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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陆地,破浪大海,翱翔蓝天,超跑、游艇和私人飞机,承载着富豪们渴望自由的梦想。
“搭乘它们最大的优点就是,你能够最便捷、最自信地站在第一个发球台边。”
这些速度与舒适的奢侈玩具,已成为中国当下富豪们事业与生活的最佳推手。
5月中旬,长沙人张远鹏在休假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劈头就问:“远大集团需要直升机驾驶员,你有兴趣吗?”问者自称是一家猎头公司,因远大集团的直升机驾驶员退休,受客户委托,他要寻找籍贯为湖南的驾驶员。31岁的张远鹏是南航的驾驶员,高中毕业后考入民航学院,毕业后一路顺利地做到机长。张远鹏亦不知对方从哪里取得他的联系方式,他谢绝了对方的盛邀。电话那头又紧着追问:“你认识空军退役的飞行员吗?”得到否定答复后,对方才悻悻地挂掉电话。
张远鹏侧面小心地探询同事,让他意外的是,这两年,不少同事都接过类似的电话。而飞通用飞机(通用飞机是指除从事定期客运、货运等公共航空运输飞机之外的其他民用航空活动的所有飞机的总称),作息时间更宽裕,工资会更高,这是张远鹏他们比较艳羡的地方。但百万以上的赔偿费(交付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培训费),往往令不少猎头公司望而却步。但实力雄厚的雇主开出的条件,还是俘获了不少优秀的民航飞行员。
近十年来,越来越多的富豪,开始以企业或个人的名义,购置私人飞机、游艇、超跑,追求更自由的商务生活,享受更舒适的休闲时光。
易被误读的买卖
人脉资源、修养与运气,是决定奢侈品销售成败的最关键因素。你无意很内行地赞颂了他办公室一幅油画,就可能敲定了上千万的飞机买卖。光鲜的运气背后,确实是修养。
“在欧洲,出售价值数百万英镑的圣汐游艇,通常是在办公桌或会议桌上。在中国,我的大部分销售都是在夜总会做成的。” 卡明斯是英国游艇制造商圣汐的中国区CEO, 他最耀眼的销售业绩是将价值700万英镑的“圣汐战舰108特别版”游艇卖给了万达老总王健林。如今这艘游艇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拥有一个最佳泊位。
“夸张的价格是游艇吸引力重要的组成部分”。这种行话,卡明斯大致肯向国外的媒体率性而谈,面对国内媒体,卡明斯会与众多的洋品牌的销售总监一样,譬如全球豪华游艇制造商—阿兹慕的销售总监MARCO VALLE,西装革履,谦恭有礼,只会恭维大陆买家的品位,“七八年前,中国还没有游艇码头,游艇生活只是个梦想。而现在,人们开始意识到游艇除了个人生活消遣之外的其他用处,大家对船业有更多的个性化要求。”4月的三亚,阿兹慕游艇的大老板Paolo Vitelli亲率销售总监等一群高管,飞抵“海天盛筵”现场,全方位向媒体推介中国游艇市场的崛起。这个即将传位于女儿的执掌意大利游艇帝国的大佬,头发斑白,却爽快地应允摄影记者的要求,在自家的游艇旁不厌其烦地做出各种动作。
与游艇+美女式性感火爆的营销方式相比,飞机的买卖比较低调。电焊工出身的张虹玲以其神话般的飞机销售业绩,无可争议地成为销售者的偶像。刚入职国外某直升机代理公司一年多的梁小姐,就熟悉这个传奇。1997年,15岁的张虹玲初中毕业后,因为家贫,投奔在沈阳飞机制造公司工作的堂舅。之后张虹玲利用卖馒头的间隙,取得焊工上岗证书,并意外获得去巴基斯坦一家船厂工作的机会。谁知船厂破产,张虹玲不甘心空手回国,在一次摆地摊时认识当地一名富商。闲聊中得知富商因起落条件的限制,正准备买一架短跑道的轻型飞机。张虹玲忽然想起堂舅说过,国产轻型飞机所需的起落跑道最短的只有30米。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产生了:当中介人,把中国的轻型飞机卖给这个富商!经历多次拒绝后,张虹玲终于被江苏一家飞行器制造公司接纳,应诺代理销售。张虹玲抓住富商之妻(原籍中国)的思乡之情,说服富豪中国试飞。富商试飞后大为满意。张虹玲先后从富商处拿到5架飞机的销售合同,从国内公司提取了60多万元人民币的佣金。半年时间,5架飞机!张虹玲造了这个奇迹!低学历、无资源、高回报,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成为“菜鸟”们最励志的销售案例。
