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之中的爱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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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全球最大的无线通讯网络设备销售商,爱立信的核心业务正处于严峻困境之中。预计该公司2002年的销售收入将比2000年的最高记录240亿美元下降40%。2001年和2002年的累计总亏损将达到50亿美元。爱立信的B股市价已经从2000年3月的19美元下降为现今的65美分。
  面对摇摇欲坠的爱立信,公司CEO—Kurt Hellstrom试图力挽狂澜。爱立信正在危机中苦苦挣扎。
  
  战略转变
  
  巨人将走向何方呢?
  仔细观察,在爱立信帝国某些偏远的角落里,我们已经隐约瞥见公司的未来——在英国MMO2公司的从事无线业务的荷兰子公司O2的作业中心里,许多身穿爱立信T恤的工人正忙于组装设备,通过计算机工作站监控全国范围内的网络运行。这240名技术工人并非O2公司的雇员,他们是爱立信派出的小组,长期驻守在O2公司,全权负责无线网络的运转。对爱立信这家传统意义上的网络系统的主要制造商而言,这意味着一次巨大的转变。
  更多的惊人之举还在后头。爱立信的产品一度完全由自己制造,研发成果则对外封闭。但Hellstrom深知,自豪不能带来利润。他转包了多数制造厂(超过5000名雇员),并开始与其他公司签定采购合同。更引人注目的是,爱立信把一部分研发工作外包给了更能节约成本的公司,如印度软件巨头Wipro公司。与此同时,爱立信还设立了新的部门,向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对手出售自己拥有的专利技术(许可)。它甚至已经把手机生产业务剥离给了爱立信与索尼公司的合资公司。大家都说,爱立信正在出租“皇冠上的明珠”。
  爱立信正经历着根本性的战略转移,而转移的结果是,该公司可能转变为新类型的公司:一个主要立足于技术服务和技术转让(而不是硬件制造)的专家型公司。即便这场转变要求把旧的爱立信公司毁掉,他们也在所不惜。
  
  严峻形势
  
  爱立信目前的转型战略非常类似于IBM前任CEO 郭士纳在20世纪90年代的转折关头所实施的模式。毫不奇怪,今天通信行业面临着类似于10年前计算机行业所面对的形势。专有性产品正在被更便宜地(由现成的组件组合而成的)开放式系统所取代;纵向一体化的产业巨人,诸如爱立信、朗讯和Nortel Network的市场份额和利润正在被新兴竞争者(如思科系统公司以及正在冉冉升起的中国明星华为公司)所蚕食,如同当年的IBM和数字设备公司面对着Dell的挑战。行业利润正全面下降。不仅如此,与计算机行业同样类似的是,电信系统中的“价值”正从硬件转向软件和技术服务。
  但是10年后的今天,Hellstrom及其所带领的爱立信所面临的困境要比郭士纳当年的情形严峻得多。在逝去的2001年中,疲软的需求和朗讯、阿尔卡特、Nortel等对手之间的激烈竞争已经使无线通信设备的价格下降了30%。即使爱立信能继续坚守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也可以预计在短短36个月的时间里,单纯这块业务的收入就将减少150亿美元。另外,爱立信在3G网络上的赌注已经证明是一场灾难,技术的更新换代远没有预想的那样快。公司在2001年的收入按员工人均计算仅为24万美元,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32万美元,资本回报率从2000年的25%跌到-14%。
  
  如何度过寒冬?
  
  Kurt Hellstrom力图为爱立信创造美好的未来。但他清楚地认识到,战略转移需要一个过程,面对销售收入的锐减,削减成本实属当务之急。他必须采取有力的举措使公司度过寒冬。
  种种迹象表明,Hellstrom下了“壮士断腕”的决心。这一年来,他共裁员4万人,到2003年还要再裁员1万人。与此同时,正着手撤消70%的一线作业单元,同时把行政服务部门统一归并为地区中心。预计到2003年,这两项举措应该能使成本支出减少近一半。不仅如此,Hellstrom还着手关闭四分之三的爱立信实验室,从过时了的移动通信技术开发中退出,从而在两年内将研发开支降低一半。
  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正在远离爱立信的传统,大幅缩减在电路式电话交换机这一传统业务上的投资。另外,在过去的两年中,爱立信已经卖掉了价值10亿美元的不动产和价值35亿美元的某些业务和资产。
  为了迅速改善财务状况,爱立信在2001年8月份以股权方式从欧洲和北美资本市场筹集到了31亿美元资本金。这次发行之所以能在公司如此低迷的情况下取得成功,主要归功于海外瑞典人的爱国热情。这次融资改善了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净债务已经没有了,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了70亿美元。回想起来,在前些年中,爱立信一直没有热衷于通过购并扩张市场份额,这种谨慎是很明智的。
  
  有待调整的所有权结构
  
  在爱立信最需要筹集外部资本金以度过难关的时候,其畸形的所有权结构已经构成了股权融资的障碍。目前,该公司的两家大股东——Investor(一家由Wallenberg家族控制的控股公司)和Industrvarden(斯德哥尔摩的Handelsbanken银行下属的一家控股公司)总共拥有11%的股权,却控制了接近78%的投票权。原来,这两家瑞典公司所掌握的特别A股的每股投票权是普通B股的1000倍!在投资者权利得不到充分保证的情况下,他们就必然缺乏在事前向公司投资的动力,B种股票的发行价和市场价就要受到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在2001年夏天的融资中,国际机构投资者们显得很不情愿。显然,对于一家很难对其施加影响的公司,他们怎么舍得慷慨解囊呢?
  Hellstrom和公司的主席Treschow正在设法解决这一问题。Investor和Industrvarden也考虑做出一定的让步,否则失去的会更多。他们打算把A股对B股的投票权比率从1000:1下降为100:1,这样两大股东控制的投票权将下降到30%。Treschow相信,所有权结构的变革能增加爱立信股票的吸引力和流动性,尤其能激励那些机构投资者参与爱立信的事业。
  尽管良药苦口,但是爱立信已经别无选择。
  
  爱立信的未来:光明?暗淡?
  
  为了削减成本,Hellstrom的举措可谓大刀阔斧。乐观地估计,爱立信有望在2003年扭转亏损的局面,实现微利。然而,公司的未来关键还取决于战略转移能否成功。
  技术服务、软件和技术转让能拯救爱立信吗?
  爱立信可以自信地宣称,它拥有优越的技术能力为客户管理网络。然而应该看到,面对相同的行业形势,那些同样处于困境中的竞争者将在技术服务市场上与爱立信展开殊死角逐。2001年7月,阿尔卡特赢得了一份价值4000万美元的合同,管理奥地利电信运营商Tele.ring Telekom Service的无线网络。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艰苦努力,爱立信在2001年10月21日与中国联通公司签定了一份价值1.5亿万美元的合同,负责升级对方的移动网络(尽管大部分设备都来自朗讯、摩托罗拉和Nortel)。目前,来自软件和技术服务的收入只占爱立信销售收入的八分之一,Hellstrom的目标是在4年之内把这一比例提高到三分之一。显然,任重而道远。
  在技术转让方面,爱立信的优势要明显一些。目前,该公司拥有1000多项技术专利,其中包括像“蓝牙”这样的尖端核心技术。无疑,这是一笔巨额财富。Hellstrom设立了新部门从事通信技术专利的交易。至今,一批技术专利(许可)已经出售给了6家公司客户,其中有韩国的LG电子、台湾的GVC、中国大陆的TCL集团。尽管这项业务的收入微薄,但利润率接近100%,有希望发展成爱立信重要的利润来源。
  爱立信的未来将是怎样的呢?只有上帝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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