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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保护文化多样性是文化对话努力探索和维护的目标，也是建立和践行全球伦理的必要前提。当前，倡导文化多元的“和谐世界”思想为不同文化的和谐并存和平等对话提供了重要启示，极大地促动了“和谐”观念成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
[关键词] 文化多样性； 文化对话； 全球伦理； “和谐”观念
[中图分类号] G11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7-1962（2007）09-0028-02
一、文化多样性与全球化
文化多样性观念昭示人们：人类是相互依存的，每一个人、每一种文化都依赖于整体的福祉。每一种文化都是平等的，并以其他文化作为相对于自身的多样性，自己同时也作为其他文化的多样性之一。只有不同的文化和谐共存、取长补短，才能使文化不断更新而保持活力，从而使整个世界丰富多彩。首先，承认“他者”文化的合理性，不仅为反思自身文化的价值，亦为自身文化的发展提供了必要的可能性；其次，不同文化之间的传播是多元文化生成和发展的前提，正是在不同文化的交融以及必然产生的冲突之中，世界文化被不断地推向新的高度。
基于文化多样性的观念，对于那些经济上和文化上都处于强势地位的文化来说，为了整个人类长远的共同体利益而主动地放弃一些支配地位，给其他文化以更大的生存空间是有意义的。无论如何，没有其他文化的多样性存在，自身文化事实上也就大大失去了发展的机制和动力：一方面，不同文化的价值的趋同和同一，永远无法取代不同文化之间固有的诸多差异；另一方面，每一种文化都需要不同程度地吸纳着其他文化的合理成分，不同文化在珍视自己文化的基础上，对不同文化的认同和吸收也需要不断扩大和增强。
保护文化多样性是不同文化和国家维护自身利益，捍卫和承继自身成就和价值，维护本文化的吸引力和影响力，乃至保持世界相对稳定的必要前提。尤其是在全球化迫使不同文化共享一个共同世界的前提下，不同文化的牴牾和较量越来越显突出，传统与现代、本土和外域文化因素的混杂更使区域和民族文化的纯洁性受到了空前的挑战。对于处于世界边缘地区的弱势文化来说，更是面临着传统失落的危机，并直接影响到全球竞争中的本土精神实力。
二、全球社会中的文化对话
保护文化多样性是文化对话的基本前提，也是文化对话努力探索和维护的价值目标。在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文化对话的内容、形式和规模都不一样，但人类进行交流的需要、愿望和迫切性是完全一致的。当前，信息技术和传播全球化正在深刻地影响并改变着人类的生存方式，使文化对话日益成为人类超越文化屏障实现认知、理解及互动的重要沟通方式，扩展着不同文化广泛的交流、共享与融合，也拓展着不同文化的生存和传承的空间。
文化传承是民族文化向前发展的一个重要前提。由于全球化带来了资本与文化信息在世界各地的迅速传导和自由流动，传统意义上的文化传承正越来越失去固定的空间，文化传承已不可能拘泥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范围内，而是被纳入世界性的文化版图。既然传统意义上的文化传承空间被打破，要使民族文化得到顺利传承，必须因势利导，正视和参与文化对话和世界文化的整体建设，才能充分体现自己的价值，从而在世界范围内得以传承。冷战结束后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在文化领域的表现也一再提醒人们，如果不采取积极的文明互动方式，人类很可能会重蹈覆辙。
在发展多元文化、缓解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原教旨主义的对立、促进文化多元共存等方面，文化对话具有特殊且重要的意义。在全球化的过程中，各种不同的民族文化能够在差异的背景下共存的前提就是对话。在同一个“世界文化”这个现代人类共享的生活和对话平台上，不同的“亚文化”之间是独立、平等的，也应是相互渗透和借鉴的。没有对话，必然就无法避免和控制冲突乃至霸权现象的出现。不同文化之间应是理解而非隔膜，传播而非限制，协调而非冲突。只有抱着合作的态度，采取合作的措施，世界才能有稳定与和平，人类社会才能向着更高阶段发展。毕竟，全球化的进程使我们逐渐习惯于另一种观察问题的角度。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人类共同承受的风险以及集体命运已经把不同文化中的人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特别是目前威胁和困扰人类的全球问题不断增多，更具全球意义的文化对话是解决全球性问题的必由之路。