与张虹玲的草根出身不同,毕业于中国民航学院航空电子工程专业的杨笑侬,先后在南航集团湖南公司和民航湖南管理局工作。1997年,远大的张跃考取国内首张私人飞机驾照,从国外购得塞斯那喷气式公务机和贝尔206直升机各一架,停在广州已经两个月。原因是进口飞机须通过民航总局等部门的审批才能入关。而远大集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办理这些手续。而刚从民航系统辞职的杨笑侬毛遂自荐。18天后,杨笑侬就拿到了两架飞机的批文。27岁的杨笑侬遂被任命为远大集团航空部部长,负责人员培训、飞行调度和日常养护等工作。
十几年来,杨笑侬在业内拥有的名气,让他不必去毛遂自荐地找客户。2011年6月19日,在记者采访他一周后,不幸消息传来,杨笑侬在划着皮划艇钓鱼时,不慎跌入湍急的河水中,不幸去世。“很可惜的人才,既有飞机的专业技术素养,又懂航空政策,综合素质不错。”伍振东告诉记者,杨生前一度曾积极与亚飞太平洋有限公司接触,与他商谈合作事宜。
在中国航空界打拼了将近30年的伍振东,头发灰白卷曲,酷似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1983 年中山大学毕业后,分配进广州民航局。其时民航局旗下有一直升机公司,所有的飞机和飞行时都是从国外租来的。“那时我做飞机培训的英语翻译。时间一长,外国教官也喊我直接授课。1993年出国考察学些,那时我想可不可以把国外的东西搬到中国来。”这一搬,从航空咨询、设备人才的引进,再到如今的飞机销售代理、培训托管,伍振东在中国通用航空领域的布局可谓是最全面的人。
在伍振东看来,中国通用航空领域,飞行员、机务人员固然稀缺,但是最缺的还是优秀的销售人员。“因为不仅要懂飞机,也要很高的销售天分。”伍振东现有的十几个销售人员,分布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刚入行的新手是不能单独见客户的,需要一个熟手带着。一个优秀的销售需要2年的培养时间,淘汰率较高,有30-40%。”伍说两年下来,每个销售人员的培养成本有20-30万。 “我们做的都是500万以上的大单,这些老板基本很有素质,他们看好飞机后,至于具体价格与合同,都是他手下的人经办,不存在拿不到台面的事情,毕竟对方是有头有脸的人。”伍振东说买飞机加上后期托管与维护,需要一大笔钱,这就决定了买飞机的富豪,基本是诚心要买的,“我们要做的,是怎么专业,让自己的服务能配得起客户的身份,符合他们的消费心理。”伍振东和杨笑侬都有过不到半小时谈妥生意的销售案例。“运气后面,其实更多是个人的修为。” 在正规的销售公司,一架直升机的提成在1万元以上,一架喷气式飞机提成在10万至上百万元之间。而那些提篮子的飞机销售顾问,最可能坏行业规矩,“他们没有销售资格,一般是从一级代理机构那里凭关系拿到销售机会,不菲的佣金,让他们挖空心思去打动客户。”
中国富豪的欲壑
或为合理避税,或为公务方便,或为宣传企业形象,在奢侈品消费中,购买私人飞机者,往往最看重这三个理由。当然,以兴趣为重心的玩家,亦在日益增多。
作为富庶的浙江商人的代表人物—杭州道远集团董事长裘德道平常开宝马。他出手豪阔,就连司机和私人保镖都曾得到他赠送的座驾。2004年,裘德道自费去新加坡看航展,有感于欧美富豪直接坐私人飞机赴会并专人迎送,“我当时心里就有气,揣摩着一定要买架属于本人的飞机。”
航展上,凡是他看中的飞机,每个都试飞一小时。足足过了两天的瘾,裘德道选中了一架名为“首相一号”的商务机。这架美国雷神公司制造的的公务飞机,价值6000万元。“去之前我就想好了,只需总价不超越1亿元钱,就买一架。”
与浙商的高调不同,湘商梁稳根则很少给人谈起他的机上人生活。坊间传闻,几年前,当迈巴赫出现在长沙车展之后,三一集团当即为董事会成员“批发”了9台迈巴赫。不过,确定不疑的是,梁稳根其中一辆坐骑就是迈巴赫62汽车,买入价是720万元;梁稳根还另有一辆宾利欧陆飞驰。这两辆车因为上牌同时出现在车管所时,曾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虽不喜接受采访的梁稳根给人以低调的印象,但在奢侈品的拥有上,显示了湖南人的霸气,他是继远大张跃拥有多架私人飞机后,第二个拥有两架以上私人飞机的湖南商人。据三一内部人士说,梁稳根闲暇时,很喜欢自己开着价值数千万的直升机在三一集团的厂区绕圈。而在梁稳根的祖籍湖南涟源道童村,他还修有一个私人停机坪,这架直升机是从伍振东的公司购买的。直升机飞行一次的耗油量一般都在1800元左右,其保养费更是昂贵。梁稳根的另一架飞机,是一架空客A320喷气式飞机,报价为8000万美元。
如果说裘德道是真正玩家,梁稳根是公私兼备,那么华西村吴仁宝则代表了第三类企业家形象—公务飞机主要成了一种拓展公司业务、塑造企业形象的新型手段。
