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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边城》是沈从文的代表作,作者以独具匠心的艺术特色,为我们展示了湘西世界和谐的生命形态。作者以其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手法,朴素自然的创作风格,细腻入微的心理刻画,以及蕴藉含蓄的语言,产生了巨大的艺术感染力。
【关键字】沈从文 《边城》 创作风格 语言
《边城》是现代著名作家沈从文先生享誉中外的名作。作品以湘西边境的山城茶峒和附近农村为背景,描写了一个驾船老人和他外孙女翠翠相依为命的生活,以及当地掌水码头团总的两个儿子天保和傩送同时爱上翠翠,以致酿成悲剧的故事。小说围绕这个故事,对边城富有特色的自然景致,风土习俗,人情世态做了诗情画意的描绘,在展现湘西的风景,风俗,人情美的同时,揭示了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于人性的人生形式”,展示了一种理想的自主自为的美好的社会理想,也蕴含了丰富的人生感悟与启示,其独具匠心的艺术特色在文坛上引起很大的反响。列宁曾经说过:“认识是思维对客体的永远没有止境的接近”本文就其艺术特色进行粗浅的分析。
一、别具一格的创作方法
首先,《边城》是现实主义还是浪漫主义?它有没有把现实生活理想化?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边城”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意思不是说这是边地的小城,这同时是一个时间概念、文化概念。“边城”是大城市的对立面,这是“中国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种事情”。沈从文从乡下跑到大城市,对上流社会的腐朽生活,对城里人的“庸俗小气自私和市侩”深恶痛绝,这引发了他的乡愁,使他对故乡尚未完全被现代物质文明所摧毁的淳朴民风十分怀念。便是在湘西,这种古朴的民风也正在消失。沈从文在《长河·题记》中说:“一九三四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由沅水坐船上行,转到家乡凤凰县,去乡已十八年,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表面上看来,事事物物自然都有了极大的进步,试仔细注意注意,便见出在变化中的堕落趋势。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的那点正直朴素人情美,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了,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实际社会培养成功的一种唯实唯利的人生观。”《边城》所写的那种生活确实存在,但到《边城》写作时(1933——1934)已经几乎不复存在。《边城》是一个怀旧的作品,但是,后面隐伏着作者的很深的悲剧感。因此说《边城》既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边城》的生活是真实的,同时又是理想化了的。这是一种理想化了的现实。
其次《边城》中作者精心设计的艺术空白,给作品带来一种“言尽而意无穷”的艺术魅力。
二、朴素自然的创作风格
