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语文这一最富有生气、情趣，最能滋养学生精神成长的课程，变得越来越枯燥、乏味，机械、僵化，成为学生认为可有可无、敷衍应付的学科。毫不夸张地说，大面积的中小学语文教学都是萎靡不振，呈现积重难返的病象。那么，究竟是谁侵害了语文教学的健康？
【关键词】语文；扼杀灵性；命题；改革
Who violated the health of language teaching?
Han Jianhua
【Abstract】Language this is full of angry, interesting aspect, most the ability nourish a student spirit growth of course, become more and more lifeless and dull, machine, come to a deadlock, become a student to think not essential and elaborate to cope with of academics.Nowise and exaggeration say, the primary and junior high school language teaching of big area be all in low spirits and present to accumulate heavy difficult return of symptom of a disease.So and actually is who violated language teaching of health?
【Key words】Language;Strangle innate intelligence;Set question;Reform
中小学语文教学的不如人意几乎成了教育共识，连语文教师自己也唉声叹气，徒唤奈何。上个世纪吕叔湘先生指出的“少慢差费”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倒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了。语文这一最富有生气、情趣，最能滋养学生精神成长的课程，变得越来越枯燥、乏味，机械、僵化，成为学生认为可有可无、敷衍应付的学科。毫不夸张地说，大面积的中小学语文教学都是萎靡不振，呈现积重难返的病象。那么，究竟是谁侵害了语文教学的健康？病灶在哪里？笔者想就此问题谈一点粗浅的看法。
1 高考命题导向的偏失，给语文教学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自上世纪70年代末恢复高考以来，语文试题的命制从形式到内容都有过几次调整（算不上改革），但总的原则与框架基本未变，考试对教育教学的指挥棒作用也愈来愈强。事实上，无论将应试教育的危害性批判到何种程度，升学考试在教学中的指挥作用都难以弱化，因为功利心这个魔鬼的驱动力实在太大了。就当前的教育现状来看，几乎每个学段的教育都成了急功近利的短视教育。小学为升初中，初中为升高中，高中为升大学，大学为立即就业。如此环环相扣，课程改革难矣哉！那么，升学考试能否废除？笔者认为希望不大，至少在一定阶段内难以实施。这样看来，要想将应试对语文教学的负面影响降低到较小限度，唯一可以做的是改革考试。
那么，高考试题在哪些方面影响着语文教学？我想举两个方面为例。第一表现在考试内容的烦琐、低幼，不符合语文学科的认知规律，也背离了语文学习的根本目的。比如第一大题的五个小题，考查汉字的读音、错别字的辨析、词语和标点符号的运用、病句的判断等，实在是烦琐低幼，看似对知识与能力的考查，其实是见枝叶而不见树林，根本考不出语文素养与能力，而且和后面的作文考查要求重复。既然作文中出现错别字扣分，标点符号使用错误扣分，用词不当扣分，出现病句扣分，何必再命这些试题多此一举？第五大题的语言运用考查同样如此，什么语言的简明、连贯、得体，语言的生动、形象、有文采，都在作文考查中有明确要求，何苦要专题考查？