2009年,华西村老书记吴仁宝提出,村里应该买架直升机、修个停机坪,搞低空旅游项目。2010年夏 ,华西村分别从美国麦道公司和法国欧直公司购得两架直升机。从性能来看,欧洲直升机有限公司生产的AS350B3型直升机俗称“小松鼠”,以其性能安全、低运行成本而著称,适合各种飞行要求高的任务;而美国麦道公司生产的MD902型直升机,俗称“开拓者”,机型稍大于“小松鼠”,飞行成本也比“小松鼠”高一点,可搭载游客4人,主要用于观光。
卖了直升机给吴仁宝的伍振东说,他佩服老书记的眼光,“他也会做生意,买飞机时搞了招标,最后两架飞机从两家公司买,他说,谁也不能得罪。”
在国内,超跑与游艇玩家们基本以俱乐部的形式交朋会友。陈涛(化名)在长沙搞房地产生意,承认喜欢飙车,但湖南没有这样的场地,爱车兰博基尼也没有轰鸣拉风的机会,于是加入了杭州FDS超跑俱乐部。陈涛参加了第二届早上海F1赛道上举办的全国超跑车赛。“引擎的怒吼,还有橡胶燃烧的味道,足以让每一个爱车的男人热血澎湃。” 陈涛说,赛道上,布加迪威龙、法拉利恩佐,还有全球限量的范思哲版的白色兰博基尼,都是来自全国各地超跑俱乐部成员的座驾。那一场也是迄今为止国内最大规模的一次俱乐部聚会。而海南富豪王大富既是游艇爱好者,也是游艇俱乐部的经营者。王大富认同英国一家豪华游艇制造商的说法,“欧洲人出海航行会持续10天或两周。而中国人每周末都会用几小时,供客户、家人和朋友娱乐。他们使用游艇和在城市里用练歌房没啥两样”。海南三亚鸿洲游艇是南中国最大的游艇会之一,拥有专有会员码头和聚会会所,搜狐创始人张朝阳就是其会员。
据业内人士预测,到2020年全国私人飞机拥有量将达到2000架。与游艇与超跑相较,那种专门为喷气式公务机与直升机玩家开设的私人飞机俱乐部少之又少。而上海的“太阳会”,则成了中国第一家私人飞机俱乐部。俱乐部完成了富豪以兴趣为纽带的身份归类,而这类圈子,又成了圈子运营者眼中的富矿。
洋品牌的根据地
井喷般涌现的中国超级富豪,成了奢侈品牌围追的焦点。而占据技术与设计优势的洋品牌,以中国公司代理销售、举办生活方式展等形式,攻城略地。
2011年4月18日,阿斯顿·马丁极致限量车型One-77进驻上海1933老场坊空中展厅,这是阿斯顿·马丁One-77首次亮相中国。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全世界限量77辆,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中国限量5辆,已全部被预定。每辆售价高达4000万-4500万人民币,成为世界上最贵的跑车。2012年4月23日,北京国际车展上,阿斯顿·马丁发布了专门为中国市场量身打造的3台龙年88限量版车型,同样全球仅限售88辆。
更多豪车中的王者—超跑在最近十年,基本选择以北京、上海、广州三大车展作为进军中国的契机,隆重推介其全球限量版或专为中国市场定制的超跑车型。兰博基尼、法拉利、世爵、玛莎拉蒂等知名豪车品牌,无一例外将中国市场视为最赚钱的“战场”,而他们推出的超跑,无一例外赢得中国富豪,尤其是“富二代”们的追捧。
喜欢抽雪茄,收藏5部老爷车的Paolo Vitelli花费近40年时间,把生意从游艇租赁发展至制造领域,是欧洲最大的动力艇制造商,也是全球最大的24米以上游艇制造商。2007年4月,阿兹慕游艇进入中国,在上海设立办事处,旋即四处参加各类游艇展。今年4月5日,64岁的Paolo Vitelli第一次来到中国,在三亚的海天盛筵上,亲自担纲新游艇的解说,“今天早上我们刚刚有一个新的决定,就是在今后我们将针对中国市场的需求,寻求一些新的创新。但是,我们会传承意大利传统的工艺和制造。”在阿兹慕游艇的全球棋盘下,中国市场将要占其20-25%的巨大份额。阿兹慕游艇全球营销总监MARCO VALLE告诉记者,“现在我们希望更多地去接触消费者。这是一个本土化策略。我们在中国设立办事处,是为了培训经销商,我们的制造全部是在意大利完成的。” 中国交通运输协会游艇分会近期透露,目前中国拥有1300多艘私人游艇;未来十年,国内游艇保有量将有望由现在的1500艘增至10万艘以上,而意大利对外贸易委员会也认为,至2020年,中国游艇的交易额将达到100亿美元。十多家全球著名游艇品牌目前都已瞄准中国,MARCO VALLE笑称,在中国,阿兹慕游艇尚未碰到强劲的竞争对手。
中国的通用飞机市场,亦是洋品牌一统天下,豪客比奇、空客、波音、庞巴迪、赛斯纳、湾流、巴西航空等多家公务航空巨头先后抢滩中国,目前国内有近十家一级公司代理销售这些品牌旗下的飞机。
