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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10年来，学界、政界从理论建构和经验总结高度对新时期我国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取得了一系列研究成果。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主题集中于涵义作用、理论视角、结构维度、制约因素、机制途径、实践经验及发展创新等7个方面。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不足的主要表现是：理论研究多，实证研究少；描述性研究多，多学科研究少；内部分析多，比较研究少；综合研究多，具体研究少。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要构建理论体系，加强实证研究，拓宽研究视野，开展比较研究，构建指标体系。
关键词：民主党派；民主党派能力；参政党建设；研究述评
中图分类号：D6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269（2015）05-0048-08
21世纪以来，我国的民主政治进一步发展完善。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坚持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不仅要求执政党加强能力建设，也对参政党的能力建设提出了新要求。中共中央印发的《关于加强新形势下党外代表人士队伍建设的意见》，对民主党派代表人士队伍的能力建设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党的十八大报告对民主党派整体的能力建设提出了要求。中央统战工作会议要求民主党派提高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合作共事能力、解决自身问题能力。在新形势下，“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参政党、怎样建设参政党”成为摆在民主党派面前的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学界、政界从理论建构和经验总结高度对新时期我国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取得了一系列研究成果。笔者在中国知网以“参政党能力建设”“民主党派能力建设”“参政议政能力建设”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发现2004至 2014年相关代表性研究成果有104篇。笔者梳理和回顾了这些研究成果，分析归纳了其研究主题，评述了以往研究的经验与不足，对未来研究提出了具体建议。
一、研究主题回顾
（一）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涵义作用
探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问题，首要要界定清楚什么是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从目前的研究来看，只有马东升和张津凤的研究对参政党的能力建设、参政能力建设、参政议政能力建设及三者之间的关系进行过梳理。他们认为：参政党能力建设是参政党作为一个政党的能力建设，是指民主党派作为参政党所应当具备的能力，内涵十分丰富，是综合的、全面的、宏观的，包括参政能力建设。参政能力指的是民主党派参政的本领；参政议政能力指民主党派在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前提下，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参与决策、参与管理、参与执行、参与监督的本领。民主党派的能力、参政能力和参政议政能力三者之间是逐层递进和深化的关系[1]。
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其他学者表达了不同的观点。首先，部分学者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就是参政党建设，即讨论“建设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参政党、如何建设成这样的参政党”的问题。他们认为这是参政党建设要解决的一个根本方向问题。其次，部分学者考察不同民主党派修订后的章程，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视为基本目标，并把其归纳为“建设成为同中国共产党长期亲密合作、致力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参政党”。再次，部分学者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理解为民主党派的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政治建设及作风建设等不同面相。最后，很大一部分学者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等同于参政议政能力建设，并把其具体界定为参政能力和议政能力两个维度和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合作共事能力等几个具体的方面[2]。综合来看，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还没有成为一个研究专题与领域，还没有从哲学层面对本质涵义及核心要素进行界定。
国内学者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意义与作用有较为清晰和一致的认识。有的研究归纳出4个方面的意义。首先，有利于应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增强我国民主政治抵御国际风险的能力，应对国际霸权主义和资本主义和平演变思潮的挑战，为我国坚持走独立自主和平发展道路营造国际氛围[3]。其次，有利于继续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通过协商式民主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的制度创新，促进我国民主政治发展。再次，有利于应对民主党派自身成员结构、思想动态及利益诉求所带来的挑战，克服民主党派自身在作风建设、组织建设、思想建设和制度建设方面的不足，拓展和提升民主党派发挥作用的空间和效能，实现民主党派的历史使命。最后，有利于反映不同社会阶层和群体的利益诉求，加强利益整合和政治表达，扩大民众参与社会治理的合理渠道，促进和谐社会建设。从国际社会、民主政治、党派建设、社会发展等角度论证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意义，为研究的深化奠定了基础。
（二）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理论视角
民主党派的能力建设需要理论支撑，需要构建相应的理论体系。目前，从社会学、政治学及其他学科出发研究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文献比较少。只有部分学者借用其他学科的理论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进行专题性探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理论还不系统。