如果是为了强调这些知识与能力的重要性，提高作文在试卷中的分值不是一样吗？这种考题设置给语文教学造成的危害之大，恐怕是设计者所始料不及的。为了对付这27分的考试，语文教学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耗费在这些烦琐、低幼的习题训练上。老师和学生都抱定着一个信念：阅读难把握，作文靠运气，实实在在的只有这些“硬”题目。于是在教与学中强化再强化，突出再突出，大海里捞鱼虾，不仅网眼细密，而且必须到边到沿。铺天盖地的习题让人喘不过气来，老师和学生原有的一点文学性情全在这枯燥无味的练习中消失殆尽。文言文阅读能力的考查也是如此。本来文言文阅读的能力要求是“借助工具书阅读浅显的文言文”，教学的重点应该是“读懂文章，能够翻译”，可是高考试卷设置3个选择题考查实词、虚词的理解，比对翻译能力的考查只少1分。这样一来，文言文教学中就常常舍弃完整文章的阅读、鉴赏，用大量的时间归纳出一些实词、虚词的个别用法让学生死记硬背。记是记住了，但一到阅读生僻的文章，仍然模棱两可，或者断章取义。因为语言的理解与运用能力靠的是在阅读与写作中长期的实践积累，单单记住几个词语是没用的。这些试题的设置对语文教学的负面影响极大，因为语文教学会把大量的时间耗费在这些词义的记忆与辨析上，使学生没有时间阅读、鉴赏课外的文章。第二，考试内容与教学要求的不对榫也严重影响着语文教学。比如教科书上用了相当的比重选入现代诗歌让学生学习，却又被摒弃于高考试卷之外，直接造成的后果是语文教学对现代诗歌的日渐弱化，尽管学生阅读现代诗歌的热情很高，但现代诗歌仍然处于语文教学的边沿，甚至被完全放弃。笔者并不是说高考一定要考试现代诗歌阅读，只不过想借此说明考试对教学的影响有多么重大。我想，如果将现代诗歌列入考试范围，和古典诗歌阅读并列为选做题，语文教学中的诗歌教学必将是另一个局面。
2 学校整齐划一的教学管理，严重束缚着语文教学的自由开放，扼杀着语文教学的灵性
在升学率的压力下，学校对教师、教学的管理力度不断加大，从工作时间量化到教学成绩，这也罢了，工作管理总要看结果吗，俗话说“出水才看两腿泥”。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为了保证结果的令人满意，学校就不断加强对“过程”的管理。不管学科之间教学规律固有的差异，一律统一教学模式。从一节课“讲”与“学”的时间分配，到教学案、作业的编写形式，全都整齐划一，别无二致。许多课改典型学校不是推出某个学科的教学改革经验，而是动辄推出全校统一的教学模式。就在这些统一规范的教学形式中，学科教学的特性逐渐泯没殆尽。在众多的学科教学中，语文教学所受到的伤害最深重。本来人文学科和科学学科的教学方式差异就非常大，语文和它们的差异尤其大。理科学科的教学方式相对程序化：讲清原理，演示例题，然后依照例题反复训练，熟能生巧，由浅入深。而文科教学特别是语文教学就灵活得多，也生动得多。诗歌、散文的教学重在诵读，在诵读中涵咏品味；小说、戏剧就要在情节与人物的分析上多下气力；实用文章呢，自然重视联系生活的实践活动……这还只是大体上不同侧重点的划分，如果具体到每一篇课文，那可真是变化万端，多姿多彩，岂能用一个模式“规范”它？如果所有的语文课都是“千课一面”，甚至像理科教学那样，10分钟讲解，20分钟做题，15分钟评讲，语文教学中还有“语文”吗？为什么有个性的语文课堂越来越少？有个人风格的语文教师百不一见？大家想想看，在这样的教学管理机制中，能有个性张扬的空间吗？能有形成风格的环境吗？能有名师成长的土壤吗？
3 花样百出的课堂教学“改革”，使普通的语文教师日益茫然，无所适从，逐渐放弃对规律的坚守