记得冰心曾说过:能表现自己的文学,就是“真”的文学,而作为青少年时代在湘西特殊历史环境下生长并且有士兵生涯的沈从文,正是将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亲身经历到的一切叙述于笔端。在我们眼前展现了一幅幅宁静淳朴的田园诗般的湘西人民风情画。同时又寄托了他所追求的人与人之间平等,自然,各得其乐的人生理想。正如他自己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主要不在于领导读者去桃园旅行,而想借从桃源上行七百里路一个小城市中几个愚夫俗子,被一件事牵连在一处时,个人应有的一份哀乐,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从沈从文的作品中,我们看到的是“对于人类智慧与美丽永远的倾心,健康诚实的赞颂”在作品《边城》中,作者娓娓道出湘西的边境“茶峒”的住户——“老人,女孩,黄狗”与“傩送,顺顺,天保”等人之间的故事,充分展示了湘西的古老民俗与人物的善良心地,无论是植根于当地悠远土壤里的“爷爷”那种自甘贫苦而生性达观,洞悉世情而信守天命的善良,还是在古老传统里出新枝,尚未沾染世俗尘埃的“翠翠”,“傩送”那种初涉人世而摒弃旧俗,虽历风雨而志不渝的聪慧,作者无不凭着自己敏锐的艺术感染力,捕捉最能传神的自然景物于一体,达到自然与人性美的映照。并使自然景物的描写成为人物情绪的延伸和扩张。他对勇敢、天真、纯真爱情等人性美的讴歌,宛如一条清澈的小溪从他文字的海洋中汩汩涌出,因此说他的作品带给人的是“暗香”。这也正是他区别于同时代作家的风格而独具的特色。而这正是作者清新的故事中蕴藏的热情,朴实的文字中隐伏的悲痛。时而含隐深沉,诉说着人世的悲凉与不平;时而慷慨欢悦,歌唱着生命和人性。风俗和人情,最终共同交织成理想的独具一格的乐章。此时,沈从文在我眼里,纯洁如天使,质朴像脱俗的“翠翠”、“天保”、“傩送”就是活跃在他笔下的人物——美丽如传说,神气似仙境,而作为创作主题的沈从文自己呢?却退隐在人物事件背后,将自己的主观情感融会在他们的喜怒哀乐演变中,他既没有直抒胸臆的强烈燃烧的感情,更没有作为思想家和斗士的鲁迅作品中反映国民灵魂的精深透彻,他只有怀抱一点属于人性的真诚的温暖的情感,超越世俗所有要求的伦理道德价值,用人心人事作曲歌咏出别样的情致和韵味,一起缠绵委婉的曲调轻轻叩击你的心扉。又描绘出一个个动人的情境,产生滋润心田的诗的意境、诗的情绪、诗的韵律。
三、细致入微的心理刻画,以及“梦境”这一艺术手法的巧妙运用
古今中外描写爱情的小说,其令人回味不厌的是对情人心理的细腻刻画。读完《边城》,不难发现沈从文描写翠翠这个人物,是从心理描写入手,把这个小女孩从情窦初开这一页慢慢翻开,遂完成了一部完整的爱情心理觉醒之书。而这恰恰就是作者成功塑造“翠翠”这一迷人形象的重要原因之一。恋爱中的少女心理情绪总特别细腻,对人事、生存种种现象,包括自身的过去、现在、未来的感受往往与平时不同,她的内心世界总显得很特别。平时她的亲人,这时与她往往产生一种微妙的隔膜感。她以为自己所爱的人也应如自己一样的思念着自己,却不想二人尚未进行“对话”,身处爱的幸福中,也会感到孤独,感到悲哀,甚至想哭,无缘无故的哭。这些看似无故事,实则埋下了许多许多的属于翠翠那小小的心理的隐秘故事,她不愿说出来,作者也就带她做了掩护。沈从文在写到翠翠那颗为爱情所唤醒的小小心灵时,也用了写梦的手法。梦境,总是人的潜意识欲望的不由自主的“告白”,它的特点在于所表现的情境,情绪的赤诚与真实,为清醒时所不可比。少女翠翠的梦境描写完全在于表达一种诗意的情绪,是比喻,更是象征。老二傩送在月夜里唱的缠绵歌声催动了一颗少女的心,激起的是一种缠绵,朦胧以至于无可言说的情绪,在梦中实现了平时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飘然而飞,竟至摘下了一把自己非常喜欢的虎耳草:“翠翠……梦中灵魂为一种美妙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复飞窜过悬崖半腰——去做什么呢?摘虎耳草!白日里拉船时,她仰头望着崖上那些肥大虎耳草已成熟,悬崖三五丈高,平时攀折不到手,这时节却可以选顶大的叶子做伞”。这个梦境里那个肥大的虎耳草,一方面隐喻了大自然与人物之间相对立的生命力,一方面说明,她还是一个童心很重的小姑娘,一个孩子,虽然已开情窦。这样就为爱情故事增添了迷人的纯洁色泽。虎耳草这一细节的几次出现,强化了它本身的命意。
