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路环 陌生地熟稔感

来源 :珠海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hxhbj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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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干冽,天湛蓝,简直是澳门最美好舒适的季节。
  对很多人来说,路环是很陌生的。实际上,路环是一个距离澳门半岛和氹仔不远的小离岛,充满了古早味,安静又朴素,但是好玩也好吃。大家常说的路环其实是指路环村,也叫路环市区,这里有山水怡人的清净图书馆,有生长了多年的古树,有安静的教堂,可以观鸟,吃美食,或者只是坐着发呆,不管哪种,都是不错的休闲之选,抽个半天就可以享受绿意盎然。要探寻传统的渔村习俗、或是澳门的生活氛围,路环更是必去之地。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小离岛反倒成了人文气味和澳门质朴生活的缩影。
  在这以游玩而短暂停留的年轻人,会向往在路环拥有一栋铁皮小房子,把一楼改成咖啡店,二楼用来自住,这样的生活,仿佛在澳门只能在路环得以实现。这些老屋大多都房门紧闭,与外世隔绝,自成一隅,外头马路上光影斑驳,光线透过大树的叶缝洒在这些铁皮和窗户上,你甚至能感受到树的影子其实是在跟老房子玩游戏,他们每天都相伴嬉戏,有我们所不了解的快乐。
  而带着孩子在这散步的老人家,则会虔诚地在路过三圣庙时,拜一拜,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也跟着老人家有模有样地做了个姿势。生活在此的人,他们热爱这里的一切,渴望将自己的生活长久地安放于此。
  这里便是路环,和澳门半岛、氹仔一起组成了我们通常所说的澳门。在以繁华闻名世界的澳门,路环并不起眼,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但颇富生命力。即使行人不多,亦是一派生机。这里的人家都喜欢在自家院子里外栽花种树,而且种的都是常青植物和生命力极强的簕杜鹃,与红的、绿的、蓝的铁皮小屋形成浓郁的画面。但是这样张扬色彩包裹中的路环,反而是无言的平静。
  隐秘的澳门葡挞代表作
  从澳门半岛或者氹仔乘车,抵达路环市区巴士站,所有的繁华和热闹都消失了,当然本地人更喜欢一家大小自驾出游。路环向北延至旧渡轮码头和废楼区,向南伸至谭公庙为界。道路两旁尽是绿树浓荫,四月的季节走在路环邮局附近,会闻到玉兰的香气,一抬头,三米高的玉兰开得正好。不时会有渔村铁皮小屋闪过,红漆绿棚,彩旗飘舞。路环的魅力与趣味,正是保留至今的浓郁澳门生活气息,处处可见的簕杜鹃、老街巷、老店铺——然而,最美的还是路环那些中西交融的建筑。靠近旧渡轮码头的船人街,地面上的碎石砖拼凑成帆船的模样,据说这些石材都是跨海从葡国而至。但是,由于过去澳门人以出海打渔谋生,建在岸边防潮的铁皮屋混搭上异域元素,十分别致。
  路环没有车水马龙和熙熙攘攘的游客,最热闹的当属下午茶时段的安德鲁饼店,开着车来打包葡挞的本地人跟肤色黝黑服务员说着英文的五盒,而一旁会粤语的收银员则帮他们确认着数量。但是后面排队只买2个葡挞的老人家,也会收获服务员真挚的微笑,虽然他们直接的沟通方式变成了肢体语言,但不妨碍热腾腾的葡挞从一个牛皮纸袋里冒出诱人的香气,被递到老人家的手里。同样热闹的还有十月初五马路上那些紧俏的长椅,面朝大海,脚边落着觅食的小鸟,头顶是古树往上生长的枝干,风景是不远处珠海的高楼,正宗的葡挞和奶茶相伴,这就是澳门最常见不过的下午茶时光,也是路环的时光。
  在许多人看来,想要在澳门吃上一顿正宗且美味的经典葡国菜,通常要花上不少大洋。然而,路环确有那么几家空间不大的饼店和小餐馆,他们注重采用当地的新鲜食材,旨在为食客们提供正宗而且经济实惠的本土经典美食。