一些打着提高课堂效率的旗号改革课堂的人，不断地用各种方式叙述着未必得到实证的教改经验，其实大都是欺人之谈。对于语文教学而言，在课堂上的核心问题不过“讲”“读”二字，学生读熟文章，读懂意思，读出自己的感受，读不懂处请老师给以讲解；教师讲得多一点少一点自是因人而异、因文而异，怎么能做强求统一？又何损于课堂效率？一节课的收获如何能一下课就“称斤论两”？一位学识渊博的教师45分钟的讲课可能给学生留下终生的记忆，那种对心灵的熏陶感染，对思想认识的冲撞与震撼，是通过一张当堂检测的试卷能够判定分数高低的么？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语文课堂什么样子？叶圣陶怎么上课？朱自清怎么上课？夏丏尊怎么上课？吕叔湘怎么上课？他们的课堂效率如何？他们的教学方式需要改革吗？事实是，他们的教学是成功的，不仅教出了一批批优秀的学生，而且基于自己的教学实践提出了一些朴实的教学理论，嘉惠后人，许多思想智慧今天读来仍然焕发着光彩。许多时候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为“提高课堂效率”改革了这么些年，除了成就几个到处卖“偏方”的“江湖郎中”之外有什么成效？笔者认为，教学这种工作是没有那么多技术可探索的，教师的教学水平只是建立在工作态度和学识修养上，“进乎技矣，至乎道也”。技术上的翻新不过“朝三暮四”而已，学生吃到“栗子”的数量是没有变化的。最令人感到痛心的是，许多学校“提高课堂教学效率”的唯一目的不过是提高升学率，于是课程改革与教学改革两相背离，越改革语文课堂越枯燥乏味。老师们无所适从，只好虚于应付，逐渐放弃了对教学规律的坚守，课堂教学离扎扎实实的“读写”越来越远。
4 无限夸大课堂教学的作用，忽视、排斥课堂外的阅读和各种语文实践活动，使语文学习严重贫血，有气无力
罗庸先生在《国文教学与人格陶冶》（1938年8月在云南省中等学校教职员暑期讲习会上的讲演）中说：“文学本来是极活泼的东西，其所寄托在文字，而本身却散在生活的各方面。假如上堂就有国文，下堂就没国文，那就失去了国文的目的。”“国文教学对于学生课外的生活要能随时启导，如能做到以教材证实生活，自然最好；即不然，也要因时因地予以文学的陶熔。”我说有些人“无限夸大课堂教学在学生学习语文中的作用”并非夸大其词，耸人听闻，在很多研讨会上“聚焦课堂”“向课堂要效益”的口号不绝于耳。声明一下，我绝不是反对“聚焦课堂”，反对“向课堂要效益”，我所反对的是隐藏在这些话语背后的潜台词——语文教学只要抓住课堂就够了，其他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有些管理者甚至刻薄地指责那些开展课外语文活动的老师说：“有功夫用在课堂上，课外活动算什么本事？”这真是让人欲辩无词，哭笑不得。笔者曾就自己的教学体会打过一个比方：如果说理科教学是炒热菜的话，语文教学就是泡咸菜。热菜明火加温，短时见效，而泡咸菜必须把菜扔进咸水坛子慢慢浸泡，久之乃咸。这是学科的认知规律所决定的。前些年韩军老师提出阅读教学要“举三反一”，也正是基于语文学习规律而提出的真知灼见。我再来引用几段名人的话作佐证：胡适先生在《中学国文的教授》一文中说：“我可以武断现在中学毕业生能通中文的，都是自己看小说看杂志看书得来的，绝不是靠课堂上几本古文选本得来的。”“每周三小时，每年至多不过四十周，合起来不过一百二十点钟，若全靠课堂上的讲读，一年能讲得几篇文章？”蒋伯潜先生在《〈字与词〉自序》中说：“我以为中学生国文程度低落的主要原因，还在于中学本身六年内的国文教学，只重在教师的教而不重在学生的学，只重在课内的受教，而不重在课外的自学！”“要提高中学生的国文程度非提高他们自学不可，非养成他们课外阅读的能力兴趣和习惯不可！”这些真正“大家”的肺腑之言今天读来仍然振聋发聩，让我们在反思自己的教学实践时感到惭愧而自责。
所以，我说无限夸大课堂教学在学生学习语文中的作用，忽视、排斥课堂外的阅读和各种语文实践活动是侵害语文教学健康的病毒理念，它直接导致语文教学的贫血症。我们必须建起一个立体的学习课堂，把课堂教学与课外阅读、课外文学活动有机地连在一起，为学生搭建一座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学习平台。
当然，影响语文教学健康的因素可能还有很多，但以上四点，应该是重要的因素。只有加快高考命题改革的步伐，弱化学校整齐划一的教学管理，远离花里胡哨的所谓“课堂改革”，加强课外阅读与语文实践活动，才能促进中小学语文教学的健康发展。
【关键词】语文；扼杀灵性；命题；改革
Who violated the health of language teaching?
