中”等观念也已被广泛接受。幼儿园环境是促进幼儿发展的重要生态系统，因此，以生态学的视野观照幼儿园环境创设是很有意义的。为此，本研究从布朗芬布伦纳的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出发，通过比较分析国外三种较有代表性的幼儿园课程模式（蒙台梭利教育法、瑞吉欧教育方案、高宽课程模式）中的环境创设理念，分析其对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有益启示。
一、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概述
生态学（Ecology）这个词最早是由德国动物学家、比较解剖学家厄恩斯特·黑克尔（Erest Haeckel）提出的，它是指研究生物之间以及生物与其他周围环境之间关系的一门学问。之后，布朗芬布伦纳等人对生态学作了进一步的探索，提出了人类发展生态学（Ecology of Human Development）的概念，并将其界定为“是对不断生长的有机体与其所处的不断变化着的环境之间相互适应进行研究的一门学科，且有机体与其所处的即时环境之间的相互适应过程受各种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这些环境赖以存在的更大环境的影响”。在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中，环境被定义为“包含有机体自身以外的、影响人的发展或者受人的发展影响的任何事件或条件”。布朗芬布伦纳等人将这里的环境称为生态环境（ecological environment）。
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将影响儿童发展的各种环境因素（生态环境）按影响程度划分为四个不同层次，依次是：微观系统（microsystem）、中间系统（mesosystem）、外系统（exosystem）和宏观系统（macrosystem）。除此之外，整个生态环境还处于时间（Time）的维度当中（见图）。其中，微观系统主要包括家庭、学校、邻居、同伴等与儿童产生直接交互作用的因素。中间系统由微观系统中各因素之间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构成，主要是指个体之间的交往或组织之间的相互了解。外系统则包括诸如玩具厂商、法律服务和大众传媒等通过各种渠道间接影响儿童发展的因素。宏观系统主要是指儿童所处的社会文化大环境下的文化意识形态。
幼儿园作为促进幼儿发展的生态环境中重要的微观系统之一，同时作用于中间系统、外系统及宏观系统，这些系统又反过来影响幼儿园环境及幼儿的发展。因此，幼儿园环境创设可以基于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提出的生态系统以及系统各层次之间、幼儿一环境之间的交互影响作出分析。
二、国外三种幼儿园课程模式中环境创设的生态学分析
（一）蒙台梭利教育法之“有准备的环境”
蒙台梭利（Montessori）强调成人必须在了解儿童身心发展特点包括阶段性、敏感期等的基础上，为儿童提供适合的“有准备的环境”。她认为，“有准备的环境”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第一，必须是能够适合儿童发展节奏和步调的环境。第二，必须是儿童能够自由操作各种活动材料的环境。第三，必须是对活动材料有所限制的环境（太多的材料会使儿童难以选择并导致儿童注意力不集中）。第四，必须是有秩序的环境（没有秩序的环境将会使儿童产生混乱，难以打下对事物进行逻辑化和抽象化思考的基础）。第五，必须是与成人环境有关联的环境。第六，必须是能够保护儿童并让儿童感到安全的环境。第七，必须是对儿童有吸引力的美的环境。
在蒙台梭利描述的“儿童之家”里，“适合儿童发展”是关键。用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的说法，就是强调幼儿与其所处的微观系统之间的互动。蒙台梭利教育法主要关注的是幼儿园这一微观系统，其中对活动材料的说明是对环境（setting）中诸多操作材料的物理特征（physical features）的具体关注，对成人保护孩子并促使孩子产生安全感的说明是对环境中参与者（participant）的具体关注，对秩序感、有吸引力、美等特点的说明则是对环境中其他物理属性（物品位置、物品搭配等）的具体关注。在对微观系统中幼儿园环境的具体关注上，蒙台梭利尤其强调要让儿童通过对材料的自由操作、与环境的积极互动来获得心理上的发展。另外，对环境所具有的秩序感、安全感、美感的强调，对材料限制性、可操作性的强调，都表明蒙台梭利想努力设计一种适合儿童并能引领其获得更好发展的环境。
以生态学的视角来看蒙台梭利教育法可以发现，这一经典课程模式更多关注的是单一层次的幼儿园环境，更多关注的是儿童所处的微观系统，更多探讨的是儿童个体与微观系统中环境的互动。 （二）瑞吉欧教育方案之“儿童发展的关系系统”
瑞吉欧（Reggio）教育方案倡导教育要关注每一个儿童，但不是孤立地看待他们，而是要把他们与家庭、其他儿童、教师、学校环境、社区和广阔的社会环境联系起来。每一所学校都应被看做是一个系统，并且每个系统中都包含着所有的关系，它们相互联系、相互促进、彼此支持。
瑞吉欧教育方案中的学校环境首先在整体设计上表现出对美和和谐的关注，以及对学校文化的基本因素——社会互动的关注。其次，强调环境要能反映出儿童所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因此幼儿园随处都可看到儿童个人、小组或集体完成的工作成果，这也是教师和儿童共同建构的校园文化。最后，环境中所有的材料投放和布置都以吸引儿童和激发儿童的创造性和探究欲望为目的，鼓励儿童对周围环境作出敏锐而积极的反应，同时为儿童创造出一个人与人、人与物之间交流互动的环境。
