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杰伦”:拼搏着的午夜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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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某著名广场的高档商务楼,每到晚上10点以后,门口必然会有许多出租车一字排开,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会有许多年轻人拖着加班后的疲惫身躯钻进车里,为的只是能够尽快回家睡觉。而在这个广场中最晚签出的往往都是全球四大会计事务所的白领,在许多人已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们却仍旧为着辉煌的未来而梦想和打拼。
   Aaron就是其中之一,西装笔挺的他外表酷似时下当红的实力派歌手周杰伦。他打趣地告诉笔者当初“四大”的面试官曾经问他有否北方血统,他回答说自己的父母都是地道的上海人。
  
  ●外企:磨炼人心智的基地
  
   “四大”是许多大学生梦想的地方,那两个字中蕴涵了太多的综合机遇与能力,它是个人实力与发展的象征,而Aaron也正是抱着如此想法去了那里。虽然大学的专业是通信,但只要拥有优秀的英文功底以及较强的适应能力,还是能够很快适应这份性质完全不同的工作。刚开始工作的头两个月,公司会对新员工进行培训,细致到讲究professional image,从穿西装打领带到吃饭等的礼仪规范,如何与客户沟通并保持良好的关系等,这是在工作以前的学习中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个人涵养修炼——像四大这样的外企文化就会使一个人的素质得到迅速提升。Aaron自称以前是一个过着粗糙生活的大男生,但进了外企之后,人便由内而外地升华了——适应了买高档衬衫、西装、领带,这个世界包括我们自己都是以貌取人,尤其在顶尖商务楼更应该用精致的仪表去与之匹配。
   年轻人在外企则有自己施展的空间,因为它主要看重个人的能力而不是所谓的人脉关系。比方在四大,首先,能学到很多东西,做审计会对公司整个运营的流程有很大的了解。其次,能接触各种不同行业的人员,与许多大公司打交道,很长见识。再次,企业文化很不错,教你如何做人,培养一个人的气质。另外,可能开始的五六年里,人际关系很单纯,人家都是很好的朋友,感觉这样的工作氛围很不错。也有人认为学通信专业可以去类似中国电信的企业,但其实自己当时真的没有想过,只是想让自己多经受锻炼和磨炼。虽然中国电信的薪酬也很不错,不比四大会计事务所低,然而自己当时不在乎钱方面的问题,感觉那里的工作节奏太慢,适合养老(笑)。国企的福利虽然很好,但年轻人需要一些斗志与士气,要有激情去勇敢开创自己的事业。比较看重工作的发展前途,因为进四大,是个不错的起点。
   Aaron目前在四大担任的职务是审计。因此,工作中要始终保持严谨的态度,做审计一个数字加错就会有很大的影响。由于以往本科阶段学习通信专业的思维定式,使Aaron感到要做到顶真并不能有任何差错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事情。
   在骄傲的外企光环与不怕吃苦的勤奋背后,Aaron也向笔者坦言了工作中所经受过的小挫折和启发。刚进公司,一开始都要做working paper。因为是用EXCEL做的,它不像WORD那样拼错了单词会告诉你(有红线标示),于是,自己做的paper里有很多spelling mistake却浑然不知,老板在审核的时候发现了这些错误,便找到部门经理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所以工作中要尽量少犯错误,第一次还能得到原谅,到了第二次名声真的臭掉了。在firm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人的reputation,对整个职业前途都有很大的影响。
   在谈及工作以后最难忘的经历时,Aaron不假思索地蹦出了忙季的时候“天天加班”。他因为加班所以每天都会在晚上12点到次日凌晨2点睡觉,对健康很有影响——医学上称人类从晚上11点到次日凌晨2点肝脏开始排毒,而加班超过凌晨2点就等于这一天“通宵”——这是公司的同事对通宵的定义:如果超过两点就戏称今天又没排毒,又通宵了。加班厉害皮肤和精神都会很差,女孩子身上则更为明显,整个人就像梦游,脑袋晕晕地像短了路。Aaron向笔者爆料说,有一个Senior一次对新进实习的一位女生苦苦哀求,希望她在那天晚上能顶一下自己的加班工作,Senior说自己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女朋友了,相思甚苦。所以,Aaron很无奈地说,很多人不能理解在外企工作为何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何总是那么忙,而这也就是他们其中很多人都没有男女朋友的症结所在。
   除了超负荷的工作量,Aaron还会周期性奔波于全国各地为许多客户公司做审计,原因是每年4月30日各家企业都要年报,故而做审计每年从九月开始就要陆续忙了,一直到次年四月。忙季主要是从过了元旦以后就开始的,可能自己刚从一个地方回来就要马上赶到另一个地方去——因为客户都分布在全国各地不同的地方。Aaron每年都会为吉林省的某家移动通信公司做审计很长时间,因而每年在那里至少要呆十几个礼拜。在吉林加班的日子特别累,可能经常要加班到凌晨。最夸张的一次加班到凌晨4点,然后洗个澡就去机场。Aaron幽默地端出一句四大的行话:女的当成男的用,男的当成畜口用。
  