邱继勇和杨浩提出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提高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能力：一方面强调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要以发展为第一要务，要坚持参政为民的立足点和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基本要求；另一方面强调通过理论学习和调查研究提升民主党派成员的参政议政能力，并在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实践中创新参政议政方式[4]。有的学者认为民主党派应该增强服务和谐社会建设的能力：一是要着眼于国际国内形势的变化，加强理论学习，不断提高政治把握能力，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可靠的政治保障；二是要着眼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积极投身社会实践，不断提高参政议政能力，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丰富的智力资源；三是要着眼于加强民主党派的自身建设，贯彻民主集中制原则，不断提高民主党派领导班子的组织领导能力，积极投身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伟大实践；四是要着眼于多党合作政治格局的巩固，不断提高合作共事能力，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凝聚力量、提供民主的社会环境；五是要着眼于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任务，履行参政党的职能，不断提高民主监督能力，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5]。有的学者从政治文明视野出发，认为加强民主党派参政能力建设有利于增强民主党派的政治合法化功能、监督功能和政治稳定功能；应通过提高民主党派成员的主体素质、增强民主党派的参政意识和完善民主党派参政的内部制度来进一步加强参政能力建设[6]。有的学者认为，民主党派在运用自身能力的同时，要遵循公共理性原则，并通过培养公共理性来提升政治合作能力、政治宽容能力、政治妥协能力、政治协商能力，培养民主党派成员的公民意识与现代公民能力。有的学者基于“以党为师”的视角，强调借鉴中国共产党执政能力建设的经验来促进民主党派能力建设[7]。 （三）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结构维度
参政议政是民主党派的基本职能。参政议政能力是对民主党派能力的高度概括。胡锦涛曾经提出民主党派参政能力主要包括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及协商共事能力。刘延东把其具体化为：着眼国际国内形势变化的政治把握能力、着眼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建言献策能力、着眼多党合作政治格局巩固的合作共事能力、着眼执政党“两大历史性课题”解决的民主监督能力和着眼参政党自身优势发挥的组织协调能力[8]。围绕这些论述，以往研究提出了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结构维度的4种代表性观点：四个能力说、五个能力说、七个能力说和创新能力说。
胡照洲、周家德、孙东生、张献生、徐小凤等人的研究成果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主要包括胡锦涛提出的四个能力。胡照洲阐述了提高民主党派领导成员四个能力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剖析了四个能力的内涵，强调提高四个能力的方法在于学习、实践和善于总结典型经验[9]。孙东生认为，当前民主党派长期参政面临信念不坚、能力不足、纪律不严和机体不纯四种危险，必须增强政党意识、民主意识、大局意识和忧患意识，提升胸怀全局的政治把握能力、促进科学发展的参政议政能力、统筹兼顾的组织领导能力、胸襟开阔的合作共事能力，与共产党同心同德共创伟业[10]。
黄福寿与李启先等人的研究成果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包括五个方面。黄福寿从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发展的要求和多党合作政治的现实出发，认为民主党派应该增强参政党理论建设能力、参政议政能力、民主监督能力、参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合作共事能力[11]。李启先重点关注新形势下民主党派领导班子的能力建设，认为应重点提高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合作共事能力及社会服务能力[12]。李翠兰和王野认为，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能力包括立足大局的政治把握能力、立足创新的科学发展能力、深入实际的调查研究能力、以人为本密切联系群众的能力及团结合作的能力等。
张学栋从新时期的新要求出发，认为民主党派骨干参政议政需要具备审时度势力、整体把握力、驾驭掌控力、和谐共进力、整合提升力、务实求真力和自觉进步力七个方面的能力。
有的研究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具有开放性和发展性，包括社会政策能力和创新发展能力。所谓社会政策能力即能够通过科学理性的方式参与公共政策的调研、决策、制定、实施、评估及修订的能力[13]；创新发展能力即能够积极响应时代发展的需要，围绕和谐社会建设的需要，拓展参政议政和社会服务的范围、途径及方式[14]。
无论是四能力说、五能力说、七能力说还是开放能力说，都是围绕胡锦涛提出的四个能力展开的，基本目标都是促进政治发展与社会发展，都坚持了开放性、时代性与社会性的要求。但是，现有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维度偏重于参政议政方面，对政治协商和民主监督等缺乏关注。
（四）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制约因素
不少研究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在实践中充分体现面临诸多制约因素。首先，在复杂的国际政治环境及西方和平演变形势下，极少数民主党派成员的政治把握能力较低，未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抵制西方各种反华势力的自觉性比较低。其次，我国进入全面深化改革攻坚阶段，国家在政治、经济、社会及教科文卫等方面都面临着许多新情况和新问题。民主党派应对复杂形势和社会问题的能力有待提升，建言献策和社会服务能力有待加强。再次，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还有不尽完善的地方，尤其是部分省市区和企事业单位的党政领导对这一制度缺乏足够的认识。这导致民主党派能力的体现缺乏健全的机制、适当的平台、畅通的渠道和有力的保障。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成效。最后，民主党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队伍建设等诸多方面影响其整体能力建设。一是当前我国民主党派依靠人才荟萃、智力密集的特点发挥参政议政作用的优势受到挑战。进入新世纪以来，各民主党派发展了许多年轻、高学历和高职称的成员。他们加入民主党派的动机多种多样，对民主党派的宗旨和任务缺乏明确的认识，整体观念淡薄、政党意识不强，缺乏参政议政和民主监督的能力。他们中鲜有“旗帜性”人物。二是民主党派参政议政理论建设滞后，对我国政党制度、统一战线理论、党和国家的重大方针政策等理解不够深入，实践缺少理论指导[15]。三是民主党派思想建设成效不够明显。部分民主党派成员参政议政的热情降低，大局意识不强。四是民主党派组织建设滞后。民主党派组织缺乏凝聚力，组织活动缺乏吸引力，组织成员缺乏归属感，组织发展缺乏持续性。五是民主党派事务制度建设急需科学化、规范化和常态化。周永良认为，制度机制建设滞后是制约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重要因素[16]。一方面，参政党建设的各项配套制度不够完善，组织网络、社情民意、人才培养、服务联络等方面缺乏规范化、可操作的制度规定，无章可循导致工作上的随意性。另一方面，相应的参政议政工作机制不够完善，落实不够充分甚至流于形式，许多好的建言献策得不到落实，许多优秀民主党派成员得不到锻炼，相应的能力难以得到提升。
