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泉学院爷们儿制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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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热议的深泉学院,究竟是赶超哈佛的牛仔大学?还是不值一提的专科学校?这些问题并不重要,这里最深刻的体验是男人的进化过程。学员不仅需要完成学术上的研究,还要学会种菜、养牛、开拖拉机这些技能,每周20小时以上的劳动就像是炼成爷们儿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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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与内华达州交界处死亡谷的沙漠深处,有一处几根木棒搭起的简陋校门,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隐约可以辨认出“Deep Springs College”(深泉学院)的痕迹。略显破旧的景象却与周围与世隔绝的环境十分搭调。
  深泉学院四面环山,距离最近的小镇也需要一个小时车程,似乎在表明这里“不适合无法忍受孤独的人”。1917年,卢西恩·卢修斯·纳恩创办的初衷,就是为了逃离传统校园生活的干扰,“学校应该远离社会,远离物质世界的喧嚣,给学生们一个宁静的环境反思人生。”
  当时的纳恩有着律师、银行家、金矿主以及电力行业开拓者的多重身份,女人、酒吧与金钱的诱惑充斥在周边。他渴望安静,“真正的领袖们会试着亲近孤独,倾听荒漠的呐喊,那是在熙熙攘攘、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所缺乏的声音”。
  到达深泉学院绝对是个体力活,今年被录取的重庆小伙彭书涵这样形容:“首先要坐十几个小时飞机抵达洛杉矶,再从洛杉矶转机到里诺。抵达里诺后,换乘5个小时巴士,到离学校最近的一个不知名小镇。最后,学校会派车到小镇上来接,再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这里更像是一座繁忙的农庄和自给自足远离纷争的乌托邦社区。有着成群的牛和大片的紫苜蓿,还养着鸡、猪等家禽家畜,种着果树、蔬菜等,这些都出自学生之手,劳动是最被提倡的教育方式之一。这个理念,在纳恩创办初期就根深蒂固。“尽管深泉学院不是一个学业学院,但学生们的确是在‘劳动’这个项目里承担运营农场的工作。”深泉学院的官网写得很明确,提醒人们这绝对不是随便玩一玩的开心菜园。
  每名学生都必须承担一项劳动任务:如放牛、挤牛奶、种庄稼、喂家畜、擦地做饭等,每周至少劳动20小时。一般情况下,学生们上午学习,下午劳动,有时劳动会持续到晚上。不论是厨师、挤奶工、清洁员,还是图书管理员,都对学院的正常运转至关重要。来自加州的斯皮茨和同学尼克·曾需要每天五点前起床挤牛奶,斯皮茨说:“提供牛奶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大家就没有牛奶喝。” 如果有人修不好拖拉机而无法耕种,那么全校都可能吃不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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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做好了承受繁重劳动的心理准备,但深泉学院要培养的并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物,它的入学成绩门槛很高,每年只向SAT考试中排名靠前的男生发放邀请,最终只录取10至15名新生,录取率通常只有10%。申请人还必须提交9篇论文,每篇在30页左右,题目通常是解释某个艰深论题。之后,申请人还要经过由已入学者组成的委员会进行的面试,才能被最终录取。
  学费和生活费全免是深泉学院诱人的地方之一。或许是作为辛苦劳动的回报,免费的措施相当于学生们每人每年收到5万美元的奖学金。学校每年的运营成本大概200万美元,主要靠校友捐款,创办人纳恩当年建立的特柳赖德协会也提供一部分,同时深泉农场也会有自己的收入。
  学院每年严格控制招生人数。负责与媒体联系的尼克·琼斯解释说:“我们认为,学生人数少,有利于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也更有利于学院的正常运转。而且,由于学院不收生活费和学费,学生数量过多的话,学院最终将无法支撑。”虽然学校的运作需要有金钱上的考虑,但实际情况是这里也是“不用现金的地方”。没有商店和消费场所,与想象的乌托邦并无二异。
  “物质上的孤立”并不意味着这里的学术条件差,所需设施可谓一应俱全:图书馆、计算机室、教室、音乐室、钢琴室、冲洗底片的暗房、画室等。学院一学年分六个学期,每年休假时间短,课程强度远超其他大学。必修课是英文写作和演讲,其他均为选修课,具体开设课程会随着学生的选择而有所变动。
  琼斯说,“学生人数少,就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很认真地学习”,稍有偷懒,就会被发现。社区生活的模式让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变得密切。老师们传道授业解惑,学生在这种宽松的师生氛围中培养了学术兴趣。2006年,来自苏州的李栋,成为21世纪中国大陆进入深泉学院的第一个学生,他回忆说:“晚上11点,你还可以敲开老师家的门。”只要老师宿舍关廊的灯还开着,学生的前往就不会被拒绝,即使是校长的房门。经常有不少学生在学校图书馆学习到深夜。学生们下课后与教授们一对一地讨论问题已成为深泉学院的一项重要传统,不少学生因此成为教授们的“忘年交”。人类学教授戴夫·阿尔恩特说:“我认为绝不会在其他大学遇到这种情况—教授布置了繁重的课后作业,学生们竟然还为此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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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需辛苦的劳动和繁重的学业外,深泉学院有两条很严格的校规,都是从1917年创办时贯彻至今。一是严禁吸烟、吸毒、喝酒;二是学生们未经批准不得离开校园。