  在每一篇关于路环的游记里,安德鲁是逃不过的地点,如果一个地方没有美食,再好玩也有限。即使在今天的澳门,众多特色地道小吃逐渐被发掘,安德鲁仍然是很多人来到路环的原因。英国人安德鲁就是造就这一切的人。美食与经典,几乎成为了安德鲁的关键词。现在人们谈起安德鲁更多会想起葡挞,这也几乎成为了澳门美食的关键词。安德鲁的故事就发生在路环。
  1979年,安德鲁来到澳门,从事工业药剂师,在此后的十年时间里,他创办了一家主要进口欧洲烘焙食品的公司,他的这一举动,使得本地澳门人可以用优质的食材制作欧陆式面包。夏天的路环,路两边的树,隔路相抱,难得的一片清爽。安德鲁在1989年的酷暑中,在路环创立了安德鲁饼店,专门出售欧陆式面包和糕饼,在经过多次的尝试后,成功研发了风味独一无二的安德鲁葡挞,这个由葡式蛋挞混合了安德鲁家乡味道的新式蛋挞,蛋浆部分以鲜奶油取代了传统的面粉和水混合的做法,一经问世就备受本地人的爱好。安德鲁更是于1995年在澳门举办了首届吃蛋挞比赛,一时间成为城中趣闻。在此后的20多年里,安德鲁饼店的足迹更从澳门的大街小巷分布到香港、大阪、马尼拉等地。在2006年1月,安德鲁本人更是被澳门特别行政区授予旅游功绩勋章,将他评为澳门标志性蛋挞的创始人。虽然安德鲁先生在2006年10月因哮喘突然离世,但他的故事和蛋挞仍然活跃在四溢的芳香里。


  从安德鲁饼店出来往前走一小段左转,便到了十月初五马路。念起十月初五马路的名字,总叫人联想到澳门半岛上的十月初五街,那是诸多影视作品镜头下的经典,明明只是日常生活里流动的街道,却寓言了人类最难得的某种情感。但路环上的十月初五马路却安静得多,从安德鲁饼店出来,直到路环谭公庙,十多分钟的步行路线,承载了无数岁月的呓语。
  人心的呵护
  不同的时节,路环会有不一样的景致,这也是一种对万物生长的尊重。春天,素雅的色调却配上最鲜嫩的绿色植物,花韵缤纷,野餐聚会的人络绎不绝,十月初五马路上的本地车辆在周末停满了狭窄的马路;每到夏天,黑沙沙滩上的露营是别处见不到的盛景;深秋时节,晒鱼干的天赐好时候,秋日暖阳透过树叶映射在小道上,洒下一片色彩斑斓,不舍移步;到了冬天,古树枝干依然葱翠,浅滩妙趣。
  但那些老建筑,无论季节变化,作为历史的诉说者,都在那默默倾泄着情怀。因为文化气质的养成实属不易,底蕴的积累更是需要漫长的岁月和人心的呵护,有一处静谧的老房子得以以与世无争的样貌留存,是金子般的存在。路环上这些老房子深藏不露,大隐于市,马路不通公交车,平时少有喧嚣,细节处更是力求精心完美。
  沿着十月初五马路到码头一带散步慢行或者单车骑行,这里围绕着路环码头、路环天后古庙、三圣庙、圣方济各教堂、路环图书馆、路环谭公庙等,绿树成荫,处处可见百年假菩提树,这种澳门古树数量最多的树种,大多种植于十八世纪,盘根错节,搭配着五颜六色的路环特色铁皮棚屋。屋檐下的鸟巢也丝毫不受惊扰,这里还是观鸟的最佳目的地之一。路环的闲暇也不同于一般的渔村,是因为这里几乎所有的大小景点都有说法和来头。经过时间的浸润和演绎,它们被添上一层故事性的传说色彩,也更令人着迷。比如恩尼斯总统前地附近的路环市政街市,建筑可追溯至1892年,原使用的高大的柱子,是仿造希臘建筑风格,以多根柱子构成空间来容纳公共生活和文化交流。重修后,功能成为了街坊买菜的普通街市,谁能料想在百年前这里是多么地独树一帜。
  因为人们仍然生活在此,大多数建筑被使用而得以保存。铁皮棚屋是在国内都罕见的渔村特色建筑,从屠场前地往船人街一带,保留完整,时不时能看到年迈的老人家坐在门前听收音机,也能听见屋内传出的棋牌声,还有一些海鲜干货挂在门外,一派渔村风情。而另一头的荔枝碗船厂片区就荒废多时。如果说路环是藏在深闺,那么荔枝碗就是这深闺中的亟待保护的造船历史区。今年,澳门文化局将启动荔枝碗船厂片区文物评定工作,其中讲述到“荔枝碗片区的价值主要体现在其造船工艺、因造船业而形成的荔枝碗村生活脉络和村落形态,以及整个片区的景观脉络,特别是亲水和亲山的关系。”
  这几年,路环也多了一些小店,将老宅子活化为店铺,有的主人家还住在里面,也会自愿开放宅门,并充当导游,引领游客参观。现在的路环,还不能看到荔枝碗的新模样,虽然遗憾,但恰恰是这些喜怒哀乐,让路环这个小村依然饱含着鲜活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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