综合来看，目前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面临的制约因素来自内外两个方面。外因主要是国际和国内形势发展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提出了新要求，以及各级党委、政府的支持力度不够。内因包括成员发展、思想引导、制度完善、组织活动、领导成员及具体社会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内因是影响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决定性因素，外因只是条件。民主党派提升能力，归根到底要依靠自身的努力。
（五）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机制策略
民主党派的能力和作用可以通过多种多样的方式体现出来。不同学者提出不同的机制与对策。
有的学者从宏观和整体层面提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策略。许奕锋认为，新形势下提高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能力，一要树立科学的参政理念，不断提高建言献策力；二要坚持正确的参政方向，不断提高政治把握力；三要立足发展的参政大局，不断提高审时度势力；四要挖掘丰富的参政资源，不断提高特色取胜力；五要善借多样的参政平台，不断提高履职执行力；六要创新联动的参政机制，不断提高优化提升力[17]。蔡碧玉认为，民主党派要进一步提高参政能力，就必须从加强理论建设、创新参政方式、完善参政机制、培养参政人才等四个方面入手，为民主党派整体参政水平的提高创造条件[18]。 有的学者从民主党派面临的内外挑战着眼，提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内外因素说。聂继红强调，一方面执政党的外部支持和帮助是参政议政能力建设的重要保证，包括为民主党派知情议政提供良好平台，为民主党派创造宽松和谐的政治环境；另一方面民主党派自身要坚持以理论建设为前提，以思想建设为核心，以组织建设为基础，以制度建设为保障，把自身能力提高到新水平。具体内容包括加强理论建设，深化对参政规律的认识；加强思想建设，增强参政党意识；加强组织建设，打造高素质人才队伍；加强制度建设，强化内在保障力[19]。张瑞琨认为，民主党派能力的提高既需要中国共产党的外部支持与帮助，又需要民主党派自身加强学习，加强实践锻炼，建立健全参政议政工作机制，发挥好社会主义学院的功能作用[20]。
有的学者强调通过制度与机制建设提升民主党派的能力。周永良强调民主党派提升能力的具体策略包括：改善参政议政主体结构，增强智力支撑；夯实思想根基，坚定参政议政信心；多方努力，齐抓共管，积极拓宽参政议政渠道；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开创参政议政工作新局面；强化学习，提高素质，做一名合格的参政议政工作者；整合力量，发挥整体功能，提升观念意识；强化民主党派成员的综合能力，充分发挥参政议政的作用[16]。吉秀华认为，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要以制度建设为重点，一方面要加强多党合作制度化建设，为民主党派履行参政议政职能、提高参政议政能力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另一方面要加强民主党派自身制度建设，建立健全领导班子参政议政考核制度，建立健全参政议政长效激励制度，建立健全参政议政沟通联系制度，建立健全考察调研制度，为民主党派提高参政议政能力提供良好的内部环境[21]。马东升、张津凤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一方面要强化人才队伍的基础，加强民主党派各级领导班子建设、参政议政骨干队伍建设和各级组织建设；另一方面要强化体制机制保障，建立健全领导班子成员参政议政考核制度，大力推进民主党派干部管理制度改革，完善机关工作制度，进一步完善反映社情民意的机制[1]。
相关工作部门的负责人从实践经验出发提出了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策略。九三学社中央委员会主席韩启德高度概括了民主党派提升自身能力的基本原则：正确定位、注重质量、强化特色、加强研究、改进文风、依靠群众、强化队伍建设、加强学习。邓建平从高校统战部的角度出发，强调协助民主党派加强基层组织建设，切实使民主党派成员增长社会实践知识，提高他们的政治热情、政治素养，最终提升民主党派自身能力[22]。
（六）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地方实践
各民主党派的地方实践精彩纷呈，探索出了不少有效策略。具有代表性的实践成果如下。
张永明以宁波市为例，通过问卷调查、走访等形式，发现民主党派存在参政议政缺乏特色、对执政党的监督有待进一步加强、开展政治协商有待进一步改善、专题调研成果的针对性有待进一步增强等问题，并分析了思想认识、政治体制、运行价值及物质支持等方面的原因，从自身建设、领导体制、运行机制和资源共享等方面提出了对策[23]。
唐江华以南宁市为例，发现民主党派市级领导班子在能力建设方面存在政治理论素养有待提高、履行职能的成效有待提高、开展党务工作还缺少经验、议事制度有待建立和完善等问题，并认为这主要是由领导班子成员兼职较多、班子成员从事党务工作能力欠缺、激励机制和监督机制与分工负责的工作机制不够健全等原因导致的，提出了取得中共地方党委和党派上级组织的支持、开展政治理论学习和政治交接主题活动、加强以民主集中制为重点的制度建设等具体对策[24]。
郑蔚颖、吴萍、阮鼎勋研究发现，福建省高校民主党派基层组织建设的实际状况是参政议政缺乏特色、对执政党的监督有待进一步加强、开展政治协商有待进一步改善、专题调研成果的针对性有待进一步增强，并分析了思想认识、政治体制、运行价值及物质支持等方面的原因，从自身建设、领导体制、运行机制和资源共享等方面提出了对策[25]。
陈文正从政党组织理论的视角出发，基于浙江省台州市的考察，认为民主党派基层组织的能力建设表现为“结构性弱势”，提出通过精英吸纳运用优势资源与核心能力，通过调查研究提升政策研究能力，通过构建动员机制提升组织民主决策能力[26]。
崔北军以安徽省蚌埠市为例，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主要存在认识不足、建言献策水平不高、民主监督有待进一步加强、自身建设滞后和参政议政机制不健全等问题，要通过党委重视、调查研究、拓宽民主、自身建设、优化环境和建立机制等措施来加强能力建设[27]。
（七）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创新发展