Han Jianhua
【Abstract】Language this is full of angry, interesting aspect, most the ability nourish a student spirit growth of course, become more and more lifeless and dull, machine, come to a deadlock, become a student to think not essential and elaborate to cope with of academics.Nowise and exaggeration say, the primary and junior high school language teaching of big area be all in low spirits and present to accumulate heavy difficult return of symptom of a disease.So and actually is who violated language teaching of health?
【Key words】Language;Strangle innate intelligence;Set question;Reform
中小学语文教学的不如人意几乎成了教育共识，连语文教师自己也唉声叹气，徒唤奈何。上个世纪吕叔湘先生指出的“少慢差费”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倒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了。语文这一最富有生气、情趣，最能滋养学生精神成长的课程，变得越来越枯燥、乏味，机械、僵化，成为学生认为可有可无、敷衍应付的学科。毫不夸张地说，大面积的中小学语文教学都是萎靡不振，呈现积重难返的病象。那么，究竟是谁侵害了语文教学的健康？病灶在哪里？笔者想就此问题谈一点粗浅的看法。
1 高考命题导向的偏失，给语文教学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自上世纪70年代末恢复高考以来，语文试题的命制从形式到内容都有过几次调整（算不上改革），但总的原则与框架基本未变，考试对教育教学的指挥棒作用也愈来愈强。事实上，无论将应试教育的危害性批判到何种程度，升学考试在教学中的指挥作用都难以弱化，因为功利心这个魔鬼的驱动力实在太大了。就当前的教育现状来看，几乎每个学段的教育都成了急功近利的短视教育。小学为升初中，初中为升高中，高中为升大学，大学为立即就业。如此环环相扣，课程改革难矣哉！那么，升学考试能否废除？笔者认为希望不大，至少在一定阶段内难以实施。这样看来，要想将应试对语文教学的负面影响降低到较小限度，唯一可以做的是改革考试。
那么，高考试题在哪些方面影响着语文教学？我想举两个方面为例。第一表现在考试内容的烦琐、低幼，不符合语文学科的认知规律，也背离了语文学习的根本目的。比如第一大题的五个小题，考查汉字的读音、错别字的辨析、词语和标点符号的运用、病句的判断等，实在是烦琐低幼，看似对知识与能力的考查，其实是见枝叶而不见树林，根本考不出语文素养与能力，而且和后面的作文考查要求重复。既然作文中出现错别字扣分，标点符号使用错误扣分，用词不当扣分，出现病句扣分，何必再命这些试题多此一举？第五大题的语言运用考查同样如此，什么语言的简明、连贯、得体，语言的生动、形象、有文采，都在作文考查中有明确要求，何苦要专题考查？如果是为了强调这些知识与能力的重要性，提高作文在试卷中的分值不是一样吗？这种考题设置给语文教学造成的危害之大，恐怕是设计者所始料不及的。为了对付这27分的考试，语文教学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耗费在这些烦琐、低幼的习题训练上。