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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民笑言,在中国有两句话,“你想痛苦就看足球,你想自加压力,就把中国车卖到德国去。我这个人做事就是关死后门、堵死后路的一个人,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条不归的路上了,我和华晨会把这种压力变成我们一种责任。”
5年前,第一台中华轿车正式下线,5年后,中华轿车大批量登陆德国。
“当拿着签字笔签署下德国市场大单,那一刻既幸福又辛酸。”自在德国布莱梅与HSO签订了未来五年15.8万辆中华品牌轿车出口德国以及22个欧洲国家的出口大订单后,华晨汽车董事长祁玉民变得很容易激动。
在经历了换帅、重组、整改、销售萎缩等诸多问题之后,华晨汽车再次引起众人的关注,而这一次,却显得更加的野心勃勃,祁玉民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对《中国新时代》说:“一定要一步登天,不能从低端往高端走。”
稀里糊涂到华晨
一年前,一个雨雪交加大雾迷漫的日子,祁玉民从大连副市长的位置上,临危受命,空降危机四伏的华晨汽车,出任董事长。
那一天,祁玉民突然接到省委通知,要求第二天两点钟去沈阳报到。祁玉民甚至还没有和同事及家人打招呼就踏上去沈阳的火车。8点的火车,12点到沈阳,两点报到,一路上,祁玉民不断地接到短信息,让祁玉民记得比较清楚的有两个:一个是叫送战友上战场,一个是路漫漫、脚沉沉。
仰融是华晨汽车的重要缔造者,因为人所共知的原因,他2002年离开后,这家公司一直在经历领导变迁。祁玉民来到华晨,公司已历四任领导。祁玉民说:“来华晨之前,都不知道仰融是谁。”但是来到之后,才发现这家企业错综复杂的内部关系。
“华晨这样的工厂在全世界都是少见的,我是稀里糊涂来到华晨。”祁玉民感叹说:“华晨产权关系复杂、人事关系复杂、业务关系复杂。仅举一例,其他汽车厂一般1到2家承运商作物流,而华晨最多的时候有30多家。”
祁玉民接手华晨的时,有大量的工作,需要他来决定,而且他决定的所有事情,必须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因为此时的华晨已经非常脆弱。
“必须是出奇招,下猛药,使所有的问题简单化,胆大心细,在激情和理智之间找到平衡。”这就是祁玉民接手后的大胆尝试。虽然是个外门汉,但是他出手却凌厉果断:尊驰调价,骏捷提前上市,批量生产自主研发的1.8T发动机,步步暗含风险却招招出奇制胜。
显然,宝押对了——2006年12月14日,华晨汽车提前17天完成全年20万辆整车销售任务,同比增长79.6%,成为中国汽车销售增幅最高企业。中华轿车(包括尊驰和骏捷)销售量为5.8074万辆,同比增长545.8%。
正当人们开始为华晨迅速恢复元气而赞叹的时候,2006年11月28日,华晨与欧洲HSO汽车贸易公司签署为期5年、共计15.8万辆中华轿车的出口协议。这是迄今为止中国自主品牌轿车最大的一个单笔出口,也是真正的中国汽车首次大规模进入发达国家市场。
“华晨汽车在全面分析了国际市场以后,正是抓住这个差异化的市场格局机会,果断调整海外出口战略的路径,直接选择进入国际高端市场,将中华轿车登陆到德国——对安全、环保、法律条款要求最严格、市场准入门槛最多的国家,接受国际标准和要求的真正检验,”祁玉民说。
很多人认为,中华轿车跑到汽车王国德国去开拓市场就是在玩火,而祁玉民则有不同的想法。“一定要去欧洲,外国做中级轿车没有优势,我们要抓住中级车汽车,根据行业环境放弃高级车市场。很多人觉得我们去德国发展是去和德国车市竞争,他们理解错了,我们去德国的竞争目标是日本和韩国人。”
“我们第一是要和韩国要对着干,第二要占领日本车市场,对他们的各种汽车已经做了一种广泛的了解和深刻的分析,分析以后才引进我们这款车的。”祁玉民说。
在这位官员出身的企业家看来,华晨汽车走的不仅是民族自主品牌的道路,更是汽车产业和资本市场相结合的这个模式。
祁玉民认为,要中国汽车出口必须实施差异化的国际市场的战略,长久以来中国汽车在海外市场的投入和探索往往都是寻求弱小国家、低标准的国家,这显然对民族自主品牌占领国际市场并不会起到一个大的拉动作用。
