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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本文对新疆乌鲁木齐市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的概念进行界定,分析了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必要性、目标定位、适用的推进举措及重点建设领域,为新疆乌鲁木齐市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提供理论基础和可供参考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
中图分类号:17833,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4161(2012)04-0011-04
随着我国与中亚地区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的不断深入发展,加强我国与中亚地区金融合作已经成为多数学者的共识。乌鲁木齐是新疆的首府城市,是我国面向中亚,推进我国向西开放的桥头堡,构建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是深入推进中国与中亚金融合作的有效途径。该项举措同时可以使新疆在中国与中亚交往中承担更大的作用,对于推动新疆跨越式发展,提高我国在中亚地区的经济影响力,促进我国与中亚国家建立更紧密联系等具有重要的现实和战略意义。本文据此,深入讨论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建设的若干问题,以期为该金融中心建设提供理论基础和可行的政策建议。
一、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概念的提出
乌鲁木齐金融中心建设的研究文献很少,王军,宋岭(2009)提出基于上海合作组织框架下建设乌鲁木齐中亚金融中心,分析了其必要性,提出若干粗线条的政策建议,并没有对具体举措和目标定位等深入讨论;郭新明(2009)较为详细分析了乌鲁木齐建设中亚区域金融中心的定位、总体发展思路、建设目标和策略问题;李忠民、邹明东(2010)则认为乌鲁木齐应建设“中国——中亚区域金融中心”,定位于“连接西安,立足本区,面向中亚”,“依托乌鲁木齐建设面向中亚的区域商贸中心。打造辐射全疆、融合中亚的区域金融中心”。这些文献的共同特征是新疆乌鲁木齐金融中心的建设的着眼点是中亚区域,但是由于金融中心的形成是与周围城市竞争和博弈的结果,某些相关政策建议并没有考虑中亚区域的经济和金融现状,并且过于笼统,缺乏操作性。本文在分析以往这些参考文献的基础上,认为,按照中亚经济金融发展现状和趋势及乌鲁木齐市的实际情况,建设中亚区域金融中心的提法过于宽泛,缺乏现实基础。本文认为,从实际出发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具有可行性。
本文所讲的次区域金融中心既不同于新加坡、香港等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又与一国内跨若干省份的国内区域性金融中心存在差别。从现有的城市建设基础来看,乌鲁木齐远没有像新加坡、香港等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那样能够辐射整个亚太地区的能力和要件,也不具有像深圳在华南、大连在东北等那样,能够影响我国若干省份的金融实力。即使在我国西部地区城市当中,乌鲁木齐与成都、重庆、西安等城市相比,其各种经济社会指标都不占优势。新疆处于西部边疆,远离中国经济核心区,距离乌鲁木齐最近的目前有铁路可以直接通达的省会城市兰州仍有1892公路。所以,乌鲁木齐很难建成完全意义上的国内区域金融中心城市,尤其在我国众多城市都积极争建区域金融中心的竞争格局下,乌鲁木齐很难通过向东影响其他省份而成为区域金融中心。
我们所说的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是指该中心所影响的区域有特定的范围:主要是指我国的整个新疆、与新疆接壤的周边区域,包括哈萨克斯坦东部地区、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两个国家。当然,随着该中心影响力的不断扩大,辐射的范围有可能向西涵盖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里海地区及向南亚次大陆地区延伸,但是该中心的主体辐射区应该是该文提到的区域。在这一区域,乌鲁木齐有其他城市无法替代的独特优势。
二、乌鲁木齐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必要性
从我国国内的角度分析,新疆具有我国西部边疆特殊的地理区位和自然环境,造成新疆远离中国核心经济区,离内地最近的城市带关中——天水城市仍有2600公里,受中国人民银行西北分行所在地西安的影响也微弱。新疆全区160万平方公里,占我国1/6的面积,由于与内地交通的不方便,新疆与我国中东部地区省份的经济联系存在天然障碍,不太紧密,新疆经济具有自循环的特点。但是从我国构建向西开放新格局的战略高度,新疆又是我国向西开放的桥头堡,近些年新疆承担了我国与中亚经贸往来50%左右的份额,新疆的众多口岸,成为我国沟通中亚各国的门户。乌鲁木齐地处新疆天山北坡经济带,是新疆的首府城市。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的政治、经济、金融等资源和各种基础设施远高于疆内其他城市,目前作为全疆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金融中心城市,已经具有了良好的基础,有条件再进一步将金融服务辐射的范围向西拓展,构建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目前新疆处于跨越式发展时期,受到全国19个省市的对口支援,中央政府对新疆的发展也高度重视,这也要求新疆提升对外开放的水平。而突破口之一就是将乌鲁木齐建成在中亚区域有重要影响力的经济中心城市,而构建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可以明显增强乌鲁木齐在中亚地区的影响力。