2012年2月3日,成龙现身巴西圣保罗,他以3000万美金购买的Legacy 650定制商务机正式交接。成龙是继赵本山之后,华人娱乐圈又一位购买私人飞机的大明星,赵本山购买的是加拿大庞巴迪公司Challenger 850,成龙购买的是巴西航空公司生产的Legacy 650,售价都是3000万美元左右。在成龙效应下,巴西航空至今在中国已收到13张定单。
“世界上最先进的公务机”,尽管这句广告词稍显张扬,但湾流公司以其远超竞争对手的性能,已成为包括苹果公司总裁乔布斯、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在内的越来越多顶级富豪的选择。中国已成为湾流在亚洲最大的市场。
“2011年中国各地机场公务机起降架次已突破1万架次。”伍振东告诉记者,“上海是公务机运营中重要的选择目的地,2009年在虹桥、浦东两场起降的公务机约3500架次,占据全国的1/3。”
奢享的中国问题
中国本土公司除了在技术与设计上奋起直追外,必须直面市场暂时因国情造成的消费“堵塞”—因超跑专业赛道的稀缺,游艇码头与通用机场的建设不足,而带来的消费顾虑。
“我第一次来中国是在2000年,那时我还是个学生。”小时候,李雯雯的父母就给她讲中国的传统故事,比如《白蛇传》。作为法国姑娘,李雯雯独自一个背包从北京漫游到昆明、大理、丽江。她发现中国除了悠久的文化传统外,还有令人惊喜的另一面—时尚而多元。“当时,我就爱上了这个国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机会真的来了,毕业后她找到了一份在深圳工作的职业,专门做会展。2003年之前,她一直做豪宅展;2003年开始,她所在的公司运作了上海游艇展。“那是一个有关游艇设备的展览,专业性很强。”而细心的李雯雯意识到了,游艇会展更需要渲染的是它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价值。2009年,李雯雯结识了王大富。而此刻,王大富的事业重心正转向游艇,两人一拍即合,一场旨在打造中国高端生活方式的展会—“海天盛筵”于2010年在三亚拉开大幕。在李雯雯的蓝图里,这是一场法国里维埃拉式的时尚盛会。里维埃拉是法国南部地中海与阿尔卑斯山脉之间的一条狭窄海岸,气候怡人、植被绚烂芬芳,历史上多名人眷顾,是全世界王公贵族、巨贾富商的度假最爱。这里盛事更是不缺,尼斯狂欢节、戛纳电影节、F1赛车都会在这条璀璨海岸一个个上演。
由李雯雯创办的China Rendez-Vous公司是“海天盛筵”的主办方之一。在成功举办三届“海天盛筵”之后,该公司开始筹划更多针对中国高端生活品消费者的展会活动。李雯雯目睹了私人游艇在中国的崛起历程。而李雯雯的中国故事,亦例证了国外奢侈品牌垄断与试图继续主导中国市场的基本现实。
不过巨大的市场潜力,亦激发雄心勃勃的本土资本的分羹意识。在跑车领域,比亚迪、吉利都推出了自有跑车品牌,基于技术等瓶颈,眼红的无非是低端的跑车市场;而在游艇市场,更激烈的战斗已经打响。凯普雷斯·赖姆受雇于一家厦门一家游艇建造公司工作,他曾只花了90分钟就搞定了自己首艘豪华游艇的销售。“客户只是给了我手机号,并向银行打电话支付了定金。我甚至都没要他的名片。”目前至少有10家中国公司在同众多国际知名游艇企业竞争中国新生游艇市场。北至青岛,南至三亚,中国各类游艇展中,本土品牌的游艇与洋品牌游艇比肩而立,如果不是专业的鉴赏家,游客基本从形态上分不出优劣。而在私人飞机尤其是高端通用航空领域,基本是洋品牌的天下,而本土品牌,主要是专注于小飞机的研发。
尽管游艇、私人飞机,在中国拥有广大的消费市场,但亦存在现实的掣肘。各地游艇难以实现自由区域航行,游艇驾照也难以跨区域使用;还有游艇码头的缺乏,都是游艇在中国发展急需解决的问题。而在通用航空领域,“在国外,有很多国家低空是对私人开放的,可以自由飞行,只要告知就行,不需要批准。”在伍振东看来,发展中国私人飞机,最大障碍来自机场配套。“据民航局的统计显示,中国目前有991架私人飞机,1600人获得了私人飞机的驾照,但所有民用机场加起来仅有175个,而且不是每个机场都可以降落公务机。机场的数量少,加上托管公司的缺乏、通用航空人才的稀缺,严重影响了中国私人飞机的发展。
一位国外品牌的游艇营销总监告诉媒体,中国客户对游艇枯燥的技术细节不感兴趣,“他们只想要一个身份地位的象征,一件表明‘我很富有’的物品。”“这类观念构成了中国富豪群体消费的基本心态。但奢侈品的流行,本来就是有关人性的工业故事。”深圳金石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总经理彭立武如此感慨,“人总是处于一种追求欲望满足的过程中,总是处于寻求更好的、更高级和更完善的过程中。”而奢侈品那种质量精细和工艺完美很好地满足了人类的审美野心,也带动整个社会不断地追求一种极致。“尽管我们现在的消费文化中有粗鄙的浅见,但这是一个必然过程。”