老师和学生都抱定着一个信念：阅读难把握，作文靠运气，实实在在的只有这些“硬”题目。于是在教与学中强化再强化，突出再突出，大海里捞鱼虾，不仅网眼细密，而且必须到边到沿。铺天盖地的习题让人喘不过气来，老师和学生原有的一点文学性情全在这枯燥无味的练习中消失殆尽。文言文阅读能力的考查也是如此。本来文言文阅读的能力要求是“借助工具书阅读浅显的文言文”，教学的重点应该是“读懂文章，能够翻译”，可是高考试卷设置3个选择题考查实词、虚词的理解，比对翻译能力的考查只少1分。这样一来，文言文教学中就常常舍弃完整文章的阅读、鉴赏，用大量的时间归纳出一些实词、虚词的个别用法让学生死记硬背。记是记住了，但一到阅读生僻的文章，仍然模棱两可，或者断章取义。因为语言的理解与运用能力靠的是在阅读与写作中长期的实践积累，单单记住几个词语是没用的。这些试题的设置对语文教学的负面影响极大，因为语文教学会把大量的时间耗费在这些词义的记忆与辨析上，使学生没有时间阅读、鉴赏课外的文章。第二，考试内容与教学要求的不对榫也严重影响着语文教学。比如教科书上用了相当的比重选入现代诗歌让学生学习，却又被摒弃于高考试卷之外，直接造成的后果是语文教学对现代诗歌的日渐弱化，尽管学生阅读现代诗歌的热情很高，但现代诗歌仍然处于语文教学的边沿，甚至被完全放弃。笔者并不是说高考一定要考试现代诗歌阅读，只不过想借此说明考试对教学的影响有多么重大。我想，如果将现代诗歌列入考试范围，和古典诗歌阅读并列为选做题，语文教学中的诗歌教学必将是另一个局面。
2 学校整齐划一的教学管理，严重束缚着语文教学的自由开放，扼杀着语文教学的灵性
在升学率的压力下，学校对教师、教学的管理力度不断加大，从工作时间量化到教学成绩，这也罢了，工作管理总要看结果吗，俗话说“出水才看两腿泥”。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为了保证结果的令人满意，学校就不断加强对“过程”的管理。不管学科之间教学规律固有的差异，一律统一教学模式。从一节课“讲”与“学”的时间分配，到教学案、作业的编写形式，全都整齐划一，别无二致。许多课改典型学校不是推出某个学科的教学改革经验，而是动辄推出全校统一的教学模式。就在这些统一规范的教学形式中，学科教学的特性逐渐泯没殆尽。在众多的学科教学中，语文教学所受到的伤害最深重。本来人文学科和科学学科的教学方式差异就非常大，语文和它们的差异尤其大。理科学科的教学方式相对程序化：讲清原理，演示例题，然后依照例题反复训练，熟能生巧，由浅入深。而文科教学特别是语文教学就灵活得多，也生动得多。诗歌、散文的教学重在诵读，在诵读中涵咏品味；小说、戏剧就要在情节与人物的分析上多下气力；实用文章呢，自然重视联系生活的实践活动……这还只是大体上不同侧重点的划分，如果具体到每一篇课文，那可真是变化万端，多姿多彩，岂能用一个模式“规范”它？如果所有的语文课都是“千课一面”，甚至像理科教学那样，10分钟讲解，20分钟做题，15分钟评讲，语文教学中还有“语文”吗？为什么有个性的语文课堂越来越少？有个人风格的语文教师百不一见？大家想想看，在这样的教学管理机制中，能有个性张扬的空间吗？能有形成风格的环境吗？能有名师成长的土壤吗？
3 花样百出的课堂教学“改革”，使普通的语文教师日益茫然，无所适从，逐渐放弃对规律的坚守
一些打着提高课堂效率的旗号改革课堂的人，不断地用各种方式叙述着未必得到实证的教改经验，其实大都是欺人之谈。对于语文教学而言，在课堂上的核心问题不过“讲”“读”二字，学生读熟文章，读懂意思，读出自己的感受，读不懂处请老师给以讲解；教师讲得多一点少一点自是因人而异、因文而异，怎么能做强求统一？又何损于课堂效率？一节课的收获如何能一下课就“称斤论两”？一位学识渊博的教师45分钟的讲课可能给学生留下终生的记忆，那种对心灵的熏陶感染，对思想认识的冲撞与震撼，是通过一张当堂检测的试卷能够判定分数高低的么？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语文课堂什么样子？