除此之外，瑞吉欧教育方案鼓励家长通过参加家长会、听讲座等形式参与有关学校政策、儿童发展、课程设计和评估的讨论。在瑞吉欧教育中。家长不是消极被动的接受者，而是积极主动的参与者和领导者，与学校教师一起共同掌握着儿童乃至学校的未来。而以社区为主的管理方式又促使学校适应文化和社会变迁，促进教育者、儿童、家庭和社区的互动和交流。从生态系统来看，这是对中间系统和外系统环境的积极关注与利用。
由此可以看出，瑞吉欧教育方案既关注儿童所处的微观系统，努力满足儿童与人和物交流互动的需要，同时也关注儿童所处的更高位环境的巨大影响，从积极促进教师、家长之间的互动拓展到学校一家庭一社区之间的协同发展。可以说，瑞吉欧教育方案对学校环境的创设已深入到中间系统、外系统。社群的信念、儿童观念等都会由此得到积极改变。
（三）高宽课程模式之“支持性的学习环境”
高宽课程（HighScope Curriculum）的基本理念是促进儿童的主动学习（active learning）。这一课程模式提出要为儿童的主动学习提供支持性环境。叫这种环境是适宜儿童发展的、具有挑战性的并促使儿童井然有序开展活动的学习环境。整个活动室根据儿童的学习兴趣和材料特点分成若干个活动区，例如积木区、娃娃家、艺术区、玩具区、沙水区、木工区、运动和音乐区、数学和科学区、电脑区、户外等。这种“支持性环境”同蒙台梭利教育法的“有准备的环境”有相近之处，即关注儿童所处的微观系统，重视儿童个体与微观系统中环境（人和物）的交流与互动，但在具体操作方面有些差异，比如高宽课程提出要使“园所环境能够让游戏空间变得舒适而有吸引力”，活动室环境应柔和舒适，有悦目的色彩和图案，采用天然的建筑材料和自然光线等，而蒙台梭利教育法则更强调环境的秩序感等。
高宽课程的理论基础主要源于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而认知发展理论作为典型的发展心理学理论，更强调“采用高度实证性、去背景化以及普遍性的方法研究儿童发展的过程和规律，并据此对学前教育等问题提出意见”（朱家雄，2007）。这与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在价值取向上有着很大的不同，高宽课程更关注活动室内部的、与幼儿息息相关的学习环境。与此同时，高宽课程也对家庭等环境因素的影响作了较多说明，强调教师与家长的合作。
三、对三种课程模式中环境创设的生态学比较分析
生态学视野下的幼儿园环境不局限于对幼儿园内部生态系统的关注，而是更强调内部生态系统与其他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并将这个内部生态系统根植于更高层次的生态系统之中。
（一）三种课程模式环境创设的生态学比较
基于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建构的生态系统模型可为我们分析比较幼儿园环境创设提供基本框架（见表）。
从下表中可以看出，瑞吉欧教育方案中的环境创设比较全面地反映了生态系统的各个层次，不仅关注幼儿自身的发展，同时也积极推动外围系统的发展，从而能更好地促进儿童及社会的发展。蒙台梭利教育法和高宽课程模式较少涉及外系统和宏观系统，二者更多关注的是幼儿所处的微观系统，强调幼儿园和活动室的环境创设，关注同家庭的合作，重视家庭的参与。
（二）对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启示
纵观我国幼儿园课程的百年发展历程可以看出，我们走的是一条主动借鉴西方经验的道路。在对国外三种具有代表性的课程模式中的幼儿园环境创设进行了生态学的分析和比较之后，笔者结合我国幼儿园环境创设的现状，提出以下几点有益启示。
1.精心规划幼儿的学习和生活环境，以引导和促进幼儿的发展
幼儿园是微观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幼儿的影响是直接且深远的，因此，幼儿园要为幼儿创设精心设计的学习和生活环境。这一点是诸多优秀课程模式的共性，这跟“适合并引导儿童发展”的理念有关，即环境创设者要基于儿童的需要。这也与当下备受关注的“发展适宜性实践”（DevelopmentallyAppropriate Practice）所倡导的“为幼儿设计的项目要建立在关于幼儿的知识基础之上”相契合。
2.更多关注幼儿园心理层面的环境。为幼儿营造积极的学习氛围
幼儿园心理层面的环境是指幼儿之间、师幼之间乃至其他发生在幼儿园内的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的良好维持是幼儿有效学习的保障，有助于幼儿认知、情感和行为的健康发展，这一点也同样是诸多优秀课程模式的共性，值得我国幼教工作者借鉴。
3.幼儿园环境应与各层次环境互动。以全方位构建幼儿的发展环境
借用人类发展生态学理论分析幼儿园环境创设，其最大意义在于对更开放、更具变化与可能性的环境的关注，即不仅仅局限于幼儿园自身，而是进一步思考如何与幼儿的家庭、社区等做好交流与互动工作，如何与幼儿发展相关的外系统（如玩具厂商、媒体等）保持良好的沟通与交流，如何促进社会对幼儿及幼儿发展的正确认知，以对幼儿的发展产生正面积极的影响。我们更要鼓励家长参与，与家长共担责任，共享成就。我们需要了解社区，采取合适的手段、途径来促进各层次环境的有效沟通。总之，我们要努力保证幼儿园环境的开放及其与外界环境的沟通，在必要时作出适当的调整，以创设优质的幼儿园环境，更好地促进幼儿的发展。
参考文献：
[1]朱家雄，华爱华，等，幼儿园环境与幼儿行为和发展的研究[M]，上海：世界图书出版公司，1996.
[2]张婕，从生态学视野看儿童的发展：六种生态学理论的比较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06.
[3]张青青，生态学视野下的幼儿园主题教育活动研究[D]，济南：山东师范大学.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