相关研究成果从不同角度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创新发展提出了建议。部分学者强调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要创新思维、提升科学化水平。李文涛、顾国柱认为，民主党派要紧跟时代潮流和发展步伐，让多党合作制度的各主体在实践中充分发挥作用，在更高层次上构建更加民主、科学的政党关系，不断提高多党合作的科学化水平。参政党建设要以科学的理论、科学的制度、科学的方法， 以及宪法、法律、制度、组织等多方面的建设为保证[28]。部分学者根据网络化发展形势，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要充分利用信息平台。宋修贵认为，网络社会要求民主党派提升自身的应急能力、政治智慧和实战水平。民主党派要顺应网络舆情的新形势，借助网络平台，关注网络资讯，吸收网民意见，开展网络监督，提升网络参政议政的能力[29]。张海霞提出，“微时代”有利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有利于民主党派参政议政的时效化常态化，有利于培养固定的信息来源[30]。这些都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发展提供了创新的模式、方法与技术。
二、研究现状评述
近10年来，我国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这具体表现为研究队伍壮大、研究视野多元化、研究方法规范化、研究领域不断扩大及研究成果不断丰富，地方实践不断丰富、经验总结不断提升、政策水平不断提高及社会影响不断扩大。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具有以下几方面的经验与不足。 （一）理论研究多，实证研究少
以往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研究主要从宏观层面对取得的经验、存在的问题和对策进行分析。许多研究成果提出的对策具有高度相似性，集中在外界政策、机制和物质的支持及内在思想、制度、组织建设方面。这些对策未能充分考虑不同地区、不同党派的现实状况、需求及特点，提出具有针对性的建议。在研究方法方面，以往研究主要采取思辨方法，较少采取调查研究、深入访谈等方法。这导致研究成果的说服力不强。
（二）描述性研究多，多学科研究少
以往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研究较多使用“问题—原因—对策”的描述性研究思路，较少从政治学、社会学、管理学及政策学等视角出发。目前，绝大部分研究是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笼统性概括与分析，单一地就问题谈原因，就原因谈对策。只有少数几篇研究成果从政治学、社会政策学等学科视角出发，分析民主党派能力的结构与维度、社会政策能力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可见，当前研究一方面存在跨学科研究缺乏的局限，另一方面存在缺乏专业理论支撑的局限。这导致了相关研究成果过于经验化，缺少对参政党建设理论体系的探讨。民主党派中央和统战部门组织的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主要关注具体操作层面的创新和发展，经验材料较多，从学理性、原理性进行分析和比较少，有深度的理论成果少[31]。
（三）内部分析多，比较研究少
目前，关于民主党派内部存在的问题与对策的研究多，而对民主党派参政能力与中国共产党执政能力进行比较的研究少，从国际视角出发对不同国家政党制度和政党能力建设进行比较研究更少。就民主党派内部而言，一方面缺乏不同民主党派之间的比较研究。中国有八大民主党派，不同民主党派具有不同的历史背景、发展历程与成员特征。分析与比较不同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异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另一方面，在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各民主党派对能力建设的要求不尽相同。对于这些问题，要开展具有宽阔视域的比较研究。
（四）综合研究多，具体研究少
目前，对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研究主要停留在参政议政能力建设层面。许多研究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等同于参政议政能力建设。这导致关于民主党派能力的综合研究比较多，而对具体能力的专题性研究比较少，对不同能力细化指标的研究更少。由于对民主党派能力的核心要素与本质特征缺乏学理分析与指标构建，以往研究很少评估不同民主党派能力建设方面的成效。
三、未来研究建议
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不仅关系到民主党派自身的发展，而且关系到我国民主政治制度的健全与完善，最终会影响全面改革开放的大局与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可采取如下思路。
（一）构建理论体系
不断总结和深化现有各民主党派及统战部门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经验与成果，开展相关的基础理论研究及应用理论研究，探索参政党能力建设的理论体系，继续探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地位、作用、内涵、指导思想、目标、方法、步骤。一方面，要注重构建民主党派能力体系指标，明确民主党派能力具体内容、具体表现。另一方面，要探索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的科学方法，尤其要注重能力评估体系的建立。
（二）加强实证研究
要进一步学习与借鉴社会科学研究的规范方法，运用问卷调查、实地访谈、深入观察及实验比较研究方法，充分借鉴现代计算机科学技术、问卷调查技术、SPSS统计分析技术，深入社会实践调查获取第一手的客观资料，结合对民主党派负责人的深度访谈，分析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现状、经验与问题，在一定的理论指导下归纳总结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基本原则与一般规律，并提出对策建议[32]。
（三）拓宽研究视野
要打破就事论事的单一、局限与狭隘的分析视野，充分借鉴政治学、管理学、政策学、民族学、社会学及经济学的相关理论与知识，采取跨学科视野分析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相关问题，拓展与深化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的宽度与深度。比如，可以借鉴社会学关于社会阶层与社会流动的理论分析当前新的社会阶层的特征及其动态，为民主党派提升社会服务能力提供理论背景；可以借鉴经济学关于企业管理能力建设的理论创新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理论。
（四）开展比较研究
要充分借鉴其他国家地区政党及中国共产党能力建设的经验，开展相关比较研究。一方面，可以充分借鉴世界各国政党能力建设的经验，梳理不同国家和地区执政党和在野党能力建设的方式方法及政策规定，总结非执政党能力建设的国际经验。另一方面，要以党为师，充分吸收中国共产党执政能力建设的经验；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与执政党能力建设的异同、不同历史时期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进行横向和纵向比较研究，真正做到“外为中用”“古为今用”“他为我用”。
（五）构建指标体系