从新疆周边国家的情况分析,中亚次区域整体上讲处于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整体经济社会实力较弱,金融体系比较落后,能与乌鲁木齐实力相当的城市只有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但受金融危机影响,阿拉木图金融业发展进程受到严重冲击。所以,在中亚地区也需要一个能专门面向中亚的区域金融中心,能为中亚区域贸易和投资便利化提供强有力的金融支持。
金融中心的建设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需要十几年、几十年或上百年的历程,同时金融中心的形成存在路径依赖的特征,一旦某个城市在某一方面抢到先机,就存在自加强机制。所以,乌鲁木齐作为中国向西开放的门户城市,应该尽早筹划创建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城市的进程,争夺中亚地区经济金融制高点,以与中国不断崛起的大国地位相称,开创我国向西开放的新格局。
三、困难与机遇
(一)乌鲁木齐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仍存在很多困难
从国外周边环境看,因为中亚区域整体仍处于发展中国家水平,大部分国家经济发展程度不高,有些国家发展还很困难,当前各国间相互贸易量和投资额还不大,对金融服务的需求有限。另外,“中国威胁论”在中亚有些国家还存在一定市场,很可能对乌鲁木齐建设次区域金融中心持消极态度,这样资金在中亚区域的流动就可能受到限制。新疆周边国家和新疆面临宗教极端势力、分裂主义和国际恐怖势力,使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稳定度受到潜在威胁。 从国内来看,国内的经济金融政策对金融中心的建设还存在许多阻碍作用。从其他地区金融中心的建设经验看,本国货币的可自由兑换是一个重要条件,我国目前基本实现了贸易项目的可自由兑换,对于资本项目下的可自由兑换,我国金融管理当局现在还没有提出明确的日程表。我国的金融监管水平还很有限,为了金融安全,对金融业务的监管非常严格,金融自由度和市场化水平都不高。
我国的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实行的是总行——分行——支行——营业部等垂直管理体系,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规模机构的调整、营业网点的布局等都由上级行决定。在乌鲁木齐的中央银行只是支行级别,对我国货币政策的影响很微弱。商业银行中,只有本地银行——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总部设在乌鲁木齐,其他银行仅到分行级别。证券公司只有宏源证券一家本土的,其他证券公司和保险机构只是设立了营业部。金融中心应是金融政策信息比较集中的区域,乌鲁木齐近一个时期很难做到这一点。
外资银行云集是金融中心的一个典型特征。乌鲁木齐现在只有香港的一家外资银行——东亚银行。中亚国家在乌鲁木齐还没有一个分行或代理处,这非常不利于整合中亚的金融资源。
建设国际性的金融中心,需要精通国际金融方面的高端人才,也需要众多懂得金融专业知识的从业者,乌鲁木齐目前在这方面还很薄弱。另外新疆作为一个欠发达地区,对金融中心的经济支持力度有限。
(二)乌鲁木齐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战略机遇
尽管面临很多困难,但正如前所论述的,建设次区域金融中心非常有必要。而且,当前也是实施这一战略规划的有利时机。
首先,是在中亚区域经历了国际金融危机后,中亚各国的经济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暴露出金融体系的漏洞和金融行业的缺陷,阿拉木图也受到严重冲击。乌鲁木齐在中亚城市中的地位和实力相对提高,乌鲁木齐应抓住这样一个机遇。
其次,新疆正实施跨越式发展战略,有我国中东部19个省市的对口支援,包括金融大省北京、上海和深圳市的支援。上海正在创建区域国际性金融中心,是上海合作组织的总部所在地,目前上海国际性金融业务主要面对的是亚太地区,尤其是东北亚、东南亚等,乌鲁木齐可以与上海合作,推进我国的金融服务在中亚的影响力。
最后,随着中国在全球经济地位的上升,我国政府在政策层面开始支持人民币走向国际化,外汇管制在逐渐放松,乌鲁木齐担当我国向西开放重任的优势会进一步显现。
另外,鉴于新疆西部边疆少数民族区域的特殊区情及新疆金融业在我国金融行业发展中所占比例很小,实行特殊的金融政策对其他区域的影响不大,在新疆跨越式发展的背景下,可以向中央政府争取有针对性和差别化的金融扶持政策。
总之,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是个长期战略,不能坐等所有要件都具备的时候才筹划,应提前做准备,早打基础,边建设边探索经验,边积累优势,许多不具备的条件和环境也会不断改善和创造出来。
四、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定位与建设模式
(一)目标定位
立足新疆,面向中亚。为我国与中亚各国的经济合作提供金融支持,以此推动我国向西开放新格局,为中亚区域间的贸易和投资提供金融服务,为中亚地区提供若干特色专业服务的次区域金融中心。
构建乌鲁木齐次区域金融中心的目的是通过该中心的构建,促进新疆经济的发展,深化我国与中亚各国的经济合作。根据现实基础和周边环境条件,乌鲁木齐建成完整意义上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可能性非常小,应从实际出发,根据我国与中亚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产业发展状况以及中亚区域贸易和投资的特点,提供能够满足中亚次区域金融需求的金融工具、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无需将满足国际金融中心的所有要件作为追求目标。
(二)指导思想和构建模式
综合考虑,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应采取政府推动、市场主导、打牢基础、稳步推进的建设模式。