在这方面，“和谐世界”思想提供了一个基本共识：文化是人类社会物质财富创造和精神财富创造的过程及成果的体现，只有不断地充实于全人类的整体发展过程中，并同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文化进行不断的交流、融合，才能得到继续进行的动力。作为达成理解与宽容，增加不同文化之间的互动，维护人类文明的成就的重要手段，文化对话具有重大和持续性的影响。虽然全球化使不同文化之间的联系日益密切，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的力度加大，但全球化与文化多元化的趋势是并行不悖的。只有基于平等基础上的文化对话，不同文化之间的根本差异才可能持续存在下去，从而呈现一个多种文化相互影响、竞争共处并相互适应的全新时代。
三、“和谐”：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
当前，以“和谐世界”思想逐渐得到广泛认同为标志，滥觞于东亚的文化反思和重建为不同文化间的对话和沟通提供了重要的启示，并使“和谐”观念构成了全球伦理建设的一种重要基础观念。“和谐”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首先是具有基本性，即提出了人类应有的道德底线，具有“底线伦理”的特征；其次具有普遍性，即这种观念在各种不同的宗教和文化传统中都有其根据。在中国古典思想中，倡导“非寡”、“非同”，鼓励多元和谐并存的儒家“和而不同”观念，就是强调了不同的事物、思想文化和生活方式之间的调和构成了社会生活的常态，以及新事物成长的自然途径。尤其是“和谐”观念在承认社会生活、文化形式和物质的多样性基础上，将多样性的和谐并存视为自然和社会的常态：崇尚自然的和谐，崇尚人与自然的和谐，崇尚人与社会的和谐，并为中国文化吸收异己的宗教如佛教和纳入不同的人群提供了思想基础，即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和谐”观念也提示世人：着眼于全人类共同的福祉，必须建立一种不同文化之间“团结他者”的“和谐模式”，不是单向的盲从，而是相互的学习，从而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一个新的平台。
以“和谐”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作为一种处理各种文明、文化间相互关系的积极方式，寻求的是不同国家的互助合作与和谐发展，寻求不同文化的核心价值与人类共存之间的平衡。就全球伦理主张的历史渊源来看，希腊化罗马时期的斯多亚派提出的“世界主义伦理”、基督教伦理的“千年理想世界”、近代空想社会主义者所设想的“道德乌托邦”、欧洲启蒙运动所追求的普遍理性主义伦理等基于人类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思想，都是全球伦理诉求的观念基础。只不过，国际政治经济旧秩序的事实存在与霸权主义的侵蚀，使得以这些观念为基础的全球伦理难逃“乌托邦”的历史宿命。以“和谐”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标明了人类社会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和谐共生”的巨大历史进步，从中透射出人类真正实现相互理解和保护文化多样性的曙光，意味着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将会出现一个在全球“和谐”意识观照下的文化多元发展的新局面。
当前，世界上的各种文化都在以其自身的特点和生命，各自发展、互相碰撞，寻求着各自的成长道路。社会科学研究的一个重要使命也在不断放大：通过更为广阔的视野来审视西方文化在人类现代化过程中造成的破坏性影响，进而对人类现在和未来的发展道路和方式的选择与探寻中做出有价值的贡献。不断深入的全球化进程、日益严峻的全球问题以及不断扩大的人类利益，是全球伦理问题在当下提出的大背景，其中也折射了全球伦理建设的有效性以及广为播撒的紧迫性。毋庸置疑，以“和谐”观念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作为一种不同文化之间对话和相互关系的积极方式，也将不断被赋予新的内涵和意义。毕竟，基于共同的利益和奋斗目标，不同国家和文化的人民都应努力寻求和遵循与其他文化共有的价值观、制度和实践，才有可能适应21世纪的多种文化相互影响、竞争共处的时代要求。