要关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科学化、规范化与系统化。要科学系统地界定与分析民主党派的能力。相关研究不仅要从学理上说清楚这些能力的本质要素，而且要从形式上描述清楚这些能力的指标体系。要去粗取精，从多样化的能力表现中提炼出民主党派的核心能力及其指标体系，并提出构建这些核心能力的有效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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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华山
关键词：民主党派；民主党派能力；参政党建设；研究述评
中图分类号：D6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269（2015）05-0048-08
21世纪以来，我国的民主政治进一步发展完善。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坚持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不仅要求执政党加强能力建设，也对参政党的能力建设提出了新要求。中共中央印发的《关于加强新形势下党外代表人士队伍建设的意见》，对民主党派代表人士队伍的能力建设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党的十八大报告对民主党派整体的能力建设提出了要求。中央统战工作会议要求民主党派提高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合作共事能力、解决自身问题能力。在新形势下，“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参政党、怎样建设参政党”成为摆在民主党派面前的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学界、政界从理论建构和经验总结高度对新时期我国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取得了一系列研究成果。笔者在中国知网以“参政党能力建设”“民主党派能力建设”“参政议政能力建设”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发现2004至 2014年相关代表性研究成果有104篇。笔者梳理和回顾了这些研究成果，分析归纳了其研究主题，评述了以往研究的经验与不足，对未来研究提出了具体建议。
一、研究主题回顾
（一）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涵义作用
探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问题，首要要界定清楚什么是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从目前的研究来看，只有马东升和张津凤的研究对参政党的能力建设、参政能力建设、参政议政能力建设及三者之间的关系进行过梳理。他们认为：参政党能力建设是参政党作为一个政党的能力建设，是指民主党派作为参政党所应当具备的能力，内涵十分丰富，是综合的、全面的、宏观的，包括参政能力建设。参政能力指的是民主党派参政的本领；参政议政能力指民主党派在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前提下，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参与决策、参与管理、参与执行、参与监督的本领。民主党派的能力、参政能力和参政议政能力三者之间是逐层递进和深化的关系[1]。
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其他学者表达了不同的观点。首先，部分学者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就是参政党建设，即讨论“建设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参政党、如何建设成这样的参政党”的问题。他们认为这是参政党建设要解决的一个根本方向问题。其次，部分学者考察不同民主党派修订后的章程，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视为基本目标，并把其归纳为“建设成为同中国共产党长期亲密合作、致力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参政党”。再次，部分学者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理解为民主党派的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政治建设及作风建设等不同面相。最后，很大一部分学者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等同于参政议政能力建设，并把其具体界定为参政能力和议政能力两个维度和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合作共事能力等几个具体的方面[2]。综合来看，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还没有成为一个研究专题与领域，还没有从哲学层面对本质涵义及核心要素进行界定。
国内学者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意义与作用有较为清晰和一致的认识。有的研究归纳出4个方面的意义。首先，有利于应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增强我国民主政治抵御国际风险的能力，应对国际霸权主义和资本主义和平演变思潮的挑战，为我国坚持走独立自主和平发展道路营造国际氛围[3]。其次，有利于继续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通过协商式民主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的制度创新，促进我国民主政治发展。再次，有利于应对民主党派自身成员结构、思想动态及利益诉求所带来的挑战，克服民主党派自身在作风建设、组织建设、思想建设和制度建设方面的不足，拓展和提升民主党派发挥作用的空间和效能，实现民主党派的历史使命。最后，有利于反映不同社会阶层和群体的利益诉求，加强利益整合和政治表达，扩大民众参与社会治理的合理渠道，促进和谐社会建设。从国际社会、民主政治、党派建设、社会发展等角度论证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意义，为研究的深化奠定了基础。
（二）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理论视角
民主党派的能力建设需要理论支撑，需要构建相应的理论体系。目前，从社会学、政治学及其他学科出发研究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文献比较少。只有部分学者借用其他学科的理论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进行专题性探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理论还不系统。