国际上金融中心的形成,总体来说分两种,自然形成型和政府推动形成型。如19世纪的伦敦,20世纪至今的纽约,均主要靠所在国强大的经济实力为后盾,本国大量的海外贸易及本国货币作为国际通用货币的地位,优越的地理区位和不断完善的基础设施和法律制度,形成了全球金融中心。另外一种区域国际金融中心并不是处于全球的经济中心,主要是通过政府的强烈推动,提供较低的管理费用和运营成本、非常少的国家干预,自由的外汇管理制度所形成。新加坡是典型的通过政府的主动设计,首先开辟亚洲美元市场,形成目前影响整个亚太地区的区域性金融中心的。当然不管是哪种模式形成的金融中心,要想维持持久的影响力,经济基础和政府推动都不可或缺,只不过经济实力在自然形成模式中起主要作用,在政府推动模式中起的是间接作用。
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已经落在阿拉木图的后面,根据乌鲁木齐现有的经济实力,靠自然形成不太现实,只能通过国家建设型。但是,在借鉴阿拉木图的建设经验时,我们应吸取其“激进、冒进”的教训,避免急功近利的思想,前期要靠政府出台的各种优惠政策铺路,出台各种适宜金融机构集聚、金融市场不断发展完善的政策,改善金融生态环境,打牢基础。在金融中心的规划上可以适度超前,但不能严重脱离实体经济的实际发展水平不切实际的盲目超前。在着眼点上应主要关注中亚的需求,做成有特色的次区域金融中心。
在推进乌鲁木齐面向中亚的次区域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靠乌鲁木齐乃至新疆的金融资源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充分利用我国中东部的金融资源作为支撑。前面已经分析,乌鲁木齐区域金融中心与中国内地省份的区域金融中心竞争关系不大,寻求我国其他金融资源丰富的省份支持时阻力较小。目前北京、上海、广东等金融大省对新疆有直接的对口支援工作,可以利用对口支援的平台,引进这些省份的优质金融资源和金融方面的优秀干部援疆。尤其上海市,是上海合作组织的总部,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国际金融中心,把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在中亚发挥影响力,提升上海在合作组织中的地位的一个具体实施方案的地区,同时发挥乌鲁木齐与中亚经济联系紧密的优势,从这个意义上讲上海提供丰富的金融资源和较为先进的金融制度支援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既有必要性也具备可行性。 没有经济实体支撑的金融中心具有天然的脆弱性,可以造成一时的繁荣,但也容易陷入衰败的陷阱,迪拜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乌鲁木齐应吸取迪拜的教训。鉴于中国的国情,避税港型离岸金融中心不是乌鲁木齐的参考模式,这种中心一般设在较小的经济体,经营者在该类中心的主要目的就是逃避税收和管制,并没有在当地开展实际的金融业务。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目标并不是单纯发展金融业,而是为深化我国与中亚的经济合作提供针对性的金融服务,所以一定要有实体经济的依托。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应该促成新疆经济形成这样一种良性循环:金融中心的建设不断推进——满足新疆经济主体的资金需求——新疆经济规模不断扩大——经济结构不断优化——金融中心实力不断增强。外向型经济的扩展是国际金融服务增加的内在根据,这就需要继续推进乌鲁木齐国际商贸中心的建设,增加招商引资的力度,推进乌鲁木齐出口加工区的建设,提高新疆和乌鲁木齐实体经济在中亚区域的影响力。
(三)步骤措施
首先,从政府层面和金融界认识到建立该中心的必要性,聘请专家队伍对该中心建设的优劣势和条件等进行充分论证,在对比国际其他金融中心发展的历史经验和周边经济金融发展状况基础上,提出可供选择的模式;第二步,政府出台各种优惠政策,逐步建立若干针对中亚区域的特色金融市场,或者为建立这些市场做好前期各项准备工作;第三步,不断推出新的金融工具,形成金融中心自我良性驱动的市场机制。在第三阶段应实现政府金融监管比较完善、金融干预逐渐退出、市场成为主导力量这样一种状态。
我国目前的金融监管比较严格,利率不能随资金市场供求浮动,外汇还不能自由兑换,人民币不是国际货币。在这样一种状况下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规划不能过度超前,否则劳而无功,但同时应本着早做准备、打牢基础的发展思路,随着我国金融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人民币国际化的不断推进,新疆和我国经济实力的提升,使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扎实推进。
五、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重点建设领域
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建设的主要目标不是追求完善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功能,而是立足我国和中亚区域的发展现状,提供有针对性的金融服务。本文认为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应重点开拓以下几方面的功能:
(一)人民币跨境结算中心