（作者单位：中国传媒大学国际传播学院）
本组文章责任编辑 柳 波
[关键词] 文化多样性； 文化对话； 全球伦理； “和谐”观念
[中图分类号] G11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7-1962（2007）09-0028-02
一、文化多样性与全球化
文化多样性观念昭示人们：人类是相互依存的，每一个人、每一种文化都依赖于整体的福祉。每一种文化都是平等的，并以其他文化作为相对于自身的多样性，自己同时也作为其他文化的多样性之一。只有不同的文化和谐共存、取长补短，才能使文化不断更新而保持活力，从而使整个世界丰富多彩。首先，承认“他者”文化的合理性，不仅为反思自身文化的价值，亦为自身文化的发展提供了必要的可能性；其次，不同文化之间的传播是多元文化生成和发展的前提，正是在不同文化的交融以及必然产生的冲突之中，世界文化被不断地推向新的高度。
基于文化多样性的观念，对于那些经济上和文化上都处于强势地位的文化来说，为了整个人类长远的共同体利益而主动地放弃一些支配地位，给其他文化以更大的生存空间是有意义的。无论如何，没有其他文化的多样性存在，自身文化事实上也就大大失去了发展的机制和动力：一方面，不同文化的价值的趋同和同一，永远无法取代不同文化之间固有的诸多差异；另一方面，每一种文化都需要不同程度地吸纳着其他文化的合理成分，不同文化在珍视自己文化的基础上，对不同文化的认同和吸收也需要不断扩大和增强。
保护文化多样性是不同文化和国家维护自身利益，捍卫和承继自身成就和价值，维护本文化的吸引力和影响力，乃至保持世界相对稳定的必要前提。尤其是在全球化迫使不同文化共享一个共同世界的前提下，不同文化的牴牾和较量越来越显突出，传统与现代、本土和外域文化因素的混杂更使区域和民族文化的纯洁性受到了空前的挑战。对于处于世界边缘地区的弱势文化来说，更是面临着传统失落的危机，并直接影响到全球竞争中的本土精神实力。
二、全球社会中的文化对话
保护文化多样性是文化对话的基本前提，也是文化对话努力探索和维护的价值目标。在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文化对话的内容、形式和规模都不一样，但人类进行交流的需要、愿望和迫切性是完全一致的。当前，信息技术和传播全球化正在深刻地影响并改变着人类的生存方式，使文化对话日益成为人类超越文化屏障实现认知、理解及互动的重要沟通方式，扩展着不同文化广泛的交流、共享与融合，也拓展着不同文化的生存和传承的空间。
文化传承是民族文化向前发展的一个重要前提。由于全球化带来了资本与文化信息在世界各地的迅速传导和自由流动，传统意义上的文化传承正越来越失去固定的空间，文化传承已不可能拘泥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范围内，而是被纳入世界性的文化版图。既然传统意义上的文化传承空间被打破，要使民族文化得到顺利传承，必须因势利导，正视和参与文化对话和世界文化的整体建设，才能充分体现自己的价值，从而在世界范围内得以传承。冷战结束后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在文化领域的表现也一再提醒人们，如果不采取积极的文明互动方式，人类很可能会重蹈覆辙。
在发展多元文化、缓解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原教旨主义的对立、促进文化多元共存等方面，文化对话具有特殊且重要的意义。在全球化的过程中，各种不同的民族文化能够在差异的背景下共存的前提就是对话。在同一个“世界文化”这个现代人类共享的生活和对话平台上，不同的“亚文化”之间是独立、平等的，也应是相互渗透和借鉴的。没有对话，必然就无法避免和控制冲突乃至霸权现象的出现。不同文化之间应是理解而非隔膜，传播而非限制，协调而非冲突。只有抱着合作的态度，采取合作的措施，世界才能有稳定与和平，人类社会才能向着更高阶段发展。毕竟，全球化的进程使我们逐渐习惯于另一种观察问题的角度。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人类共同承受的风险以及集体命运已经把不同文化中的人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特别是目前威胁和困扰人类的全球问题不断增多，更具全球意义的文化对话是解决全球性问题的必由之路。