邱继勇和杨浩提出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提高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能力：一方面强调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要以发展为第一要务，要坚持参政为民的立足点和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基本要求；另一方面强调通过理论学习和调查研究提升民主党派成员的参政议政能力，并在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实践中创新参政议政方式[4]。有的学者认为民主党派应该增强服务和谐社会建设的能力：一是要着眼于国际国内形势的变化，加强理论学习，不断提高政治把握能力，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可靠的政治保障；二是要着眼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积极投身社会实践，不断提高参政议政能力，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丰富的智力资源；三是要着眼于加强民主党派的自身建设，贯彻民主集中制原则，不断提高民主党派领导班子的组织领导能力，积极投身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伟大实践；四是要着眼于多党合作政治格局的巩固，不断提高合作共事能力，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凝聚力量、提供民主的社会环境；五是要着眼于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任务，履行参政党的职能，不断提高民主监督能力，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5]。有的学者从政治文明视野出发，认为加强民主党派参政能力建设有利于增强民主党派的政治合法化功能、监督功能和政治稳定功能；应通过提高民主党派成员的主体素质、增强民主党派的参政意识和完善民主党派参政的内部制度来进一步加强参政能力建设[6]。有的学者认为，民主党派在运用自身能力的同时，要遵循公共理性原则，并通过培养公共理性来提升政治合作能力、政治宽容能力、政治妥协能力、政治协商能力，培养民主党派成员的公民意识与现代公民能力。有的学者基于“以党为师”的视角，强调借鉴中国共产党执政能力建设的经验来促进民主党派能力建设[7]。 （三）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结构维度
参政议政是民主党派的基本职能。参政议政能力是对民主党派能力的高度概括。胡锦涛曾经提出民主党派参政能力主要包括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及协商共事能力。刘延东把其具体化为：着眼国际国内形势变化的政治把握能力、着眼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建言献策能力、着眼多党合作政治格局巩固的合作共事能力、着眼执政党“两大历史性课题”解决的民主监督能力和着眼参政党自身优势发挥的组织协调能力[8]。围绕这些论述，以往研究提出了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结构维度的4种代表性观点：四个能力说、五个能力说、七个能力说和创新能力说。
胡照洲、周家德、孙东生、张献生、徐小凤等人的研究成果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主要包括胡锦涛提出的四个能力。胡照洲阐述了提高民主党派领导成员四个能力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剖析了四个能力的内涵，强调提高四个能力的方法在于学习、实践和善于总结典型经验[9]。孙东生认为，当前民主党派长期参政面临信念不坚、能力不足、纪律不严和机体不纯四种危险，必须增强政党意识、民主意识、大局意识和忧患意识，提升胸怀全局的政治把握能力、促进科学发展的参政议政能力、统筹兼顾的组织领导能力、胸襟开阔的合作共事能力，与共产党同心同德共创伟业[10]。
黄福寿与李启先等人的研究成果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包括五个方面。黄福寿从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发展的要求和多党合作政治的现实出发，认为民主党派应该增强参政党理论建设能力、参政议政能力、民主监督能力、参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力、合作共事能力[11]。李启先重点关注新形势下民主党派领导班子的能力建设，认为应重点提高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合作共事能力及社会服务能力[12]。李翠兰和王野认为，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能力包括立足大局的政治把握能力、立足创新的科学发展能力、深入实际的调查研究能力、以人为本密切联系群众的能力及团结合作的能力等。
张学栋从新时期的新要求出发，认为民主党派骨干参政议政需要具备审时度势力、整体把握力、驾驭掌控力、和谐共进力、整合提升力、务实求真力和自觉进步力七个方面的能力。
有的研究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具有开放性和发展性，包括社会政策能力和创新发展能力。所谓社会政策能力即能够通过科学理性的方式参与公共政策的调研、决策、制定、实施、评估及修订的能力[13]；创新发展能力即能够积极响应时代发展的需要，围绕和谐社会建设的需要，拓展参政议政和社会服务的范围、途径及方式[14]。
无论是四能力说、五能力说、七能力说还是开放能力说，都是围绕胡锦涛提出的四个能力展开的，基本目标都是促进政治发展与社会发展，都坚持了开放性、时代性与社会性的要求。但是，现有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维度偏重于参政议政方面，对政治协商和民主监督等缺乏关注。
（四）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制约因素
不少研究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在实践中充分体现面临诸多制约因素。首先，在复杂的国际政治环境及西方和平演变形势下，极少数民主党派成员的政治把握能力较低，未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抵制西方各种反华势力的自觉性比较低。其次，我国进入全面深化改革攻坚阶段，国家在政治、经济、社会及教科文卫等方面都面临着许多新情况和新问题。民主党派应对复杂形势和社会问题的能力有待提升，建言献策和社会服务能力有待加强。再次，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还有不尽完善的地方，尤其是部分省市区和企事业单位的党政领导对这一制度缺乏足够的认识。这导致民主党派能力的体现缺乏健全的机制、适当的平台、畅通的渠道和有力的保障。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成效。最后，民主党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队伍建设等诸多方面影响其整体能力建设。一是当前我国民主党派依靠人才荟萃、智力密集的特点发挥参政议政作用的优势受到挑战。进入新世纪以来，各民主党派发展了许多年轻、高学历和高职称的成员。他们加入民主党派的动机多种多样，对民主党派的宗旨和任务缺乏明确的认识，整体观念淡薄、政党意识不强，缺乏参政议政和民主监督的能力。他们中鲜有“旗帜性”人物。二是民主党派参政议政理论建设滞后，对我国政党制度、统一战线理论、党和国家的重大方针政策等理解不够深入，实践缺少理论指导[15]。三是民主党派思想建设成效不够明显。部分民主党派成员参政议政的热情降低，大局意识不强。四是民主党派组织建设滞后。民主党派组织缺乏凝聚力，组织活动缺乏吸引力，组织成员缺乏归属感，组织发展缺乏持续性。五是民主党派事务制度建设急需科学化、规范化和常态化。周永良认为，制度机制建设滞后是制约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重要因素[16]。一方面，参政党建设的各项配套制度不够完善，组织网络、社情民意、人才培养、服务联络等方面缺乏规范化、可操作的制度规定，无章可循导致工作上的随意性。另一方面，相应的参政议政工作机制不够完善，落实不够充分甚至流于形式，许多好的建言献策得不到落实，许多优秀民主党派成员得不到锻炼，相应的能力难以得到提升。