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暴露了原国际货币体系的缺陷,在危机中人民币币值稳定且稳步上升,极大地提高了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中的地位。在进出口企业及海外投资者对人民币用于国际结算有强烈需求的情况下,经国务院批准,2009年7月我国开始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工作,迈出了人民币走向国际化的重要一步。2010年6月,新疆被选入第二批试点地区,2011年8月,新疆等边境省份对外开展跨境贸易的境外地域范围由原来的毗邻国家扩展到境外所有国家和地区。目前新疆已有超过15家银行具备办理跨境人民币业务资格,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的境外服务区域已拓展到包括中亚5国在内的18个国家和地区,结算业务量达188.69亿元,吉尔吉斯斯坦、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等国13家银行在新疆辖区银行开立了人民币同业往来账户。目前,新疆是中国唯一允许开展人民币外商直接投资试点省区。人民币产品业务种类包括信用证、托收、电汇、保函等多种形式,结算方式涵盖代理行、清算行和NRA账户等多种模式。随着人民币跨境结算政策的不断完善,人民币在周边国家贸易中使用会越来越多,特别是在旅游购物、对外援助、涉外采购、跨境投资等方面,将会有更多的企业愿意选择人民币作为计价和结算货币。
乌鲁木齐作为与中亚经贸合作的桥头堡,应该在现有的人民币跨境结算基础上,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加强合作,把中亚区域作为上海金融合作中心的一个分支中心,探索边境地区人民币现钞出入境、人民币兑换及进一步完善人民币出入境结算出口享受的退税政策等,使人民币逐渐成为中国与中亚贸易投资等经济活动中普遍被接受的货币,使乌鲁木齐成为中亚区域人民币交易和结算中心。
(二)能源期货市场
目前,哈萨克斯坦证券交易所开通了两种期货:美元对坚戈的汇率期货和哈萨克斯坦证券市场指数期货。我国目前有三个商品期货交易所:上海期货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郑州商品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推出的期货品种有玉米、黄大豆1号、黄大豆2号、豆粕、豆油、棕榈油、聚乙烯、聚氯乙烯;郑州商品交易所主要是粮食类期货,如小麦、棉花、白砂糖、绿豆、早籼稻等。上海期货交易所推出的期货品种偏重金属类品种如铜、铝、锌、黄金、螺纹钢、线材等。2006年9月上海成立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主要对金融衍生品的上市交易、结算和交割进行管理,2010年该所推出沪深300股指期货合约。我国期货市场主要在中东部地区,期货市场一般都依附于活跃的现货交易市场。
从我国和中亚整体期货市场发展状况来看,还缺乏立足本区域丰富的能源矿产资源推出的能源品种。新疆是我国重要的能源矿产资源基地,2009年新疆石油保有储量为4.67亿吨,仅次于黑龙江的保有储量,全国排第2位;天然气保有储量为8354亿立方米,全国排第1位,占全国总储量的23%。新疆石油、天然气预测资源量占全国陆上资源量的30%和34%以上,天然气远景预测资源量达13万亿立方米,居全国之冠。新疆煤炭已探明储量1008亿吨,占全国10%,预测储量2.19万亿吨,占全国40%以上。中亚地区同样具有丰富的能源储量,据美国国际能源局2004年统计,中亚5国合计石油已探明储量为39.4亿吨,潜在储量为260~270亿吨;天然气探明储量为8.7—9.7万亿,潜在储量为37~39万亿立方米。新疆又是我国重要的能源矿产资源国际大通道,中国——土库曼斯坦天然气管道、中国——哈萨克斯坦石油管道等,都在新疆中转。
在新疆乌鲁木齐成立能源交易所,推出适当的能源期货品种,可以优化我国期货市场的布局,丰富我国和中亚地区期货品种。通过套期保值使能源的供应方和需求方都能够规避价格风险,同时给投资机构提供新的期货交易品种。 (三)产业投资基金
产业投资基金是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的直接融合,是在我国严格的金融监管下,地区募集发展资金的一种有效的金融工具。2006年11月,为配合天津滨海新区的大开发国家批准设立第一个渤海产业投资基金开始,目前国家已批准三批次10只大型产业投资基金,包括第二批的山西能源基金产业投资基金、上海金融产业投资基金、主要支持苏州开发区建设的中新高科产业投资基金等,及第三批的天津船舶、重庆基础设施产业投资基金、东北装备工业等产业投资基金。除了国家试点批准的10家外,全国各省还有很多已经运作的产业投资基金,如湖南的湘江产业基金,这些产业投资基金,为重点地区和重点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资金支持。
新疆处于跨越式发展时期,“十二五”时期,新疆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预期目标为3.6万亿,中央投资、对口援疆资金、央企等各类投资约7880亿元,存在较大的资金缺口。但同时,新疆是资金净流出省份,资金外流严重。目前新疆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如煤化工产业、新能源行业等多数仍是资本密集型产业,新疆在一个很长时期仍会是资本拉动型经济。中亚地区的能源产业投资所需资金量大、风险高,这些都阻碍了新疆本土企业“走出去”融入中亚经济的步伐。产业基金作为顺应产业成长要求而产生的一种金融创新,能有效地为这些产业和企业实体提供金融支持,实现政府资源、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的融合。新疆通过设立产业投资基金,正好可以满足现代产业发展对股权投融资的多样化需求。
乌鲁木齐将产业投资基金做大以后,可以为乌鲁木齐产权交易所提供更广阔的市场空间,产权交易所提供的股权交易和转让服务,为产业基金提供了退出机制,便于产业基金的保值增值。
(四)外汇交易中心
2011年6月28日,中国银行新疆分行正式挂牌人民币与哈萨克斯坦货币坚戈的现汇交易价格,这意味着人民币和坚戈间不再需要美元作为中介货币进行套算,可以直接进行人民币和坚戈间的兑换。考虑到目前中国与中亚贸易往来仍然以美元为主,乌鲁木齐金融机构应为企业在汇兑美元方面提供便捷的金融服务,完善乌鲁木齐外汇交易功能。另外乌鲁木齐可以探索“中亚美元市场”业务,允许金融机构开展美元欧元离岸业务,为新疆周边国家提供外币投融资场所和金融工具。
参考文献:
[1]李颖,走出金融危机的中亚与走进第二个十年的上和组织——第十届中亚与上海合作组织国际学术研讨会综述[J],新疆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09):37