“搭乘它们最大的优点就是,你能够最便捷、最自信地站在第一个发球台边。”
这些速度与舒适的奢侈玩具,已成为中国当下富豪们事业与生活的最佳推手。
5月中旬,长沙人张远鹏在休假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劈头就问:“远大集团需要直升机驾驶员,你有兴趣吗?”问者自称是一家猎头公司,因远大集团的直升机驾驶员退休,受客户委托,他要寻找籍贯为湖南的驾驶员。31岁的张远鹏是南航的驾驶员,高中毕业后考入民航学院,毕业后一路顺利地做到机长。张远鹏亦不知对方从哪里取得他的联系方式,他谢绝了对方的盛邀。电话那头又紧着追问:“你认识空军退役的飞行员吗?”得到否定答复后,对方才悻悻地挂掉电话。
张远鹏侧面小心地探询同事,让他意外的是,这两年,不少同事都接过类似的电话。而飞通用飞机(通用飞机是指除从事定期客运、货运等公共航空运输飞机之外的其他民用航空活动的所有飞机的总称),作息时间更宽裕,工资会更高,这是张远鹏他们比较艳羡的地方。但百万以上的赔偿费(交付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培训费),往往令不少猎头公司望而却步。但实力雄厚的雇主开出的条件,还是俘获了不少优秀的民航飞行员。
近十年来,越来越多的富豪,开始以企业或个人的名义,购置私人飞机、游艇、超跑,追求更自由的商务生活,享受更舒适的休闲时光。
易被误读的买卖
人脉资源、修养与运气,是决定奢侈品销售成败的最关键因素。你无意很内行地赞颂了他办公室一幅油画,就可能敲定了上千万的飞机买卖。光鲜的运气背后,确实是修养。
“在欧洲,出售价值数百万英镑的圣汐游艇,通常是在办公桌或会议桌上。在中国,我的大部分销售都是在夜总会做成的。” 卡明斯是英国游艇制造商圣汐的中国区CEO, 他最耀眼的销售业绩是将价值700万英镑的“圣汐战舰108特别版”游艇卖给了万达老总王健林。如今这艘游艇在上海十六铺码头拥有一个最佳泊位。
“夸张的价格是游艇吸引力重要的组成部分”。这种行话,卡明斯大致肯向国外的媒体率性而谈,面对国内媒体,卡明斯会与众多的洋品牌的销售总监一样,譬如全球豪华游艇制造商—阿兹慕的销售总监MARCO VALLE,西装革履,谦恭有礼,只会恭维大陆买家的品位,“七八年前,中国还没有游艇码头,游艇生活只是个梦想。而现在,人们开始意识到游艇除了个人生活消遣之外的其他用处,大家对船业有更多的个性化要求。”4月的三亚,阿兹慕游艇的大老板Paolo Vitelli亲率销售总监等一群高管,飞抵“海天盛筵”现场,全方位向媒体推介中国游艇市场的崛起。这个即将传位于女儿的执掌意大利游艇帝国的大佬,头发斑白,却爽快地应允摄影记者的要求,在自家的游艇旁不厌其烦地做出各种动作。
与游艇+美女式性感火爆的营销方式相比,飞机的买卖比较低调。电焊工出身的张虹玲以其神话般的飞机销售业绩,无可争议地成为销售者的偶像。刚入职国外某直升机代理公司一年多的梁小姐,就熟悉这个传奇。1997年,15岁的张虹玲初中毕业后,因为家贫,投奔在沈阳飞机制造公司工作的堂舅。之后张虹玲利用卖馒头的间隙,取得焊工上岗证书,并意外获得去巴基斯坦一家船厂工作的机会。谁知船厂破产,张虹玲不甘心空手回国,在一次摆地摊时认识当地一名富商。闲聊中得知富商因起落条件的限制,正准备买一架短跑道的轻型飞机。张虹玲忽然想起堂舅说过,国产轻型飞机所需的起落跑道最短的只有30米。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产生了:当中介人,把中国的轻型飞机卖给这个富商!经历多次拒绝后,张虹玲终于被江苏一家飞行器制造公司接纳,应诺代理销售。张虹玲抓住富商之妻(原籍中国)的思乡之情,说服富豪中国试飞。富商试飞后大为满意。张虹玲先后从富商处拿到5架飞机的销售合同,从国内公司提取了60多万元人民币的佣金。半年时间,5架飞机!张虹玲造了这个奇迹!低学历、无资源、高回报,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成为“菜鸟”们最励志的销售案例。
与张虹玲的草根出身不同,毕业于中国民航学院航空电子工程专业的杨笑侬,先后在南航集团湖南公司和民航湖南管理局工作。1997年,远大的张跃考取国内首张私人飞机驾照,从国外购得塞斯那喷气式公务机和贝尔206直升机各一架,停在广州已经两个月。原因是进口飞机须通过民航总局等部门的审批才能入关。而远大集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办理这些手续。而刚从民航系统辞职的杨笑侬毛遂自荐。18天后,杨笑侬就拿到了两架飞机的批文。27岁的杨笑侬遂被任命为远大集团航空部部长,负责人员培训、飞行调度和日常养护等工作。