综合来看，目前民主党派能力建设面临的制约因素来自内外两个方面。外因主要是国际和国内形势发展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提出了新要求，以及各级党委、政府的支持力度不够。内因包括成员发展、思想引导、制度完善、组织活动、领导成员及具体社会实践中存在的问题。内因是影响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决定性因素，外因只是条件。民主党派提升能力，归根到底要依靠自身的努力。
（五）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机制策略
民主党派的能力和作用可以通过多种多样的方式体现出来。不同学者提出不同的机制与对策。
有的学者从宏观和整体层面提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策略。许奕锋认为，新形势下提高民主党派参政议政能力，一要树立科学的参政理念，不断提高建言献策力；二要坚持正确的参政方向，不断提高政治把握力；三要立足发展的参政大局，不断提高审时度势力；四要挖掘丰富的参政资源，不断提高特色取胜力；五要善借多样的参政平台，不断提高履职执行力；六要创新联动的参政机制，不断提高优化提升力[17]。蔡碧玉认为，民主党派要进一步提高参政能力，就必须从加强理论建设、创新参政方式、完善参政机制、培养参政人才等四个方面入手，为民主党派整体参政水平的提高创造条件[18]。 有的学者从民主党派面临的内外挑战着眼，提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内外因素说。聂继红强调，一方面执政党的外部支持和帮助是参政议政能力建设的重要保证，包括为民主党派知情议政提供良好平台，为民主党派创造宽松和谐的政治环境；另一方面民主党派自身要坚持以理论建设为前提，以思想建设为核心，以组织建设为基础，以制度建设为保障，把自身能力提高到新水平。具体内容包括加强理论建设，深化对参政规律的认识；加强思想建设，增强参政党意识；加强组织建设，打造高素质人才队伍；加强制度建设，强化内在保障力[19]。张瑞琨认为，民主党派能力的提高既需要中国共产党的外部支持与帮助，又需要民主党派自身加强学习，加强实践锻炼，建立健全参政议政工作机制，发挥好社会主义学院的功能作用[20]。
有的学者强调通过制度与机制建设提升民主党派的能力。周永良强调民主党派提升能力的具体策略包括：改善参政议政主体结构，增强智力支撑；夯实思想根基，坚定参政议政信心；多方努力，齐抓共管，积极拓宽参政议政渠道；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开创参政议政工作新局面；强化学习，提高素质，做一名合格的参政议政工作者；整合力量，发挥整体功能，提升观念意识；强化民主党派成员的综合能力，充分发挥参政议政的作用[16]。吉秀华认为，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要以制度建设为重点，一方面要加强多党合作制度化建设，为民主党派履行参政议政职能、提高参政议政能力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另一方面要加强民主党派自身制度建设，建立健全领导班子参政议政考核制度，建立健全参政议政长效激励制度，建立健全参政议政沟通联系制度，建立健全考察调研制度，为民主党派提高参政议政能力提供良好的内部环境[21]。马东升、张津凤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一方面要强化人才队伍的基础，加强民主党派各级领导班子建设、参政议政骨干队伍建设和各级组织建设；另一方面要强化体制机制保障，建立健全领导班子成员参政议政考核制度，大力推进民主党派干部管理制度改革，完善机关工作制度，进一步完善反映社情民意的机制[1]。
相关工作部门的负责人从实践经验出发提出了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策略。九三学社中央委员会主席韩启德高度概括了民主党派提升自身能力的基本原则：正确定位、注重质量、强化特色、加强研究、改进文风、依靠群众、强化队伍建设、加强学习。邓建平从高校统战部的角度出发，强调协助民主党派加强基层组织建设，切实使民主党派成员增长社会实践知识，提高他们的政治热情、政治素养，最终提升民主党派自身能力[22]。
（六）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地方实践
各民主党派的地方实践精彩纷呈，探索出了不少有效策略。具有代表性的实践成果如下。
张永明以宁波市为例，通过问卷调查、走访等形式，发现民主党派存在参政议政缺乏特色、对执政党的监督有待进一步加强、开展政治协商有待进一步改善、专题调研成果的针对性有待进一步增强等问题，并分析了思想认识、政治体制、运行价值及物质支持等方面的原因，从自身建设、领导体制、运行机制和资源共享等方面提出了对策[23]。
唐江华以南宁市为例，发现民主党派市级领导班子在能力建设方面存在政治理论素养有待提高、履行职能的成效有待提高、开展党务工作还缺少经验、议事制度有待建立和完善等问题，并认为这主要是由领导班子成员兼职较多、班子成员从事党务工作能力欠缺、激励机制和监督机制与分工负责的工作机制不够健全等原因导致的，提出了取得中共地方党委和党派上级组织的支持、开展政治理论学习和政治交接主题活动、加强以民主集中制为重点的制度建设等具体对策[24]。
郑蔚颖、吴萍、阮鼎勋研究发现，福建省高校民主党派基层组织建设的实际状况是参政议政缺乏特色、对执政党的监督有待进一步加强、开展政治协商有待进一步改善、专题调研成果的针对性有待进一步增强，并分析了思想认识、政治体制、运行价值及物质支持等方面的原因，从自身建设、领导体制、运行机制和资源共享等方面提出了对策[25]。
陈文正从政党组织理论的视角出发，基于浙江省台州市的考察，认为民主党派基层组织的能力建设表现为“结构性弱势”，提出通过精英吸纳运用优势资源与核心能力，通过调查研究提升政策研究能力，通过构建动员机制提升组织民主决策能力[26]。
崔北军以安徽省蚌埠市为例，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主要存在认识不足、建言献策水平不高、民主监督有待进一步加强、自身建设滞后和参政议政机制不健全等问题，要通过党委重视、调查研究、拓宽民主、自身建设、优化环境和建立机制等措施来加强能力建设[27]。
（七）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创新发展
相关研究成果从不同角度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创新发展提出了建议。部分学者强调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要创新思维、提升科学化水平。李文涛、顾国柱认为，民主党派要紧跟时代潮流和发展步伐，让多党合作制度的各主体在实践中充分发挥作用，在更高层次上构建更加民主、科学的政党关系，不断提高多党合作的科学化水平。参政党建设要以科学的理论、科学的制度、科学的方法， 以及宪法、法律、制度、组织等多方面的建设为保证[28]。部分学者根据网络化发展形势，认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要充分利用信息平台。宋修贵认为，网络社会要求民主党派提升自身的应急能力、政治智慧和实战水平。民主党派要顺应网络舆情的新形势，借助网络平台，关注网络资讯，吸收网民意见，开展网络监督，提升网络参政议政的能力[29]。张海霞提出，“微时代”有利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有利于民主党派参政议政的时效化常态化，有利于培养固定的信息来源[30]。这些都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发展提供了创新的模式、方法与技术。