  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看电视,但学校里没有电视信号,电话和互联网经常由于恶劣天气中断,报纸则通过邮局寄过来,通常会晚两天寄到。可是学生们并不觉得这是苦行僧式的生活,他们喜欢做着各种试验,来检验学院与外界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才合适。
  这样的封闭并不代表思想的保守,深泉学院倡导的是思想上的自由,管理也实行“学生自治”。一切日常管理由学生们自己负责,学生们需要在没有任何建议的情况下处理事务。他们必须学会分配时间,既不能耽误学习和劳动,还要做好学院管理。除一般性事务外,学院的课程开设、教师任免和组织招生等重要问题都由学生表决决定。“面试新生让我对新的一年充满期待”,学生董事会的威尔说,“同时也促使我思考如何更好的度过有限的在深泉学院的时光。”
  “这是体验式教育,”现年62岁的学院运营总监杰尔·劳伦斯说,“自我管理意味着学生们有很大话语权。由于要承担一切后果,因此,他们会认真对待每件一个决定。”久而久之,学生们在“自治”中形成了坚韧自律、协同合作、守承诺负责任的宝贵品质。   作为目前美国仅存的几所男校之一,深泉学院在何时开始招收女生的问题上,也是由全体学生表决。因为有过“性别歧视”质疑,是否应该男女同校的问题的争议已经持续了半个世纪。1994年的投票结果是:继续保持男校传统。但在2011年,深泉学院董事会通过了招收女生的提议。只不过,因为不少校友反对并向法庭上诉,加州法官判深泉学院在至少两年内不得实行男女同校政策,以至于至今仍保持着男校传统。
  没有女生的情况下,男生们会孩子气爆发,有打赌看谁可以坚持最长时间不洗澡的恶趣味,也会举行传统的摔跤比赛。除此之外,他们和同龄人一样,会在宿舍里大声地放着摇滚音乐,有时也会做些惊人之举,如裸体远足等。
  可是,外界却开始对这所男校浮想联翩,特别是学生的性取向问题。校长大卫·内多夫却不以为然,他说:“有的是异性恋,有的是同性恋”,并表示“这其实和其他学校没有什么区别。”学生们对此似乎也并不在意,有人说他们那一届13个学生中有三个是同性恋或双性恋。既然大家要相处两年,掩藏性向会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所以人们都很坦白。甚至有人觉得,或许纳恩本人就是同志。而在艾尔德写的创始人纳恩传记里,这也确实是个开放性的问题。
  不过,深泉的主页上有一段纳恩的话:“绅士们,你们来到荒漠深处,不是为了学习传统的书本知识,不是为了体验农场生活,不是为了个人未来的物质享受和职业追求而掌握某种技能,你来这里是为了社会服务而做准备,希望你们在这里获得最顶尖的能力和最无私的精神。”所以,谁还会在乎外界那些无聊的问题呢?
  言论
  比哈佛还牛?不好相提并论
  有人说,深泉学院是“世界上最难进的大学”,几乎每个学生都拒绝了世界顶尖名校慕名而来,甚至有媒体称它“比哈佛还牛”。对此,琼斯不赞同地说:“深泉学院与哈佛大学完全不同,很难放在一起比较”,“确实有一部分学生拒绝名校选择了深泉,但也不能盲目地说,每名学生都有机会去名校,我自己如果没有选择深泉的话,也是没办法进入名校学习的。”
  琼斯说:“主要是因为深泉学院的学习和生活具有极大的挑战性,而不是简单地出于学术实力的考虑。”彭书涵的观点一致:“这个学院只能说比较特殊,绝对不能说它‘比哈佛还牛’。”
  由于环境及共同劳动的影响,与其他学校相比,深泉的学生们彼此之间的友情更加深厚。“如果在晚上看到一个身影,我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谁”,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伊萨克·斯塔夫托姆说。别具特色的深泉学院吸引着来自哈佛、耶鲁等名校的教授们和赫赫有名的艺术家们来这里长期或短期执教。他们与学生们一起劳动,在田间进行即兴诗朗诵,组织国际象棋和乒乓球比赛等。
  争议
  大专学历?名校可以兼得
  深泉学院最近被质疑“只是一所专科学校”,它的与众不同类似国内的蓝翔技校。有人不客气地说:“野鸡学堂老是挖空心思、巧立名目推出骗术,可偏偏总是高智商的人乐意去上当。”
  琼斯不否认,严格来说,两年制的深泉学校只是一所专科学校。但仅以此来评判是不客观的,因为它对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才使得有人放弃常青藤名校来到这里。
  放弃耶鲁选择深泉学院的马克思·盖斯纳说:“现在许多人不再专注于学习,而是陷入了‘名校情结’的怪圈。他们读大学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为了满足家人朋友的期许。人们来到深泉学院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彭书涵也收到其他名校的录取通知,他的理由是:“选择深泉学院是为了打磨自己的性情,以便在未来漫长的人生中保持一颗平常心。简单来说,就是想学会如何‘沉住气’。”
  此外,深泉学院还有慕名而来的转校生。对于很多学生来说,深泉和其他名校是可以兼得的,琼斯说:“大部分学生可以直接转入四年制大学继续大三课程”。而他们也会成为是世界名校的抢手人物,进入理想的大学。最近几年有不少毕业生获得了耶鲁大学的学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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