[2]王军,宋岭,乌鲁木齐构建中亚金融中心的策略研究——基于上海合作组织区域经贸合作框架[J],新疆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07):101—103
[3]郭新明,经济互补的金融思考——中国(新疆)与中亚五国经济互补的领域、项目及金融配套支持的选项研究[M],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2009,(05):250-256
[4]李忠民,邹明东,西部构建区域金融中心的此较研究[J],西部金融,2010,(05):36-37
[5][9]马德伦,中国和亚欧金融合作前景广阔[N],新疆日报(财富周刊)第9版,2011-09-07
[6]我区15家银行具备办理跨境人民币业务资格[N],都市消费晨报B1版,2011-08-17
[7]孙庆刚,新疆经济跨越式发展研究[D],新疆大学,2011,(05)
[8]孙庆刚,秦放鸣,“资源诅咒”在我国省际层面传导机制:理论与经验[J],石河子大学学报,2011,(02):77
责编:黄晓梅
关键词: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
中图分类号:17833,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4161(2012)04-0011-04
随着我国与中亚地区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的不断深入发展,加强我国与中亚地区金融合作已经成为多数学者的共识。乌鲁木齐是新疆的首府城市,是我国面向中亚,推进我国向西开放的桥头堡,构建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是深入推进中国与中亚金融合作的有效途径。该项举措同时可以使新疆在中国与中亚交往中承担更大的作用,对于推动新疆跨越式发展,提高我国在中亚地区的经济影响力,促进我国与中亚国家建立更紧密联系等具有重要的现实和战略意义。本文据此,深入讨论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建设的若干问题,以期为该金融中心建设提供理论基础和可行的政策建议。
一、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概念的提出
乌鲁木齐金融中心建设的研究文献很少,王军,宋岭(2009)提出基于上海合作组织框架下建设乌鲁木齐中亚金融中心,分析了其必要性,提出若干粗线条的政策建议,并没有对具体举措和目标定位等深入讨论;郭新明(2009)较为详细分析了乌鲁木齐建设中亚区域金融中心的定位、总体发展思路、建设目标和策略问题;李忠民、邹明东(2010)则认为乌鲁木齐应建设“中国——中亚区域金融中心”,定位于“连接西安,立足本区,面向中亚”,“依托乌鲁木齐建设面向中亚的区域商贸中心。打造辐射全疆、融合中亚的区域金融中心”。这些文献的共同特征是新疆乌鲁木齐金融中心的建设的着眼点是中亚区域,但是由于金融中心的形成是与周围城市竞争和博弈的结果,某些相关政策建议并没有考虑中亚区域的经济和金融现状,并且过于笼统,缺乏操作性。本文在分析以往这些参考文献的基础上,认为,按照中亚经济金融发展现状和趋势及乌鲁木齐市的实际情况,建设中亚区域金融中心的提法过于宽泛,缺乏现实基础。本文认为,从实际出发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具有可行性。
本文所讲的次区域金融中心既不同于新加坡、香港等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又与一国内跨若干省份的国内区域性金融中心存在差别。从现有的城市建设基础来看,乌鲁木齐远没有像新加坡、香港等区域性国际金融中心那样能够辐射整个亚太地区的能力和要件,也不具有像深圳在华南、大连在东北等那样,能够影响我国若干省份的金融实力。即使在我国西部地区城市当中,乌鲁木齐与成都、重庆、西安等城市相比,其各种经济社会指标都不占优势。新疆处于西部边疆,远离中国经济核心区,距离乌鲁木齐最近的目前有铁路可以直接通达的省会城市兰州仍有1892公路。所以,乌鲁木齐很难建成完全意义上的国内区域金融中心城市,尤其在我国众多城市都积极争建区域金融中心的竞争格局下,乌鲁木齐很难通过向东影响其他省份而成为区域金融中心。
我们所说的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是指该中心所影响的区域有特定的范围:主要是指我国的整个新疆、与新疆接壤的周边区域,包括哈萨克斯坦东部地区、塔吉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两个国家。当然,随着该中心影响力的不断扩大,辐射的范围有可能向西涵盖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里海地区及向南亚次大陆地区延伸,但是该中心的主体辐射区应该是该文提到的区域。在这一区域,乌鲁木齐有其他城市无法替代的独特优势。
二、乌鲁木齐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必要性
从我国国内的角度分析,新疆具有我国西部边疆特殊的地理区位和自然环境,造成新疆远离中国核心经济区,离内地最近的城市带关中——天水城市仍有2600公里,受中国人民银行西北分行所在地西安的影响也微弱。新疆全区160万平方公里,占我国1/6的面积,由于与内地交通的不方便,新疆与我国中东部地区省份的经济联系存在天然障碍,不太紧密,新疆经济具有自循环的特点。但是从我国构建向西开放新格局的战略高度,新疆又是我国向西开放的桥头堡,近些年新疆承担了我国与中亚经贸往来50%左右的份额,新疆的众多口岸,成为我国沟通中亚各国的门户。乌鲁木齐地处新疆天山北坡经济带,是新疆的首府城市。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的政治、经济、金融等资源和各种基础设施远高于疆内其他城市,目前作为全疆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金融中心城市,已经具有了良好的基础,有条件再进一步将金融服务辐射的范围向西拓展,构建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目前新疆处于跨越式发展时期,受到全国19个省市的对口支援,中央政府对新疆的发展也高度重视,这也要求新疆提升对外开放的水平。而突破口之一就是将乌鲁木齐建成在中亚区域有重要影响力的经济中心城市,而构建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可以明显增强乌鲁木齐在中亚地区的影响力。
