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改变了我们(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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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 藤
  通过厚藤的一片叶子
  我看到了大海
  只是此时厚藤相距海浪
  还有百米,所以厚藤匍匐沙滩
  尝试爬过去
  如果将大海立起来
  就是一面直抵天空的墙
  只是这面墙
  不同于高楼
  沙滩如沙场,有动物出没
  有海啸潮汐
  再见厚藤时
  明知不是去年看到的那些
  可面对小喇叭花儿
  正在努力加厚的绿叶
  我与它们合影时
  还是将藤蔓挪在了身后
   蜻蜓,蜻蜓
  上次在深圳湾见过
  这些海边飞行的蜻蜓
  现在又在海口制高点
  面朝南海飞来飞去
  我并不陌生
  有的应该来自四川
  其中我是飞得最低的那只
  下面有火山口
  千万年后依然热气腾腾
  犹如这些蜻蜓
  对大海的憧憬
  记得故乡田野上
  还有一些红蜻蜓绿蜻蜓
  现在大海改变了我们
  所有翅膀阳光下
  只露出蓝天的部分
   落日下看海
  每天傍晚都会有人
  停留山上观海平台
  等待黑夜来临
  在此之前,他们将看到
  天海之处
  乌云密布或者绚丽灿烂
  太阳会像烧红的钢铁
  最后用海水淬火
  把激情沉淀
  直到夜色彻底将这些人
  与高山、大海融为一体
  虽然看不见,我也知道
  许多人不再言语
  却紧紧握手相拥
  仿佛这也是最后的姿势
   骑 楼
  骑楼可以是一条老街
  也可以建筑日子
  但必须沿海,敢于
  跟台风海啸叫板
  从海上归来的人
  和对海上感兴趣的人
  喜欢聚集在此喝酒饮茶
  偶尔也笑谈女人
  海浪在旁边虚张声势
  又悄然退去。早晨我赶到骑楼
  商家早已打开店门
  都是海产品
  命名骑楼的人
  也许想到了驰骋大海
  难怪我走在这条大街
  有了骑手的反应
   那声音
  排除鸟鸣
  比如乌鸦和猫头鹰
  原始森林地上爬的
  我们没见足迹
  也要排除兽类
  琴蛙、岩蛙、癞蛤蟆……
  都有可能,但声音又好像
  不完全来自谷底
  我们为看不见的声音
  一直爭论
  又对产生声音的地方
  寻找不出位置
  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们不再说话时
  那声音却再次:呱,呱呱……
  而这一次
  是专门叫给我们听的
   火山口很热
  冒火是很久的事了
  火山口早已忘记
  安静地从身体长出草木
  偶尔开花几朵
  努力融入大地
  只是忘记了伤疤
  已经纠结成玄武石
  让人们接踵而至
  以至于温度要高过山顶
  火山口至今不明白
  自己为何很热
  蜻蜓也在身边飞来飞去
   晚熟荔枝
  一片小树林
  除了鸟鸣,还有七月的荔枝
  我们行走其间
  总想将那些鲜艳的甜蜜
  放进心里
  果农却告诉我们最好的需要等待
  繁枝茂叶后面
  晚熟荔枝正养精蓄锐
  届时果味更加纯正
  像低调的人后来大器晚成
  倍显稀缺与珍贵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惊飞一群鸟儿
  仿佛我们正是这样的荔枝
  涂拥,四川泸州人。有组诗作发表于《诗刊》《解放军文艺》《星星》《草堂》《诗潮》等刊,有诗作入选多种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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