对正处于高速发展的中国自主品牌来讲,发达国家将高档次的车出口到中国,而发展中国家将中等及中等以下的汽车出口到发达国家,这正是国际化汽车产业发展的一个必然趋势。
“一分钱都不可能降”
中华轿车虽然进入到欧洲市场,但质量及整体的售后体系成为所有人关注的问题。有一句在圈内流传的话评价中华车:远看30万,近看20万,开门一看不到10万。
祁玉民到了华晨以后,才真正弄明白,这种评论指的老中华,“而现在的尊驰商务车和骏捷的家轿车绝不是这种情况。”祁玉民说自己从大连到沈阳来时候,有一个老哥告诉他一句话,意思是说在老中华这款车上做任何工作都是徒劳的,“我一辈子忘不了这句话,所以也让我痛下决心,老中华第一款车全部停线。”
在祁玉民看来,售后服务存在以下内容:第一就是备品备件,兵马未到、粮草先行,中华轿车已经在布莱梅市有一个辐射全欧洲的备件配送中心;第二是整个的4S店的维修;第三是培训,要让欧洲人了解中华车。
实际上,华晨汽车出口德国并非心血来潮。2004年秋天,HSO股东之一的哈默斯(E.H.Haims)访问华晨时就对中华出口欧洲表示了极大的兴趣。2005年,他购买中华尊弛参加德国莱比锡车展以及法兰克福车展,发现欧洲客户对中华轿车的外观造型及产品质量非常认可。但由于它不能满足欧洲排放法规及汽车安全法规,合作没有成功。
2006年4月2日,哈默斯第二次来到华晨,拜访了祁玉民和刘志刚总裁,希望把中华轿车推广到欧洲市场,并申请做中华轿车在欧洲部分国家的代理。他介绍了市场计划、欧洲分销商网络以及取得欧洲汽车产品认证计划。祁玉民则表示,在能解决欧IV排放标准、碰撞试验以及售后服务保险的前提下,希望立即启动并加速实施出口项目。
一个月后,哈默斯再次来到沈阳。双方达成谅解备忘录,决定由HSO汽车贸易公司负责为中华轿车投放欧洲市场承担独家代理的责任并建立一个销售网络。
但双方在价格上的谈判非常艰难,祁玉民描述当时的情形时说:“双方给出的价格上,一辆车要差700欧元,700欧元是最后谈判的结果,德方说明天他们就要走,你华晨如果不消化一半(降350欧元),那这桩买卖就谈不成了。”
祁玉民当时算了一笔账,觉得对方不应该以中国的价格作基数,应该以德国价格作基数。于是祁玉民提出,这个价格是以中国现在销售的价格,是没有依据的,华晨在中国的价格是相对便宜的,那是要回馈给中国的老百姓。华晨和德国市场是没有这种因素的,应该用德国的销售价格来和华晨确定成交价格。“一分钱我都不可能降,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祁玉民很坚持,最终,对方妥协了。
祁玉民笑言,在中国有两句话,“你想痛苦就看足球,你想自加压力,就把中国车卖到德国去。我这个人做事就是关死后门、堵死后路的一个人,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了一条不归的路上了,我和华晨会把这种压力变成我们一种责任。”
目前,除了登陆到德国市场外,华晨汽车在海外市场网络已经发展到33个国家,同非洲、亚洲、欧洲等国家和地区建立了良好的贸易关系,初步形成了华晨汽车及零部件的海外销售网络,包括埃及的工厂建设,以及正在实施的供给欧洲22个国家的零部件配送中心都在很好的启动当中,同时华晨汽车出口到美国也正在谈判,最终华晨汽车将实现由德国走向欧洲、由美国覆盖北美国际化市场的大格局。
5年过去了,华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下一个5年,祁玉民早已经有了更宏大的目标。
“二步走、翻二番,今年的产能要从12万辆到25万辆或者30万辆,销售从200到400亿,要让华晨彻底摆脱小规模的发展,2010年,我们要做到50万车和50台发动机,销售到达800亿。”
祁玉民再次放出豪言:“我要让全国人民知道,让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中国是可以做好轿车的。”正如祁玉民所说,华晨这个民族品牌的打造,一定是几任领导甚至于几代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