  ●求职:怀才能遇伯乐是福
  
   Aaron是他们那届通信专业中第一个与名企签约的人。当论及成功经验时,他认为多关注BBS的JOB版上其他同学的成功面试经验、这家企业面试时常问的问题以及了解企业的概况、文化很重要。当然,其中可能也有运气的成分在,也许是一种宿命,当自己走进四大时就感到今后会进这家公司,事实证明到最后真的进了——在与manager谈话时,从他的眼神与肢体语言中就会感到自己蛮有希望。说到底,找工作其实运气蛮重要的,最关键的是别人,要给你这个机会,要有人赏识你的才华。
   至于被问到为什么选择一个与自己的“老本行”通信完全没有关系的工作时,Aaron回忆道,通信专业本科毕业时发现要去大公司(如:MOTOROLA)首先要有研究生的学历,然后要有相关的工作经历。而一般的大学毕业生对此都较欠缺,做技术的机会很少,所以读了四年工科的本科其实前途并不大。回想自己当初考进大学那年,工种(EE)发展趋于饱和,虽然当时是很热门的专业,考分也在理工科里排名首位,卻仍旧没能赶上IT业的萧条变化之快。如华为等IT公司在2002年左右的本科生月薪一般是在6000元;而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面临这样的就业瓶颈,不得不学会舍弃,舍弃学了四年又难又苦的通信知识,尝试着去做一些之前没有做过的领域,而之所以选择了审计就是看重它的发展空间以及未来前景。
   Aaron说如果要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首先,要有一个良好的时机,一般在企业面试的时候可能会比较注重大公司的实习经验,其实做的具体事情如何并不重要,但只要你有这个经历,简历就会比别人好看。接着,企业主要会看你在学校的工作以及实习的经历,自然不可能来细看,因此在制作简历时要突出重点,切忌面面俱到和一叠厚厚的简历。比如:做技术的工作会看重绩点,像美国仪器等大公司都要求TOP3或者绩点排名前10%,即:要求绩点3.5以上。
   说到自己的求职生涯,Aaron坦率地对笔者说自己最初的简历不堪入目,后来一遍一遍地改。针对不同的公司,要用不同口味的简历,比如做技术的公司要突出你的研发背景,比如去大的咨询公司可能要突出你的学生工作或者实习的经验——突出的重点不同,要知道公司的价值取向。还有一点,在简历上也要写在实习单位主要干了些什么事情,面试官可能会问你学到些什么等,自己要准备好。
   找工作其实就是找个方法把自己推销出去,很多时候没的选择——Aaron如是说,最开始去面试了近十家小公司,面试完了没过多久就会被通知被录用了,当时就感觉很没意思没挑战性。而自己当时主要是去积累面试经验的。我最厉害的时候上午中午下午一天面试三家,上午去张江,下午再回到复旦。面试也要看运气的,Aaron谦逊地认为自己能进四大完全是因为机遇好,面试的manager给了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
  
  ●校园:心中港湾梦里故乡
  
   上班之后才会发现读书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Aaron说虽然自己所学的专业很苦,尤其是通信专业的考分很高,都是复旦的佼佼者。大家从大一开始就在学习上暗暗较劲,当时系里面平均绩点3.7以上的有十几个人(满分4.0),在这样的环境下感觉学习有压力也很恐怖。但也许就是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自己被“蹂躏”惯了,因此练就了不怕吃苦的意志,甚至会觉得太轻松的学习和工作对于自己是一种罪恶的奢侈。
   大四的时候,系里的很多男生本都打算考研,但上海房价一涨,大家的精神都“崩溃”了,于是纷纷想工作——因为觉得即使读了三年出来,还是面临找工作的难题,其实与本科也差不多,所以先去积累一下经验其实也挺好的。很多事情,其实三年之后也难说。万一读了三年的研究生以后,通信的工作性质还是差不多或者更差,那还不如让自己先去社会上“走一遭”,揣摩一下自己究竟适合怎样的工作。当然,也有可能读了三年研究生以后前途更好——两方面因素可能都会有,关键还是看个人能力。其实大四的时候找工作和系别的关系已经不大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去拼。
   每年栀子花开的六月,总能见到许多毕业生在互相紧紧拥抱的时候泪洒校园这方热土,因为当进入社会并且经历过求职、失败、再求职、最后成功的心路历程以后,他们才会明白校园是多么纯净多么无邪的乐园,于是,所有的厌学、跷课情绪被统统瓦解——假如能重来一次,Aaron告诉笔者,他会更努力更勤奋将时间花在学习上,毕竟到了社会上以后,别人看重的还是一个人的真才实学而非夸夸其谈。四年本科,令Aaron最难忘的是大四下半学期的生活,那时候工作也早已定了,整天在寝室晃晃悠悠,他笑称那个阶段自己像“提前进入了退休的状态,甚至比退休还要舒服自在”。
   谈到未来三五年的发展时,Aaron目标明确要立志考出CPA。虽然CPA的通过率很低,但通过之后无论是在“四大”或者跳槽去其他公司都将有更好的发展空间。要兼顾如此繁忙的工作与高难度的资格考试,实属不易,但Aaron的小眼睛里却投射出了自信的光芒,就像周杰伦的《蜗牛》里所唱的“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撑着夜往前飞/让风吹干流过的泪痕/总有一天我要属于我的天”——青春无悔,希望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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