其实我们仔细品味这部小说,就会发现作家所运用的最突出的是心理描写手法。通过暗示去展开人物内心的隐蔽天地。
四、蕴藉含蓄的语言
文学作品的语言应该是精炼含蓄的,唯独如此,才能使作品的内容深刻隽永,令人回味无穷。如果话写的太直白,难免流于浅薄。姜夔在《白石道人诗说》中写道:“语贵含蓄。东坡云:‘言有尽而意无穷者,天下至信也’”。一个真正的作家,在其作品中运用蕴藉含蓄的语言,绝不是故弄玄虚,卖弄学问,而完全是使现实生活中得到艺术的反映,是为了使作品的主题得到进一步开拓。沈从文的作品之所以能吸引读者,其原因之一是善于运用含蓄的语言表现深广的社会内容和丰富复杂的思想感情。人的内心世界往往是微妙复杂,千变万化的,在袒露心声的时候。即使不是欲言不止,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绪完全表露出来。读者只能通过作品的全部内容,包括人物的经历性格特征情节变化来猜度和体验其深邃的内涵。小说中,翠翠与祖父的一段对话:“翠翠,你不记得你前年在大河边时,有个人说要让大鱼咬你吗?”“他是谁?”“你想想看,猜猜看”。“一本百家姓好多人,我猜不着他是张三李四”。“顺顺船总家的老二,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啊!”接着,祖父喝了一口酒,像赞美这酒,又像赞美另一个人,低声的说:“好的,妙的,这是难得的”。祖父和翠翠在谈论同一个人,翠翠假装不认识,而祖父又明知偏不说,一方面把祖父那种洋洋得意,把对未来的孙女婿那种称心如意,通过似乎对酒,又似乎对人的称赞反映出来;而翠翠装作不明白,却表现了一个少女在谈及自己的婚事时那羞怯和喜悦的心理。简洁明白的对话却是十分含蓄,令人回味。语言的含蓄蕴藉,使语言所表现出来的客观事物更生动鲜明,更能反映人物内心的隐蔽以及人物之间微妙复杂的关系,从而避免了浅薄显露,淡而无味,可以说他的语言含蓄蕴藉,藏而不露,让读者展开充分的想象,从中受到感染和陶冶,产生巨大的艺术魅力。
除此之外,《边城》的结构异常完美。二十一节,一气呵成,而各节又自成起讫,是一首首圆满的散文诗。这不是长卷,是二十一幅连续性的册页。
可以说,沈从文的《边城》是一颗明珠,它的价值不仅体现在其蕴含的思想意识及情感价值容量上,而且体现在其独具匠心的艺术特色上。
【参考文献】
1、《从文小说习作选集·代序》
2、《列宁全集》38卷208页
3、《边城题记》
4、《元旦日致<文艺>读者》
5、《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丛刊》1984·10
6、莱辛《拉奥孔·二十一》
7、老舍《人物,语言及其它》
(作者单位:711700陕西省富平县教师进修学校)
【关键字】沈从文 《边城》 创作风格 语言
《边城》是现代著名作家沈从文先生享誉中外的名作。作品以湘西边境的山城茶峒和附近农村为背景,描写了一个驾船老人和他外孙女翠翠相依为命的生活,以及当地掌水码头团总的两个儿子天保和傩送同时爱上翠翠,以致酿成悲剧的故事。小说围绕这个故事,对边城富有特色的自然景致,风土习俗,人情世态做了诗情画意的描绘,在展现湘西的风景,风俗,人情美的同时,揭示了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于人性的人生形式”,展示了一种理想的自主自为的美好的社会理想,也蕴含了丰富的人生感悟与启示,其独具匠心的艺术特色在文坛上引起很大的反响。列宁曾经说过:“认识是思维对客体的永远没有止境的接近”本文就其艺术特色进行粗浅的分析。
一、别具一格的创作方法
