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沉冤终得昭雪 司法改革成效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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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蚌埠是一座安徽北部的小城,起源于淮河两岸,历史文化悠久,肥沃的冲积平原土壤和靠近江苏上海的地理优势,让那儿的人民衣食不愁生活安逸恬淡。
  1996年,蚌埠还没有大型购物超市,肯德基麦当劳也还没有踏入这座小城,作家王安忆笔下的短篇小说《蚌埠》也还没有写完落笔,市民们依然保持淳朴甚至可以说闭塞的交流空间,于某某的事情没几个人知晓。
  17年,蚌埠发生了太多改变,建立了几个新区,高铁和动车车站总是人流攒动,沃尔玛、乐购、家乐福这些大型超市一窝蜂而来,中东建筑风格的老百货大楼早已拆去变成“现代建筑”,当年案发现场的那条街也换了模样改作花店……整个城市都在轰隆隆地改建,有时候烟尘四起,但是对已经53岁的于某某来说,这样的气息叫做——自由。
  时间脉络梳理和案件审理回顾
  1996年12月2日蚌埠市南山路,于某某之妻韩某在家中被人杀害。
  12月22日于某某涉嫌故意杀人被批捕。随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于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安徽省高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其家人继续奔波申诉。
  事隔17年的2013年5月31日,安徽省高院根据《刑法》第243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该案立案复查。
  2013年6月27日安徽省高院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
  2013年8月13日安徽省高院公开宣判,认为于某某故意杀害其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于某某无罪。
  这是中央政法委关于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指导意见出台后,安徽首次执行“疑罪从无”。
  警方称,专案组克服多种困难,从嫌犯遗留痕迹物证中检测出DNA样本独特信息,经江苏、安徽等多地警方的密切协查,最终从排查的数千名犯罪嫌疑人中锁定武某某,并于2013年11月27日将其拘传到案。武某某供述了17年前强奸杀害韩某的犯罪事实。
  而后,蚌埠市有关部门恢复了于某某公职身份,现在他是蚌埠市民政系统的一名主任科员,但他依然拒绝一切采访。
  已经披露的现场案发经过
  有媒体记者见到当时参与侦破“于某某案”的民警。据该民警介绍,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和尸检报告推断,案件性质可以确定为“窒息性死亡的他杀案件”,屋子门窗没有被破坏,房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该民警当时所在的现场勘查组承担着确定事件性质、提取现场痕迹、推论嫌疑人活动轨迹和过程、形成分析报告等职责。“现场勘查分成了多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职责和分工,执行勘查和签字确认的过程也十分严谨,该法医负责的就由法医组签字,该痕检负责的就由痕检组签字。”
  据回忆,该案作案时间大约是上午7点左右,因为现场是于某某的家,所以出现单一的于某某的指纹和足迹并没有作为指向其犯罪的直接证据,而是看勘查得出的活动轨迹和嫌疑人询问笔录是否符合,这才是确定嫌疑人犯罪的重要证据之一。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刑事专业委员会主任田文昌说,在新的刑诉法未出台前,受到过去司法理念不完善的限制,出现冤假错案有几种可能,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有命案办结时限的压力,侦查人员要承担责任;检察机关过去在批捕和提起公诉的过程中存在“重口供、轻证据”的现象;法官的审判过程中,抱着有罪推定来判案。
  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
  今年2月,习总书记提出,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都感到公平正义。只有“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才能让人民群众真正感受到社会主义国家的公平正义,社会才能守住公平正义的法治防线,也才能以社会普遍的公平正义托起“中国梦”。
  紧接着,中央政法委出台了首个关于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指导意见,要求法官、检察官、人民警察在职责范围内对办案质量要终身负责,并建立健全冤假错案的责任追究机制。中央政法委还将专门研究部署,确保意见落实到司法执法的每一个环节。
  与一般人认为的“喊口号”不同,司法的改革已经紧锣密鼓地进行。“司法制度要有所改革”。这是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之一。
  改革司法管理体制,推动省以下地方法院、检察院人财物统一管理,探索建立与行政区划适当分离的司法管辖制度;健全司法权力运行机制,完善主审法官、合议庭办案责任制,让审判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严格规范减刑、假释、保外就医程序;健全错案防止、纠正、责任追究机制,严格实行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建立涉法涉诉信访依法终结制度;废止劳动教养制度,完善对违法犯罪行为的惩治和矫正法律等等。
  时代在前进,改革的触角会不断延伸到生活的各个层面,一味唱衰国家的态度对于事情本身没有任何益处,对于某某的案件审理,一些报道中出现“屈打成招”的猜测,作为秉持“客观公正”理念的媒体人,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对当事人和当地警方都是不负责任的。而媒体只单纯“求曝光”、“吸眼球”,是记者和媒体的局限与短视。
  前文于某某的亲友坦言,没有想到案子这么快就有结果了,一家人都感觉“天亮了”。不少媒体追到安徽蚌埠进行跟踪采访,均告失败。一方面,于某某生活渐渐走上正轨,不愿被人打扰。另一方面,激进的采编人员妄下推断,一味指责一线办案人员错处,不了解国家司法改革政策内容进度,一味传达负面的情绪,把读者引向盲点。不应否认,我们的目标是要让更多基层的陈年冤案重见天日,而且不再发生类似的悲剧,“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才是日后努力的方向。
  从于某某重获自由一案来看,中国的法制新时代正在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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