在这方面，“和谐世界”思想提供了一个基本共识：文化是人类社会物质财富创造和精神财富创造的过程及成果的体现，只有不断地充实于全人类的整体发展过程中，并同其他国家和民族的文化进行不断的交流、融合，才能得到继续进行的动力。作为达成理解与宽容，增加不同文化之间的互动，维护人类文明的成就的重要手段，文化对话具有重大和持续性的影响。虽然全球化使不同文化之间的联系日益密切，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的力度加大，但全球化与文化多元化的趋势是并行不悖的。只有基于平等基础上的文化对话，不同文化之间的根本差异才可能持续存在下去，从而呈现一个多种文化相互影响、竞争共处并相互适应的全新时代。
三、“和谐”：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
当前，以“和谐世界”思想逐渐得到广泛认同为标志，滥觞于东亚的文化反思和重建为不同文化间的对话和沟通提供了重要的启示，并使“和谐”观念构成了全球伦理建设的一种重要基础观念。“和谐”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首先是具有基本性，即提出了人类应有的道德底线，具有“底线伦理”的特征；其次具有普遍性，即这种观念在各种不同的宗教和文化传统中都有其根据。在中国古典思想中，倡导“非寡”、“非同”，鼓励多元和谐并存的儒家“和而不同”观念，就是强调了不同的事物、思想文化和生活方式之间的调和构成了社会生活的常态，以及新事物成长的自然途径。尤其是“和谐”观念在承认社会生活、文化形式和物质的多样性基础上，将多样性的和谐并存视为自然和社会的常态：崇尚自然的和谐，崇尚人与自然的和谐，崇尚人与社会的和谐，并为中国文化吸收异己的宗教如佛教和纳入不同的人群提供了思想基础，即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和谐”观念也提示世人：着眼于全人类共同的福祉，必须建立一种不同文化之间“团结他者”的“和谐模式”，不是单向的盲从，而是相互的学习，从而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提供一个新的平台。
以“和谐”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作为一种处理各种文明、文化间相互关系的积极方式，寻求的是不同国家的互助合作与和谐发展，寻求不同文化的核心价值与人类共存之间的平衡。就全球伦理主张的历史渊源来看，希腊化罗马时期的斯多亚派提出的“世界主义伦理”、基督教伦理的“千年理想世界”、近代空想社会主义者所设想的“道德乌托邦”、欧洲启蒙运动所追求的普遍理性主义伦理等基于人类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思想，都是全球伦理诉求的观念基础。只不过，国际政治经济旧秩序的事实存在与霸权主义的侵蚀，使得以这些观念为基础的全球伦理难逃“乌托邦”的历史宿命。以“和谐”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标明了人类社会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和谐共生”的巨大历史进步，从中透射出人类真正实现相互理解和保护文化多样性的曙光，意味着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将会出现一个在全球“和谐”意识观照下的文化多元发展的新局面。
当前，世界上的各种文化都在以其自身的特点和生命，各自发展、互相碰撞，寻求着各自的成长道路。社会科学研究的一个重要使命也在不断放大：通过更为广阔的视野来审视西方文化在人类现代化过程中造成的破坏性影响，进而对人类现在和未来的发展道路和方式的选择与探寻中做出有价值的贡献。不断深入的全球化进程、日益严峻的全球问题以及不断扩大的人类利益，是全球伦理问题在当下提出的大背景，其中也折射了全球伦理建设的有效性以及广为播撒的紧迫性。毋庸置疑，以“和谐”观念作为全球伦理的基础观念，作为一种不同文化之间对话和相互关系的积极方式，也将不断被赋予新的内涵和意义。毕竟，基于共同的利益和奋斗目标，不同国家和文化的人民都应努力寻求和遵循与其他文化共有的价值观、制度和实践，才有可能适应21世纪的多种文化相互影响、竞争共处的时代要求。
（作者单位：中国传媒大学国际传播学院）
本组文章责任编辑 柳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