首先,《边城》是现实主义还是浪漫主义?它有没有把现实生活理想化?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边城”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意思不是说这是边地的小城,这同时是一个时间概念、文化概念。“边城”是大城市的对立面,这是“中国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种事情”。沈从文从乡下跑到大城市,对上流社会的腐朽生活,对城里人的“庸俗小气自私和市侩”深恶痛绝,这引发了他的乡愁,使他对故乡尚未完全被现代物质文明所摧毁的淳朴民风十分怀念。便是在湘西,这种古朴的民风也正在消失。沈从文在《长河·题记》中说:“一九三四年的冬天,我因事从北平回湘西,由沅水坐船上行,转到家乡凤凰县,去乡已十八年,一入辰河流域,什么都不同了。表面上看来,事事物物自然都有了极大的进步,试仔细注意注意,便见出在变化中的堕落趋势。最明显的事,即农村社会所保有的那点正直朴素人情美,几乎快要消失无余了,代替而来的却是近二十年实际社会培养成功的一种唯实唯利的人生观。”《边城》所写的那种生活确实存在,但到《边城》写作时(1933——1934)已经几乎不复存在。《边城》是一个怀旧的作品,但是,后面隐伏着作者的很深的悲剧感。因此说《边城》既是现实主义的,又是浪漫主义的,《边城》的生活是真实的,同时又是理想化了的。这是一种理想化了的现实。
其次《边城》中作者精心设计的艺术空白,给作品带来一种“言尽而意无穷”的艺术魅力。
二、朴素自然的创作风格
记得冰心曾说过:能表现自己的文学,就是“真”的文学,而作为青少年时代在湘西特殊历史环境下生长并且有士兵生涯的沈从文,正是将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亲身经历到的一切叙述于笔端。在我们眼前展现了一幅幅宁静淳朴的田园诗般的湘西人民风情画。同时又寄托了他所追求的人与人之间平等,自然,各得其乐的人生理想。正如他自己说:“我要表现的本是一种‘人生的形式’,一种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主要不在于领导读者去桃园旅行,而想借从桃源上行七百里路一个小城市中几个愚夫俗子,被一件事牵连在一处时,个人应有的一份哀乐,为人类‘爱’字作一度恰如其分的说明。”从沈从文的作品中,我们看到的是“对于人类智慧与美丽永远的倾心,健康诚实的赞颂”在作品《边城》中,作者娓娓道出湘西的边境“茶峒”的住户——“老人,女孩,黄狗”与“傩送,顺顺,天保”等人之间的故事,充分展示了湘西的古老民俗与人物的善良心地,无论是植根于当地悠远土壤里的“爷爷”那种自甘贫苦而生性达观,洞悉世情而信守天命的善良,还是在古老传统里出新枝,尚未沾染世俗尘埃的“翠翠”,“傩送”那种初涉人世而摒弃旧俗,虽历风雨而志不渝的聪慧,作者无不凭着自己敏锐的艺术感染力,捕捉最能传神的自然景物于一体,达到自然与人性美的映照。并使自然景物的描写成为人物情绪的延伸和扩张。他对勇敢、天真、纯真爱情等人性美的讴歌,宛如一条清澈的小溪从他文字的海洋中汩汩涌出,因此说他的作品带给人的是“暗香”。这也正是他区别于同时代作家的风格而独具的特色。而这正是作者清新的故事中蕴藏的热情,朴实的文字中隐伏的悲痛。时而含隐深沉,诉说着人世的悲凉与不平;时而慷慨欢悦,歌唱着生命和人性。风俗和人情,最终共同交织成理想的独具一格的乐章。此时,沈从文在我眼里,纯洁如天使,质朴像脱俗的“翠翠”、“天保”、“傩送”就是活跃在他笔下的人物——美丽如传说,神气似仙境,而作为创作主题的沈从文自己呢?却退隐在人物事件背后,将自己的主观情感融会在他们的喜怒哀乐演变中,他既没有直抒胸臆的强烈燃烧的感情,更没有作为思想家和斗士的鲁迅作品中反映国民灵魂的精深透彻,他只有怀抱一点属于人性的真诚的温暖的情感,超越世俗所有要求的伦理道德价值,用人心人事作曲歌咏出别样的情致和韵味,一起缠绵委婉的曲调轻轻叩击你的心扉。又描绘出一个个动人的情境,产生滋润心田的诗的意境、诗的情绪、诗的韵律。
三、细致入微的心理刻画,以及“梦境”这一艺术手法的巧妙运用