十几年来,杨笑侬在业内拥有的名气,让他不必去毛遂自荐地找客户。2011年6月19日,在记者采访他一周后,不幸消息传来,杨笑侬在划着皮划艇钓鱼时,不慎跌入湍急的河水中,不幸去世。“很可惜的人才,既有飞机的专业技术素养,又懂航空政策,综合素质不错。”伍振东告诉记者,杨生前一度曾积极与亚飞太平洋有限公司接触,与他商谈合作事宜。
在中国航空界打拼了将近30年的伍振东,头发灰白卷曲,酷似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1983 年中山大学毕业后,分配进广州民航局。其时民航局旗下有一直升机公司,所有的飞机和飞行时都是从国外租来的。“那时我做飞机培训的英语翻译。时间一长,外国教官也喊我直接授课。1993年出国考察学些,那时我想可不可以把国外的东西搬到中国来。”这一搬,从航空咨询、设备人才的引进,再到如今的飞机销售代理、培训托管,伍振东在中国通用航空领域的布局可谓是最全面的人。
在伍振东看来,中国通用航空领域,飞行员、机务人员固然稀缺,但是最缺的还是优秀的销售人员。“因为不仅要懂飞机,也要很高的销售天分。”伍振东现有的十几个销售人员,分布北京、上海、深圳等地,“刚入行的新手是不能单独见客户的,需要一个熟手带着。一个优秀的销售需要2年的培养时间,淘汰率较高,有30-40%。”伍说两年下来,每个销售人员的培养成本有20-30万。 “我们做的都是500万以上的大单,这些老板基本很有素质,他们看好飞机后,至于具体价格与合同,都是他手下的人经办,不存在拿不到台面的事情,毕竟对方是有头有脸的人。”伍振东说买飞机加上后期托管与维护,需要一大笔钱,这就决定了买飞机的富豪,基本是诚心要买的,“我们要做的,是怎么专业,让自己的服务能配得起客户的身份,符合他们的消费心理。”伍振东和杨笑侬都有过不到半小时谈妥生意的销售案例。“运气后面,其实更多是个人的修为。” 在正规的销售公司,一架直升机的提成在1万元以上,一架喷气式飞机提成在10万至上百万元之间。而那些提篮子的飞机销售顾问,最可能坏行业规矩,“他们没有销售资格,一般是从一级代理机构那里凭关系拿到销售机会,不菲的佣金,让他们挖空心思去打动客户。”
中国富豪的欲壑
或为合理避税,或为公务方便,或为宣传企业形象,在奢侈品消费中,购买私人飞机者,往往最看重这三个理由。当然,以兴趣为重心的玩家,亦在日益增多。
作为富庶的浙江商人的代表人物—杭州道远集团董事长裘德道平常开宝马。他出手豪阔,就连司机和私人保镖都曾得到他赠送的座驾。2004年,裘德道自费去新加坡看航展,有感于欧美富豪直接坐私人飞机赴会并专人迎送,“我当时心里就有气,揣摩着一定要买架属于本人的飞机。”
航展上,凡是他看中的飞机,每个都试飞一小时。足足过了两天的瘾,裘德道选中了一架名为“首相一号”的商务机。这架美国雷神公司制造的的公务飞机,价值6000万元。“去之前我就想好了,只需总价不超越1亿元钱,就买一架。”
与浙商的高调不同,湘商梁稳根则很少给人谈起他的机上人生活。坊间传闻,几年前,当迈巴赫出现在长沙车展之后,三一集团当即为董事会成员“批发”了9台迈巴赫。不过,确定不疑的是,梁稳根其中一辆坐骑就是迈巴赫62汽车,买入价是720万元;梁稳根还另有一辆宾利欧陆飞驰。这两辆车因为上牌同时出现在车管所时,曾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虽不喜接受采访的梁稳根给人以低调的印象,但在奢侈品的拥有上,显示了湖南人的霸气,他是继远大张跃拥有多架私人飞机后,第二个拥有两架以上私人飞机的湖南商人。据三一内部人士说,梁稳根闲暇时,很喜欢自己开着价值数千万的直升机在三一集团的厂区绕圈。而在梁稳根的祖籍湖南涟源道童村,他还修有一个私人停机坪,这架直升机是从伍振东的公司购买的。直升机飞行一次的耗油量一般都在1800元左右,其保养费更是昂贵。梁稳根的另一架飞机,是一架空客A320喷气式飞机,报价为8000万美元。
如果说裘德道是真正玩家,梁稳根是公私兼备,那么华西村吴仁宝则代表了第三类企业家形象—公务飞机主要成了一种拓展公司业务、塑造企业形象的新型手段。
2009年,华西村老书记吴仁宝提出,村里应该买架直升机、修个停机坪,搞低空旅游项目。2010年夏 ,华西村分别从美国麦道公司和法国欧直公司购得两架直升机。从性能来看,欧洲直升机有限公司生产的AS350B3型直升机俗称“小松鼠”,以其性能安全、低运行成本而著称,适合各种飞行要求高的任务;而美国麦道公司生产的MD902型直升机,俗称“开拓者”,机型稍大于“小松鼠”,飞行成本也比“小松鼠”高一点,可搭载游客4人,主要用于观光。