二、研究现状评述
近10年来，我国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这具体表现为研究队伍壮大、研究视野多元化、研究方法规范化、研究领域不断扩大及研究成果不断丰富，地方实践不断丰富、经验总结不断提升、政策水平不断提高及社会影响不断扩大。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具有以下几方面的经验与不足。 （一）理论研究多，实证研究少
以往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研究主要从宏观层面对取得的经验、存在的问题和对策进行分析。许多研究成果提出的对策具有高度相似性，集中在外界政策、机制和物质的支持及内在思想、制度、组织建设方面。这些对策未能充分考虑不同地区、不同党派的现实状况、需求及特点，提出具有针对性的建议。在研究方法方面，以往研究主要采取思辨方法，较少采取调查研究、深入访谈等方法。这导致研究成果的说服力不强。
（二）描述性研究多，多学科研究少
以往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研究较多使用“问题—原因—对策”的描述性研究思路，较少从政治学、社会学、管理学及政策学等视角出发。目前，绝大部分研究是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笼统性概括与分析，单一地就问题谈原因，就原因谈对策。只有少数几篇研究成果从政治学、社会政策学等学科视角出发，分析民主党派能力的结构与维度、社会政策能力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可见，当前研究一方面存在跨学科研究缺乏的局限，另一方面存在缺乏专业理论支撑的局限。这导致了相关研究成果过于经验化，缺少对参政党建设理论体系的探讨。民主党派中央和统战部门组织的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主要关注具体操作层面的创新和发展，经验材料较多，从学理性、原理性进行分析和比较少，有深度的理论成果少[31]。
（三）内部分析多，比较研究少
目前，关于民主党派内部存在的问题与对策的研究多，而对民主党派参政能力与中国共产党执政能力进行比较的研究少，从国际视角出发对不同国家政党制度和政党能力建设进行比较研究更少。就民主党派内部而言，一方面缺乏不同民主党派之间的比较研究。中国有八大民主党派，不同民主党派具有不同的历史背景、发展历程与成员特征。分析与比较不同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异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另一方面，在不同的历史发展时期，各民主党派对能力建设的要求不尽相同。对于这些问题，要开展具有宽阔视域的比较研究。
（四）综合研究多，具体研究少
目前，对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研究主要停留在参政议政能力建设层面。许多研究把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等同于参政议政能力建设。这导致关于民主党派能力的综合研究比较多，而对具体能力的专题性研究比较少，对不同能力细化指标的研究更少。由于对民主党派能力的核心要素与本质特征缺乏学理分析与指标构建，以往研究很少评估不同民主党派能力建设方面的成效。
三、未来研究建议
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不仅关系到民主党派自身的发展，而且关系到我国民主政治制度的健全与完善，最终会影响全面改革开放的大局与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加强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可采取如下思路。
（一）构建理论体系
不断总结和深化现有各民主党派及统战部门关于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经验与成果，开展相关的基础理论研究及应用理论研究，探索参政党能力建设的理论体系，继续探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地位、作用、内涵、指导思想、目标、方法、步骤。一方面，要注重构建民主党派能力体系指标，明确民主党派能力具体内容、具体表现。另一方面，要探索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的科学方法，尤其要注重能力评估体系的建立。
（二）加强实证研究
要进一步学习与借鉴社会科学研究的规范方法，运用问卷调查、实地访谈、深入观察及实验比较研究方法，充分借鉴现代计算机科学技术、问卷调查技术、SPSS统计分析技术，深入社会实践调查获取第一手的客观资料，结合对民主党派负责人的深度访谈，分析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现状、经验与问题，在一定的理论指导下归纳总结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基本原则与一般规律，并提出对策建议[32]。
（三）拓宽研究视野
要打破就事论事的单一、局限与狭隘的分析视野，充分借鉴政治学、管理学、政策学、民族学、社会学及经济学的相关理论与知识，采取跨学科视野分析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相关问题，拓展与深化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研究的宽度与深度。比如，可以借鉴社会学关于社会阶层与社会流动的理论分析当前新的社会阶层的特征及其动态，为民主党派提升社会服务能力提供理论背景；可以借鉴经济学关于企业管理能力建设的理论创新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理论。
（四）开展比较研究
要充分借鉴其他国家地区政党及中国共产党能力建设的经验，开展相关比较研究。一方面，可以充分借鉴世界各国政党能力建设的经验，梳理不同国家和地区执政党和在野党能力建设的方式方法及政策规定，总结非执政党能力建设的国际经验。另一方面，要以党为师，充分吸收中国共产党执政能力建设的经验；对民主党派能力建设与执政党能力建设的异同、不同历史时期民主党派能力建设进行横向和纵向比较研究，真正做到“外为中用”“古为今用”“他为我用”。
（五）构建指标体系
要关注民主党派能力建设的科学化、规范化与系统化。要科学系统地界定与分析民主党派的能力。相关研究不仅要从学理上说清楚这些能力的本质要素，而且要从形式上描述清楚这些能力的指标体系。要去粗取精，从多样化的能力表现中提炼出民主党派的核心能力及其指标体系，并提出构建这些核心能力的有效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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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林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