古今中外描写爱情的小说,其令人回味不厌的是对情人心理的细腻刻画。读完《边城》,不难发现沈从文描写翠翠这个人物,是从心理描写入手,把这个小女孩从情窦初开这一页慢慢翻开,遂完成了一部完整的爱情心理觉醒之书。而这恰恰就是作者成功塑造“翠翠”这一迷人形象的重要原因之一。恋爱中的少女心理情绪总特别细腻,对人事、生存种种现象,包括自身的过去、现在、未来的感受往往与平时不同,她的内心世界总显得很特别。平时她的亲人,这时与她往往产生一种微妙的隔膜感。她以为自己所爱的人也应如自己一样的思念着自己,却不想二人尚未进行“对话”,身处爱的幸福中,也会感到孤独,感到悲哀,甚至想哭,无缘无故的哭。这些看似无故事,实则埋下了许多许多的属于翠翠那小小的心理的隐秘故事,她不愿说出来,作者也就带她做了掩护。沈从文在写到翠翠那颗为爱情所唤醒的小小心灵时,也用了写梦的手法。梦境,总是人的潜意识欲望的不由自主的“告白”,它的特点在于所表现的情境,情绪的赤诚与真实,为清醒时所不可比。少女翠翠的梦境描写完全在于表达一种诗意的情绪,是比喻,更是象征。老二傩送在月夜里唱的缠绵歌声催动了一颗少女的心,激起的是一种缠绵,朦胧以至于无可言说的情绪,在梦中实现了平时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飘然而飞,竟至摘下了一把自己非常喜欢的虎耳草:“翠翠……梦中灵魂为一种美妙歌声浮起来了,仿佛轻轻的各处飘着,上了白塔,下了菜园,到了船上,又复飞窜过悬崖半腰——去做什么呢?摘虎耳草!白日里拉船时,她仰头望着崖上那些肥大虎耳草已成熟,悬崖三五丈高,平时攀折不到手,这时节却可以选顶大的叶子做伞”。这个梦境里那个肥大的虎耳草,一方面隐喻了大自然与人物之间相对立的生命力,一方面说明,她还是一个童心很重的小姑娘,一个孩子,虽然已开情窦。这样就为爱情故事增添了迷人的纯洁色泽。虎耳草这一细节的几次出现,强化了它本身的命意。
其实我们仔细品味这部小说,就会发现作家所运用的最突出的是心理描写手法。通过暗示去展开人物内心的隐蔽天地。
四、蕴藉含蓄的语言
文学作品的语言应该是精炼含蓄的,唯独如此,才能使作品的内容深刻隽永,令人回味无穷。如果话写的太直白,难免流于浅薄。姜夔在《白石道人诗说》中写道:“语贵含蓄。东坡云:‘言有尽而意无穷者,天下至信也’”。一个真正的作家,在其作品中运用蕴藉含蓄的语言,绝不是故弄玄虚,卖弄学问,而完全是使现实生活中得到艺术的反映,是为了使作品的主题得到进一步开拓。沈从文的作品之所以能吸引读者,其原因之一是善于运用含蓄的语言表现深广的社会内容和丰富复杂的思想感情。人的内心世界往往是微妙复杂,千变万化的,在袒露心声的时候。即使不是欲言不止,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心绪完全表露出来。读者只能通过作品的全部内容,包括人物的经历性格特征情节变化来猜度和体验其深邃的内涵。小说中,翠翠与祖父的一段对话:“翠翠,你不记得你前年在大河边时,有个人说要让大鱼咬你吗?”“他是谁?”“你想想看,猜猜看”。“一本百家姓好多人,我猜不着他是张三李四”。“顺顺船总家的老二,他认识你,你不认识他啊!”接着,祖父喝了一口酒,像赞美这酒,又像赞美另一个人,低声的说:“好的,妙的,这是难得的”。祖父和翠翠在谈论同一个人,翠翠假装不认识,而祖父又明知偏不说,一方面把祖父那种洋洋得意,把对未来的孙女婿那种称心如意,通过似乎对酒,又似乎对人的称赞反映出来;而翠翠装作不明白,却表现了一个少女在谈及自己的婚事时那羞怯和喜悦的心理。简洁明白的对话却是十分含蓄,令人回味。语言的含蓄蕴藉,使语言所表现出来的客观事物更生动鲜明,更能反映人物内心的隐蔽以及人物之间微妙复杂的关系,从而避免了浅薄显露,淡而无味,可以说他的语言含蓄蕴藉,藏而不露,让读者展开充分的想象,从中受到感染和陶冶,产生巨大的艺术魅力。
除此之外,《边城》的结构异常完美。二十一节,一气呵成,而各节又自成起讫,是一首首圆满的散文诗。这不是长卷,是二十一幅连续性的册页。
可以说,沈从文的《边城》是一颗明珠,它的价值不仅体现在其蕴含的思想意识及情感价值容量上,而且体现在其独具匠心的艺术特色上。
【参考文献】
1、《从文小说习作选集·代序》
2、《列宁全集》38卷208页
3、《边城题记》
4、《元旦日致<文艺>读者》
5、《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丛刊》1984·10
6、莱辛《拉奥孔·二十一》
7、老舍《人物,语言及其它》
(作者单位:711700陕西省富平县教师进修学校)