卖了直升机给吴仁宝的伍振东说,他佩服老书记的眼光,“他也会做生意,买飞机时搞了招标,最后两架飞机从两家公司买,他说,谁也不能得罪。”
在国内,超跑与游艇玩家们基本以俱乐部的形式交朋会友。陈涛(化名)在长沙搞房地产生意,承认喜欢飙车,但湖南没有这样的场地,爱车兰博基尼也没有轰鸣拉风的机会,于是加入了杭州FDS超跑俱乐部。陈涛参加了第二届早上海F1赛道上举办的全国超跑车赛。“引擎的怒吼,还有橡胶燃烧的味道,足以让每一个爱车的男人热血澎湃。” 陈涛说,赛道上,布加迪威龙、法拉利恩佐,还有全球限量的范思哲版的白色兰博基尼,都是来自全国各地超跑俱乐部成员的座驾。那一场也是迄今为止国内最大规模的一次俱乐部聚会。而海南富豪王大富既是游艇爱好者,也是游艇俱乐部的经营者。王大富认同英国一家豪华游艇制造商的说法,“欧洲人出海航行会持续10天或两周。而中国人每周末都会用几小时,供客户、家人和朋友娱乐。他们使用游艇和在城市里用练歌房没啥两样”。海南三亚鸿洲游艇是南中国最大的游艇会之一,拥有专有会员码头和聚会会所,搜狐创始人张朝阳就是其会员。
据业内人士预测,到2020年全国私人飞机拥有量将达到2000架。与游艇与超跑相较,那种专门为喷气式公务机与直升机玩家开设的私人飞机俱乐部少之又少。而上海的“太阳会”,则成了中国第一家私人飞机俱乐部。俱乐部完成了富豪以兴趣为纽带的身份归类,而这类圈子,又成了圈子运营者眼中的富矿。
洋品牌的根据地
井喷般涌现的中国超级富豪,成了奢侈品牌围追的焦点。而占据技术与设计优势的洋品牌,以中国公司代理销售、举办生活方式展等形式,攻城略地。
2011年4月18日,阿斯顿·马丁极致限量车型One-77进驻上海1933老场坊空中展厅,这是阿斯顿·马丁One-77首次亮相中国。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全世界限量77辆,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中国限量5辆,已全部被预定。每辆售价高达4000万-4500万人民币,成为世界上最贵的跑车。2012年4月23日,北京国际车展上,阿斯顿·马丁发布了专门为中国市场量身打造的3台龙年88限量版车型,同样全球仅限售88辆。
更多豪车中的王者—超跑在最近十年,基本选择以北京、上海、广州三大车展作为进军中国的契机,隆重推介其全球限量版或专为中国市场定制的超跑车型。兰博基尼、法拉利、世爵、玛莎拉蒂等知名豪车品牌,无一例外将中国市场视为最赚钱的“战场”,而他们推出的超跑,无一例外赢得中国富豪,尤其是“富二代”们的追捧。
喜欢抽雪茄,收藏5部老爷车的Paolo Vitelli花费近40年时间,把生意从游艇租赁发展至制造领域,是欧洲最大的动力艇制造商,也是全球最大的24米以上游艇制造商。2007年4月,阿兹慕游艇进入中国,在上海设立办事处,旋即四处参加各类游艇展。今年4月5日,64岁的Paolo Vitelli第一次来到中国,在三亚的海天盛筵上,亲自担纲新游艇的解说,“今天早上我们刚刚有一个新的决定,就是在今后我们将针对中国市场的需求,寻求一些新的创新。但是,我们会传承意大利传统的工艺和制造。”在阿兹慕游艇的全球棋盘下,中国市场将要占其20-25%的巨大份额。阿兹慕游艇全球营销总监MARCO VALLE告诉记者,“现在我们希望更多地去接触消费者。这是一个本土化策略。我们在中国设立办事处,是为了培训经销商,我们的制造全部是在意大利完成的。” 中国交通运输协会游艇分会近期透露,目前中国拥有1300多艘私人游艇;未来十年,国内游艇保有量将有望由现在的1500艘增至10万艘以上,而意大利对外贸易委员会也认为,至2020年,中国游艇的交易额将达到100亿美元。十多家全球著名游艇品牌目前都已瞄准中国,MARCO VALLE笑称,在中国,阿兹慕游艇尚未碰到强劲的竞争对手。
中国的通用飞机市场,亦是洋品牌一统天下,豪客比奇、空客、波音、庞巴迪、赛斯纳、湾流、巴西航空等多家公务航空巨头先后抢滩中国,目前国内有近十家一级公司代理销售这些品牌旗下的飞机。
2012年2月3日,成龙现身巴西圣保罗,他以3000万美金购买的Legacy 650定制商务机正式交接。成龙是继赵本山之后,华人娱乐圈又一位购买私人飞机的大明星,赵本山购买的是加拿大庞巴迪公司Challenger 850,成龙购买的是巴西航空公司生产的Legacy 650,售价都是3000万美元左右。在成龙效应下,巴西航空至今在中国已收到13张定单。