从新疆周边国家的情况分析,中亚次区域整体上讲处于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整体经济社会实力较弱,金融体系比较落后,能与乌鲁木齐实力相当的城市只有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但受金融危机影响,阿拉木图金融业发展进程受到严重冲击。所以,在中亚地区也需要一个能专门面向中亚的区域金融中心,能为中亚区域贸易和投资便利化提供强有力的金融支持。
金融中心的建设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需要十几年、几十年或上百年的历程,同时金融中心的形成存在路径依赖的特征,一旦某个城市在某一方面抢到先机,就存在自加强机制。所以,乌鲁木齐作为中国向西开放的门户城市,应该尽早筹划创建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城市的进程,争夺中亚地区经济金融制高点,以与中国不断崛起的大国地位相称,开创我国向西开放的新格局。
三、困难与机遇
(一)乌鲁木齐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仍存在很多困难
从国外周边环境看,因为中亚区域整体仍处于发展中国家水平,大部分国家经济发展程度不高,有些国家发展还很困难,当前各国间相互贸易量和投资额还不大,对金融服务的需求有限。另外,“中国威胁论”在中亚有些国家还存在一定市场,很可能对乌鲁木齐建设次区域金融中心持消极态度,这样资金在中亚区域的流动就可能受到限制。新疆周边国家和新疆面临宗教极端势力、分裂主义和国际恐怖势力,使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稳定度受到潜在威胁。 从国内来看,国内的经济金融政策对金融中心的建设还存在许多阻碍作用。从其他地区金融中心的建设经验看,本国货币的可自由兑换是一个重要条件,我国目前基本实现了贸易项目的可自由兑换,对于资本项目下的可自由兑换,我国金融管理当局现在还没有提出明确的日程表。我国的金融监管水平还很有限,为了金融安全,对金融业务的监管非常严格,金融自由度和市场化水平都不高。
我国的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实行的是总行——分行——支行——营业部等垂直管理体系,政策的制定和执行、规模机构的调整、营业网点的布局等都由上级行决定。在乌鲁木齐的中央银行只是支行级别,对我国货币政策的影响很微弱。商业银行中,只有本地银行——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总部设在乌鲁木齐,其他银行仅到分行级别。证券公司只有宏源证券一家本土的,其他证券公司和保险机构只是设立了营业部。金融中心应是金融政策信息比较集中的区域,乌鲁木齐近一个时期很难做到这一点。
外资银行云集是金融中心的一个典型特征。乌鲁木齐现在只有香港的一家外资银行——东亚银行。中亚国家在乌鲁木齐还没有一个分行或代理处,这非常不利于整合中亚的金融资源。
建设国际性的金融中心,需要精通国际金融方面的高端人才,也需要众多懂得金融专业知识的从业者,乌鲁木齐目前在这方面还很薄弱。另外新疆作为一个欠发达地区,对金融中心的经济支持力度有限。
(二)乌鲁木齐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战略机遇
尽管面临很多困难,但正如前所论述的,建设次区域金融中心非常有必要。而且,当前也是实施这一战略规划的有利时机。
首先,是在中亚区域经历了国际金融危机后,中亚各国的经济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暴露出金融体系的漏洞和金融行业的缺陷,阿拉木图也受到严重冲击。乌鲁木齐在中亚城市中的地位和实力相对提高,乌鲁木齐应抓住这样一个机遇。
其次,新疆正实施跨越式发展战略,有我国中东部19个省市的对口支援,包括金融大省北京、上海和深圳市的支援。上海正在创建区域国际性金融中心,是上海合作组织的总部所在地,目前上海国际性金融业务主要面对的是亚太地区,尤其是东北亚、东南亚等,乌鲁木齐可以与上海合作,推进我国的金融服务在中亚的影响力。
最后,随着中国在全球经济地位的上升,我国政府在政策层面开始支持人民币走向国际化,外汇管制在逐渐放松,乌鲁木齐担当我国向西开放重任的优势会进一步显现。
另外,鉴于新疆西部边疆少数民族区域的特殊区情及新疆金融业在我国金融行业发展中所占比例很小,实行特殊的金融政策对其他区域的影响不大,在新疆跨越式发展的背景下,可以向中央政府争取有针对性和差别化的金融扶持政策。
总之,建设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是个长期战略,不能坐等所有要件都具备的时候才筹划,应提前做准备,早打基础,边建设边探索经验,边积累优势,许多不具备的条件和环境也会不断改善和创造出来。
四、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定位与建设模式
(一)目标定位
立足新疆,面向中亚。为我国与中亚各国的经济合作提供金融支持,以此推动我国向西开放新格局,为中亚区域间的贸易和投资提供金融服务,为中亚地区提供若干特色专业服务的次区域金融中心。
构建乌鲁木齐次区域金融中心的目的是通过该中心的构建,促进新疆经济的发展,深化我国与中亚各国的经济合作。根据现实基础和周边环境条件,乌鲁木齐建成完整意义上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可能性非常小,应从实际出发,根据我国与中亚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产业发展状况以及中亚区域贸易和投资的特点,提供能够满足中亚次区域金融需求的金融工具、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无需将满足国际金融中心的所有要件作为追求目标。