叶圣陶怎么上课？朱自清怎么上课？夏丏尊怎么上课？吕叔湘怎么上课？他们的课堂效率如何？他们的教学方式需要改革吗？事实是，他们的教学是成功的，不仅教出了一批批优秀的学生，而且基于自己的教学实践提出了一些朴实的教学理论，嘉惠后人，许多思想智慧今天读来仍然焕发着光彩。许多时候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为“提高课堂效率”改革了这么些年，除了成就几个到处卖“偏方”的“江湖郎中”之外有什么成效？笔者认为，教学这种工作是没有那么多技术可探索的，教师的教学水平只是建立在工作态度和学识修养上，“进乎技矣，至乎道也”。技术上的翻新不过“朝三暮四”而已，学生吃到“栗子”的数量是没有变化的。最令人感到痛心的是，许多学校“提高课堂教学效率”的唯一目的不过是提高升学率，于是课程改革与教学改革两相背离，越改革语文课堂越枯燥乏味。老师们无所适从，只好虚于应付，逐渐放弃了对教学规律的坚守，课堂教学离扎扎实实的“读写”越来越远。
4 无限夸大课堂教学的作用，忽视、排斥课堂外的阅读和各种语文实践活动，使语文学习严重贫血，有气无力
罗庸先生在《国文教学与人格陶冶》（1938年8月在云南省中等学校教职员暑期讲习会上的讲演）中说：“文学本来是极活泼的东西，其所寄托在文字，而本身却散在生活的各方面。假如上堂就有国文，下堂就没国文，那就失去了国文的目的。”“国文教学对于学生课外的生活要能随时启导，如能做到以教材证实生活，自然最好；即不然，也要因时因地予以文学的陶熔。”我说有些人“无限夸大课堂教学在学生学习语文中的作用”并非夸大其词，耸人听闻，在很多研讨会上“聚焦课堂”“向课堂要效益”的口号不绝于耳。声明一下，我绝不是反对“聚焦课堂”，反对“向课堂要效益”，我所反对的是隐藏在这些话语背后的潜台词——语文教学只要抓住课堂就够了，其他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有些管理者甚至刻薄地指责那些开展课外语文活动的老师说：“有功夫用在课堂上，课外活动算什么本事？”这真是让人欲辩无词，哭笑不得。笔者曾就自己的教学体会打过一个比方：如果说理科教学是炒热菜的话，语文教学就是泡咸菜。热菜明火加温，短时见效，而泡咸菜必须把菜扔进咸水坛子慢慢浸泡，久之乃咸。这是学科的认知规律所决定的。前些年韩军老师提出阅读教学要“举三反一”，也正是基于语文学习规律而提出的真知灼见。我再来引用几段名人的话作佐证：胡适先生在《中学国文的教授》一文中说：“我可以武断现在中学毕业生能通中文的，都是自己看小说看杂志看书得来的，绝不是靠课堂上几本古文选本得来的。”“每周三小时，每年至多不过四十周，合起来不过一百二十点钟，若全靠课堂上的讲读，一年能讲得几篇文章？”蒋伯潜先生在《〈字与词〉自序》中说：“我以为中学生国文程度低落的主要原因，还在于中学本身六年内的国文教学，只重在教师的教而不重在学生的学，只重在课内的受教，而不重在课外的自学！”“要提高中学生的国文程度非提高他们自学不可，非养成他们课外阅读的能力兴趣和习惯不可！”这些真正“大家”的肺腑之言今天读来仍然振聋发聩，让我们在反思自己的教学实践时感到惭愧而自责。
所以，我说无限夸大课堂教学在学生学习语文中的作用，忽视、排斥课堂外的阅读和各种语文实践活动是侵害语文教学健康的病毒理念，它直接导致语文教学的贫血症。我们必须建起一个立体的学习课堂，把课堂教学与课外阅读、课外文学活动有机地连在一起，为学生搭建一座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学习平台。
当然，影响语文教学健康的因素可能还有很多，但以上四点，应该是重要的因素。只有加快高考命题改革的步伐，弱化学校整齐划一的教学管理，远离花里胡哨的所谓“课堂改革”，加强课外阅读与语文实践活动，才能促进中小学语文教学的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