“世界上最先进的公务机”,尽管这句广告词稍显张扬,但湾流公司以其远超竞争对手的性能,已成为包括苹果公司总裁乔布斯、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在内的越来越多顶级富豪的选择。中国已成为湾流在亚洲最大的市场。
“2011年中国各地机场公务机起降架次已突破1万架次。”伍振东告诉记者,“上海是公务机运营中重要的选择目的地,2009年在虹桥、浦东两场起降的公务机约3500架次,占据全国的1/3。”
奢享的中国问题
中国本土公司除了在技术与设计上奋起直追外,必须直面市场暂时因国情造成的消费“堵塞”—因超跑专业赛道的稀缺,游艇码头与通用机场的建设不足,而带来的消费顾虑。
“我第一次来中国是在2000年,那时我还是个学生。”小时候,李雯雯的父母就给她讲中国的传统故事,比如《白蛇传》。作为法国姑娘,李雯雯独自一个背包从北京漫游到昆明、大理、丽江。她发现中国除了悠久的文化传统外,还有令人惊喜的另一面—时尚而多元。“当时,我就爱上了这个国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机会真的来了,毕业后她找到了一份在深圳工作的职业,专门做会展。2003年之前,她一直做豪宅展;2003年开始,她所在的公司运作了上海游艇展。“那是一个有关游艇设备的展览,专业性很强。”而细心的李雯雯意识到了,游艇会展更需要渲染的是它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价值。2009年,李雯雯结识了王大富。而此刻,王大富的事业重心正转向游艇,两人一拍即合,一场旨在打造中国高端生活方式的展会—“海天盛筵”于2010年在三亚拉开大幕。在李雯雯的蓝图里,这是一场法国里维埃拉式的时尚盛会。里维埃拉是法国南部地中海与阿尔卑斯山脉之间的一条狭窄海岸,气候怡人、植被绚烂芬芳,历史上多名人眷顾,是全世界王公贵族、巨贾富商的度假最爱。这里盛事更是不缺,尼斯狂欢节、戛纳电影节、F1赛车都会在这条璀璨海岸一个个上演。
由李雯雯创办的China Rendez-Vous公司是“海天盛筵”的主办方之一。在成功举办三届“海天盛筵”之后,该公司开始筹划更多针对中国高端生活品消费者的展会活动。李雯雯目睹了私人游艇在中国的崛起历程。而李雯雯的中国故事,亦例证了国外奢侈品牌垄断与试图继续主导中国市场的基本现实。
不过巨大的市场潜力,亦激发雄心勃勃的本土资本的分羹意识。在跑车领域,比亚迪、吉利都推出了自有跑车品牌,基于技术等瓶颈,眼红的无非是低端的跑车市场;而在游艇市场,更激烈的战斗已经打响。凯普雷斯·赖姆受雇于一家厦门一家游艇建造公司工作,他曾只花了90分钟就搞定了自己首艘豪华游艇的销售。“客户只是给了我手机号,并向银行打电话支付了定金。我甚至都没要他的名片。”目前至少有10家中国公司在同众多国际知名游艇企业竞争中国新生游艇市场。北至青岛,南至三亚,中国各类游艇展中,本土品牌的游艇与洋品牌游艇比肩而立,如果不是专业的鉴赏家,游客基本从形态上分不出优劣。而在私人飞机尤其是高端通用航空领域,基本是洋品牌的天下,而本土品牌,主要是专注于小飞机的研发。
尽管游艇、私人飞机,在中国拥有广大的消费市场,但亦存在现实的掣肘。各地游艇难以实现自由区域航行,游艇驾照也难以跨区域使用;还有游艇码头的缺乏,都是游艇在中国发展急需解决的问题。而在通用航空领域,“在国外,有很多国家低空是对私人开放的,可以自由飞行,只要告知就行,不需要批准。”在伍振东看来,发展中国私人飞机,最大障碍来自机场配套。“据民航局的统计显示,中国目前有991架私人飞机,1600人获得了私人飞机的驾照,但所有民用机场加起来仅有175个,而且不是每个机场都可以降落公务机。机场的数量少,加上托管公司的缺乏、通用航空人才的稀缺,严重影响了中国私人飞机的发展。
一位国外品牌的游艇营销总监告诉媒体,中国客户对游艇枯燥的技术细节不感兴趣,“他们只想要一个身份地位的象征,一件表明‘我很富有’的物品。”“这类观念构成了中国富豪群体消费的基本心态。但奢侈品的流行,本来就是有关人性的工业故事。”深圳金石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总经理彭立武如此感慨,“人总是处于一种追求欲望满足的过程中,总是处于寻求更好的、更高级和更完善的过程中。”而奢侈品那种质量精细和工艺完美很好地满足了人类的审美野心,也带动整个社会不断地追求一种极致。“尽管我们现在的消费文化中有粗鄙的浅见,但这是一个必然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