(二)指导思想和构建模式
综合考虑,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应采取政府推动、市场主导、打牢基础、稳步推进的建设模式。
国际上金融中心的形成,总体来说分两种,自然形成型和政府推动形成型。如19世纪的伦敦,20世纪至今的纽约,均主要靠所在国强大的经济实力为后盾,本国大量的海外贸易及本国货币作为国际通用货币的地位,优越的地理区位和不断完善的基础设施和法律制度,形成了全球金融中心。另外一种区域国际金融中心并不是处于全球的经济中心,主要是通过政府的强烈推动,提供较低的管理费用和运营成本、非常少的国家干预,自由的外汇管理制度所形成。新加坡是典型的通过政府的主动设计,首先开辟亚洲美元市场,形成目前影响整个亚太地区的区域性金融中心的。当然不管是哪种模式形成的金融中心,要想维持持久的影响力,经济基础和政府推动都不可或缺,只不过经济实力在自然形成模式中起主要作用,在政府推动模式中起的是间接作用。
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已经落在阿拉木图的后面,根据乌鲁木齐现有的经济实力,靠自然形成不太现实,只能通过国家建设型。但是,在借鉴阿拉木图的建设经验时,我们应吸取其“激进、冒进”的教训,避免急功近利的思想,前期要靠政府出台的各种优惠政策铺路,出台各种适宜金融机构集聚、金融市场不断发展完善的政策,改善金融生态环境,打牢基础。在金融中心的规划上可以适度超前,但不能严重脱离实体经济的实际发展水平不切实际的盲目超前。在着眼点上应主要关注中亚的需求,做成有特色的次区域金融中心。
在推进乌鲁木齐面向中亚的次区域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靠乌鲁木齐乃至新疆的金融资源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充分利用我国中东部的金融资源作为支撑。前面已经分析,乌鲁木齐区域金融中心与中国内地省份的区域金融中心竞争关系不大,寻求我国其他金融资源丰富的省份支持时阻力较小。目前北京、上海、广东等金融大省对新疆有直接的对口支援工作,可以利用对口支援的平台,引进这些省份的优质金融资源和金融方面的优秀干部援疆。尤其上海市,是上海合作组织的总部,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国际金融中心,把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在中亚发挥影响力,提升上海在合作组织中的地位的一个具体实施方案的地区,同时发挥乌鲁木齐与中亚经济联系紧密的优势,从这个意义上讲上海提供丰富的金融资源和较为先进的金融制度支援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既有必要性也具备可行性。 没有经济实体支撑的金融中心具有天然的脆弱性,可以造成一时的繁荣,但也容易陷入衰败的陷阱,迪拜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乌鲁木齐应吸取迪拜的教训。鉴于中国的国情,避税港型离岸金融中心不是乌鲁木齐的参考模式,这种中心一般设在较小的经济体,经营者在该类中心的主要目的就是逃避税收和管制,并没有在当地开展实际的金融业务。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目标并不是单纯发展金融业,而是为深化我国与中亚的经济合作提供针对性的金融服务,所以一定要有实体经济的依托。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应该促成新疆经济形成这样一种良性循环:金融中心的建设不断推进——满足新疆经济主体的资金需求——新疆经济规模不断扩大——经济结构不断优化——金融中心实力不断增强。外向型经济的扩展是国际金融服务增加的内在根据,这就需要继续推进乌鲁木齐国际商贸中心的建设,增加招商引资的力度,推进乌鲁木齐出口加工区的建设,提高新疆和乌鲁木齐实体经济在中亚区域的影响力。
(三)步骤措施
首先,从政府层面和金融界认识到建立该中心的必要性,聘请专家队伍对该中心建设的优劣势和条件等进行充分论证,在对比国际其他金融中心发展的历史经验和周边经济金融发展状况基础上,提出可供选择的模式;第二步,政府出台各种优惠政策,逐步建立若干针对中亚区域的特色金融市场,或者为建立这些市场做好前期各项准备工作;第三步,不断推出新的金融工具,形成金融中心自我良性驱动的市场机制。在第三阶段应实现政府金融监管比较完善、金融干预逐渐退出、市场成为主导力量这样一种状态。
我国目前的金融监管比较严格,利率不能随资金市场供求浮动,外汇还不能自由兑换,人民币不是国际货币。在这样一种状况下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规划不能过度超前,否则劳而无功,但同时应本着早做准备、打牢基础的发展思路,随着我国金融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人民币国际化的不断推进,新疆和我国经济实力的提升,使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的建设扎实推进。
五、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重点建设领域
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建设的主要目标不是追求完善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功能,而是立足我国和中亚区域的发展现状,提供有针对性的金融服务。本文认为乌鲁木齐中亚次区域金融中心应重点开拓以下几方面的功能:
(一)人民币跨境结算中心
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暴露了原国际货币体系的缺陷,在危机中人民币币值稳定且稳步上升,极大地提高了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中的地位。在进出口企业及海外投资者对人民币用于国际结算有强烈需求的情况下,经国务院批准,2009年7月我国开始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工作,迈出了人民币走向国际化的重要一步。2010年6月,新疆被选入第二批试点地区,2011年8月,新疆等边境省份对外开展跨境贸易的境外地域范围由原来的毗邻国家扩展到境外所有国家和地区。目前新疆已有超过15家银行具备办理跨境人民币业务资格,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的境外服务区域已拓展到包括中亚5国在内的18个国家和地区,结算业务量达188.69亿元,吉尔吉斯斯坦、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等国13家银行在新疆辖区银行开立了人民币同业往来账户。目前,新疆是中国唯一允许开展人民币外商直接投资试点省区。人民币产品业务种类包括信用证、托收、电汇、保函等多种形式,结算方式涵盖代理行、清算行和NRA账户等多种模式。随着人民币跨境结算政策的不断完善,人民币在周边国家贸易中使用会越来越多,特别是在旅游购物、对外援助、涉外采购、跨境投资等方面,将会有更多的企业愿意选择人民币作为计价和结算货币。
乌鲁木齐作为与中亚经贸合作的桥头堡,应该在现有的人民币跨境结算基础上,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加强合作,把中亚区域作为上海金融合作中心的一个分支中心,探索边境地区人民币现钞出入境、人民币兑换及进一步完善人民币出入境结算出口享受的退税政策等,使人民币逐渐成为中国与中亚贸易投资等经济活动中普遍被接受的货币,使乌鲁木齐成为中亚区域人民币交易和结算中心。
(二)能源期货市场
目前,哈萨克斯坦证券交易所开通了两种期货:美元对坚戈的汇率期货和哈萨克斯坦证券市场指数期货。我国目前有三个商品期货交易所:上海期货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郑州商品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推出的期货品种有玉米、黄大豆1号、黄大豆2号、豆粕、豆油、棕榈油、聚乙烯、聚氯乙烯;郑州商品交易所主要是粮食类期货,如小麦、棉花、白砂糖、绿豆、早籼稻等。上海期货交易所推出的期货品种偏重金属类品种如铜、铝、锌、黄金、螺纹钢、线材等。2006年9月上海成立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主要对金融衍生品的上市交易、结算和交割进行管理,2010年该所推出沪深300股指期货合约。我国期货市场主要在中东部地区,期货市场一般都依附于活跃的现货交易市场。
从我国和中亚整体期货市场发展状况来看,还缺乏立足本区域丰富的能源矿产资源推出的能源品种。新疆是我国重要的能源矿产资源基地,2009年新疆石油保有储量为4.67亿吨,仅次于黑龙江的保有储量,全国排第2位;天然气保有储量为8354亿立方米,全国排第1位,占全国总储量的23%。新疆石油、天然气预测资源量占全国陆上资源量的30%和34%以上,天然气远景预测资源量达13万亿立方米,居全国之冠。新疆煤炭已探明储量1008亿吨,占全国10%,预测储量2.19万亿吨,占全国40%以上。中亚地区同样具有丰富的能源储量,据美国国际能源局2004年统计,中亚5国合计石油已探明储量为39.4亿吨,潜在储量为260~270亿吨;天然气探明储量为8.7—9.7万亿,潜在储量为37~39万亿立方米。新疆又是我国重要的能源矿产资源国际大通道,中国——土库曼斯坦天然气管道、中国——哈萨克斯坦石油管道等,都在新疆中转。
在新疆乌鲁木齐成立能源交易所,推出适当的能源期货品种,可以优化我国期货市场的布局,丰富我国和中亚地区期货品种。通过套期保值使能源的供应方和需求方都能够规避价格风险,同时给投资机构提供新的期货交易品种。 (三)产业投资基金
产业投资基金是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的直接融合,是在我国严格的金融监管下,地区募集发展资金的一种有效的金融工具。2006年11月,为配合天津滨海新区的大开发国家批准设立第一个渤海产业投资基金开始,目前国家已批准三批次10只大型产业投资基金,包括第二批的山西能源基金产业投资基金、上海金融产业投资基金、主要支持苏州开发区建设的中新高科产业投资基金等,及第三批的天津船舶、重庆基础设施产业投资基金、东北装备工业等产业投资基金。除了国家试点批准的10家外,全国各省还有很多已经运作的产业投资基金,如湖南的湘江产业基金,这些产业投资基金,为重点地区和重点产业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资金支持。
新疆处于跨越式发展时期,“十二五”时期,新疆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预期目标为3.6万亿,中央投资、对口援疆资金、央企等各类投资约7880亿元,存在较大的资金缺口。但同时,新疆是资金净流出省份,资金外流严重。目前新疆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如煤化工产业、新能源行业等多数仍是资本密集型产业,新疆在一个很长时期仍会是资本拉动型经济。中亚地区的能源产业投资所需资金量大、风险高,这些都阻碍了新疆本土企业“走出去”融入中亚经济的步伐。产业基金作为顺应产业成长要求而产生的一种金融创新,能有效地为这些产业和企业实体提供金融支持,实现政府资源、金融资本和产业资本的融合。新疆通过设立产业投资基金,正好可以满足现代产业发展对股权投融资的多样化需求。
乌鲁木齐将产业投资基金做大以后,可以为乌鲁木齐产权交易所提供更广阔的市场空间,产权交易所提供的股权交易和转让服务,为产业基金提供了退出机制,便于产业基金的保值增值。
(四)外汇交易中心
2011年6月28日,中国银行新疆分行正式挂牌人民币与哈萨克斯坦货币坚戈的现汇交易价格,这意味着人民币和坚戈间不再需要美元作为中介货币进行套算,可以直接进行人民币和坚戈间的兑换。考虑到目前中国与中亚贸易往来仍然以美元为主,乌鲁木齐金融机构应为企业在汇兑美元方面提供便捷的金融服务,完善乌鲁木齐外汇交易功能。另外乌鲁木齐可以探索“中亚美元市场”业务,允许金融机构开展美元欧元离岸业务,为新疆周边国家提供外币投融资场所和金融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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